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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渡事务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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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林横祖点头。“我只想知道，百味铲到底是怎么失效的，而且，它为什么会到你的手里，不要再说你不知道，你既然肯请这一顿，心里就一定有了计较，我要听实话！”
“好！”罗秋实点头“这大概要从，十年以前说起。爸还记得十年前，福来酒店装修的时候吗？”
罗秋实的话把众人的思绪带回到了十年以前。
那个时候，因为环境提升改造，政府出资将商业街上的店铺装饰一新，福来酒家作为沪上最著名的酒店，自然不能免俗。提升改造期间，酒店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一些早就预定的客户，以确保客人的安全。
那天，罗秋实刚刚完成了一位尼国外交官的私人宴请任务，助理早就给他收拾好了厨具，他戴好手套，因为电梯只能运行一步，要让给客人，于是，他决定走走楼梯。在走到三楼的楼梯间的时候，一阵小小的议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来，小燕，快，把这个拿回家去！别让人看见！”
这个声音罗秋实很熟悉，是处理厨余垃圾的老黄，透过玻璃门扇，罗秋实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老黄将一个小饭盒递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小女孩的穿着看来，应该是那些农民工子弟。
罗秋实当然不关心她什么身份，他关心的是她手中的那个饭盒！作为顶级的酒店，厨余垃圾有着极端严格的处理规定，无论客人剩下多少，只要没有打包的要求，酒店就必须将它们全部焚毁，这个条例关乎酒店的利益，老黄一向做得不错，可是今天……
罗秋实一把推开门，夺过小女孩手上的饭盒，打开，果然，是温热的虫草炖ji。应该是刚才客人剩下的。他根本不顾老黄的解释和那个叫小燕的女孩的哀求，直接提着东西去了纪律组，结局可想而知，在福来工作了二十一年的老黄，就这样丢掉了工作！
在沪上，被福来酒家解雇的人，就等于再无法在饮食界立足，于是，当罗秋实再一次见到老黄的时候，他正推着板车，在城管的追逐下拼命的东躲西藏。
“好看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罗秋实的思绪。他转过头，身后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那老人骨架很大，一口山东方言，那一双眸子中闪烁出让人惊悸的责难之色！“就为了一盅残羹，值得吗？”
“家有家规！”罗秋实本不想理会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血液里似乎就是有东西在警告他，如果不跟这个老人搭话，你会后悔一辈子！
“这样啊！”老头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万分可笑的事情一般，不停的大笑着“跟我来！”
那老头很不客气的转身就走，罗秋实却如中降头一般的跟着老人的步伐，不过片刻，便来到了一个茅草酒家旁，老人引罗秋实来到后院，后院里种着很多蔬菜，现在，是番茄上市的季节。这小院中的番茄也是一片艳红。
“尝尝！”老头摘下一个番茄扔给罗秋实。罗秋实放进口中咀嚼。蔬菜中的水果的特殊香气，伴随着露水的滋润，堪称绝配！
“来，尝尝这个！”老人又从一旁的花架上的小竹筐中拿出一个番茄，扔给罗秋实，他很顺从的放进口中，这个番茄似乎时间有点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香气，和刚才那个现采的简直不是同一个等级！吃的他不由皱起眉头。
“没事的话，帮我去送个菜吧！”老头居然毫不客气的说。罗秋实却点点头。多年的惊艳告诉他，这个奇奇怪怪的老头定有其过人之处！
老人指示着罗秋实搬着那个不重的小竹篮，竹篮中一半是新鲜的番茄，一半的不太新鲜的番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大约半小时后，老人来到了城乡结合部的一户人家门前。敲敲门，开门的是个大婶，似乎七十几岁了，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她接过番茄，不住道谢。
“这里是贫民区，住着五六万的外来打工者，只有十五家小馆能为他们提供一些食物，这个大婶因为要回乡的原因，馆子不能继续了，你顶替她吧！”老头很不客气的道。
“为什么？”罗秋实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他手艺精湛，扬名海内，让他来这个小破地方做饭头？开什么国际玩笑？也罢，看在这老头请他吃了个番茄的面子上，他大人大量不计较，全当今天解闷了，于是他转身想走，那老头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你不是很想找些让你大显手艺的顶级食材吗？如果你在这里做一年，我就帮你找齐！”
“什么？”听了这话，罗秋实很迅速的转过身看着眼前貌不惊人的老头！他的手艺已经日趋完美，野心，也越来越大，顶级的手艺要搭配的自然是顶级的食材，福来酒家虽然财雄势大，但是，很多的食材也很难触及的到，没有顶级的食材，如何烹饪顶级的菜色？没有顶级的菜色，他怎么才能体现他名厨的价值？老人的这番话，无论真假，都直指他的心头憾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罗秋实半信半疑的问。
“你可以不信！”老头意味深长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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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百味铲11
“居然是这个理由？”听了罗秋实的话，林图幔一愣“为什么不直说，若是直说，以福来的财力，什么东西弄不到，你何苦毁了自己的人生？”
“自然是因为野心！”罗秋实苦笑道“当时的我，年轻气盛，纵使我的确钟意白田，我也很清楚，你们将她嫁给我不过是为了绑住我，让我不要自立门户，所以，心中始终死有口气的，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厨艺上更加精进，让自己成为岳父一般的人脉广博，名声显赫的名厨。 想做到这一点，创新自然是免不了的。所以，只要可以寻找到创新的途径，任何的苦我都愿意吃，任何的事情我都愿意尝试！”
“原来如此！”林横祖点头，这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借口。若是自己，想必也没法抗拒这样的吸引吧！
“那，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吗？”他继续问。
“其实开头的时候，我接受这个妙香厨非常的不情愿，这里的顾客都是些在当年我开来连我的刷锅水都不配喝的低层次的人群，他们根本不考虑食物的品质和层级，所要求的唯有价格便宜，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填饱肚子而已。这是最为厨师的我最深恶痛绝的！所以，我做的并不用心，有的时候，甚至只是平平的敷衍一下，不过手艺还是在那里摆着，比其他的火头师傅还是高出一筹的，生意也算是不错。就这样，我坚持了八个月……”罗秋实继续叙述道。
罗秋实在妙香厨当火头师傅兼老板整整八个月，就在他所有的耐心几乎消失殆尽的时候，老狄提着一个小小的菜篮子走了进来，打开篮子，是一个密封的玻璃鱼缸，缸中是一尾鱼，罗秋实在看到这鱼的瞬间眼睛都直了，这，这，这，长江三鲜之首――鲥鱼！
从这鱼的体态和精气神来看，这分明就是未离开长江水的野生精品！他不知道老狄是如何做到的，他也没有任何心思去打探，只是撸起袖子，将鱼仔细的捞了起来，拿出珍藏已久的工具，直接奔回后厨。
这条鱼，从串好鱼鳞到蒸制完成，不过用了十三分钟！当那道清蒸鲥鱼上桌的时候，罗秋实带着极端的满足瘫倒在椅子上，他有信心，这道菜，因为食材的新鲜，世上任何人都没办法超越！
他请老狄品尝，老狄却冷笑着道“你看，这鱼在哭！”
听了这话，罗秋实一愣，他将盘子转到自己的跟前，仔细的一看，脸上一片煞白，只见盆内原本好好的鲥鱼的眼睛里的胶质竟然真的流淌了出来，犹如鲥鱼流泪！罗秋实不由一颤，这样的情形，被视为不详，也被称作“食材蒙羞”是厨艺界的大忌，说明食材对于厨师非常的不满，用了自己的方法来羞辱厨师！
“看到了吗，看来，你的手艺还配不上这顶级的食材啊！”老狄阴阳怪气的道“明天开始，你可以关闭这里了，你的手艺，根本不配在这条街上混！滚回你的福来酒店请求收留吧！”
“本以为你是个能干的，谁知道，还是难成大器！”老狄叹息着收了鱼缸篮子，正要回返，却被罗秋实拦住去路！
“该怎么做？”他很恭敬的问。
“你是说鱼该怎么做还是你该怎么做？”老狄问。
“自然是我，我知道，您是老前辈，所以，请您一定教教我，我该怎么做？”罗秋实忽然深深的给老狄鞠了个躬，非常诚恳的道。
“练啊！”老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用你的心去体会厨艺，不要用你的价值观！”说完，当罗秋实抬头的时候，老狄已经消失无踪！
“后来，我踟躇了很久，也不懂老狄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他似乎是想让我继续留下来，于是，我又咬牙坚持了下来，直到那一天，一个意外的事件，让我可以隐约体会老狄的意思！”罗秋实放下茶杯，眼神迷离的望着那飘渺的热气。
那天是盛夏的傍晚，罗氏夫妇收了摊档，因为实在太热，他们坐在院子里乘凉，街道上，已经或躺或坐了数十位打工者，他们无力在房租上花费太多，对很多人来说，电扇都是奢侈的物品，他们能做的，只是在这炎热的盛夏将自己百十斤的身体bao露在露天乘凉。
“坏了，出事了！”一个男子粗壮的声音传来，乘凉的众人向他看去，只见，一个叫刘天的泥瓦工惊叫着跑来。
“燕爸出事了！”他对着众人大喊。
“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了？”众人围住他问。“燕她妈三个月前才走，燕爸要出事了，燕可怎么办？”早有xing急的一位大妈道。
“今天出晚工，一时气力不济，从墙上跌下来了，左腿折了，现在在医院呢！”刘天焦急的道“老板给交了钱，又有保险，暂时医药费不怕的，就是照顾的事情还缺把手……”
“那就好！”众人听了这个，心里放心不少。早有那随孩子来一起打工的大爷站了起来“我们没什么事，排个表，轮流照顾就是了！”众人说到做到，不过五分钟，早就有了七八个人报名，一时人手不缺。
一个做保姆的阿姨拿出钱夹，抽出了五十块钱，“俺知道，医院的饭菜死贵，燕他爸肯定不舍得，这个伤，就是要吃好，大家凑凑，给燕爸弄点好吃的！”众人听到这里，连忙随声附和，你二十，我三十的将钱放到大婶手里，大婶收了钱，来到罗秋实的店前，将钱塞到林白田手里。
“他罗婶，这里是一千五，你拿着，好歹填补着给燕爸整两个营养的菜，不够，我们再凑凑，这一个月，务必让他吃的好一点！”大婶连声道“知道你家手艺好，一个月这点钱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那林白田听了，看了罗秋实一眼，却直接将钱塞了回去“大婶，不过一个月的伙食，我家承担的起，都是街坊，平时大家时常捧场，这点事情，再收钱还是人吗？”
“罗婶，你不知道，燕爸虽然穷，但是这点骨气还有，你若不收，他是断然不肯吃任何东西的！”大婶很为难的道“我知道你们和我们这种人是不一样的……”她很小声的道“请让我们维持我们最后的尊严！”
林白田听到这里，眉头一簇，很纳闷的看着大婶“因为燕她妈妈的事情，老黄被赶出了福来酒家，燕虽然年纪小，但是，她还记得你当家的那张脸！”大婶道“我们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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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一百七十章 百味铲12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这里，罗秋实似乎想起了什么，问。
“既然你这样问了，我也没有隐瞒的道理，正好这件事情大家早就想和你们夫妇说道说道！”那大婶听罗秋实说到这里，面上不无愤慨的道。“燕家很穷，父亲四十岁上才娶了燕他母亲，夫妻俩老实本分，添了燕以后，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离开了老家来沪上打工，他们虽然很困难，但是活的有骨气，凭借着一双手吃饭，挣得是干干净净的钱。十来年的辛苦劳作，眼见生活好一点了，可惜，老天总是作弄人，前年，燕娘查出了癌症，几个月就倒腾空了家底，最后，只能从医院出来，不治了，那个病发病快，没了特效药，几周下来，人就不行了。”说到这里，大婶抹了抹眼泪。
“那几天她病情似乎很有起色，但是我们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不行了，我们大忙帮不上，只寻思着，在她走的时候，好歹让她安心，于是问她除了燕父女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只是说，一辈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在临死前，也常常大馆子名厨的手艺。哪怕残羹剩饭，也不枉此生了。于是，我们辗转求了老黄，希望他可以从他工作的店里弄一点吃得了燕子娘的心愿。”
“大家知道这事违了你们城里人的忌讳，但是，就是一点剩饭而已，料想也不至于，谁想到，还是害老黄丢了工作，因为这件事，燕子娘愧疚之后，很快就过世了，我们不怪你狠心，因为这的确违规了，我们只是不解，原本用来活命的东西，为什么在你们城里人的眼里，就变成了宁可烧了埋了，也不肯给需要的人吃一口的毒药？”大婶叹了口气道“我们命贱，所以我们不敢争辩什么，但是，你们这样暴殄天物，早晚要遭报应的！”
罗秋实听到这里，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旋转，他似乎捉住了某些要点，但是很快便又失去了思索的头绪。不过这个事情的确震撼了他，他没有想过，一碗残羹的背后居然有这样曲折的内幕，他也很后悔，如果当初肯听黄师傅和小燕的解释，他自问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也许会为小燕那个病入膏肓的母亲去烹饪一道佳肴，当然，也只是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何曾将恻隐之心放在眼内，他的眼内，只有名利和菜肴，其他，都被他忽略了，若说还有人情的感觉，却是他来到这里做火头师傅，开始了解这些底层人士的生活状态开始，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想到这里，心内油然而生一股迷惑和愧疚，不由自主的走进屋内。
后来，罗秋实自己拿出了些钱，并着邻居的捐款，开始给燕子的父亲准备伙食，他手艺极好，加上用了心，所制作的菜肴自然是非比寻常的美味，那燕子的父亲吃了，病也竟然轻松了很多，痊愈的也越发快了。
“后来老燕伯亲自来感谢我，黄叔也来了，说他不怪我，我心里的愧疚少了很多，后来黄叔和老燕伯回乡过年，年后归来的时候，燕子给我捎来了一样东西，我终于理解了老狄让我留下的深意！”罗秋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交给林横祖。
林横祖打开布包，见到里面整齐的码着四个很小的，干干的香菇！他的眼睛立刻不够用了，这，这，这，“一品鼎香！”他激动的双手颤抖，这一品鼎香，乃是花菇中的极品，也是山珍之首，它可以调和出世间无双，堪比河豚肝的香料，是那种似乎仅仅存在于名厨手札中的东西，想不到，罗秋实的手中，竟然有四个！要知道，这四枚一品鼎香的价格，绝对超过一公斤的钻石！
“不错，就是一品鼎香！”罗秋实微笑着道。“我永远记得那天！”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天气，罗秋实和白田正在围炉，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现在已经是深夜，夫妇二人奇怪，是什么人会这个时候来拜访，罗秋实透过门镜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老式羽绒服的少女，正是小燕，他连忙开门。
“罗老板，新年好！”小燕极有礼貌的向夫妇问好。暖暖的笑意让夫妇俩倍感温馨。
“来，快进屋！”白田连忙将小燕让进屋。“燕老伯没来？”她一边给小燕端热汤一边问。
“工地上有急火，非爸不可，说是给五倍的工钱，我们就连夜回来了，爸让我先回家，自己去工地了，我就来找您了。”小燕脆生生的道，罗家夫妇没有孩子，很喜欢小燕，平时的时候很是照顾，所以没有什么拘礼，罗秋实已经麻利的给小燕盛了汤。小燕却没有接过来，只是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轻轻的递给夫妇二人。
“罗叔，罗婶，这一年来，多亏你们照顾我爸，让他晚上有个吃饭的地，我们没什么东西可报答的，唯有这个，你们拿去，也许用得上！”小燕笑着将小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十二个让罗秋实倒吸一口凉气的小花菇！
“别看它们又小又丑，磨成粉，加在汤里可鲜了！就是产量少，我爷爷进山一年才得了这些，一寻思，就都给您捎上了！”小燕见罗家夫妇眼神怪异，连忙解释道，“您别嫌弃，我家，也就这个可以拿的出手了，我按照家乡的习俗，把它们放在我心口捂着，将最后一滴的水分捂没了才拿来的……”她越说越小声，似乎也很不好意思。
罗秋实拿起一个小花菇，轻轻的放在鼻尖嗅了嗅，那甜腻的少女气息含着花菇的香气直冲脑海。终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两滴热泪夺眶而出。
“燕子，这个很贵的，你拿去卖，足够你在这里买房置地了。”白田从罗秋实的手中抢过小花菇，放回布袋交给小燕，“乖，赶快收回去，等天亮，婶婶带你去出售这个花菇，你们就能过上好ri子了！”
听到这里，小燕脸色一变，却没有接过小花菇，只是很认真的道“那叔叔婶婶不就没得吃了吗？再说，这东西再值钱，我也不能卖！”小燕似乎很着急！眼圈一红，似有哭声！
“这是怎么了？”白田一惊，忽然问。连忙掏出至今给孩子擦泪。
“婶婶不知道，这东西以前也有人说很值钱，还大量收购，可是买回去后，很快就走了香气，和一般的香菇没有任何不同，收购商以为我们做了假，没人再上门，我们村里的老人想了很久，终于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了，就是，这东西除了晒干之外，还需要利用古法，由少女放在心口捂着，将最后一滴水分蒸干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隔壁村有人这么做了，那个捂干的小姐姐，只有八岁，在捂干了六十个花菇之后，夭折了，听族人说，这是报应，若想得到极致的东西，就要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从此以后，无论村里再怎么缺钱，也没人用这法子再去捂干这东西。纵使，我娘病得那样重……”
………………………………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百味铲13
“原来如此！”听了小燕的话，白田没有来的一阵颤抖，这道理果然和河豚一样，想享受人间极致，就要付出性命的代价！她连忙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小燕的胳膊，颤抖着道“孩子，你的身体！你怎们能？”
“婶婶，我愿意的！况且，量不大，只是咳嗽两天而已！”小燕眨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道“我不聪明，但是很多事情还是看得清楚的，罗叔罗婶每天都是等到我爸爸下工吃饱才关店门，给他的吃的都是远远超出成本价的东西，你们心好，我都知道……”她将汤碗拿起来，狠狠的喝了一口，温暖一下自己空空的胃，含糊得道。
“村长爷爷说了，这东西制作方法很是邪恶，若是卖钱，对买家也未必是好事，所以，大家自己吃一吃也就罢了，没必要拿出去招惹祸端的。”小燕仔细想了想村长爷爷的话说。
“好，我收下了，谢谢你，小燕，以后，不要再弄则个了！”罗秋实从妻子手上拿过布包，小心的放在抽屉里，却再不看一眼。只是忙着给火炉烧炭，任由炭灰沾染了他一向视若生命的双手。
送走小燕，罗秋实呆呆的坐在屋内。思考良久，终于，将小布包放下，安然入睡。
初四过后，已有民工回沪，街道重新热闹起来，罗秋实的店也从新开始架起了新锅，不再是精致的单炉小炒式，而是变成了可以制作盖饭的大锅。食物更加经济实惠。
他的店里堆满了给地的美食，笋干，腊肉，鱼丸，泡菜，都是那些漂泊异乡的乡亲们的家乡美食，他们千里迢迢的带了来，只求可以和同样漂泊异乡的人们分享家乡的记忆。
罗秋实卖力的翻炒着巨大的铁锅，将一份份的盖饭与那一片片的乡愁载入碗中，浓烈的饭菜香气熨贴了他们的胃，慰藉了他们的心。
那天最后的客人是老狄，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老人衫，满脸轻松的看着已经开始发福，脸上却堆满喜悦的罗秋实，找了位置坐了。
他手上依旧是一篮子番茄，半新半旧。罗秋实毫不在乎的捻起一把，洗了，切好，扔进锅内和鸡蛋爆炒，番茄炒蛋，平凡无奇。
老狄夹起一块看看，脸上露出极其欣慰的笑容“有些意思了！”
“谢谢前辈指点！”罗秋实忽然走出灶台，深深的给老狄鞠了一躬道“我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我谢谢您的心意！若不是您，我也许，永远没有清醒的一天！”
“你清醒了？”老狄放下筷子一笑“清醒了什么？”
“今天的番茄和昨天的番茄，其实没有任何不同！”罗秋实含笑道“它们都是果腹之物，太追求极致的我，已经忘记了它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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