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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君心nbsp;nbsp;王的男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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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夕几次转眸,都发现赫连长君一直望着自己,心下很是疑惑,“怎么这般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长君默言点点头,沐夕急忙乱擦一通,然后又问道,“还有吗。”
“有。”长君凑到她身前,垂眸,指腹描过她的唇瓣,“这里,有我的痕迹。”随后便俯身深吻。
天地间,漫漫无际的黄沙随风扬起,长君抬首,“往后也只属于我。”语罢,他的眸色又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还未点首,便望到远处沙峰黄沙腾腾,马蹄声沉沉,继而望到了首当其冲的澹台靖昊,远远的,她就感觉到澹台靖昊逼人的气势强压而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做好受罚的准备。
果不其然,靖昊靠近时神色黑到了极致,仿佛随时都要杀人般。他的目光撇到了沐夕身旁的长君,疑惑万分,他不是被人掳走了吗?怎么会和沐夕在一起?“出来打探敌情,为何迟迟不回?”
“归途偶遇风暴,耽误了归时。”这时,长君毒发,突然喷出一口黑色的毒血,脸色异常苍白,沐夕连忙扶上他,十分担忧的对靖昊道,“属下遇到少卿时,他就已经身中剧毒。”说着她拿出另一半夺命青塞进长君口中,谎称是玉露丸,“这玉露丸只能暂时缓解毒性,需要尽快医治。”
靖昊立即命身后的一名侍卫下马,让沐夕载长君一起疾驰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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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中烟水遥(二)
经军医诊治,长君身上的毒素得到了控制,靖昊将军医请到了主帐,问道,“副参军中的是什么毒?”
“这用毒之人是想要置副参军于死地,幸好辰护卫用玉露丸暂时缓解了毒素的蔓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这毒……应该是江湖术士所练,下官不甚了解。”
“江湖术士?”靖昊眯起眼,心下多少猜到几分,于是道,“好生为副参军调养,绝不得再有任何差池。还有煎药之事,劳烦曾军医亲身而为,不得假手于人。”
“将军言重了,下官定会尽心照料。”
军医走后,沐夕也被请到了主帐,“有没有看到掳长君的是何人?”
“他们是两个人,一人秃头手持血滴子,一人身形低矮手握长长的铁索。”
“秃头血滴子,低矮铁索?莫不是……是江湖中杀人如麻的北漠二怪?”靖昊心下忽然一震,脱口问道,“你没和他们交手?”
“没有,属下当时不知道他们掳的是副参军,于是躲在一旁,待他们走后才去救的人。”
靖昊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冲动与他们交手,否则……靖昊不敢往下想,之前想要训斥的话也都抛之脑后了。
沐夕回到营帐,发现自己帐里的东西全不见了,万分纳闷向帐外的侍卫问道,“怎么回事?我的东西呢?”
“将军下令,全搬到副参军帐里了。”
“什么?”沐夕有些不相信,连忙跑进了长君的营帐,果然发现里面多了一张床,而自己的东西也全在那里。
想是将军怕北漠二怪再来,让她贴身护卫。沐夕没有再去询问,轻手轻脚的将自己的东西规整了一下。
缺月挂枝头,辉幽似水,缥缈孤雁影。
本是熟睡的沐夕,猛然惊醒,额角细汗密密,她忙翻过身,望着安睡的长君,恍然松了口气,拭下冷汗,继而又默默叹息,她从不用冰玉银针,就是因为淬在银针上的夺命青太过狠毒,却不想,今天居然用到了他的身上。
沐夕悄悄下了床,轻手轻脚的走近长君,黑暗下,他依旧淡如微凉的月光,沐夕疼惜的拂过他苍白的面颊,而长君的手意外的握上了她的手,缓缓睁开眼,“做噩梦了?”
“吵醒你了?”
“没有,我向来都只是浅睡。”
他这句话,让沐夕鼻头一酸,柔声道,“那怎么能行,这样岂不是很累?”
“习惯了。”长君的拇指摩挲她的手,静默的看着她。
“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现在中了毒,虽说没有生命之忧,但却也要好好休息。”
“你不就是解药?”
沐夕闻言,唰一下红了脸,想到那个缠绵之夜,不自觉的躲开了长君的目光,“解药也不能乱吃。”她说时,长君稍稍撑起了身子,捏着沐夕的下颌,吻上了她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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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中烟水遥(三)
这个吻,缠绵悱恻,愈吻愈浓,长君直接抱起沐夕躺在自己怀里,开始解她的衣物,沐夕慌忙伸手阻止,从他的吻中挣了出来,“不要,这里是营帐。”
“你怕?”
“外面有人。”沐夕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紊乱的呼吸轻抚着他麦色的肌肤。
“你还是怕。”长君轻而不能再轻的叹道,而后将她放下床,自己又躺了下来。
沐夕不知道如何回答,于是低声道,“那你睡,我不会吵你了。”她看到长君合上了眼,怔了片刻又俯身轻声道,“是迷迭香。”她说完,也不管长君有没有听到,一股脑跑回了床前躺了上去。
那抹迷迭香依旧在萦绕,长君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原来是迷迭香,原来一直缠绕在自己心端,久久不散的是迷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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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长君的身子稍稍好些时,靖昊每次出巡,都会让沐夕与长君相随。
这日,沐夕在营帐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长君见她面色不大好,于是问道,“哪里不舒服?”
“没事。”她捂着小腹,一阵抽搐的痛让她眉头不自觉的紧锁。
“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我葵水来了。”沐夕声如细蚊,生怕别人听到。从麦都出发到现在,估计是不适应的缘故,她的葵水已经拖了好几个月都没来,而这次不仅来的突然,而且腹痛的特别厉害。
“副参军,辰护卫,到时候出发了,将军已经上马了。”这时跑来侍卫提醒道。
“嗯,这就来。”沐夕痛的后背直出冷汗,但仍咬牙走了几步,长君拉住了她,“你回帐歇息。”
“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娇贵,这点痛算什么。”沐夕故意强忍着痛楚,硬是挺直了腰板,笑道。但她却不知道,正是这抹苍白的笑,竟毫无任何障碍,瞬间直戳他内心深处。
高大肥骠的骏马,颠簸的厉害,沐夕觉得身子仿佛不是自己的般,痛的整身子都在发麻,再加上头顶的日光,她仿若一种快要死了的错觉。
“沐夕。”靖昊的声音仿佛就是耳边,她疲倦的抬眼,发现靖昊不知何时调转了马头,正在自己身边,于是回道,“何事,将军?”
“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方才叫了她好几声,沐夕都好似没听到,再看看她惨白的面容,靖昊断定她肯定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觉得眼皮好沉,可能是太阳太烈了。”她不敢捂着小腹,只有双手都握着马缰,由于太过用力,骨节都已发白。
靖昊没有再问什么,继续巡视,只不过,没多会儿便下令回营,沐夕听到要回营,差点感动的流泪,她不清楚澹台靖昊为何要提早回营,但无论如何,却着实解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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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中烟水遥(四)
沐夕不知道自己何以可以坚持到回营,在她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的两条腿都是虚空的,以至于她紧紧的拉着马鞍不肯松手,长君牵着马走近她道,“走不动了?”
沐夕不想说话,默然点首。她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拉着马鞍。
可庆幸的是,澹台靖昊也走了过来,“我请了曾军医过来,让他给你拔拔脉。”
“将军,属下没什么大碍,就是拉肚子,浑身没力气,休息休息就可以,不用劳烦曾军医。”
“这样……那就准你回帐休息,什么时候病好,再来随本将出巡。”
“可,少卿……”
“他这几天也留在帐中,让你护卫,可好?”
“多谢将军。”
澹台靖昊想上前扶沐夕,却被长君不着痕迹的抢了先,他淡然道,“辰护卫尽忠职守,时刻为本官的安危着想,先下这种状态怕是不能自行走回帐中,还是让本官扶你一把。”
“这……”沐夕看了看靖昊,想要拒绝,却不想靖昊拧着眉头道,“这什么这,就让长君扶你回去。回去好生歇息。”
靖昊果真命人送来了汤药,沐夕不得拒绝,只有强说待汤药凉些再喝,先放着,把送药的人打发了。
后来还是长君帮她把要给倒掉了。她虽躺在床上,可小腹坠痛的厉害,也没睡着。期间,靖昊来过一次,见沐夕闭着眼,还以为她睡了,就没多留。
临了夜,这进出的人也都消停了,长君把方才送进来的汤药倒掉,走到她床畔,蹲下身问道,“还很痛?”
“嗯。”沐夕不想说话,小腹痛的她痉*挛。
长君没再说什么,手探进被褥,接着又探进她的衣内,沐夕猛的一惊,急忙抓住她的手,“长君……”
长君自是知道她多想了,但也不解释,拂开她的手继续行动,倒是将本是痛的脸色苍白的沐夕红了脸,心下不满的抱怨,自己都已这样了,他居然还想……
可她的想法还未继续延伸,便感到那只贴着她小腹的手掌在散发热量,一点一点的驱赶着她体中的寒气,疼痛也随着热气的蔓延而有所减缓。
顿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用内功帮自己。但她知道,他在运功的同时也会损伤他的精力,于是心疼道,“我好多了,你不要再浪费体力了……”
“嘘。”长君的指腹轻轻覆在她双唇上,“睡,待你睡着了,我便停。”他知道她难受了一天,可白日里人进人出的,他不好如此帮她。
沐夕缓缓的闭上了眼,倦意袭来,她安稳的睡了去,梦中她浸泡于澄澄清泉之中,潺潺温流包裹着全身,周边翠竹参天,杜鹃怒放,清音袅袅,飘渺的雾霭间,隐隐绰绰的立着挺拔的身影,沐夕想要努力的看清此人,可他始终神秘模糊。
“沐夕,沐夕……”远远的,仿佛山谷之外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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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中烟水遥(五)
而那个人影在渐渐飘近,沐夕心中一喜,可一瞬间,那个声音将她拉出了梦境,方才的梦境消失殆尽,沐夕不甘心,仍是闭着眼,想要重新进入梦境,可眼前始终是一片黑。她不禁拧了拧眉,缓缓睁开了眼。
第一个入眼的便是澹台靖昊放大了的俊容,原来将她拉出梦境的罪魁祸首,竟是他。
“醒了,身子好些没?”
“嗯,好多了。”沐夕坐起身,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长君道。
“来,把药喝了。”说着,靖昊从身后接过汤药碗。
沐夕望着眼前的乌黑的汤药,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属下想等凉些再喝。”
靖昊用手捂着碗身,笑道,“已经不烫了。”
沐夕看着靖昊,即使心里是万般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接过汤药送进口中,苦涩的汁液让沐夕眉头紧蹙,“多谢将军挂心。”沐夕擦下嘴角的残汁,隐隐感觉到小腹在抽搐。
估计是这汤药起了副作用,沐夕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一通乱搅,她慌忙从床上起身,跑出了帐外吐了起来。
靖昊跟了出来,没有弄清状况,这刚喝了药,怎么就会吐了呢,“泰川,让曾军医过来,他是怎么配的药?”
“不用……”沐夕说着又接着吐,连同方才喝的汤药,能吐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她虚弱的瘫坐在地上,“属下……吐出来,好多了。”
靖昊疑问道,“不是药的问题?”
“不是,曾军医的药,很……很有效。”她爬起身,直冒冷汗,步履不稳的晃回了营帐。
“真不需要曾军医过来看看?”
“不需要。”沐夕摇了摇手,还真怕靖昊再送来什么药,再这样下去,没病也会喝出病来。
“那你歇着,一会儿让人给你送点吃的。”靖昊走后,沐夕长长舒气,浑身无力不说,还难受的厉害,手和脚似雪天里的冰,透心的冰冷。
送来的饭就放在她床边,沐夕无力起身,只闻到饭香阵阵飘进鼻内,肚子也咕咕的叫着。
“饿了。”长君端起粥碗,将沐夕半抱着坐起身,就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她吃粥。
“你不怕别人进来。”沐夕有些诧异一向谨慎的他,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么暧昧的举动。
“该来的人都已来过。”喝罢粥,长君将沐夕放下,坐在她床畔吹起了玉笛,笛声柔情似水,缠绵悱恻,沐夕静静听着,轻声问道,“那时你在杜鹃树下吹的是何曲?”
笛音未断,一曲罢,他才开口,“清风曲。”
“可以吹来听听吗?”
长君怔了片刻,将玉笛放在唇间,清幽的音律仿若花间的清风,携着芳香,飘溢而出,婉转清丽,飘过了葱葱密叶,拂过艾艾青草,钻进空荡的山谷,沐夕仿佛在无拘无束的山间奔跑,在鸟语花香的幽谷嬉戏,她顿觉精神清爽,可渐渐的,空中飘起了蒙蒙细雨,无端的为这美妙之境染上了些许哀愁,那细小的雨滴,点点低落在她的身上,慢慢将她完全浸透。
她还未从那浓浓的伤感中解脱出来,笛音便嘎然而止,沐夕呆呆的望着他,仿佛望到那个藏在他皮囊之下的另一个他。
“这支曲,一年我只吹一次,今天是破了例。”他的声音仿佛也被那片细雨给感染了,带着某种情感。
接着他又吹起玉笛,笛音柔美,可沐夕仍停留在方才的清风曲中,久久不能出来。
她望着沉静的他,心底最深处化为了无尽的柔软,要是每天每时每刻他都如此,那该有多好。可她知道这样的时刻随时会消失,所以她特别珍惜,但同时又忐忑不安,仿佛走在结冰的湖面,稍稍不慎,便会跌入刺骨寒水之中。
长君啊,长君,不论前路有多艰难,我都愿意陪你走下去。只是,你会容许我同行吗?沐夕暗叹,沉浸在他的笛音之中,雾霭蒙蒙,白影缭绕,望中烟水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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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前锋芒初露(一)
沐夕在帐里连躺了几日,腹痛是消失了,可却觉得浑身困涨,她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身看到长君已经睡下,索性轻手轻脚的穿衣下床,打算到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这几日她被葵水折腾的够呛,这会儿呼吸着轻柔的夜风,之前的活力又重新注入了体内。
她忍不住空手舞了几招,守夜的侍卫见到笑道,“看辰护卫这精神,这身体可是好了。”
“嗯,连睡了几天,可把我给闷坏了。我去四处转转,你们好生守着,可不许出任何差错啊。否则我就把你们扔进沙漠喂狼吃。”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故意瞪大眼睛,学着靖昊的姿态道。
那两名侍卫笑着应道,“是,是。谨准将军之命。”
沐夕不敢走远,就围着这片营帐兜圈。于静谧的夜空下,她远远的看到了靖昊,篝火噼里啪啦的溅着火光,泰川拿着树枝在拨燃着的火堆,靖昊说了几句话,开始喝酒。
沐夕葵水来的这几日,靖昊也挺关心她的,虽然帮了倒忙,但也不能怨他,总之,他都是好意。于是沐夕走近了唤道,“将军,副将军。”
“这么晚不睡,还这么精神,看来病是好了。”靖昊看到是沐夕,心情无端的好了几分。
“多谢将军关心,属下确实已经好些了,这几天睡的太多,这会儿反而睡不着了。”
“来,坐。”靖昊拍了拍身旁的地。
沐夕笑着坐了过去,“将军与副将军真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还在这里赏月喝酒。”
“来,喝点。”靖昊递给她一坛酒。
“还是不了,属下不胜酒力,喝一点就醉。”
靖昊也不勉强,与泰川碰罐喝了起来。
“将军,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可以讲否?”
“说说看。”
“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吗?可为何来了数月之久都不见双方有任何动静?难道是兵书上记载有误?”
“你就这么盼望着打仗?”
“也不是。”沐夕拨了几下火堆,“只是觉得将军是不想打,不知属下想的对不对?”
靖昊眼睛一眯,“何以见得?”
“属下也只是瞎琢磨。就拿我们行军的速度来说,长途跋涉是不错,但却没有到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程度。要是真的要打,这速度恐怕可以比这要快上一倍。再者,我们驻扎在这里已有数月之久,除了每日勘察,却迟迟不见发兵。要说时机不到,也说的过去,可时间未免拖的有点久了。”
靖昊端起瓷碗将酒一饮而进,然后身子前倾凑近沐夕道,“这是你一个人琢磨的?”
“嗯,不知属下说对了几分?”
靖昊眼眸一转,视线落到了酒坛上,“要想知道也可以,不过……”靖昊拿起一坛酒递给沐夕,“喝的完这一坛,我就仔细的讲给你听。”
沐夕犹疑了片刻,问道,“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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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前锋芒初露(二)
“当真。”靖昊嘴角噙着一抹笑,自是知道她的酒量。果不其然,这半坛还不到,沐夕已经醉倒。
靖昊早有准备,强劲有力的臂腕稳当的接住了沐夕倒下的身子。他含笑微微摇首,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将她横抱而起的时候,靖昊有些讶异,这小子比之前轻了。虽说是营地,但也不缺吃不缺喝的,怎么就会瘦呢?
他望着怀中红扑扑的小脸,眉头不满的拧了拧,再瘦下去还能看吗?辰沐夕,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泰川走了过来道,“交给属下。”
“不用,去忙别的。”靖昊抱着沐夕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生怕别人抢了去。
帐子里没有点灯,昏暗中长君笔直的躺着应该是睡着了,于是靖昊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将沐夕放在床铺上,压低了身子,还想在仔细的看看她。
却听到长君一阵轻咳,靖昊忙抬首,看到长君身子动了动,随之又咳了几声,他恍若做了什么亏心事般,迅速为沐夕盖上被子,急步走出了帐子。
过了许久,帐内静的只能听到沐夕的呼吸声,长君恍然坐起身,神色清冷淡漠,如鬼魅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沐夕。
可此刻的沐夕醉的一塌糊涂,睡的正香醇,根本丝毫没有感觉那道犀利的目光,也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良久的沉默之后,长君起身,抱起床上的被褥走到沐夕身前,然后掀起她身上的被褥,丢在一旁,然后又重新为她盖上自己手中的被褥。
沐夕动了动手臂,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长君俯身凑近了听,依稀间只听到她唤着“将军……”
瞬间他直起了身子,眸光似剑,冷若冰霜的推了推沐夕,“辰沐夕……”
沐夕下意识的打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辰沐夕……”他沉声唤道,可沐夕仍是没有反应。
长君紧抿着薄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石,默言盯着沐夕,不知在想些什么。
蒙蒙雾霾,号角声响起,整个驻地的侍卫开始交*班。
沐夕昏昏沉沉的醒来,揉了揉涨痛的太阳穴,才缓缓睁开眼,瞬间,便看到了长君空洞无边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不禁惊了一下,“怎么坐在这里?被你吓了一跳。”
长君没有言语,仍是静默的看着他。沐夕想了一下昨晚的事,缓缓坐起身道,“我好像醉了,都怪将军,骗我喝了那么多酒。”长君听到“将军”这二字双瞳一紧,沐夕不明白他的变化,继续道,“是将军送我回来的?”
待她瞥到被丢在地上的被褥之后,她又低首看了看身上盖的被褥,心下猛地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他在生气?于是抬首打量长君的面色,轻声问道,“你一宿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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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前锋芒初露(三)
长君还是没有回话,沐夕连忙解释道,“我昨晚见你睡下便出去走了走,遇到了将军,就随便聊了几句,我问将军为什么来了这么久都不出兵,是不是因为根本不想打,他便拿出一壶酒让我喝,说是喝完了就会告诉我。但谁知道我喝到一半就不行了,后面的事我……我也不记得了。”沐夕无辜的眨了眨眼,好似做错事的孩子,长君听完,也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起身,沐夕拉着他的衣摆,“喂,我都解释过了。”
“嗯。”长君轻轻的应了声,继续走,听不出里面得情绪,衣摆从她手中滑落,沐夕一下慌了神,她最怕的便是他这样,没有任何责备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情绪,仿佛一拳打在了空气上,没着没落的。
她忙掀起被子,赤脚下地,紧追了长君几步,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他挺拔的脊背,“长君,不要这样,告诉我,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他。”太过简单的一个字,弄的沐夕一头雾水,他?是谁,“谁?”
“澹台靖昊。”
“将军?长君,我都解释过了,昨晚……”
“你梦里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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