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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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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沁见他脚步虚浮,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着他,摸索着进屋子坐下,点亮了灯,等屋子变得亮堂了,这才说道:“你等会啊,我去厨房找点吃的,一会儿就过来。”

    方诺刚想说“不用”,柳沁已快步跑了出去,捡起地上还没灭的灯笼走远了。

    虽然一点不饿,没有丁点胃口,可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想拒绝。

    过了好一会儿,柳沁才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快吃吧,趁热吃,暖暖胃。”

    “嗯。”方诺接过碗筷,却没有吃,而是抬起手,擦了擦她的脸。

    “啊?我的脸是不是黑乎乎的,你不知道啊,我根本不会烧那个柴火,差点将厨房给点着了,本来不想麻烦赵婶,最后还是将赵婶叫起来了。”

    柳沁越说越沮丧,那种乡下的土灶她真的不会烧啊。

    “噗嗤”,再也忍不住,方诺笑出声来,见柳沁有些着恼,忙安慰,“没事,我帮你擦擦。”

    抬手,用衣袖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黑灰,眼中是少有的温柔。

    “算了,不用擦,你还是先吃吧,试试我的手艺。”见方诺终于笑了,柳沁总算放了心,拦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桌边坐下。

    方诺听话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好吃吗?好吃吗?”

    对面的人双眼亮晶晶的望着他,仿佛是个想要得到夸奖的孩子。

    “好吃。”方诺点点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面食。”

    他没有说假话,虽然他并没尝出面条的味道,可是这种被心爱的人关心、照顾的滋味,这种充满甜蜜感觉的爱的滋味,已胜过了任何口腹之欲。

    “真的?那你多吃点啊。阿诺,要不明日我们逛街去?你上次说延庆街很热闹,有许多好吃的,咱们还没去吃呢……”

    方诺一碗面连汤带水见了底,柳沁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说着明日要去哪里吃东西,说得双眼晶晶亮,就如见到许多金子一般。

    方诺看着这样的柳沁,觉得她是那么的动人,她的眉,她的眼,她不停翕动的唇,还有那沾了黑灰的脸,全都象发着光,吸引着他的双眸,他整个的心,控制不住的靠近、沉沦,直到再也拔不出,回不去,再也,放不下……

    “阿诺,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很丑是不是?”

    柳沁被他直勾勾的眼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摸着脸问道。

    “是很丑。”方诺一笑低下头去,掩去内心的热切,也掩去了眼中的落寞。

    这一晚,方诺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想起爹爹,想着柳沁,将自己置在绝地里,一会儿冷如冰,一会儿火上烤,冰火两重天的滋味,是那么的痛苦,却又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和甜蜜。(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手

    “陛下,老臣有事启奏。”

    翌日,朝堂上,威远侯出列,道出一件掩盖了十年的巨大丑闻。

    “什么?”皇帝震惊。

    “怎么会这样?”

    “不会吧。”

    朝臣窃窃私语,一时肃穆的朝堂如同菜市场般变得热闹嘈杂起来。

    三皇子刘錅听完曹佑所述,浑身冷汗冒了出来,这,怎么会这样,十多年的旧事怎么还会被人找到破绽。他心中既恼怒又害怕,悄悄望向左后方的护国公。

    他的这番举动全看在刘璟眼中,不由得意的笑了。

    朝中嘈嘈杂杂,因为方惟民仍告病未来上朝,所以朝臣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望向护国公。

    不愧是两朝元老,老而弥坚的人物,护国公金世昌站在前列,纹丝不动,似乎威远侯所说与他与关。

    也确实无关,威远侯提供的证据里,指证的是户部左侍郎方惟民,以及当时领命赈灾的三皇子。

    “父皇,儿臣不知,曹大人所说之事,儿臣真的不知啊。”

    刘錅扑通跪倒在地,连连为自己叫屈,他不敢说是污蔑,因为威远侯拿出来的证据,他一时无法反驳。

    皇帝坐在上座,沉着脸,没有说话。

    下面静了下来,护国公都没开口,大家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也没人敢出头。

    “陛下,微臣认为三皇子殿下定不知情,殿下当年尚在年少,又一心为陛下,不会做出此等有损陛下清名之事,殿下有错,也是错在管束不力,治下不严,请陛下明察。”

    刘錅感激的望了望帮自己说话之人,没想到竟是那位官位不高却什么都敢说的周汝南周大人。

    周汝南这么一带头,立即有许多大臣出列,有为三皇子说项的,有说此事不一定是事实,有待查证的,更有人明确指出,此事是曹家为了针对政敌故意造出假的证据,以达到打击三皇子和方家的目的。

    拥护金家和三皇子的大臣出列了,属于曹家和五皇子的那一帮子大臣怎么可能干坐着,于是,朝堂上,又出现了多日不见的唇枪舌战,只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激烈,更火爆。

    “住口。”

    宝座上的皇帝气得手一抖一抖的,指着下面的群臣,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的好臣子,一个个皆尸位素餐,一遇上了事,不说怎么帮朕分忧,而只想着如何打压政敌,都是混帐,混帐。皇帝气得在心中大骂。

    “庄太傅,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若属实,当为朝中大案要案,陛下应钦点主审之人,最好是由皇子胜任,组织三司会审,即时查清此事。”

    “中书令,你认为呢?”

    “臣附议。”

    皇帝转向金世昌,“护国公,你呢?”

    “臣亦附议,只是臣认为三皇子殿下涉及此事之中,当回避,五皇子殿下与威远侯恐有主观臆断之嫌,也应回避,大皇子有伤在身,主审之人不如就由四皇子和六皇子两位皇子共同担任。”

    “准奏。”

    刘璟还来不及反对,皇帝就已同意了,气得刘璟心中暗骂金世昌真是只老狐狸。可是就是再狡猾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上,这么一想又洋洋得意起来。

    朝中闹哄哄一片,并没影响到不在朝堂的刘晟刘睿兄弟俩。

    今日是母后的祭日,别人或许无人记得,身为人子的怎么可能忘记。

    聂风华仙逝后,依例葬进了远郊的皇陵,两兄弟没办法亲去拜祭,何况刘晟腿有伤根本不能移动。

    祭拜只是个仪式,真正的思念和伤痛永远只在心里。

    大皇子府设了聂风华的牌位,现今,两人就在这间虽然阴暗却洁净的屋子里,一人靠坐在抬椅上,一人跪在地上,向着面前的牌位恭敬的鞠躬、叩首。

    刘晟的妻妾在正妃袁湘怡的带领下,跪在屋外,亦向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婆母灵位叩首,不管心中是真情还是假意,却也被这份肃穆感染。

    香烛和纸钱的烟火带来的永远是别离,是伤痛,是绵绵不绝的思念。

    一晃,母后离开十多年了,其音容笑貌却清晰如昨,仿佛还在耳边谆谆叮咛,仿佛还站在他们身前,细心照顾,用心呵护。

    “母后。”刘睿伏在地上,在心中哀伤的呼喊着,就如在梦中见而不能近身,永远隔着生死的天堑。

    “阿睿,起来吧。”

    刘晟轻叹一声,他心中的伤痛不比刘睿少,但多年的隐忍,已让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所有的情感都深藏在表象之下。

    “皇兄。”

    刘睿听话的起身,却转而蹲在刘晟的身侧,象小时一般将头埋在皇兄的膝上。

    刘晟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安慰着他,“阿睿,别伤心,母后的仇皇兄一定会报,皇兄不会让母后死不瞑目的。”

    “皇兄,母后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刘睿抬头问道,眼中既有疑惑,更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刘晟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在门口的薛剑,薛剑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至门外让那些妻妾离去,同时守在了门外。

    刘睿看得出,皇兄连他的枕边人都信不过,生为皇族,其实是最悲哀的,什么人都不敢相信,更不敢随意交托真心。

    有一天,皇兄会不会连自己也不信任?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不住的发寒,整个人都似落进了冰窖里。

    “阿睿,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刘晟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事情,母后到底是病逝还是被人所害?”刘睿不想多想将来不可预知的事情,他更想搞清楚母后之死的真相。

    “不,我不知道,查了许多年,却什么也查不出,但我相信,母后不是病逝,母后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病入膏肓,连御医都查不出是何病症?一定是金家,是金雅芙,他们早看母后不顺眼,恨母后挡了她皇后之路,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能不留任何痕迹的下手。”

    刘晟拍拍刘睿的肩,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阿睿,以前皇兄不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参与进这些阴暗里,但现在你要站在皇兄身边,与皇兄并肩而战,皇兄不得不告诫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金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曹家也是,他们使出的恶毒伎俩会让你防不胜防,你还记得你中毒,我被刺杀之事吗?若不是侥幸有人相救,咱们兄弟俩许早就是白骨一堆了。”(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审讯

    “阿睿,你要记得,在宫中,善良和心软跟自杀没有什么分别,也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那位义弟。

    刘晟看了看眼中露出迷茫困惑的刘睿,那句话终是不忍说出口,咽回了肚子里。

    心性纯朴、为人坦诚的阿睿,那么善良的阿睿啊,皇兄如何忍心你一步步步上我的后尘,成为世间最孤单的人。

    算了,由他吧,就让我尽全力护你周全!

    打定注意,刘晟没有再劝说,而是让薛剑拿来酒,两人陪着母后大醉了一场,醉到不知人事,醉到又回到当年,一家人团圆欢乐的时光……

    十里长街,一队全副盔甲的御林侍卫在街上跑步前进。

    盔甲铿锵,长枪枪尖锃亮,统一的步伐带动了街面的尘土,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街上的路人忙不迭躲避,却又忍不住好奇的猜测,这群面容严峻的官兵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难不成帝都又有大事发生?

    直到方府被团团包围,大家才恍然大悟,却又更加疑惑,方家又犯事了?

    告病在家的方惟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被御林军封了府,其中一小队人敲开大门后,直往府中冲去,有那试图阻拦的奴仆下人直接被一脚踢翻在地,哪还耐烦言语啰嗦,见了这等如狼似虎的行径,众人吓得只求自保,竟没人想起去通报一声。

    方惟民被堵在大书房里,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本官身为朝庭命官,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其中一兵士野蛮的将其拽住,遭到方惟民厉声呵斥。

    一头目模样的伸手拦住了下属,却也没有因他的话动容,冷冰冰的说道:“奉陛下口谕,请方大人到刑部协助调查,方大人,请吧。”

    刑部?协助调查?方惟民心中一惊,不知到底出了何事,努力保持着镇定,笑着对说话之人拱手道:“侍卫长大人,不知本官犯了何罪,还请据实相告。”

    仍是冷冰冰的面容,冷冰冰的声音,“方大人到了刑部自会知道,若不想兄弟们冒犯,请吧。”

    完全不给通融的机会。

    方惟民心中的惊惧更甚,却也只得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不管出了何事,殿下和护国公都应该会保自己,这些年方家为他们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自己还知道他们的许多秘密,他们不可能把自己丢在刑部不管,毕竟他们也怕自己会说些不该说的。

    而只要护国公出面,一定能保自己无虞。这么一想,心中安定了下来,也不象刚刚那么惶恐了。

    “老爷,老爷,你们不能将老爷带走。”

    闻讯起来的妻妾儿女追了上来,其中一侍妾试图扑到他身上,却被他旁边的御林侍卫一脚踹开,在地上滚了两滚,“唉哟”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你们……”

    方惟民大怒,却在对上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后,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铿锵”一声,带头的侍卫长将腰侧的剑抽出一半,“有谁再敢阻挠,杀无赦。”

    府中所有人全吓得后退,再没人敢上前一步,在低低的抽泣声中,方惟民被带走了,同时,府门被封,所有人不得离开,违者,杀。

    相同时间,帝都好几处府门被封,人被带走,包括卢有霖。

    所有涉案人员,在退朝后的第一时间全部被调派到刑部的御林军带走,关押,完全不给喘息的机会。

    刑部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当然是因为刑部尚书曹霈是曹家族人,得了威远侯的指示。

    “爹,怎么办啊?”

    金府里,护国公世子金泯焦急的问道。

    金世昌眉头皱得死紧,这件事很棘手,三司会审,四皇子和六皇子,这些人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陛下又发了话,一定要审清此案,不可能再象以前一样草草了结,人又都进了刑部,曹霈的地盘,想做些手脚也不是那么容易。

    似乎走入了死胡同,没有办法可想。

    “外祖父,有没有办法?”三皇子刘錅也着急问道,这件事牵涉到他,叫他如何不急。

    金世昌看了他一眼,心中很是不满,做事竟如此不干净,上十年过去了,还被人找到那么多铁证,真是不知让人说什么才好。

    可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只好安慰道:“殿下放心,此事断不会牵连到殿下,老臣以为,他们纵有证据,可只要方大人他们抵死不认,那些证据也不过是废纸一张,十多年过去了,又死无对证,如何说得清,老臣还说是姓曹的老匹夫伪造的假证呢。”

    “那内城御林侍卫的腰牌呢?”

    “难道不是剿匪的官兵掉落的?”

    “还是父亲大人想得通透。”金泯欣喜道:“但倘若有人受不住刑?”

    言下之意,受不住刑招了怎办?

    金世昌斥道:“蠢物,用脑子想想,招了就是死路一条,甚至祸及家人,不招还有条活路,若是你,你会招吗?不过老大倒是提醒了为父,一定要尽快派人进去通通气,免得真有那种蠢货不打自招。”

    刑部金家虽然插不上手,但传个话的事还是很容易办到的,金泯点点头,不等父亲吩咐,已去处理。

    三皇子刘錅听了外祖的话,也安下心来,静等三司会审的结果。

    刘睿没想到自己这种在朝堂中没有话语权,可有可无的人物居然被派了这么个差事,他记得当初贤弟让皇兄假装受伤,就是要躲开朝堂之事,似乎早已预见到这次的审案会由皇子主审。

    一切都在贤弟的算计之中,刘睿钦佩的同时,与六皇子一同招集包括刑部尚书在内的三位大臣开堂审案。

    证人,贺明琛。

    证物,谢大人的亲笔书信及帐薄一册,还有山谷中拴回的内城御林侍卫的腰牌一枚。

    似乎证据确凿。

    可审讯并不顺利。

    所有被提审的人异口同声的喊冤,对帐薄中所述之事极口否认,就是大刑伺候,也坚不认罪。

    帐薄中一条条虽列得很清楚,可是过了十年,根本没办法去核实,于是本来确凿的证据变成了一面之词,不足为证。

    一时审讯陷入了僵局。(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认罪

    刑部大牢。

    肮脏、阴暗、潮湿。

    难闻的骚臭味和着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即使是白天,最阴暗处看着也是黑乎乎的一片。

    “哐当”一声,一间牢门被打开,两个狱卒拖着一位衣衫褴褛、血痕遍布的犯人,毫不怜惜的将之丢在地上。

    受了重刑的犯人象死狗一样躺着,若不是偶尔蠕动一下,也许会将他当成死人。

    这样的事早习以为常。

    狱卒目无表情,牢中的犯人也已麻木不仁,进了这里,不管是看守的还是犯事的,心都变得特别的冷硬。

    可是最冷硬的心这时也会忍不住颤抖起来,盯着狱头的嘴,因为不知那下一个倒霉蛋是不是自己。

    “卢有霖,出来。”

    果然,站在牢门口的狱头宣布了下一位被审讯者。

    头发乱糟糟,身上衣衫比刚刚那受刑的人好不了多少的卢有霖腿一软,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两位狱卒走上前,一左一右,象刚刚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进来已有几天,这是第三回审讯,每一次审讯都如同在炼狱里走过一般。

    看了一眼对面的那间单独关押方惟民的牢房,方惟民虽一样被审问,却不象他们这些低阶官员,看样子并没用重刑,最起码其衣衫虽不整洁,却是完整的。

    不管是何时代,最低层的人物永远是炮灰般的存在。

    可是炮灰也想活命。

    所有进来的人都被告知,只要咬死不认,就不会被定罪,所有人都抱着活命的希望硬抗,卢有霖也知道,甚至在那一刻也动心了,谁不怕死?有活命的机会谁不想牢牢抓住?可一想到秋娘和孩子,他心中的希望如水中月瞬间破灭。

    可他仍在犹豫,仍在企盼奇迹的到来。

    阴暗的牢里,两位狱卒将他拖出来,拖着他经过狭窄的过道,两旁关押的犯人看着他,目光不明,幸灾乐祸者有之,麻木不仁者有之,唯独没有同情。

    他听到牢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身旁狱卒低低的沉重的脚步声,自己被拖曳的摩擦声,甚至还有清脆的铃铛声。阴沉的大牢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变得那么清晰。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他猛的一惊,忍不住寻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在他右边狱卒的腰侧,挂着一只花纹精致的银手镯,手镯上垂掉着几个精巧的小铃铛,随着那狱卒的步子一摇一晃,声音就从那里传来。

    他的眼猛的一缩,只一眼,他就认出,这是小龙小虎周岁时,他买来送给他们的,两个孩子每人一对,因为大小可以适当调节,所以从小到大一直没取下过,可现在,其中一只却挂在了这个面目可憎的狱卒身上。

    “六子,你身上的那玩意哪来的?”

    左侧的狱卒问出了他想问的话,被称为六子的狱卒懒懒的回道:“买的。”

    “骗谁呀你,就你,有两钱都喝了酒,能有闲钱买这个?”

    “呵呵,别人赏的。”

    “谁呀,那么大方,怎么哥哥就遇不上这样的好事?”

    “你问那么多干甚,反正你肯定遇不上,那人早离开帝都了。”

    “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你说,那人与你非亲非故的,为啥赏你?”

    “我怎么知道,许是我运气好呗。”六子翻了个白眼,“那人说了,这本是他家孩子身上之物,我问他干嘛赏给我,他说如果孩子听话,以后穿金戴银,有的是享受,也不在乎这个,若是不听话,那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拿来赏人,还能落个好。”

    六子说完,似乎颇有深意的朝卢有霖望了一眼。

    而卢有霖听到这儿,早已如五雷轰顶,头“嗡”的一下,整个人都陷入了无边的恐惧黑暗之中。

    他就是再呆再傻,他也能听出,那铃铛,那些话,都是对他的警告,那些人从来没有把他忘记,而秋娘和孩子被带走,也不是他曾做过的恶梦。

    他与那些人的约定,到了该实现的时候了。

    “卢有霖,你想到什么没有?”

    “卢有霖,你认不认罪?”

    同样的话问过好几遍,同样的,下面的人呆呆的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上刑。”

    问话和主审以刑部尚书曹霈为主,刘睿和六皇子刘旻在一旁陪审。无计可施的曹霈唯有不停的严刑考打,寄希望于用冷酷的刑具来打开这些人死硬的嘴,给审讯带来转机。

    仍象前面那人一样,卢有霖被拖着绑在柱子上,行刑的狱卒孔武有力,紧了紧手中的鞭子,“呼”的一鞭甩了过去。

    “啊……”牢中行刑的鞭子都是带着倒勾的,一鞭子下去,一道触目的血痕,被倒勾带起的血肉的碎沫和着破碎的衣衫一起纷飞。

    难以忍受的痛,深入骨髓的痛将因陷入死亡阴影而呆滞的卢有霖唤醒,痛哼一声,在承受了第二次鞭打之后,**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及压迫终于让他彻底崩溃,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一句,“我招。”

    卢有霖招认了所有罪责,并指证是方惟民指使。

    有了他的供词,下面的事情好办多了,就如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下,除了方惟民仍是咬紧牙关,其他所有人都已供认不讳。

    到了此时,有没有方惟民的供词已不重要。

    仍在幻想着三皇子和护国公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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