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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风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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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费谦败给了刘晟,也不算冤枉。

    首先,费谦就犯了个先入为主,不明敌情的错误。

    刘晟以前为了自保,在朝堂上从不露头,一向低调行事,自然在有些人的眼中就是懦弱无能了,再加上他来凉州后,表现得傲慢无理,不将所有人放在眼中,又给了大家一个此子不堪大用的错觉。

    倘若他对费谦礼贤下士,反而会引起费谦和杜元秋的警觉,偏偏他装得傲慢无比,就让费谦对他轻视了,因为轻视,对他的行为就没有过多关注。

    而刘晟却不然,几个月前就将傅君彦派到了军中,可说他对费谦对军中了如指掌,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在此举上,刘晟就占了先机。

    再有就是谋略,在这场以弱胜强的战斗中,刘晟所行的每一步都是详细计划的,所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有深意的,包括秦泰的出场,费谦亲信将领身边出现的人,也都是提前谋划好的,甚至连杜元秋的死也是谋略之一。

    所以说,两方对阵,除了绝对的优势之外,谋略才是决胜的关键。

    当然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也是让费谦没料到的意外,一是皇帝竟然御赐了令牌给刘晟。

    费谦敢如此大意,就是因为他认准刘晟不敢杀他。他是朝中堂堂的三品武将,皇帝亲封的上将军,没有皇帝御旨,谁也不能私自斩杀,就算他有罪,也要押送到帝都受审后才能宣判。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个规定没有人敢违抗。

    但他没想到刘晟手中有可先斩后奏的御赐令牌。

    不但有令牌,还有个能让人信服的借口,能让皇帝也不会追究的因由,那就是明悔大师所告知的一切。

    去岁巡街刺杀一事已百分百肯定是金家的阴谋,而且刺客又都是凉州口音,那么将费谦与之牵扯上,不就是顺理成章吗?就算刘晟不说,只怕皇帝自己心中也会这样猜想。(未完待续。)

    。。。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立储风波

    (前面有许多章节将杜元初写成了杜元秋,在此统一更正,并说声抱歉,以后会尽量注意。)

    利用成王谋算自己,皇帝若得知真相,对金家怎么可能不恼,就算一时动不了金家,费谦作为金家的替死鬼,也能让皇帝心中舒坦一点吧。

    所以刘晟下起手来才会如果果断,完全不怕事后无法交差。

    下面的将士不知其中原由,在细想后却对大皇子刘晟更加敬畏,许多人终于真心的归顺了刘晟,其他少数纵心中不满,也不敢轻举妄动。

    刘晟连夜写了奏章,将自己来后所查及明悔大师所说详详细细记录在册,又将费谦利用成王余孽意图刺杀父皇,打算在歌舞节之日对自己动手之事也详细写了下来,并说自己是迫不得以,才先发制人,否则恐怕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在奏章的后面,写得颇为煽情,什么“儿臣不惧一死,只恐白发人送黑发人,让父皇心伤”,什么“父皇对儿臣的父子之情,时时让儿臣感涕,常思量,不能在父皇身前尽孝,惶恐不已”,等等。

    傅君彦接过看了后,摇着扇子笑了。

    “先生莫非是笑晟言不由衷?”

    “非也,属下的提议虽然是为了殿下,可殿下有没有想过,殿下的心中其实真的是这么想的呢?”

    刘晟默默不语,半天,才低声吩咐道:“让暗卫秘密送往帝都吧。”

    刘晟胜利的消息还未传到帝都,柳沁和刘睿在忧心的同时,也正面对帝都发生的一件大事。

    四月下旬,皇帝临朝前突发旧疾,这一病在床榻上竟绵延了一二十天,到五月中旬才渐渐好转。

    皇帝未上朝的那段时间,朝政由三皇子和五皇子共同主政,金世昌曹佑协理政务。

    等皇帝终于病愈能够临朝理政,上朝的第一天,金世昌就上表要求皇帝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着想,立下储君。

    金世昌的表奏里措辞虽然婉转,其态度也很恭敬,可大家却从中听出了言下之意,那意思就是,皇帝您老了,身子也不好了,还是快点立下太子吧,要不哪天万一不小心嗝屁了,咱汉国不是要大乱吗?

    您看,您的几位皇子都成人了,都能为您分忧了,特别是三皇子殿下,在您生病期间,不知多么勤奋,又多么能干,将皇位交给他,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您都这样了,若还不答应立储,您对得起您刘家的列祖列宗?您对得起你一代明君的称号?

    您若实在不放心,不是还有我金家嘛,我金家一定象辅佐陛下一样忠心辅佐三皇子殿下,为您刘家的天下继续贡献汗水和热血……

    可想而知,皇帝听到这番话,脸上会是什么颜色。

    皇帝的黑脸并未让金世昌住口不说,连曹佑都跟着凑热闹,两位斗了半辈子的冤家对头在此事上却出其的统一,唯一的区别是曹佑的奏表举荐的自然是五皇子刘璟。

    不管皇帝愿不愿意,立储一事再一次在朝堂上被提出,并获得了大多数朝臣的赞同,那一声声“请陛下三思,请陛下三思”的呼声,不象恳求,更象逼迫。

    将皇帝都逼得不得不当堂表态。

    答应会尽快立下太子,只是人选还需斟酌。

    这一次的上朝是在皇帝阴沉沉的脸色及众大臣议论纷纷中结束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是下了,其余波却在宫中、朝中及帝都波及开来,表面平静的帝都,一股股暗流涌动。

    柳沁是在被请进安国公府,才知道了此事。

    往日总如老顽童一般没个正经的安国公这次难得的正经起来,脸色凝重的望着柳沁,第一句话就是,“肖小子,这次麻烦大了。”

    柳沁听完前因后果,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金世昌老狐狸选的时候可真好啊。

    形势对他们已不能用不利来形容,那是非常大大完全的不利,大皇子在凉州未归,也不知在凉州的情况如何,倘若皇帝现在立储,绝不可能有大皇子的份,必是在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中择其一。

    只要其中一位皇子当上了太子,那大皇子所谋就名不正言不顺,想要再扭转乾坤很难,而且新太子很有可能劝皇帝一个旨意下去,让大皇子留在凉州再也回不了帝都。

    这是有可能的,作为皇帝,为了国家的安定,他必然会偏向自己所立的太子,为太子扫掉一切障碍,尽量除去他的后顾之忧。

    到了那一步,大皇子要想有所作为,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谋反。

    弑君弑父,手足相残,这是柳沁不想看到的,因为走上这一步,哪怕大皇子将来再怎么行德政,再怎么被世人称颂为明君,历史上都会留下他曾经的案底,那是抹也抹不去的败笔,就如唐太宗一般。何况谋反能成功的,又有几个?

    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柳沁仿如又回到了那个阴云密布的傍晚,大暴雨前的阴霾充斥心间。

    “贤侄,要不咱们也上表,争上一争。”林东阳表情严肃,说出了心中想了多遍的想法。

    “不行。”柳沁一口否决,看了林东阳一眼,忙解释道:“林世伯,咱们就算上表举荐了大皇子殿下,也没什么用,金家和曹家这次是有备而来,咱们现在的势力还不能跟金家曹家正面相斗,林世伯若上表,除了暴露了大皇子的心思及安国公府的立场,不会有其他作用。”

    “肖小子说得对,大皇子的势力还是太薄弱了。”安国公点头赞同,“可是,万一真立了太子,那咱们……”

    安国公的担忧也正是柳沁忧心的事。

    柳沁想了想,终于一咬牙,说道:“也许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肖小子的意思是……”

    “等。”

    “等?”

    “对,等,咱们什么都不要做,等。”

    “等什么?”

    “等大皇子的消息,等陛下拿定主意。”

    “就这么等下去,跟坐以待毙有什么区别?”林东阳差点跳起来。

    “不一样,咱们现在没有好的办法,不如以不变应万变。而且小侄在赌,赌陛下的心思,陛下是何等人,会被别人随意左右?还有小侄也相信,殿下的好消息应该快到了。”

    听柳沁这么一说,安国公与林东阳对看一眼,眼中的凝重消去了不少。(未完待续。)

    。。。
………………………………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刘旻的心思

    对安国公与林东阳说要以不变应万变,其实柳沁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信心,可这时候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乱,心不能乱,信心不能丧失。

    从安国公府出来,她再次去了红袖招,给了宛如第一个任务。

    又去信嘱咐刘睿,叮嘱他千万要沉住气,不要有任何举动。

    接着,去五皇子府拜访了刘璟,打探刘璟的口风。

    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刘璟与刘錅不停的争斗下去,只要两方相持不下,皇帝才能犹豫不决,立储之事才能拖下去,拖到大皇子归来。

    虽然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但这回,事情却朝着柳沁希望的方向发展。

    立储之事皇帝是同意了,可人选问题上,朝中一直争持不下,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都有人提议,每日朝中争争吵吵,一直没有办法决断下来。

    皇帝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让人猜不透,大家觉得他应该是满意三皇子的,因为他对三皇子很温和,时有赞许,可他对五皇子也不错,也时常夸赞,对六皇子更是亲昵。

    似乎三个都很让他满意。

    也正因为三个都满意,所以才一直迟迟下不了决心。

    宸瑶宫。

    舒贵人舒佳瑶的寝宫,因与舒贵人名中一字相同,皇帝特意赐予给她。

    舒贵人是真正的美人,长相与其弟舒家琪颇为相似,只不过她比她弟弟更妩媚,更艳丽多姿。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说的就是舒贵人这般的美人。

    可现在,这美丽妖娆的美人却满面冰霜,看着面前她的儿子,六皇子刘旻,一字一字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母妃,儿臣……儿臣……”刘旻似被吓到了,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说。”

    舒贵人厉喝一声。

    刘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那句在心中重复了许多遍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母妃,儿臣说儿臣不想当太子。”

    “你……你……”舒贵人指着刘旻,气得捂着胸口,跌坐在身后的软椅上。

    “母妃,儿臣不孝,儿臣让母妃难过了,可儿臣……儿臣真的不想当太子,儿臣只想过平常人的日子。”既然已说出口,刘旻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将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平常人的日子?呵呵呵……”舒贵人气极反笑,指着刘旻,“你以为你不争,你就能过平常人的日子?你以为你不争,刘錅和刘璟就能放过你,金家和曹家就能放过咱们舒家?刘旻,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过你想要的日子。”

    舒贵人说完,见刘旻一脸的失望和难过,心中又不忍,朝他招招手,“旻儿,你过来。”

    刘旻听话的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伏在她的怀里,舒贵人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旻儿,别怪母妃逼你,怪只怪当年母妃不该进了这吃人的深宫,怪只怪你不该生在这帝王家。旻儿,那金雅芙和曹沁月不会放过母妃的,若是你三皇兄或五皇兄继位,你、母妃还有舒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刘旻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妃所做的一切,只是想保住你,保住咱们舒家。”

    “可,可我们怎么斗得赢三皇兄和五皇兄?”

    “论实力,咱们是斗不过,但不是有你父皇吗,你想过没有,你父皇为何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因为他早已对金家曹家不满,他不会将你们刘姓的江山交到金家曹家手中的,所以咱们才有机会。”

    “母妃的意思是,是说父皇不愿立三皇兄和五皇兄为太子?”

    “嗯。”舒贵人点点头,“母妃待在你父皇身边时间最多,你父皇的心思母妃最清楚,他绝对不会将皇位交给他们两个的。”

    “可儿臣……儿臣的能力不足,恐让父皇母妃失望。”

    “旻儿,你不是能力不足,你只是太善良而已。从现在起,你一定要记住,你并不比别人差,不比你那些皇兄差,他们能做的你一样能做,甚至比他们都强,你是将来的太子,更是将来的皇帝,是这天下的主子,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知道吗,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刘旻喃喃而语,心中却没有应有的兴奋激动,反而却是无比的茫然失落。

    舒贵人还待再开导开导他,没办法,自己这个儿子个性太柔弱了,一点不象自己,也不象他舅舅。

    “陛下。”

    突听得宫女的声音,跟着宫门的帘子一掀,皇帝走了进来。

    舒贵人吓了一跳,自己刚刚那番话陛下应该没听见吧,心中惴惴,忙起身满脸带笑的迎上去,俯身施礼,笑道:“嫔妾未曾迎接,还请陛下恕罪。”

    刘旻也上来见礼,“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本是隐带怒色的皇帝见了刘旻,笑道:“没想到旻儿也在这里。”

    舒贵人待皇帝在主位上坐下,递上一盅茶,回笑道:“旻儿来给嫔妾请安,若不是怕打扰到陛下,还想去给陛下请安呢。”

    皇帝笑了笑,接了茶,抿了一口,突然问道:“旻儿,你想不想做太子?”

    “啊?”

    刘旻大吃一惊,舒贵人也惊得一身冷汗,难不成方才所言都被陛下听去了?

    皇帝盯着刘旻,没有说话。

    “儿臣……儿臣不……不想,可母妃……母妃说……”在父皇那充满压力的盯视下,刘旻紧张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开了口,头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你母妃说什么,你照实说来。”

    舒贵人死死捏着腰间的玉带,紧紧的盯着刘旻,真怕他一张口将刚刚所言全都一股脑儿给吐了出来。

    “儿臣自认德才不足,难以担当大任,儿臣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母妃说,儿臣若不争,等皇兄们坐上了那个位子,儿臣和母妃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父皇面前说出了心里话,刘旻舒了口气的同时,又暗暗的担心起来,不知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惹得父皇生气?

    皇帝仍然盯着刘旻的眼睛,好半天,才终于笑道:“旻儿放心,父皇会护着你们的,你和你母妃都不会有事。”

    放下茶杯,语气低沉的又接了一句,“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本是又紧张又慌乱的舒贵人闻言大喜,这是陛下给的承诺吗?陛下的意思是不是,是不是要立旻儿为太子?(未完待续。)

    。。。
………………………………

第二百七十章 对弈

    转眼进入了六月,天气越来越炎热,朝中的争执也愈来愈烈。

    离提议立储的那日已快一个月,人选还没定下来,皇帝也有些快顶不住压力了。

    这一日,太阳已西斜,厚重的城门即将关闭,一骑快马从城外直冲了进来,手中扬着御林侍卫的令牌,从东城门进入,过了几条人流较多的街道,上了汉桥,踏上天街,终于急驰的马蹄停在了宫门外。

    面前这位风尘仆仆、满脸疲惫之人,宫门的守卫虽不认得,却知是大统领嘱咐过的皇帝随时要见的人。

    从来人手中接过刘晟的亲笔书信,看了两遍,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心中却是波涛翻滚。

    摒退了信使和宫人,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御书房里,皇帝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喜色、怒色交替出现,人也起身在房中踱起步来,背着手,想着信中传递回的消息。

    成王谋逆的真相,说实话,最开始的震惊之后,他竟很快就相信了,连皇帝自己也没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其实很早以前就埋下了一个疑惑,而今这个疑惑得到了答案。

    成王出事的时候虽然他还小,但早有记忆,他记忆里这个叔叔是个很和气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人,对他也很好,见了他会摸摸他的头,夸赞他,“些时不见太子长高了”“太子更具丰仪了”等等,还会送他一些宫中没有的小玩意和吃食。

    他其实不相信成王会谋反,可事实又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还记得他的父皇也就是先帝临逝时,喊的竟是成王的名字,那时他以为父皇对没有将成王一脉斩草除根留有遗憾,现在想来,应该是父皇在临逝时想通了许多事,对成王,他唯一的弟弟心有愧疚与怀念吧。

    金家,果然是金家操控了一切,而现在,金家又想故伎重施,借刀杀人?

    以前,对付的是成王,那么现在,又想对付谁呢,自己?还是自己的儿子?也许两者皆有?

    哼,应该是吧,竟然想利用歌舞节置晟儿于死地,幸亏晟儿杀伐果决,没让他们计谋得逞。

    想到这儿,皇帝一脸的怒容消失了,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

    晟儿,果然没让父皇看错,果然是父皇的好儿子。

    可是金家,真是大敌啊!皇帝的脸上又露出凝重的表情。

    想当年,金家的几句话就将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当朝皇帝的亲弟弟从天堂送入地狱,现在,他们仍然是想对付谁就对付谁,自己的儿子不放在眼里不说,甚至连自己也不放在了眼里。他们,真的以为这天下是他们金家的吗,还妄图通过錅儿控制天下,真是打的好算盘。

    皇帝心中冷哼一声。

    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我会容忍这么长时间?就是舅舅又怎样,想算计我,想谋夺我刘家的江山,休想!

    皇帝想到这儿,眼色越来越冷,重新回到桌边,喊了一声,“来人。”

    皇帝的贴身内官吴公公虽然不知这么晚了皇帝为何要召见那位年纪很大一直在宫内荣养的老内官赵公公,却也不敢误了皇帝的事。

    赵公公以前是先帝身边的人,听说写得一手好字,还能模仿他人的笔迹,吴公公想到这儿,猛然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仍然是个炎热的大晴天。

    不需要上朝的金世昌被传旨进宫觐见,不免心中有些波动,难不成抗不住了,要立太子了?

    可是又有些狐疑,昨天上朝时看皇帝的态度,还冷眼旁观的,不象有了决定的样子。

    哦,是了,定是找身为老臣又是舅舅的自己去商量了,不管怎样,今天好说歹说也得让他答应,最起码也要表个态,总不能老这样拖拖拉拉的,就是他拖得起,自己也耗不起。

    金世昌打定注意,跟着领路的宫人进了御花园。

    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御花园里各色奇花异草竞相开放,各种蝴蝶鸟雀翩翩飞翔,一眼望去,是无边的美景,真有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可这等美景并未吸引金世昌,真正吸引了金世昌的是远处亭中的两道身影。

    那两道坐在一起正在对弈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皇帝和三皇子刘錅,远远的,金世昌虽然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却感觉得到两人的亲近,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是父子之间亲情的自然流露,是百姓中很普通而皇家很稀少的一种感情交流。

    金世昌满意的在心中点点头,刘錅做得不错,总算讨得了他父皇的一点欢心。

    许是怕打扰了两人,金世昌放慢脚步走过去,走进亭子才施了礼,“老臣叩见陛下。”

    “啊,舅舅来了,快平身。”皇帝似乎心情很好,笑着挥挥手,也没有叫他护国公,而

    是亲昵的唤他舅舅,又吩咐宫人,“看座。”

    舅舅,这个称呼好久没听到了呢。

    “没想到殿下也在这儿,老臣给殿下请安。”

    没等金世昌行下礼去,刘錅已起身虚扶,他可不敢如父皇一般坐着等护国公这样的老臣行礼,何况还是自己的外祖父。

    “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

    得了皇帝的首肯,金世昌才在宫人送上的小圆几上坐了下来,口中犹问道:“不知陛下唤老臣来何事?”

    皇帝眼睛盯着棋局,脸上带着笑,“不急,不急,等下了这盘棋再说。”

    听了此话,金世昌亦往棋盘上望去,目前棋盘上黑白子胶着,暂时分不出胜负,他不由朝刘錅望上一眼,那一眼分明在暗示刘錅,要分得清轻重,知道君臣之别,可惜刘錅正一脸兴奋的沉浸在棋局里,根本没瞧见他的暗示。

    金世昌不由有些气闷。

    场中战局很快有了变化,一会儿你吃下我几字,一会儿我攻下你一片,黑子白子陆续从棋盘上移走,棋盘中留下许多空处。

    越往后看,金世昌越是心惊和不满,这个刘錅怎么了,他竟然要赢他父皇,而且还要赢得这么惹眼?

    更是频频给刘錅打眼色,可惜刘錅依然没有理会。

    “哈哈哈,没想到錅儿的棋艺突飞猛进,竟连父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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