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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女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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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风长栖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扑打在指尖,风长栖松了口气,还活着。
她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不多时男子的皮肤上就泛起了红点,风长栖略心虚的收回了手。
哪知她才收回了手,原本双目紧闭的男子突然嘤咛了一声,眼皮松动,似乎就要醒来。
风长栖下意识后退几步,撞到了摇摇晃晃的老旧木板,木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叮铃哐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糟糕!”风长栖下意识看向远处,已经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可这四面漏风的破屋子,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现在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直直的看向风长栖所在的方向。
风长栖被他吓了一跳,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想做什么?”
男子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还未说话,就听到有人声靠近。
风长栖跺脚,欲转身向后跑,还未动作,就被一双手牢牢禁锢住了身形。
风长栖大惊,左右挣扎不得。
这个男人分明方才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有力气?
门外的纷杂脚步声更加近了,看来是有人追来了,风长栖急道:“你放开我!”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被抓住的!
这样想着,风长栖的冷汗直冒,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在男子的束缚下她一动不能动。
“吱呀”一声,院门被打开了。
完了。
风长栖绝望的想到。
就在这时,她眼前一暗,一件带着墨香的斗篷将她兜头盖住。她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抓紧男子的臂膀,被强迫着坐到了男子的腿上。
门口传来内监特有的尖利中带着谄媚的声音,“呀,没想到是玉大人在此。”
玉大人?
风长栖借着缝隙望向这位被称为玉大人的男子,视线落在他如刀凿斧刻般利落的下颌上。
只听他淡淡道:“王公公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犹如雪水冲刷着玉石一般,清越冷凝。
王公公视线探究的朝玉无望身前看去,“宫中逃了个罪奴,杂家奉命搜查,这才一路找到了这里,倒是不知道玉大人您这是……”
玉无望将被他裹成了粽子的风长栖抱在怀里,神色淡淡,“我算了算,此处阳气正盛,加之今天日子好,来这儿修习。”
王公公眼睛紧紧盯着玉无望的怀中人,仿佛要透过斗篷看到内里一般,只玉无望的眼神太冷,他不敢放肆。
眼神下移,落到风长栖的脚上,王公公一看那绣鞋,松了口气。
来报说陈有德是被一个小宫女儿给杀了,这人穿着的分明是内监的鞋子,又想到玉无望说的什么修习,听说道家的法门里是有一种采阴补阳之法……
啧,早就听说玉家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这玉无望眼看就二十了,难道想用这样的法子来延缓寿命?
只是没想到堂堂国师,竟然喜欢男子?!
“王公公看够了吗?”玉无望冷声道。
他眼神如同千年寒冰,看着别人的时候,不带丝毫的感情,仿佛所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个死物。
王公公打了个冷战,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是风国的国师,就连皇上太后对他也是十分尊敬的,他这是在做什么?
为了个陈有德得罪玉无望,显然是笔赔的当裤子的买卖呀。
王公公赶紧躬下身,谄媚道:“当然当然,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国师您继续,继续。”
说着,转身关上门。
一个小内监不解道:“王公公,为什么不让他打开斗篷给我们看看,万一那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呢?”
王公公冷哼一声,“就算是又能怎样?难不成还真的为陈有德这么个狗玩意儿得罪国师不成?”
小内监讷讷,“可这陈公公不是曦妃娘娘的……”
“呸!你给我把这张狗嘴闭紧了,什么娘娘不娘娘的,陈有德跟谁都没关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内监们纷纷噤若寒蝉,不敢再说。
脚步声逐渐远去,风长栖松了口气,感受到桎梏在腰间的手,她身形一僵,随即恶狠狠道:“放开我!”
………………………………
第五章 救命恩人
眼看这男人半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风长栖的内心漫上一瞬慌乱。
她摸到了胸口的硬物,那是阿娘给她的金簪,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她速度极快的将金簪尖头抵住男人近在咫尺的咽喉,她喉咙干涩,露着尖牙,“我说,放开我!”
她从宽大的斗篷中钻出脑袋,眼神看似凶狠,可玉无望看得分明,她的手在轻轻颤抖。
原来是头只长了乳齿的幼兽,龇牙咧嘴却无半分威胁。
甚至……还有点可爱?
玉无望轻叹一声,松开桎梏,“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风长栖从他的大腿上一跃而下,听闻这话,顿了顿,道:“多谢。”
这个男人衣着华贵,却出现在这荒僻无人的冷宫,再加上方才那群内侍对他卑躬屈膝的模样,让风长栖对他的出手相助只生的起忌惮。
若他是朝堂之人,只消一查,就能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这个男人活着,会是她的威胁……
想到这儿,风长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风长栖捏紧了金簪,目光触及到男人脆弱的咽喉,再往上,对上那双清透的双眼时,掌心沁出热汗,不,她不能像处理陈有德一般处理他,他们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儿,风长栖拢了拢破碎的宫衣,转身就要离去。
她的神情变换,悉数被玉无望收进眼底,自然没有忽视她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见她最终没有动手,转身离开时,他面容晦暗了一瞬,扬手将斗篷扔去,道:“披上这个。”
风长栖握住斗篷,刚想拒绝,就听男人说:“披上我的斗篷,没人会拦你。”
听到这话,风长栖下意识握紧了斗篷,想到方才那些内侍对他的称呼,“你是国师?”
风长栖注视着他的侧脸,总觉得比起他方才在草丛里面色青白的样子,现在他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看向了天上,道:“走吧。”
风长栖一怔,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直到脚步声远去,玉无望才收回注视着星辰的眼,唇角溢出一丝鲜红。
他注视着少女离开的方向,轻声道:“双龙现,天下乱。终于,还是来了。”
风长栖披着男人给的披风,一路顺着僻静小路行走。
这一路下来,她已经遇到了好几拨搜查的宫人了,果然都如那个男人所说一般,在看到她身上的披风之后,连问询也不曾,客客气气的让她离开。
已知这个男人是国师,他们之前也未曾有过交集,他到底为什么会帮她?
带着这样的疑惑,风长栖穿过永巷回到冷宫。
远远地就望见了在门口站着的花珑,看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关切之色,风长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
见风长栖平安归来,花珑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她身上的不寻之处。
花珑死死瞪着风长栖身上的披风,“这披风!是怎么来的?!”
“国师给的。”风长栖道。
国师?
那个“得之可得天下”的玉家?
花珑还未来得及追问,就伸手解开披风。
风长栖雪白如玉的脊背上满是青紫,让花珑倒吸一口凉气。
那青紫一路蔓延,从背部到脖颈,再到娇嫩的前胸。
一路看去,不只是青紫,甚至还有大片的血迹!
花珑只觉得心跳如鼓,瞪大了眼睛,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并非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样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一看便知。
风长栖走到木柜前,找出一套旧衣换上,任由那沾满血迹的破布散落在地,“陈有德想对我下手,被我杀了。”
她说这话时,神情淡漠,云淡风轻,仿佛说出的话不过是和“今天天气真好”等同的事情。
花珑不可置信,上前握住风长栖的双臂,“那尸体呢?你处理干净了吗?”
联想到今日冷宫喧闹,花珑瞬间明白了,那些人是在找风长栖!
“你被人发现了?!”花珑声音尖利。
风长栖折叠着斗篷,被传来的墨香引的断了一瞬思绪,动了动嘴唇,“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花珑握住她的手更用力,“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的存在,你会死的!?”
………………………………
第六章 会死
手臂传来的痛楚让风长栖蹙起了眉,她挥开花珑的手,冷声道:“不是我会死。”
花珑一怔,“什么意思?”
风长栖一字一顿,“是我们两个一起死。”
她神情冷漠,直直的看着花珑的眸子。
花珑倒退两步。
风长栖现在的表情,像极了她的母亲,淡漠,冷凝,让人胆寒。
她说的没错,现在冷宫中只剩下她们二人,若是风长栖被人发现,她的出身必定会和自己牵扯上关系,她自然也难逃一死。
花珑下意识看向风长栖,“你什么意思?”
她还不能死,她还未见到那人,她怎么能死?
风长栖瞳孔黑沉似有魔力,她直视着花珑,道:“我什么意思?我当然不想死,不光不想死,我还想离开这里。”
离开?
这两个字敲击着花珑的鼓膜,让她心下一跳。
“你在内宫还有人可用吗?”风长栖道。
花珑不知她的打算,“有,唯一用的上的一个,现在是在生了个废物儿子的淑妃身边。”
“淑妃?”
花珑“啐”了一口,“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她背叛了你母亲,你母亲也不至于……”
花珑颇有深意的看了风长栖一眼,适时的闭上了嘴。
“那就够了。”
背叛了阿娘吗?
风长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将换下的衣物扔进火盆,望着火舌逐渐吞噬了衣物,只余下黑色的灰烬。
她回头看向花珑,眼中净是烈焰,“你想出去吗?”
想出去吗?
如何能不想呢?
从进来这里的第一天,花珑就想着要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暮春到深冬,一直都只能是奢望。
她不是没有用过心机手段,不是没有放下身段祈求,可面对着那无心之人,这些通通没用。
她眼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角攀上皱纹,听着风带来红墙绿柳的莺声燕语,那曾经也是她的生活啊,她如何不想!?
见她点头,风长栖嘴角闪过一丝诡谲笑意,“好。”
高空中有寒鸦飞过,风长栖眼神晦暗,神情明灭不定。
这段时间风国后宫并不太平,关于先皇后阴魂不散在宫中搅扰的消息甚嚣尘上。
无心人听来,不过感叹几句无稽之谈,而落到有心人的耳里,到底作何感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冬日的月光高挂在空无一物的天空上,寡淡又薄情。
永巷,一女子将提着的篮子放下,竟是花珑口中的淑妃。
淑妃拿出一件又一件祭仪,口中念念有词道:“娘娘,冤有头,债有主,奴婢当年是被逼无奈,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她的声音很小,若不是此处寂静无声,恐怕根本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永巷风急,淑妃拜了几拜就不敢再呆了,她撑起身,还未来得及离去,就被一声嘲讽钉在了原地。
“我当是谁,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原来是淑妃娘娘啊?真是失敬!”花珑突然出现,嘲讽道。
淑妃动作一顿,看清来人是谁后,戴上了兜帽,将神情深藏在黑暗中,语气淡淡:“娘娘。”
花珑“嗤”一声,莲步轻移,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神情讽刺,“别,我受不起。如今您是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我不过是一介冷宫废妃,当不得你这一声娘娘。”
淑妃看的分明,花珑这就是来找茬的。
不欲与她多言,当即提起篮子就想绕过她离开,却被花珑上前一步拦住。
“花娘娘这是何意?”淑妃声音冷了下来。
花珑挑眉,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嫌恶,“何意?我是何意你还不清楚吗?文心,你是怎么有脸来这里的?”
她脚踩在残垣断壁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淑妃,红唇微启,“文心,我要是你,我早就羞愧自尽了,哪里还有脸来祈求让她放过你?”
那兜帽下的唇越发苍白的厉害,淑妃被花珑的气势所摄,忍不住倒退两步,神情狼狈。
“不过是些陈年旧事,花娘娘何必紧追不放?逝者已逝,花娘娘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
第七章 既熟悉,又陌生
花珑看她这唯唯诺诺扶不起的模样,蹙紧了眉头,“饶你?我可不敢轻易说这话,饶不饶你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将目光转向漆黑的废墟,声音飘忽让人不安,“饶还是不饶?这个问题恐怕只有等到你下了地狱,亲自去问问她了。”
淑妃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废墟,联想到数日以来的传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正要收回目光,却瞥到了角落里的一片雪白。
这雪白在漆黑一片的废墟中十分的突兀,她顺着看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先是薄唇,再是鼻梁,最后是那双淡漠的眼……
一切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数个深夜,她从噩梦中惊醒时,唯一能够回想起的就只剩下这张脸。
天生淡漠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却又贵气十足,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她嘴唇颤抖,“娘娘?……”您不是死了吗?
话还没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记忆中那张脸确实很相似,却不会如此稚嫩!
这个人,是谁?
淑妃瞬间镇住。
就在这时,花珑突然出声道:“不是让你别出来吗?冬夜里冷,万一又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不似方才面对淑妃时的尖酸刻薄,反而带着无限的爱怜与关心。
少女闻言,原本淡漠的眸子变了,顿时充盈起了温暖与敬爱。
她上前挽住了花珑的手,娇俏道:“还不是阿娘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了出来,人家担心就跟出来了。”
说着,她从花珑的身侧探出头来,望向淑妃,面上满是好奇,“这位夫人是谁?是阿娘的旧识吗?”
花珑似乎这才想起还有淑妃的存在,顿时忌惮的看了她一眼,“你先进去,阿娘等等跟你说。”
少女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她好奇的眼神半点也没从淑妃的身上移开过。
她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淑妃将她那张小脸看了个完全。
淑妃声音里难掩震惊,“这是……”
这女孩儿的面容跟花珑如此相像,她还叫花珑阿娘……
难道……!?
“你最好忘记方才看到了什么。”花珑利声道。
这更让淑妃确信了心中的猜测,顿时惊声道:“花珑!你竟然能藏十二年?!”
花珑看着她,冷眼里溢满了杀意,她欺身上前,“文心,我劝你最好乖乖做回曦贵妃的狗,若我这冷宫的事情传了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淑妃被她的气势所摄,倒退两步,嘴唇颤动,神情震惊。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
淑妃望着紧闭的院门,呆立半晌,在月上中天之时,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满眼破败的冷宫院子里,风长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怎么样?”
花珑再三确认淑妃已经离去:“她已经回去了。”
风长栖点头,“这女人如真若你所说,定是心虚藏不住话的,很快,曦贵妃就会知道了……”
她神情带着不属于稚嫩脸庞的老成,让花珑有片刻失神,淑妃怎么会认为这是她的孩子呢?她的一举一动分明跟当年的白欢像了个十成十。
感受到花珑的怔楞,风长栖投来疑惑的眼神。
花珑回过神来,“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布置下去了。”她顿了顿,迟疑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她进冷宫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现在动用的都是她的底牌,若是这次不成功,她以后恐怕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相比较于花珑的摇摆不信任,风长栖显然要镇定的多,她看穿了花珑的顾虑,“既然你筹谋多年都未曾成功,何不放手让我一试?做都已经做了,再去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不是自寻烦恼?”
花珑被刺中心事,面上闪过恼怒,“你真是跟你的母亲一样讨厌。”
听闻这话,风长栖弯起杏仁眼,“谢谢夸奖。”
花珑跺跺脚,大步越过她走进屋里。
风长栖无谓的笑笑,耳边响起阿娘曾经对花珑的评价,“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心存良善,若是不在这内宫里,也能平安喜乐。只是,到底所托非人。”
说这话时,阿娘的眼神怅然,似是在说花珑,又似在说自己。
夜风吹散笼住星辰的云彩,星光点点落入她的眼里。
阿娘,我很快就会见到那人了。
………………………………
第八章 豆蔻之年的女子
这一夜是冬至前夜,格外的寒冷,清早宫人打开门,才发现室外竟已经停了厚厚的雪,他哈出一口白气,转过身正好遇上伺候曦贵妃洗漱的大宫女,两人交换个眼神,旋即各自分开。
玉坤宫内殿,兽首炉里燃着熏香,铺着厚厚的毛毯,脚踩上去无声无息,宫女们端着洗漱用品站成两列,屏息凝视,等待着贵人转醒。
罥烟纱里伸出一只雪白玉臂,原本静止的宫人们有序动了起来。
曦贵妃坐到水银镜的面前,由宫人依次上了大妆,一位宫女上前在她的耳边低语几声。
宫女站直身体,曦贵妃摆弄钗环的动作一顿,“知道了。”
自十余年前风帝皇后被贬入冷宫之后,后宫中便是贵妃曦妩一家独大,位同副后。
朝雾为红色的宫墙披上轻纱,宫妃们收拾停当后,纷纷前往玉坤宫请安。
请安后,宫妃们纷纷告辞离去,淑妃正要起身离去,却被曦贵妃的心腹宫女拦住,说是贵妃请她去往后殿。
听闻这话,淑妃心中一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宫女,将手腕子上的玉镯除下,塞到宫女手里,轻声道:“姑娘可知娘娘为何突然召见?”
宫女推却,并不敢收她的住镯子,道:“娘娘您进去就知道了。”
见她连镯子都不肯收,淑妃心中更加忐忑,一路跟着进了玉坤宫后殿。
“娘娘安好。”淑妃行礼道。
殿中十分寂静,落针可闻,淑妃卡着行礼的动作一动不敢动,曦贵妃未曾叫起,她不敢动作。
茶盏相碰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淑妃下意识攥紧了手绢,眼里盈满了不安。
自她生了大皇子后,曦贵妃再也不曾像这般折辱与她,今日到底是为何要这般作态?
淑妃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近日里发生的事情,想到了什么,她眼睫一颤。
难道……
她咬咬牙,双膝弯曲,跪倒在地,“贵妃娘娘,臣妾昨日去往冷宫,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今日本想禀报娘娘的,还望娘娘容禀。”
曦贵妃的声音传来,“哦?发现了什么?说来听听。”
见曦贵妃并不追问你她去冷宫的目的,淑妃心中更是踹踹,看来她昨日去冷宫的事情看似保密,恐怕曦妩早就知道了,她心道:花珑啊花珑,这事儿就算不是我捅出来,迟早也是会被人发现的,你可别怪我!
她以头触地,道:“娘娘,臣妾在冷宫看到了一个女子。”
“女子?冷宫的女子多了去了,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这么大惊小怪。”曦贵妃淡淡道。
哪知淑妃却道:“娘娘不知,这女子,正直豆蔻之年。”
曦贵妃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骤然消失,她双眸紧紧地盯着淑妃的身影,呼吸有片刻急促,“你说什么?”
淑妃紧紧抓住地毯,“臣妾看的清清楚楚,此女的面容跟花贵……花珑的模样有八分相似。”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淑妃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曦贵妃的声音传来,“起来吧。”
淑妃松了口气,坐到一旁的矮凳上,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出声。
她这鹌鹑似的模样落在曦贵妃的眼里,只觉无趣,她嗤笑一声,“这件事我知道了,今儿个叫你来,不过是宫外进贡了一批上好的长白山参,让你拿回去给旭儿补补身子。”
哪怕知道淑贵妃说的都是假的,淑妃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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