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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萌学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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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小小慎重点头:“谁让你长这么美?”

    萧念愕然,好半晌才丢她一个白眼,淡淡开腔:“真迟钝。”

    宁小小:“萧念,你是不是喜欢我?”

    萧念浑身一震,面上却也按耐着心底的烦躁,冷冷的瞧着她:“你当我眼瞎了?”

    “……”

    为了彻底消灭宁小小那不该有的想法,萧念淡然解释:“我对你只有同学之情,今日若掉下水的是别人,甚至只是阿猫阿狗,我也同样不会见死不救的,总之,我对你并没有那种喜欢,你明白吗?”

    “那你为什么还搂着我不放?”

    萧念一听,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宁小小的,而宁小小尚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一手将她推开,一时间也忘记了控制力度,将宁小小推开了好些距离:“方才我是怕你跌倒,才伸手捞你一把,别把我的同情心当做是喜欢。”

    话刚结束,萧念便有点后悔自己因一时意气而冲口而出的这些话。

    他是怎么了?面对死亡尚能冷静的自己,却会因为宁小小的一句话而心浮气躁。

    他都说什么了?对待一个刚受了溺水之险的小女子,这些话是不是太伤人了?

    即便不喜欢,似乎也不该用阿猫阿狗与之比较,更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她身上的。

    被这么一推,她一定摔痛了吧。

    萧念揉了揉眉心,便起来打算过去扶宁小小一把。

    那边滚了几滚终于停下来的宁小小,盘腿坐在地上,挠着脑袋笑嘻嘻的道:“不是喜欢就好,我还真怕你喜欢上我了。”

    什么?

    萧念霎时停住了脚步,内心很不舒服,莫名一阵堵。

    什么叫不是喜欢就好?

    这是嫌弃他的意思吗?

    什么叫怕他喜欢上她?

    当他是烫手山芋啊?

    萧念气得七孔生烟,方才的那点愧疚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他实在憋不过来,转身靠回到大树旁,环着手,翘着腿,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想了想又道,“多少女子等着小爷我来喜欢,哪轮到你这只笨学渣。”

    “也是,你这么优秀,怎可能看我入眼呢?确是我多虑了。”宁小小嬉皮笑脸着,却也被萧念听出了点伤感。

    她这是失望吗?

    萧念竟从心底恶趣味的愉悦起来。

    他不怀好意的趁机调侃:“小笨猪,莫不是你喜欢上我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宁小小赶忙摇手,还真生怕萧念误会了,“虽然我笨,但也总记得自己的出身,爹常常对我说,我们这种人,天生就是丧门星,不要轻易祸害别人,我娘就是一个好例子,明明一个大家闺秀,非要跟他吃苦,结果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便离开了我们。所以,我只是确认一下,你并没有摊上我这淌浑水。”

    要是有像萧念这样优秀的男子喜欢自己,她大概也很难拒绝吧,要知道,她是一个很容易受影响的人啊。

    没办法,天生蠢笨的人就是没什么主见。

    还好,萧念并没有喜欢她,如此她便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感染,也不用担心因此而祸害萧念了。

    宁小小将心声抒发了出来,顿时便如释重负,豁然开朗了。

    但萧念就有点失落了,原来她并非因为他的不喜欢而伤感,只是因为感怀身世,方才才生出的那点恶趣味式的愉悦,他瞬间便觉得无趣了。

    对于宁小小的乞丐身世,萧念一直没有忘记,却也从没因此而轻视她,只是没想到,她在她爹的教导下,似乎已不知不觉的自我轻贱了。

    纵然乞丐之家并非是好门户,但也不至于是天生丧门星吧,小小的乞丐爹似乎是说得严重了,难怪她从来就没有自信过。

    “哎呀!” 宁小小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萧念,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可是我们这是在哪儿呀?阴深深的荒凉一片,不像是流芒山的地域范围。”

    她扁着嘴四处张望,恰好一阵夜风吹过,使她不禁打了个冷颤,还随即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萧念摇了摇头,过去一手抢了她一直揽在怀里的那件袍子,随即打开披到她肩上。

    动作那样温柔,嘴巴却说着责备的话:“笨蛋,衣物是用来穿的,不是用来抱的。”

    “哦。”宁小小撇嘴,方才要不是他的睡姿太美,她又怎会一时意乱情迷,忘记了这衣服拿下来就是为了穿的呢?

    说到底,都是他的错哦。

    睡姿太美也是错哦。

    萧念没再理会她,而是捡起一根树枝,对着火堆拨弄一番,片刻后才回答她方才的问题:“我也不确定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我们被急流冲走了好一段距离,早已远离了流芒山,这里大约是格隆河下游的位置,你睡得太死,我们只好暂时在这里落脚。”

    “现在我已经醒了,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宁小小动作利索的穿戴整齐,匆匆拽起萧念的手臂,也不管萧念仍旧只有一件单衣在身,反正就是一副刻不容缓、马上就要起行的架势。
………………………………

【066】蛇毒凶猛,学霸情深

    萧念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现在已入夜,荒山野岭的不好走,还是等明日再启程吧。”

    “可是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宁小小心事重重的哀求。

    “嗯?”萧念挑眉,表示不解。

    “因为……”宁小小话还没出口,肚子已经传来“咕噜”一声,替她说出了缘由。

    萧念失笑:“这里还不至于荒芜至找不到吃的,你且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果然不一会儿,萧念便提着几条鱼和两只山鸡回来,怀里还揣着几个甜果,看起来收获甚丰。

    他嘴角微微上扬,回想着宁小小在船上,远远眺望望这些食物时,那求而不得的小馋样,真让人忍不住生出捏她小脸的冲动,要不是当时在比赛,他早已付诸行动了。

    如今,一次满足三种食物,那只小笨猪该满足了吧?

    哟,她居然又睡着了。

    萧念瞧着宁小小的睡颜,不禁笑眯眯的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将她躺好,又轻手轻脚的用树枝串好一条条鱼和两只山鸡,架到火堆上不急不慢的烤着,准备待到能吃了再叫醒她。

    突然,一阵“嘶嘶”的声音传来,原本专注于烤肉的男子猛然转头,大惊,一条青色小蛇正快速的向着熟睡的女子靠近,且已距离甚近。

    萧念已是一个箭步飞扑过去,但仍然是差了那么一小步,被小青蛇捷足先登,在宁小小的左肩上狠狠地亲吻了一口。

    小青蛇虽占了便宜,但大约还没品尝清楚其中味道,便被萧念的软剑碎成了尘埃。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息间,几乎是同时,宁小小也发出了一声吃痛的闷哼,腾地坐了起来。

    她是痛醒的,迷迷糊糊不清楚状况,只觉得肩头一阵麻痛,垂眸朝痛处看去,是染湿衣服的点点黑血,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有毒。”萧念沉声,前所未有的深沉。

    说着,他已伸手拈住了她的一角衣料,要不是宁小小一个激灵的伸手阻止,他大概已经将盖住伤口的布料掀了下来。

    “别。”宁小小还不清楚自己的伤是怎么弄来的,但也知道萧念是想替她处理伤口。

    可是,即便她对男女之别并没有多少概念,但也不代表可以随随便便被人脱衣啊。

    “那是七步蝮蛇,剧毒无比,一旦毒气攻心,七步之内必死无疑。”萧念这么一说,宁小小的脸瞬间被吓得失了血色,白了又白。

    她起初听到有毒时还没太在意,以为只是小儿科的毒,毕竟出来江湖混的,哪个大侠没中过毒?

    但如今一听,这毒如此凶猛,委实让她受惊不小,一时慌张就大哭了出来:“我这是要死了吗?我不要啊,我还没吃到皇宫一百零八道御膳,就这样死了我不甘心啊。呜呜……”

    “……”

    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萧念已管不得吃货的哀嚎,也顾不得男女之间的礼数,撕拉一声便将宁小小的衣物撕裂,掀开了遮住伤口的布料。

    左肩的衣物滑落至臂上,香肩不留余地的展露于空气中,可惜那个留着黑血的伤口,实在与白皙嫩滑的肌肤极不般配。

    不过此刻本就不是端详皮肤好不好的时候,也不会有端详的心情,萧念扣着宁小小的双臂,低头,性感的薄唇覆上了伤口。

    宁小小浑身一颤,她再笨也知道,萧念是要帮她把毒吸出来。

    “不行。”她想挣脱萧念的控制,但她根本不可能是萧念的对手,即便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也不可能挣开分毫,何况是此刻毒性已于身体蔓延?

    她根本丁点儿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念将她肩上的黑血一吸一吐,再一吸一吐。

    但是,她怎能同意他这样做?

    虽然她是学渣,但也必须是个有良心的学渣。

    既然是剧毒,即便是吸到嘴中马上吐出来,也很容易通过口腔壁的接触而中毒的。

    一思及此,宁小小便更加着急的越发大吼大叫了:“不行,萧念,你快给我停下来,郝老师在课上说过,这样你也很容易中毒的。快停下……”

    宁小小吼到后面可谓是撕心裂肺,然而萧念却一派悠然自得的抬眸取笑道:“诶?我没听错吧?在课堂上站着都能睡着觉的学渣之冠,居然有认真听郝老师讲课,不错嘛,继续努力。”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总之,我不准你这样冒险来救我。”宁小小早已眼泪鼻涕一坨坨,却仍难得的摆出了正儿八经的小样儿。

    萧念啼笑皆非:“难道你不想留着小命去皇宫,尝尝一百零八道御膳吗?”

    宁小小带着浓浓的鼻音答道:“我不想死,但也不想你死啊。”

    若要用别人的安危来换取自己的性命,她还不如自己爽快的去死。

    不知何故,听到这样的话,萧念心头一阵暖:“别担心,我和你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怀疑的笃定,像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他。

    薄唇已因前几次的吸允而沾上了些许黑血,让他浅浅的笑意更多了几分血腥的性感,那是带毒的诱惑,使宁小小的眸光难以自抑的在那儿停留。

    太致命了,就像绝美的曼陀罗花在夜色星光下闪着妖艳的光。

    大概是谁也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在宁小小的一时失神间,萧念已再次俯首,为她驱毒。

    其实,即便她再想阻止,也是无能为力的。

    萧念重复着吸允和吐出的动作,很有规律。

    宁小小何曾与男子这般亲近过,她只觉得萧念的唇温软柔和,每一次吸允都像带着电流,使她如触电般,一阵酥麻从肩头流窜直四肢百骸。

    而且,怎么自己的心会像打鼓一样跳得厉害?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想阻止都阻止不了。

    终于,伤口流出的血不再乌黑,萧念才停止了吸允,抬手抹了一把唇上的血迹。

    “你没事吧?”宁小小抿唇,眉毛紧拧着,十分担心。

    萧念只是轻轻一笑:“你顾好自己,我就不会有事了。”

    语气之轻佻,让宁小小松了口气,认为他都会说笑了,肯定就没事了,于是便没再多想。

    萧念从衣衫上撕下布条,给宁小小的伤口包扎:“暂且没有大碍,但身子可能还是会有些虚弱,待回去后请郝老师帮你清除余毒,相信很快便能恢复如常。”

    虽然他已把动作放得极尽轻柔,但也知道受伤总是会痛的,于是在安慰的同时,萧念也变换着话锋以分散宁小小的注意力:“鱼和山鸡还没熟,先吃个甜果吧,我去喝点水。”

    似乎是有点仓促,在包扎好伤口后,萧念便随意拿了一个甜果给她,而后径自往河边走。

    宁小小瞧着手中的果子有点纳闷,不知道这个萧念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居然挑了个烂的给她。

    其实这个甜果本来不是烂的,只是方才萧念赶过来救她时,情急之下不小心踢到所致的,那种情况下,萧念自然不会注意到此等小事,但如今危险已过,他居然将这个烂的捡给她,委实有些不寻常啊。

    哼,他一定是故意留着好果子给自己吃。

    宁小小丢掉手中的烂果子,随即又挪动自己尚未复原的软软的身子,伸手挑了个最大的,狠狠往嘴里塞,像饿足了十天没吃过东西一般,除了吃,已经什么都抛诸脑后了。

    粗心的她并没有发现萧念的脸已是苍白如雪,抹掉血迹的双唇依旧隐隐透着乌青。

    他没想到,小青蛇的毒居然霸道至此,方才说话的时候,已感觉唇舌阵阵麻痹,所以他匆忙到河边,赶紧漱净口中毒血。

    想来那学渣还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差点儿就被她说中了,这种方法让他也很容易中毒,不过还好,他体质比她好,也不是直接中毒,情况不严重。

    一想到此毒异常霸道,又意识到宁小小体内毒性虽除去了大部分,但余毒恐怕对她也影响不小,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时辰长了恐怕也会很麻烦。

    思及此,他便回头去看她,果然,她已昏迷了过去,咬了几口的甜果静静躺在手边。

    其实,为了救宁小小,他在格隆河与急流漩涡搏斗,可谓几乎筋疲力尽,这儿离流芒又有好一段距离,若要将她扛回去,以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似乎也有点勉强了,所以他才会决定在此等荒山野岭过一夜,好等宁小小醒来再回去,顺便也让自己有点时间恢复元气。

    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终于还是免不了将宁小小扛回去的体力活。

    回到流芒学院,有擅长医术的郝老师出手,要清理宁小小的那点余毒实在是轻而易举。

    很快,她的生活又回复了正常,一如既往的照吃照睡照补习。

    至于那个联谊赛的结果,不用多想也是前辈组胜出的,皆因后两场比赛都缺了萧念,新生组的实力大打折扣,可以说根本是取胜无望了。
………………………………

【067】居然敢撒谎

    不过,输掉比赛也不算什么耻辱,毕竟新人缺乏经验,从两败一胜的结果看来,能胜出一场也算虽败犹荣,何况,因为萧念和宁小小的失踪,前辈组不但被贾院长和任课老师们狠训了一顿,还领到了不少惩罚,而他们胜出的奖金,就更一分不少的被扣除了。

    这似乎前所未有、史无前例的让流芒的新生和师兄师姐们推到了极不友好的对立面。

    不过这个事情,对于只管吃睡的宁学渣和本就孤清的萧学霸来说,可算是事不关己,所以可以高高挂起,管那些人关系如何,总之他俩关系如常便一切如常。

    他俩什么关系?

    都说如常了,当然就是同学关系,如果非要细致化的话,那么就应该是比较亲密的、以好扶差的同学关系。

    什么?没有进一步?

    咳咳,暂时委实是没有的。

    不过,在平静的度过了个把月后,他们的关系确实起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因为,宁小小似乎进入了叛逆期。

    原本的宁小小,虽然好吃懒睡,但在萧念的威逼利诱及哄骗下,她还是能挤出些精力放到学习上的,但最近的宁小小,惰性越发强烈,上课打瞌睡,补习就更不用说了,就连户外武功习练也会站着睡着,连萧念的利诱哄骗都不管用了。

    萧念起初想着,距离一年之期的年终考试还有好数个月,而且要帮宁小小脱掉排名垫底的帽子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创造的奇迹,所以明知道宁小小犯困偷懒不听话,他也没狠下心教训。

    但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而宁小小却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变本加厉,几乎无时无刻、任何状况下都能进去深度睡眠,萧念心底也急了。

    不过心急归心急,萧念还是比较冷静沉稳的,不会在没弄清真相前胡乱责备,于是他打算尝试找出宁小小嗜睡的真正原因,再好好想解决方法。

    但当他得知真相时,是再也沉稳不住了,因为她不仅不务正业,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胆子,居然学会了撒谎不眨眼。

    “你说的头痛,原来是因为这玩意?”萧念面无表情的站在宁小小面前,语气冷若寒冰,缓缓吐出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根根银针般扎在宁小小的心上。

    坐在凳子上的宁小小弱弱的点了点头。

    相对于站得笔直的萧念,宁小小实在是矮矮的,没有半点气势。

    “为了这玩意彻夜不眠?”萧念不过用着淡若轻烟的语气,气势便已足够逼人。

    “没有,我没有彻夜不眠。”宁小小连忙摇头并解释,“我经常到了五更天就熬不下去了,所以我有睡大约一个时辰的。”

    只睡一个时辰还如此理直气壮,好样的!

    也是不知死活的。

    很显然,萧念直接把这一个时辰忽略不计:“所以你是因为彻夜不眠才头痛,还是因为头痛才彻夜不眠?”

    话题回到重点。宁小小又心虚地低下了头,下巴几乎贴到了锁骨,因为她给萧念的解释是最近夜里头痛睡不好,所以白天才会屡屡犯困。

    然而,这头痛根本只是借口。

    萧念不是没有怀疑过的,但转念一想,谁会诅咒自己头痛呢?于是他便选择了相信,而且还担心起她来,为此特意向郝老师请教了消除头痛的方法,熬了一碗汤药,送来她房间。

    如今,这碗汤药正热气腾腾的端在萧念手上。

    透过氤氲的热气,萧念瞧着宁小小紧握的手,黑眸中是满满的失望,良久,他才抽了抽唇角,语带轻蔑的道:“想来这是多余的。”随即一手将碗里的汤药尽数洒出了窗外。

    汤药是多余的,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的一番苦心、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萧念随手放下药碗,转身便准备离去。

    宁小小意识到这会儿事情大条了,萧念何曾对她这般冷漠过?

    莫名的害怕与恐慌席卷心房,她匆忙起身,丢开手中原本紧握的一团浅紫色之物,一把拽住萧念的衣袖,恳切的求原谅:“萧念,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想着……”

    萧念一回首,便对上了宁小小泪眼汪汪的小眼神,他怕自己心软,便又立即别开了脸不去看,更打断了她的话:“从今而后,你想如何也不必向我交代,喜欢做什么都好,我再也不会干涉你了。”

    语气淡淡,却不知何故让宁小小眼泪顷刻间就掉了下来。

    她摇着他的衣袖:“萧念,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解释……”

    她能从萧念的冷淡中看出了生气,有进步了呀。

    可是她没看出萧念心底浓浓的失望,那种接近于哀莫大于心死的失望。

    “不必了,我们不过同学一场,你无需向我解释。”萧念伸手去拨自己衣袖上的一双小手,宁小小拽得太紧,萧念又有些用力,以致这一拨,不仅拨开了宁小小的手,还带倒了桌上的那只药碗。

    “啪”的一声碎裂声,无辜的药碗可怜的碎尸了一地。

    宁小小吓了一跳,待得她回过神来,萧念已经在她房间里消失了。

    她哭着奔出去追,简称泪奔。

    可是萧念故意躲到了树上,她在自己住处与萧念住处之间泪奔了好多个来回,始终找不到目标人物。

    终于跑累了,她脚一软,跌倒了在地上。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悲伤如海啸般汹涌来袭,随即按耐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萧念一直用轻功悄悄的跟着她,看到她越发的哭天抢地,再铁石心肠也难免动容,但一想到她竟然为了做剑穗而彻夜不眠,以致白天学习没精打采,他又狠下心不去安慰。

    没错,做剑穗,就是用玉线编织而成的、挂在佩剑上作装饰的剑穗。原来上次去市集,她嚷嚷着要买的玉线,就是为了做剑穗。

    本来此等花巧的、没有任何实质作用的装饰物,小做怡情还是可以的,但过于沉迷就不应该了。

    瞧宁小小沉迷的程度,连觉都不睡,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玩物丧志啊,虽然,她本来就没什么志,没志气,没志向,也没志愿,但至少还是会有吃饱睡好的斗志。

    如今严重影响正常作息啊有木有?

    为了这点小玩意而耽搁学习,她是否真的不在乎自己年终考试的名次?即便一而再的排名垫底,她也无所谓?即便给她补习的人,换成莫溪或者是其他人,她也无所谓?

    一想到她兴许根本不在乎他,萧念的内心就一阵闷堵。

    就这样,宁小小坐在地上哭了一整夜,而萧念斜躺在树杈上,也静静地俯视了她一整夜。

    少年对少女的恨铁不成钢,还有在心中萌动的那份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又岂是既单纯又单蠢的少女能明白的?

    宁小小打小就不是聪慧合群的孩子,从来没有为了谁哭得这样撕心裂肺过,她自己也说不上缘由,从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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