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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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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我惊恐地望着她,我也糊涂了,到底她是我娘还是……

    “她在我身体里……”说话的还是娘略带抽泣的声音。

    “你的身体里?”

    “她是褒君龙母,上天惩罚她的做法就是将她的灵魂困进娘的身体里,与娘一起受罚。”
………………………………

落 水(四)

    到岸上时天已经全黑了,我虚弱无力地趴在入水的斜坡上,疲惫得仿佛经历过好一番激烈的搏斗。

    “水里有人!”岸上开始沸腾,“快拿灯来!”

    侍卫取灯照亮了我的脸,虽然已是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在我凌乱的长发下不断有水珠滴落的脸上,他依然认出了我:“是昭华夫人!”

    接着就是一大队人马簇拥而上,将我浸在水中的下半身拖上了岸。我被他们浩浩荡荡地送回了承泽宫,辗转波折,我终于还是又回来了。

    紫燕朱雀见了我惊喜得不知说什么,当即上来将我围住,握紧我冰凉的手:“娘娘这些日子去哪了……”

    “就是,可把奴婢们担心坏了……”

    “这些日子?”我心里不是滋味地念着,难道我这一去已是很多天了?

    “三日了啊……”紫燕看出我的疑惑,“娘娘您失踪已有三日,大王都快把整个王宫翻过来了……就是找不着你……”

    他会找我?他不是说过至死永不相见的么?

    “好了好了!”桑桓也在这里,看来这次事态果然严重了,“侍卫不是说妹妹从水里被救上,看妹妹这样子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头,水里寒气重当心受凉!紫燕朱雀你们快去备些热水供娘娘沐浴,还要准备些姜汤给娘娘驱寒!”

    紫燕和朱雀手忙脚乱地带着一群宫女下去忙活了,桑桓疼惜地用帕子为我擦拭发上和脸上的水:“妹妹这一声不响地没了踪影可叫人心急呐!就连大王都几个晚上没合过眼了,姐姐一直陪着他在你承泽宫里等你的消息,这不刚回了趟尊圣宫侍卫又去禀报找到你了,怕是凳子都还没坐热就又要赶过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听她说完一席话,不做任何反应。

    “妹妹别再闹脾气了!”她语重心长地劝起我,“经过这么一折腾,谁还敢说大王不疼你……你的锦鞋被打捞上来的那晚,我们都以为妹妹你凶多吉少了,你没看到大王那心痛的样子!”

    “话是他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他。”我的话还是一样的冷漠。

    我本想就此留在河底与我生母长伴,从此不再踏足人世。外面的世界太乱了,有的永远是尔虞我诈,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我好累。可是我娘跟我说,这世间有我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也应由我去收获,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须渡满它一个轮回。她说我对纷乱的尘世还有所牵挂,是她劝我回来,做完我想做的事,见完我想见的人。

    紫燕朱雀伺候我沐浴,我也想沉默不语,但我知道她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娘娘,”朱雀先试探地开口了,“你当真是不慎落水的么?”

    “怎么了?”

    “宫里人都在谣传,娘娘因为被大王冷落,一时想不开便……投河自尽了……”

    “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人么?”我嗤之以鼻地无视这些伤人的风言风语,“我会为了幽王想不开?”

    “娘娘当然不会了,”紫燕温柔地揉着我酸疼的肩膀,“紫燕只是觉得娘娘的落水事有蹊跷。”

    “我是被人推下水的。”

    “推下水?!”朱雀吃惊得失声尖叫。

    “娘娘看清楚了是什么人推的娘娘?”紫燕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人是趁我不备从背后下的手,”我仔细回想当天的情形,“不巧的是我还真没看到他的面貌。”

    “那娘娘此次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呃……我也不记得了,我掉进河里没了意识之后又是怎么漂到岸上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了……”我对她们向来是知无不言的,可是这回我对她们隐瞒了,我没有告诉她们河底有另外一个世界,还有那些关乎我身世来历的秘密,“也许是我命不该绝……”

    “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小人要害我们娘娘!”紫燕愤愤不平,“一下千足虫一下落水……是不是真要娘娘成天过着胆战心惊寝食难安的生活!”

    “有些事情防不胜防,我相信命里自有定数,注定的灾祸和劫难躲也躲不过的。”作为当事人兼第一受害人的我反而比任何人都镇定。

    “娘娘,”朱雀吞吞吐吐面有一丝为难,“有件事朱雀一直想告诉娘娘,不过……可能太迟了……”

    “什么事?”

    “娘娘还记得珏儿?”原来朱雀要提的又是那件千足虫案,“朱雀记得我们将珏儿关起来,在她死前的晚上她无意向朱雀透露了,交给她千足虫的宫女身上有个记号……”

    “什么记号!”

    “珏儿说那宫女的左手腕处有块刀疤,是珏儿无意中看到的。”

    “朱雀,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呢!”紫燕责备地数落她的过失。

    “因为事过不久申王后的宫女就落网了,朱雀以为事情就可以就此了结,也无必要再去追究珏儿临死之前说过的话了,没想到……”朱雀委屈中不乏担忧地说着,“前两天突然想起来,多留了个心眼去牢里看了在娘娘药里下毒的宫女,她的两只手臂都是干干净净无一点瑕疵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原先就预感到千足虫的案子没那么简单,她的话果然证明凶手令有其人,而且,很可能就是这次推我下水,企图淹死我的幕后黑手!

    “千真万确啊娘娘!”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些疑惑的地方,“就算你有怀疑,后宫的大牢也不是你说去就能去的,没有主子在场的情况下你是怎么见到王后的宫女的?”

    “回娘娘,”朱雀笑嘻嘻地要我心安,“娘娘下落不明,灵秀夫人可是一直在这的呐,自然是她带奴婢去了啰!”

    “桑桓?”
………………………………

真 相(一)

    紫燕喂我喝了点姜汤,更是杞人忧天怕我冻出病地用被褥将我封得严严实实,我暗自觉得好笑,一定要做出病得快死的样子给姬宫湦看么?

    我握着手里的那一簇青丝,现在明白了,那是我娘留给我做的暗示,原先是送给我爹的,上面结了一圈红绳,暗藏结发之意,虽然傻到明明知道不可能天长地久还要执手,却是那样勇敢的一对。世人的传言太迂腐了,我娘不是被恶龙玷污才有了我,他们是相爱的,如果不是她在和我一样的年纪在河边浣衣时救下了一条奄奄一息的金龙,他们最终不会掉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有人都说我爹是恶龙,只有我娘相信他是善良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威胁夏王朝、商王朝或者周王朝,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守护他土地上的生灵,褒国的百姓。夏王朝昏君暴虐,民不聊生,我爹现身于王庭只是想为褒地讨回片刻喘息的安宁,却被夏王用巫蛊之术长困于王宫。若不是周厉王好奇心重地打开了椟匣,我爹或许真的会永不见天日,当然,也不会遇到我娘。

    我爹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因长年被困而元气大伤了,他唯一的生路就是要找到水,因为龙不能离开水而生存,所以他去了河边,是辛宫的那条河。

    当时爹并没有幻化成人形,当一条金色巨龙的突现吓坏了河边的宫女,所有人都四下逃窜的时候只有我娘没有走,因为她从龙的眼睛里看到了求生的愿望,那条龙在向她求救,它的力气已不足以爬到河水里,而倒在地上濒临死亡。

    我娘虽然害怕,但要丢下它会更叫她于心不忍,所以她凭着自己不够大的力气,一点点地把巨龙挪到了河畔,我爹身上的鳞片很扎人,当娘看着他一头钻进河水里的时候,我娘的手早已被刺得血肉模糊。

    我爹再次找上我娘是为了报恩,这一回他是以青年男子的形象出现在我娘面前,起初还把我娘吓了一跳。我娘因为手上的伤而无法劳作,被管事的宫女打骂虐待,是我爹屡次救下了她,让她少受不少皮肉苦,也许就是这样一种惺惺相惜才会让他们彼此吸引,最后才造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孽缘?

    我爹不忍看我娘再留在宫里受苦,他要带我娘走,去他守护的褒国,永远照顾她。可是他们面临的第一重阻碍是褒君龙母,她当初是和我爹一同前往夏朝王庭,一齐被困于椟匣,椟匣骤开我爹掩护她成功脱险,我爹答应她一定会赶回褒国与她重逢,只是这样的承诺因为我娘的出现再也没法兑现了。所以她才那么恨我娘,在她眼里我娘是贱-人,我是贱-人生的野-种。我坚信我爹心里真的是爱我娘的,毕竟他为了保护我娘,不惜与自己的原配妻子为敌。

    我娘也会担心她一个凡人陪不了我爹多久,可是后来这个顾虑不存在了,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我,龙的孩子。我的出现让我娘得以永葆青春,可是她却要因此忍受怀胎四十年的辛苦。

    龙母千方百计的破坏并没有拆散我爹和我娘,反而使他们更加坚定了彼此,这种奋不顾身的爱,我和宜臼是不是就如他们一样呢?

    那个恶毒的女人丧心病狂地将他们这段人龙结合的丑闻上告神明,试图以天谴分开他们,让我爹回心转意,她一定是疯了!

    四十年,我出生在一个多事之秋,那年周宣王知道了后宫中有个怀孕四十年产女的宫女,他视为不祥,会祸害他的大周王朝,于是要将我娘和我赶尽杀绝。同时地,神明对我爹的惩罚也到了。我爹不肯放弃我们,带着娘和我逃出了王宫,却在护城河边遭劫。爹娘知道就算躲得过周宣王的追捕,也难逃上天的责罚,但是我娘对爹说,她愿意陪他一起遭天谴,沉沦苦海!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爹吐出了蕴含他所有元气的龙丹,送给了我。因为我的身体里有爹的龙丹,所以我才能一次次出人意料地化险为夷。千足虫怎能伤到我?因龙丹早已使我百毒不侵。落水也能相安无事,也是由于龙丹的庇护。甚至连恨我至深的褒君龙母也不能伤害到我,她只能用念力产生种种幻想逼我到崩溃发疯的境界,她想要看到的,是我拿着匕首亲手刺进我娘的心脏,所以她才会每次都幻化成我娘的样子,目的就是要我记住她的脸!痛恨她的脸!

    机关算尽不见得就一定能如愿,当我举刀刺向娘的时候,外面看来娘是昏迷不醒的,其实娘和龙母两个灵魂在她的身体里激烈地斗争着,好在最后是娘胜了,她在危急关头唤醒了失控的我,我想,那股强大的力量,是母爱。

    娘受了很多苦,十八年前亲眼看着爹被上天惩罚得魂飞魄散,她一定心如刀绞,还要生生世世地与龙母锁在一起,日日夜夜忍受她的折磨。但她同样会挂念我,那个被她悄悄放在护城河畔等着被好心人捡回家中抚养的女儿。

    或许一切真的是命有定数,我爹直到生命终结都未能实现带我娘回褒国的心愿,而我却被逃避宣王追杀的那对卖山桑弓和箕木袋的夫妇带去了褒国收养,十五岁的我又从褒国回到了镐京,回到了王宫,谁说这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大王驾到!”内侍的高声通传惊醒了沉思的我。

    心神不宁不知怎样面对姬宫湦的时候,他已经到我身边了。

    “大王。”我礼节性地唤了他,无再多言半句。

    “爱妃身体如何了?”听不出他这话是在问我还是在问周围的人,所以我也没有回答。

    见问了半天尚无人理会,桑桓笑吟吟地出来圆场:“回大王的话,褒姒妹妹刚洗了个热水澡,又被大家伙逼着喝下了一晚姜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

真 相(二)

    他坐在我的床沿,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紧紧藏到掌心,我以为他会说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桑桓会意地招呼一群人随她出去,留机会供我们独处。

    寝宫里只剩下我和他了,我还是没有勇气看他。

    “你知不知道寡人很担心你?”最先开口的终究还是他。

    我不回答,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以为一句关怀的话就可以攻陷女人的心?

    “寡人只是想看你笑,哪怕就一下!”他痛心地揽我到怀里逼我看着他,“都不可以吗……”

    我不想笑,没有什么值得我高兴,强作出来的笑越发显得我虚情假意。

    “你有没有对宜臼笑过!”

    “大王……”这次是他主动提到了宜臼,我还吃惊不少。

    “寡人想知道,孤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是大王。”我不骗他,不骗任何人,也许我最伤他的是我太过诚实。

    “就只是这样?”他不满足地追问我,“没有别的?”

    我没有其他的回答,唯有神伤地别过脸,不看他忧伤的双眼,请原谅我做不到自欺欺人。

    “寡人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心里有孤?”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你告诉寡人!”

    你何苦对我执着,有那么多女子渴望你的爱,你分一些给他们不行么,干嘛非要弄得大家都这么痛苦,如果你少爱我一点,或许我不会沦落到被别人用千足虫或者溺水的法子置之死地,我承认这只是我自私的想法罢了,我一味地被爱,却早已忘了如何去爱。

    “怎么,以前只是不笑,现在连同寡人说话都不愿意了么?”

    “臣妾不敢……”

    “为什么你对孤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要用敢或不敢来衡量!”他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地近乎妥协,“寡人就那么可怕么!”

    “没有……”

    “那是什么……”

    “是……是因为……唔……”我正绞尽脑汁地找话答复他,却被他的唇毫不留情地堵上了。

    他动情地吻我,所有的情感全都融化在他缠绵的舌尖上,他沉浸地闭了双眼,越发热烈,我不能喘息。

    我呆滞地任他摆布,我想我的唇上,一定没有他要的温度。

    “寡人在你宫里种了桃花,”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唇却没有就此停止,意犹未尽不知疲倦地沿我的嘴角吻上我的脸颊,直到我的耳畔,他贴着它轻声说,“你说你去坤仁宫看桃花,如果你喜欢桃花,宜臼可以种,寡人也可以!他能给你的寡人也能给,他不能给你的寡人同样能给!”

    你说错了,他不能给的你能给,可是他能给的你却给不了……

    “明年春天桃花开的时候,寡人想和你执手看桃花。”

    这话像极了某人的口吻:与你共赏最后的桃花,但愿它也是你我生命里最美的桃花。

    最美的桃花……是啊,最美已逝,和谁赏桃还能找回当初的心动?

    我听着他一厢情愿的情话心里有种想笑的冲动,眼角却止不住有泪滑落,你种的桃花,虽然不改桃花的外貌,内涵和意义却已不一样了。

    “大王不是关照妹妹要多休息,不可随意走动,妹妹怎么倒有闲情逸致地上姐姐这来了?”桑桓体贴备至地迎我进屋里去,还要违心说些不欢迎我的反话,“大王要是怪罪下来,妹妹说说,姐姐我这罪名是当还是不当?”

    “姐姐就是爱说笑,褒姒倒要看看大王舍不舍得责怪姐姐!”

    “我看大王是舍不得责怪妹妹你!”她微微泛酸地取笑我,“姐姐可就没妹妹你那福气啰!”

    “怎么姐姐不请褒姒喝喝茶么?”

    “瞧妹妹话说的,姐姐哪会这么小气!”她忙唤了宫里的婢女,“来人,快为本宫和昭华夫人沏壶好茶来!”

    小谈了片刻,我要的茶水呈上来了。桑桓的宫女为我斟茶时,我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手腕处缠了几圈纱布,隐隐露出浅红的血迹。

    “咦?”我关切地扶住她的手臂询问,“这手怎么了?”

    “奴婢该死!”她吓得六神无主地跪在我面前,“昨个烧水不小心烫伤了……”

    “做事怎么那么不小心!”桑桓责备地数落几句,“没轻没重的,本宫真后悔挑的你!”

    “好了好了,”我忙劝住桑桓的脾气,怜惜地拉过她的手来细瞧,“伤得严重么?给本宫看看……”

    “不了娘娘……”她敏感地缩了回去,“伤口发了炎,有些红肿溃烂的……怕吓着娘娘……”

    “多擦些药,”我好言好语地安抚她,“当宫女的最缺不了一双灵巧的好手!”

    “谢娘娘关心,奴婢退下了。”她收拾了茶盘恭敬地走出去。

    我望着那宫女的背影良久,直到她完全消失于视线,我仍然若有所思。

    “唉……做事笨手笨脚的!”桑桓有些不悦地生着闷气,“总不叫人省心!”

    “姐姐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

    “我倒真巴不得摊上妹妹宫里紫燕和朱雀那样的丫头!”她故作羡慕地说些酸溜溜的话,“做事勤快伶俐又善解人意,总能讨主子的欢心!”

    “姐姐若是真想要,那褒姒现在就回去叫她们收拾下改来这里做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妹妹在说假话取笑我呢!”桑桓一语识破我的谎言,“不过说真的,妹妹身子好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别怪我不提醒你,封后的事可是势在必行的啊,妹妹总得做些什么?说来与姐姐听听!”

    “什么都不做,”我意味深长地品着她的香茶,“我想为珏儿做场法事。”
………………………………

真 相(三)

    承泽宫的偏厢是除紫燕和朱雀以外所有宫女的寝室,珏儿死前也住在那里面,做法事的香案和木台就搭在此处。法事定在辰时,需要的物品已经准备妥当,等巫祝1一到就开坛做法,在此之前必须保证偏厢空无一人,否则即是对鬼神不诚。

    暮色转眼而至,偏厢花园里香案上的两支红烛火焰摇曳,闪烁着不安定的气氛。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目标直奔案上的布偶。黑影拿起布偶做着手脚,一切尽在我意料之中。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连死人的东西你都敢碰?”此时寝室的门大开,我震慑四方地出现在黑影面前,“难道不怕沾染晦气么?”

    “昭华夫人……”她见到我就跟见了鬼一样,顿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被烫伤的手好了?连本宫宫里的东西都敢下手?”我目光犀利地盯着她的左手腕,那里已不见了昨天为我斟茶时缠上的纱布,“如果本宫猜的没错,你的手腕上有块刀疤是?”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早就料到今日有“客”将至,至于客是谁我也猜到了七成,只是想不到她真的敢来冒险,跳进我设的陷阱。

    我望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真相何其残酷,我真的,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法事?”她莫名地瞪大了眼,“不过是个下人,死了就死了呗,干嘛费那么大神!”

    “毕竟是我宫里的人,无故被人毒死也不免叫人惋惜,其实她只是贪财了点,才会被人利用。”我煞有其事地解释说,“我为她做场法事好早点洗清她的罪孽,渡她投胎转世了去。”

    “她可是差点害死妹妹的人呐!用不着对这样的人好心!”

    “说实话,明日的做法除了超度亡魂,褒姒心里还有其他用途……”我故弄玄虚地凑到她耳边密语,“明日法事上,巫祝将请来珏儿的亡魂……”

    她面色有些惊吓的难看:“这……这鬼神的东西妹妹难道不怕么……”

    “向来冤魂只会报复生前害过她的人,问心无愧的人……她是不会加害的。”我自信地安慰她让她放心,“而且,珏儿的亡魂会亲口告诉我,究竟谁才是背后要害我的人!”

    “不是已经有了结果了么?”她诧异地扑闪着晶亮的眸子,“不都是申王后干的?”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特别是千足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被人推近河里蓄意谋害,想到这些褒姒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我不堪重负地忧伤锁眉,“如果可以一下子揪出那些暗地里对我心怀不轨的小人,有什么样的法子我都该试一下!”

    “可是……这神神鬼鬼的……可信么?”

    “姐姐忘了我从褒国来,褒国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巫蛊之术,将逝者的生辰八字篆写在特质的布偶上,可由巫祝招来她魂魄问话。我见褒侯夫人用过这办法,灵得很!”

    “什么都能问么?”

    “当然,天底下万事万物都逃不过神明和鬼魂的法眼,”我见她渐渐有了兴趣于是说得更为详细了,“只要确保布偶上的生辰八字无误,在法事之前生辰不被人做过更改,珏儿的魂就能被招来!”

    正是这句我丢下的诱饵,赌你会不会有所行动,当我看到了结果,我对你很失望……

    桑桓,我对你的怀疑早在我被人沉水的那日午后在你宫里就若隐若现了,因为你愤愤不平地说了句“珏儿死有余辜”,令我起疑的是由始至终我从未在你面前提过背叛我的宫女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被人灭口的宫女就叫珏儿?

    事后我也想过,为什么我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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