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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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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在场的百姓中毒太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才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接二连三地爬起来,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向姬发和洪锦扑过去,任何的后果都不管不顾了。
“大胆!你们这群刁民!”洪锦见势握紧剑柄就欲出鞘,等不及要跟他们大干一架。
谁料姬发瞬时抵住他呼之欲出的剑刃,压着嗓子侧眸嘱咐:“洪兄莫激,这些只是受人教唆的普通百姓,能避则避,尽量别伤及无辜。”
洪锦点头受命,拔了一半的剑又推入鞘中,如此武器只为防身,而避免见血的可能。
他们体恤百姓,百姓却不知其苦心,更不知他们一众的暴行已在不觉中犯下谋逆弑君的大罪。他们只知道扛起手中的镰刀、锄头、木棍、石块……总之一切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势必要将他二人擒获。
面对失控至斯的城民,个个凶神恶煞如狼似虎,姬发和洪锦真是进退两难。不忍出剑,又不忍将之重伤,只能藏头露尾连连闪避,却始终不敌那棍石如雨汹涌地打落在身上,模样真是狼狈极了。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出手陛下!”洪锦憋了一肚子委屈没法发泄,利用躲闪的间隙呼唤姬发,“他们简直已经疯了!”
姬发蹬腿踢开一个正扑近自己的守门壮汉,与洪锦互相作掩节节退至边角,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都冷静一点!难道你们都没有思想么!任由那个神棍摆布,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巫师冷蔑地勾起半边嘴角,暴露无遗的奸邪,“这里是陈国的地盘,老天就是王法,本天师今日要替天行道!”
“你这狗贼,飞扬跋扈为非作歹!你死期不远了!”姬发狠狠瞪着祭台上那张看好戏的嘴脸,“我早晚要将你碎尸万段!”
“好啊!本天师倒要瞧瞧,到底今天是谁的死期?”巫师仰天长笑,笑出他不可一世的狂妄,“都给我上!别跟他们废话!”
指令一下,又是一轮攻击排山倒海而来。
“不准你辱骂天师!”
伴着声嘶喊,一柄锋利的锄头应声而落,转眼就要砸向姬发后脑,而此时姬发正专注对付面前的几个蛮民,全然不备身后突如其来的危险……
“哐当”两声,是锄头飞出去恰好砸在巫师脚旁,差一点就把他整个儿削成两截,巫师吓得脸脱了色,望着锄头的寒光直哆嗦。
姬发愕然回头,看到洪锦血流不止的手背,顿时明白过来,是洪锦在危急关头出手为他挡开了那把致命的锄头,自己却不慎被铁器割开好长一道口子。
姬发不胜紧张地冲上去欲看他伤口:“洪兄你怎么样!”
“皮外伤……”洪锦答得轻松,平静得像个没事人似的,尽管手背上汩汩流淌的鲜血已顺着指间淅沥洒落地上,“不碍事……”
姬发奋力反击,这一次是卯足了劲,一脚就把个壮汉踢翻在地,瞅准时间扶住洪锦就往门外推:“走!”
“快追!”巫师不肯放过他们,强行要那些倒地的打手和城民乘胜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姬发带着洪锦逃窜集市,连马都顾不上牵了,频频回望那些追赶的人群,又要不时留意洪锦流血的伤手。陈国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人生地不熟的姬发却棘手,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乱飞乱撞,急于在交错纵横的街道巷陌寻找出路。
情急转入某个巷口,眼前蓦地出现个戴斗笠的男人,迎面挡住他们。姬发正要警觉出手,那人却看着他俩沉着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
【第一季·番外】:涉 险(五)
姬发和洪锦起初都有些举足无措,但仅凭着一股直觉和冲动,就拾起步伐跟上那个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虽然尚未知晓他会带他们去往何处,但总比被身后一帮蛮夷纠缠的好。
兜兜转转地总算出了集市,陌生男人把他们带到远郊一座矮小茅舍,这才回头摘下斗笠,礼貌笑着邀他们进屋:“前方就是我家,还望两位贵客莫嫌鄙人寒舍简陋。”
“兄台不必客气,我们与兄台萍水相逢,还未曾相熟就去贵处打扰是我们冒昧了。”姬发忙还以笑言使他心安,“还未请教兄台怎么称呼?”
“哦,鄙人萼琨,在这一带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巫医。”说着他取下背上的竹筐,煞有介事地拍两下说道,“平时就靠上山采采草药带去城里给人看病,赚点钱养家糊口。”
姬发看他这身装束也算意会了,终得以将他仔细打量:“你也是陈国人?”
“是啊,祖辈都长在这里。”那人笑得很是憨厚,不自觉就让人放下心中戒备,“医术也都是祖传的。”
“爹!你回来啦?”
正互相交谈着,茅舍门被人打开,只见从屋里跑出来个年幼的小姑娘,穿水绿色的修身长裙,两边耳后各梳一绺精巧的发辫,别着与衣裙颜色相宜的葱青花饰。姬发看她远远跑来,第一印象是比诵儿稍长些许的年纪,模样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像夜里闪烁的星辰会说话。
“绿华,来。”萼琨笑呵呵地喊她过来偎紧身旁,并不忘为姬发他们介绍说,“这是我女儿绿华,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岁。”
“看起来挺像萼兄的。”姬发看看孩子又看回萼琨,温馨之感油然而生,“在下家中也有幼子一人,今年快八岁了。”
一听都是做父亲的人,萼琨也觉得亲切:“外面说话不方便,快请屋里坐。”
四人先后进了茅屋,绿华按照父亲交代的去檐上拿了几味药草,撒在研钵里叮叮咚咚地捣碎,而后端来递给父亲。
萼琨接过后又提醒她道:“绿华,去给两位叔叔倒杯茶水。”
“好。”绿华真是极乖巧又听话的孩子,父亲话一出就灵巧地跑出去生火烧水乐此不疲。
姬发见一直是他年幼的女儿跟着忙进忙出的,又环顾了四周简单的陈设,不免心生犹疑:“萼兄,为何不见你家中妻室?”
“我的妻子早些年就不在了,是生绿华的时候难产走的。”萼琨低头抓一把和好的药草碎屑敷上洪锦受伤的手背,提起自己的不幸倒也豁达,“留下这闺女被我一手带大,除了跟我学点巫理医术的,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姬发顿觉失言,说了不该说的,尴尬又不失同情地劝慰他:“令萼兄想起如此凄凉的遭遇,在下有愧。”
“没什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萼琨抬头仍旧是一脸敦厚的笑容,更由衷发出释怀的感慨,“不过老天爷也算对我不薄,赐给我这么懂事的闺女,年纪轻轻的就会干很多家务活儿,我平日里在外奔波,她在家把一切都料理得好好的,也给我省了不少心思。”
“绿华是个好孩子,这点我们都看得到。”姬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子女孝顺,最是令为人父母欣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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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六)
萼琨的药草敷过片刻,药汁沿着伤口渗入,很快便起到止血止痛的效果。洪锦默默看他为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敷药,其过程中刺痛的感觉是有的,但他自幼习武造就了一副钢筋铁骨的身子,多年征战沙场的经历更练成他坚不可摧的意志,所以受伤至此都没皱下眉头。
“真是有劳萼兄为洪某的手疗伤。”最后一剂草药敷完,洪锦恭敬道了谢意,“也幸好在集市能遇到兄台仗义相救,不然我们可能就要惹上大麻烦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萼琨帮他摘除手背上残留的碎叶和药渣,再绕他手掌缠了几圈纱布,“适才我也是凑巧行医路过市里,看到你们二人被黑巫教的人追赶,心想要是被他们抓住准逃不了被夔天师折磨到死,我不想再有无辜人遭其荼毒,所以尽力而为罢了。”
“就那坑蒙拐骗的神棍,居然还在陈国民间弄出个教派?!”提到他姬发就一头的气,当时要不是念及自己此番是秘密出行不能过分张扬,又怕伤了无辜的老弱妇孺,他真想活捉了那恶贼千刀万剐,“除了装神弄鬼糊弄糊弄无知百姓,我看他也没别的本事了!”
“夔布里信奉的是为我们这些正道巫人所不齿的黑巫术,他自封为天师,打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幌子四处煽动那些纯良的百姓。”萼琨对此人也已是深恶痛绝,言谈里又有些无可奈何,“表面上诱骗百姓捐钱捐物用以做法祈福,其实暗地里根本是拿百姓的钱肆意享乐挥霍无度。时有正义之士欲揭发其恶行均不得善终,他们不是被害死就是被迫流落他乡,终生不敢再归故里……”
“岂有此理!”姬发气愤得拍案而起,“陈国的国君是干什么吃的!怎能放任国内有如此目无王法的教派猖獗作祟”
“陈国现在哪还有国君啊……”萼琨的神情愈发凄凉,难得遇上知音人就倾吐苦水,连对方的身份也不过问,“以前殷商在的时候,朝廷会派官员管制和军队驻扎,倒也安生。可如今商朝已亡,新朝又远在西边,管不到我们东边小国,对我们这群夷人就更是不闻不问了。眼下陈国各部落的首领都和黑巫教同流合污互相勾结,搜刮民脂民膏,普通的百姓更是拿他们没法子……除了那些误入教会成为信徒的,我们这种神智还算清醒的人,对黑巫教一干人等是避之不及,平时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姬发听此一时气结,想到陈国沦落至此竟也和周室对其疏于管教是分不开的,心头又是愤懑又是懊恼,甚悔自己在立国之初就应该早一点处理夷族问题的,说到底还是他这天下之主的过失,连累了陈国的百姓。
“莫说大周对此事置之不理,但洪某素闻陈国上下巫风盛行,巫蛊早已渗透民心,要想把黑巫教斩草除根……”洪锦联系情理,意欲为周室开脱罪责,“恐怕也未必那么容易?”
“陈国虽然推崇巫蛊,但也有白巫和黑巫之分。”萼琨侃侃而谈,希望能帮外人消除对陈国巫术的误解,“白巫当为正统,如萼某之类专以巫蛊治病救人为己任,其道义是为苍生消灾解难,破除厄运和困境。而黑巫就不同了,它被我们视为旁门左道,能助长人的邪念,尤其是对敌人下毒和咒,往往杀人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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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七)
“萼兄不必担忧,公道自在人心。很快地,所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都将遭到他们应得的报应。”听他说了这么多,该是国君做些表示的时候,姬发也回答得毫不含糊,隐匿在嘴角那抹自信的笑意更是耐人寻味,“因为我相信,邪不胜正。”
说出这些话时姬发神色是异常笃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也在心里下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决心,只等手头的大事尽快办完,随之要做的就是自上而下彻底整顿陈国的民风。
“听贤弟的口音和说话方式不像是生活在陈地附近。”萼琨接受了他的看法,所以顺其自然转换了话题,“不知贤弟是何方人士?”
“哦,是在下疏忽了,萼兄莫怪。”惊觉闲聊已久却还未与人介绍自己,姬发歉疚又不得不多留个心眼,未曾将身份如实相告,“在下姓姬,家中兄弟排行第二,所以名一个‘仲’字,家在岐地一邑。”
“姬姓?”萼琨心头凛然一怔,不胜警觉地看向姬发,“贤弟竟和新朝王室同出一姓?此乃大姓啊!听闻周室原来也是发源于岐,莫非贤弟你……”
“萼兄想多了。”姬发就知道这么说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不过心里也早已酝酿好搪塞他的说辞,且看他镇定自若说得面不改色也着实可信,“我们和周人的祖辈都是毗邻姬水而居,所以随了水姓也沿用至今,我们那里姓姬的人家很多,不全是王公贵族的。”
“原来是这样……”萼琨木讷地点头似是信了,毕竟对于一个终年活在夷人小国,一生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巫医来说,他也是万万不敢把眼前的人和那千里之外的周天子联想到一块的,“只不过岐地距此路途遥远,姬贤弟又是为何故跋山涉水而来呢?”
“因为我对你们陈国的九尾狐有兴趣啊。”
“呃?”萼琨被他这顺口说出的理由懵住。
“我曾从一些学识渊博的智者那里听说过青丘九尾狐的传说,它是东夷各族最崇拜的神兽,我对此很感兴趣。”姬发斟酌着言辞,一半虚一半实地表明来意,“所以我和我的朋友来东方,正是为了寻找更多关于九尾的线索。”
萼琨这才缓过神来,依稀明白了他的意思:“贤弟你在探寻我族圣灵九尾?”
“我尤其想知道,夏禹娶妻出自的涂山狐族和九尾的关系。”怎么说萼琨都算是老实人,更救过自己一命,姬发自然也放心再透露多点内容给他,“你们族里一定有不少九尾的神话传?萼兄若是方便,可否对在下指点一二?”
“我们祖辈上流传下来的说法,九尾一族按照修为深浅分为四种:灵、魔、仙、天。灵狐最弱,入妖道成魔狐,多行恶;入天道方为仙狐,必行善。其实仙狐已经是灵力最强的九尾了,天狐,那在传说中都是望尘莫及的存在,我们祖辈反正是没听说有人能见过。”萼琨的个性确实宽厚,他不计较和外人谈及族里私事,寻思几番就铺陈道来,“至于贤弟说的涂山氏狐族,因为它仍以人间为家,理当不属仙狐。而涂山氏向来又没什么恶名,还跟有夏那时的凡人有来往,所以它们的祖先应该是九尾散落其狐尾划分出来的,九色灵狐之一的白狐族,它的后代落户在涂山繁衍,因此有了涂山氏的名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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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八)
聊着不觉天色已晚,萼琨担心姬发他们连夜进城再遇黑巫教发难,于是盛情邀二人留宿一晚养精蓄锐,也等洪锦的手伤稍作修养再亲自送送他们也好为其指路,姬发却之不恭。
翌日清晨姬发兴许是睡不惯夷人的床榻,所以很早就醒了。他走出门外惬意舒展一番筋骨,瞥见一棵虬枝峥嵘刚长几片新叶的树下蹲着萼琨的女儿,她正背向他在地上自顾摸索。
“早啊绿华!”姬发饶有兴趣地走过去与她打招呼,“你在做什么呢?”
她半转回头冲他笑得灿然:“姬叔叔,我在画画儿!”
“画画?”说时姬发已近,垂眸看她拈着截手指长的树枝在尘土上戳戳点点,顿时笑而会意,俄尔漫不经心环顾周遭成排的青树随口问道,“这些是什么树?你家外面种了好多。”
“这是绿萼梅。”绿华专注作画,回答时不曾抬眼望他,“我们这里管它叫萼绿华!”
“萼绿华?”姬发只觉稀奇,心里思索出别样的意味,“那不是跟你一个名儿了?”
“没错啊!”绿华抬起张笑盈盈的脸蛋,眼里满是自豪的神气,“我娘生我那天正好也是绿萼梅开花的日子,所以我爹给我取了个花儿一样的名字,叔叔觉得好不好听?”
“很好听啊。”姬发微笑认同,自然流露出来的怜惜凝在手掌覆上绿华肩头,“对了你画的是什么?”
“是我们最好的朋友……”绿华煞有介事为它添上最后一笔,然后大功告成,“叔叔你看,我画好了!”
姬发目光定格在她线条迤逦却清晰的泥画,一瞬怔忡不可思议:“你的朋友……是只狐狸么?”
“对呀!”自己的杰作能被人一眼认出来,绿华可开心了,“是有九条尾巴的白毛狐狸!”
姬发蓦然心惊,紧张得呼吸几近逆流:“你亲眼见过九尾狐?!”
“嗯!”绿华望他说得神色认真,半点不像是在开玩笑,“以前我跟玩伴儿们去山里玩,它就住在一个山洞里,我们把摘来的果子给它吃,它一点都不凶,还陪我们玩儿!”
姬发强按住心里的悸动,蹲下身子扶住她弱小的肩膀与她对视:“绿华,你是在哪座山看到它的?”
“就是那座啊!”绿华说着就手指北方,一座飘渺青峰的影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时山下住着个老婆婆,她告诉我们山上有仙狐洞,是用来供奉狐仙的,我们能见到它说明我们跟它有缘。”
姬发眺望远山思绪万千:“那现在山上还有九尾狐吗?”
“几年前那个婆婆生了重病,去世了。”说到这绿华隐隐有些失落,“后来我也不常去山里了……”
姬发看回她,眼里参了几缕复杂的微光:“这件事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有,但也不多。我回来告诉爹他都不相信,他说小孩子不可以骗人……”绿华愈想愈心慌,最后竟冲动扯住姬发的衣袖,“可是姬叔叔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有见过仙狐!”
望着她满眼委屈姬发不由生怜,轻抚她白皙的脸庞说道:“叔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先带我去找你爹,叔叔有事要请他帮忙。”
………………………………
【第一季·番外】:涉 险(九)
“仙狐洞……”
萼琨听闻姬发所言,眼神错愕地与之四目相望,眉心里微有几许颤动。
“这些都是绿华告诉我的。”姬发说着低头看向被他牵来身边的孩子,用眼神安抚住她眼里的不安,“她说她曾在山里见过九尾真身。”
“小孩子的话怎么能信呢?”萼琨换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脸色,却笑得难免有些牵强,“绿华年纪小不懂事,贤弟不要被她的话给误导了。”
“爹,我已经不小了!”绿华不甘心自己一再被父亲误解,闷闷不乐的忍不住就顶嘴,“绿华从来不说假话!”
萼琨觉她当着客人面出言顶撞有失礼节,刚想说她两句却被姬发适时制止了:“萼兄千万别怪绿华,姬某信得过这孩子的品性,我不认为她说的是子虚乌有,所以我想先去她说的那座山上看看,只望得到萼兄的通融,为了找到传言里的仙狐洞,我需要萼兄和绿华为我们带路。”
萼琨本不赞成姬发这股冒险的冲动,但见他态度恳切又不由心软,最后终以自己上山采药为由顺道带他们过去。
究竟老人告诉孩子的神秘狐洞存在何处,眼下身边只有绿华一人见过,所以萼琨理所当然地也把她一起带上了。顺着她脑海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记忆,他们几个攀岩践壁翻山越岭,还没找到半个狐洞影子就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再绕过前面一个山头就到望月山的主峰了。”崎岖的山路把每个人都累得够呛,萼琨指着看似不远的前方气喘连连,“它的山势比寻常的山都要陡,到处是悬崖峭壁,山上时有毒蛇和野兽出没,途中的路也不好走,所以一般是没什么人会去那里的,我平时也都只在这一带采采药草,望月主峰被族人当成禁地,我也不曾去过。”
“可是狐仙就在望月山的山洞里啊!”抢话的是趴在萼琨背上的绿华,她勾住父亲的肩头很是兴奋,因为已经在家里憋太久没出过远门了,“我记得再走段路会有座长长的木桥,踩上去轻飘飘的!”
姬发看她说得有模有样,心里愈发坚信她的离奇经历当真发生过:“那我们就再往前走,看看会不会遇到绿华说的那座桥。”
说走就走,大家都怕没多久太阳落了山去,天色暗下来更看不清脚下的路,于是片刻都不敢耽搁。
事实一次次地证明绿华没说谎,当他们几个来到崖边,看着眼前只有一座狭长的悬桥通往彼端的望月主峰,除此以外再无别的路可以过去,众人此刻都明白了,绿华口中“轻飘飘的长木桥”指的正是这座悬于半空连接两山的藤索桥。
得到绿华点头确认后,姬发和洪锦又举目望了望彼岸,桥的尽头似被重重岚雾吞噬,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头,顿觉心里犹如被寒风吹过一凉。他们活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奈何过这种稀奇古怪的“桥”还都是此生头一遭。可是来都来了,岂有半途而废之理,再如何艰险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洪锦做前锋先行登桥,姬发随后而上,萼琨手搀绿华走在最后。对于萼氏父女这种祖辈都住在这里的山民而言,过悬桥本不是什么难事,可却愁煞了大城邦里长大,走遍平路正道的姬发和洪锦。他俩在前面放慢步子走得异常小心,无论是他们落下的脚步,还是不时呼啸而过的一阵山风,都能把悬桥牵动得摇摇晃晃,再低头透过木板缝隙窥见桥下万丈是水浪湍急的河流,可谓一个失足便粉身碎骨尸首难寻,如何不叫人胆战心惊。
当脚底终于踩上稳固的山石,这场噩梦才总算过去了――不过,这只是他们心里所想罢了,更大的危机才正要向他们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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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番外】:涉 险(十)
望月山顶两三只顽皮的野猴为争抢一枚初熟浆果大打出手,掐架嬉闹却不觉山下来了人群,推推嚷嚷间其中某只不慎撞到悬崖边一块松动的山石,霎时沿着峭壁飞势滚了下来。
山下洪锦听到异响警觉抬头,望见一庞然大物从天而落,容不得反应当下呐喊提醒众人当心,同时一鼓作气涌上全身的力量举剑作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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