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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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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温存沿着我的唇角、脸颊蠕到了耳边:“妺喜,回来孤的身边?”
蓦地我睁开了双眼,如梦初醒。
他依旧在我耳畔软语呢喃:“孤带你回宫,以后,别再离开孤了。”
“不……不用了……”我的回答很轻,可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讶异地怔住:“为什么?”
我没有转过脸看他,只是在余光里感受到他脸上的失望:“妺喜……想独自一人……长居于此……”
他愣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如此沉默,彼此无言。
最后一缕阳光滑过我和他交错开的眼眸,悉数藏好的话在心中酝酿了很久,终还是说不出口。
“你走之后,孤每天都会想你,一天比一天更想……你呢?想念过孤么?”他黯然抬首,期待着我的答案。
“我……”其实是有过的,可为何我会犹豫不决,害怕被他听到真话,也害怕自己听到?
“孤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回来?孤只想和你重新开始……妺喜……”他半哀求地抓着我的双肩,“你要孤怎么做,你说啊!只要你说得出,孤会不惜一切地为你做到!”
“大王,对不起……”我抿着嘴唇吝啬得不肯多说一个字,怎奈心里的伤口惨烈地渗出血来,我的抱歉,我的亏欠,望你能读懂。
“究竟是为什么……你就爱他那么深?孤哪里输给了他!”深受挫败的他眉间凝结了浓郁的哀伤,“他对你的爱能有孤多,有孤深吗!”
没有……我承认他对我,不及你的宠,你的疼,他伤过我,我为他痛苦,为他憔悴,也为他放弃了一切,名利、地位,还有你……
可是非要让你与他做比,而给我从中做个选择,我还是不会选你。别问为什么,并非万事万物都有缘由。如今,我已习惯了瑶台的清寂安宁,只愿不被人打扰地活着,守着伊尹等他醒过来。从你的身边抽离,离开所有的荣宠和繁华,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而我,真的好不容易地放下了这些,我心已倦,原谅我,不会再回到过去的夜夜笙歌,过去的勾心斗角,还有过去的爱恨痴缠。
“妺喜,别对孤这么残忍好不好……”他捧着我的脸逼我看他,刚被他吻干不久的泪痕泛着微微的干涩,“你是孤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女人,你该明白你对孤有多重要,孤的心你有没有珍惜过?”
“大王……妺喜负了大王……求大王别再对妺喜用心了,不值得……”
“孤不在乎值不值得!孤想知道,你心里几时有了伊尹?你究竟是先爱了他才不爱孤,还是先不爱孤才爱了他……”
这要我如何回答?孰轻孰重,我分不清,你的难题我终无解。
“都不是……”我忽然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他一直都在我心里……”
“一直?”他的表情瞬时凝固了,“什么叫一直!”
“从认识大王之前开始……”
“你……”他嘴唇颤抖地嗫嚅,“自始至终都是爱他的?”
我默认,我的坦白一定狠狠伤了你,对不起,我无法再欺骗你,你有权知道真相……
“那孤呢!”他抓紧了我的手腕胁迫地追问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孤!有没有!”
“没有……”我以为我会回答得轻松和无所谓,可是开口之后心却莫名地疼了,怎么会这样?我说的是真话不是么?那心里的感受为何与预想的不一样?
“没有……”他的面容被一丝阴冷的笑打破,“孤明白了……原来孤愚蠢了这么久……”
走到门口的他,有过依依不舍的回眸,我仍无一点挽留的意思,那一定使他心寒透了,他决然离去,那一瞬,有种永不相见的豪迈,也在那一瞬,眼角的泪悄然滑落……
………………………………
断 肠(二)
冰蓝的帝星,星光惨淡忽明忽暗。若非用心寻找,真的很难在这茫茫无垠的浩瀚星空里寻到它的影子。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履癸不是击退了成汤了军队么?成汤退兵,理应威胁不到有夏的,怎么帝星的暗淡还是毫无起色?
玄星的光芒比以往更亮了,且愈发逼近了帝星,以我善用的占星术来推测,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似乎,成汤的兵败没那么简单,我虽然开不了天眼,无法目睹战场上两军交战的情形,但我隐隐感到夏军之中仍有隐患,如果在这时候履癸掉以轻心了,成汤很有可能会随时卷土重来。
“娘娘,”绿儿将一件绒缎披风搭上我的肩头,柔声说着,“夜里风大,娘娘小心着凉,绿儿陪娘娘进屋里睡?”
“我暂时还不很想睡,再让我待会。”我下意识地系紧了领口的细绳,摇头拒绝了。
绿儿不说什么了,默默地立在一边陪着我。
我依旧仰首,望不穿的天穹,望不穿的愁。绿儿不懂我为何夜里独自看星空就能看上好久,我也未曾解释,满天繁星隐藏了太多人的心事,愿我的也可以永远被藏着。
“玄星正在慢慢地汲取帝星的能量,”我语声轻弱如同自言自语,“帝星的命运恐怕任何人都扭转不了了……”
“娘娘是在为大王担心么?”语者无意,听者有心,绿儿试探地问我。
“我没有……”我失口否认地掩饰着,“他成也好,败也好,都不是我该关心的……”
“娘娘又在说谎……”绿儿垂首小声地嘀咕,“娘娘骗不过绿儿的眼,你早就不希望夏朝覆灭了,甚至在心里,娘娘还是祈祷大王能战胜成汤的对么?”
“……”我回首怔怔地望她,她怎么,如此轻易就将我看透了?
我坐在床沿,绿儿为我将帘幔轻轻放下,我也已解了发髻,就要歇息了。
门突然“嘭”一声就被踢开了,三五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破门而入,每人手里都提着亮晃晃的宝剑,气势嚣张地站在我面前。
我见这场景愣住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你可是妺喜夫人?”其中一人出口反问我,语气急迫。
“是又怎么样?”我倒不怎么惊慌,渐渐镇静了下来。
“是就跟我们走!”
“跟你们走?”深夜造访还是这身打扮,恐怕来者不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步步向前地逼近我,我屏息望着他们愈近的脚步,不动声色。
“娘娘,那两个贱人太张狂了!”绿儿愤愤地冲到我身前护住我,“明着害你不成就来暗的,偷偷派这些人来暗杀你实在是阴险,今天绿儿就让他们尝尝厉害!”
绿儿认为他们是琬、琰叫来的人,这是不无可能的,但我感到他们的来的目的好像不仅仅是要我死这么简单。
说完她又勇敢无畏地迎上那群黑衣人:“你们听好了!有我在你们休想带走妺喜娘娘!就凭你们几个无能鼠辈也想伤害娘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住手!”就在绿儿准备出手的刹那,一声厉喝划破了黑夜,“都快给我住手!”
我循声望去,只见昔日履癸手下的太史令终古伫在门口,是他制止了我们,可是他不是早已经投奔成汤了么?
“终古大人?久违了呢!”我语气淡漠地向他问好。
“夫人,”他的谦逊是我想不到的,“臣奉商王之命特来迎娘娘过去与他会合。”
“成汤?”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是他要你来找我的?”
“正是,”他从容拱手,“商王一直很记挂夫人的安危,夏王大军压近之时,商王一边率兵与夏军作战,一边还不忘命人四下打听娘娘的下落,总算获悉娘娘已迁居瑶台,才嘱咐微臣来将娘娘带回。”
他左一句商王,右一句商王,泄露了成汤讨伐有夏的决心,他是执意称王,必定要夺下履癸的江山。
“你们……要带我去见成汤?”
“夫人难道不愿意?”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回答得甚是干脆,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夫人,商王交给臣等的使命,臣势必要不折不扣地完成,不然夫人要臣如何回去复命!”终古露出一脸的难色,“望夫人体恤臣的一片忠肝义胆,随臣回去面见商王!”
“忠肝义胆……”我忽然觉得这词意味不浅,“看来成汤对你们还真是够好的,让你们这群背离大王投靠他的臣子都忠心耿耿。”
“良禽择木而栖,商王才是贤德的明君,天下为他所主乃是众所归,妺喜夫人也该弃暗投明,才是明智之选。”
“你们是良臣贤才,对成汤打天下有着用不完的价值,我一个女子对他而言有什么用?”我淡淡地笑着,“弃暗投明,何处是明,何处是暗?”
“身为人臣,终某懂的只是遵照商王的命令行事,他要微臣带回夫人,臣就不遗余力地达成,其中缘由臣无权过问,相信商王想见夫人必有他自己的意图。”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要等我!
当初被我暗自讽刺其可笑的男子,如今真的履行他的承诺了,可是他不知,如今的我因伏吟和履癸纠结得混乱不堪,我哪里有心情估计他的一番“痴情”?
“你回去告诉成汤,让他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淡然地再次坚定我的态度,“伴驾侍君这条路,我已经走得太累了,我不会去见他,就如我不会再回到履癸身边。”
………………………………
断 肠(三)
“真的?!”倾宫里若琬听得来人禀报,对他所言感到新鲜又吃惊,“你说成汤的手下去瑶台找过妺喜夫人?”
“娘娘,属下日夜监视着妺喜夫人的一举一动,瑶台昨夜确有生人出入!”侍卫一五一十地将所见所闻告知若琬,“来人言明是商汤派来的,且行为甚是隐秘,直奔妺喜夫人而去。”
“怪了,成汤什么时候也和那妖精纠缠不清了?”若琰闷闷地嘀咕着。
若琬也开始沉思地盘算起:“有没有听到他们对妺喜说了什么?”
“来人好像说是要带妺喜夫人走……去见商汤。”
若琬心一紧,脸上依旧冷淡:“后来呢?”
“妺喜夫人并未跟他们走,还是留在了瑶台。”侍卫有问必答,“妺喜夫人还说……”
“她还说了什么!”若琰急不可耐地催促他说完。
“夫人说,她已经走累了伴驾侍君的路,不会去见商汤,也不会再回到大王身边。”
若琬猛地抽了口气,她已听出了妺喜这句话里的含义,原来这平白无故冒出的成汤,他是为妺喜而来的?
“琬儿,你看这事……”若琰拿不定主意地问着身旁正低眉寻思的若琬,“我们该怎么做?”
“看来,成汤和妺喜之间……是有点什么暧昧不明的了……”若琬若有所思地念着,“哼!姐姐说得对,妺喜这女人没别的本事,拿手的只是勾引男人!”
“你是说……”若琰琢磨着她的语气,“成汤也想得到妺喜?”
“男人都是这样,再有抱负和作为的男人也终改不了好色的本性!”若琬不屑地嗤之以鼻,“不然他去瑶台找她干嘛!”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我们而言未必不是好事呀!”突然地若琰双眸晶亮似有妙计。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琬诧异回眸,猜不透眼前的女子,“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了么?”
“我们就做一回好事成人之美!”若琰捂着嘴笑得格外娇媚。
若琬瞳色深邃,别有意味地凝视她故作神秘的笑靥。若琰不言,只是吟吟笑着,笑里渗透了罪恶的念头。
酒浓,宿醉,一梦初醒后王头疼欲裂。
那是一场噩梦,梦里他看到妺喜捧着一碗毒药,什么都没说,只是满眼含泪地望他。他慌了,他要冲上去抱起她,他想阻止的,可是为什么他的双腿迈不开,被死死钉住一般。她喝了,脸色逐渐透出吓人的惨白,当她痛苦地捂着腹吐出了浓稠的鲜血,也吐出了断肠的情愁。望着她在地上闭了眼归于平静,王猛然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被褥的另一端是空着的,昨晚陪他入眠的女子已不知去向。
“来人!”他抱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唤来下人。
“大王。”两名宫女呈了帕子上来待命。
“琬夫人在何处?”王随手推开了帕子,“叫她过来!”
宫女们相视一眼,为难地踌躇着:“大王,琬娘娘不在宫中……”
“不在?!”王愕然,“她去哪了?”
“瑶……瑶台……”宫女有些被他脸上的愠色吓到了,“回大王,娘娘去了瑶台……”
“她去瑶台做什么!”如此敏感的词如惊雷霹开他的脑壳,他瞬时惊坐而起。
“去给妺喜夫人送药……”宫女们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防线,祈祷着王能适可而止不再追问下去。
“送药?”王哪里肯停止,喋喋不休地问道,“送什么药!是不是妺喜夫人出什么事了!”
“大王,是毒……”
那个药字还没说出口,王已木讷,毒药?那个梦……
“她要毒死妺喜?谁准她这么做的!”王怒不可揭地咆哮,“她疯了吗!”
“是大王……大王昨晚下的口谕,要处死妖孽妺喜夫人……”宫女双双跪地瑟瑟发抖。
“孤的命令?”王不敢相信,抓狂地摇着头试图将自己摇醒。
“妺喜姐姐会妖法,她是妖孽……大王,妖孽不除祸害人间呐……大王必须下旨处死妺喜……”
支离破碎地话语,那是若琬的声音,撕扯着他的回忆,昨夜若琬好像确有说过这样的话。他只能记起模模糊糊的片段,他是否真的下旨要置妺喜于死地,他记不起,他发疯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孤没有!孤没有这么做……”
被吓坏的宫女们愣愣地望他,不知所措。
“知不知道琬夫人现在到哪了!”
“夫人夜里就动身了,应该……快到瑶台了……”
“糟了!”王一骨碌从榻上跃了下来,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边大声喝道,“快备马!牵最好的千里马来!”
洛水沿岸风光如画,他却无心欣赏地放弃走水路,只随身带了几个侍从就匆匆上路了。快马加鞭,溅起飞尘无数,飞奔即将见证一场杀戮的瑶台。
再快点!来不及了!王不断挥着鞭子抽痛了座下的宝马,不辞困顿和疲倦,马不停蹄片刻都不歇息。
妺喜,孤不要你死,你一定要等着孤来!
“大王是不是已经疯了!还嫌自己绿帽子戴得不够?干嘛要去救她!”回到王宫的若琰难忍心头的愤懑,摔破了随手可及的东西可还是觉得不解气。
若琬还算冷静,不吵不闹,独自凝神想着心事。王还是下不了手,他还是爱她的,她们如果再强迫他杀她说不定反而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听说大王也已经回来了。”若琬平静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你倒是很自在像个没事人啊!”若琰冷冷地哼着。
“有什么好急的?回来的只是大王一人而已,妺喜又没跟他回来!”若琬不理会她的讽刺,“你没见着大王回宫后就关着自己谁都不见?晅旸宫的内侍说他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猜妺喜根本就没领他的情,这样的女人对他而言,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若琰还是感到不安,“那女人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寝食难安!”
“姐姐,放心,我们在瑶台设的眼线你忘了?”若琬劝慰地朝她笑言,“瑶台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妺喜,她已经被困在我们的掌心,插翅也难飞的!”
“琬夫人、琰夫人,”心腹宫女忽然进入,向她们递上一物,“外面有侍卫求见。”
若琬一看便知,那是她们和瑶台眼线的信物,刚刚才提到他,他就回来了,莫非瑶台那边有了什么动静?
“大王,军情有变啊!”将领迫于无奈入宫觐见夏王,守在门外一声声地求王出来。
当王一脸颓废地开了门,面色枯槁暗黄,头发亦有些凌乱不整,他已锁了自己整整三日。
“大王……”将领如看到了希望慌忙参拜,“商汤的军队又杀回来了!他没有退兵,是奸计!是骗局!”
“九夷族的兵力不是在前线防守的么!”王顿时紧张了,浑浑噩噩的头脑清醒了大半,“难道他们抵挡不住!”
“九夷族……”将领惶恐战战兢兢,“大王……九夷族……他们叛变了!”
“什么!”王愤怒地揪住将领的领口,力气大得一把就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什么叫叛变了!”
“他们成了商汤的主力军……正在向夏都逼近……”将领额上的汗珠不绝,“援军未及时赶到,我军不堪突袭,商军进发途中已攻占了我有夏华邑、硕安两座城池……”
王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奈地甩开了他,立刻宣布上朝,他要群臣出谋划策尽快想出击退商汤的办法。
事态严重了,因为被商汤占领的华邑和硕安不是一般的城,它们是有夏的兵粮重地,关系着夏朝的命脉,倘若夺不回来,夏军必败无疑。
“你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有办法挡住成汤么!”王命之下,无人站出来提议,王看得心寒,“一群饭桶!废物!”
就在全场鸦雀无声偶有窃窃私语之时,若琰姗姗走入众人的视线:“大王,虽说后宫女子无权涉及政事,但大王如今面临烦恼,事关重大,大人们又都没有好的计策,臣妾斗胆请示大王,因为臣妾有个办法,或许可以让成汤拱手将双城还给大王!”
………………………………
人 质(一)
“要我去商汤的军营?”我全身绷紧地瞪着她,“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姐姐,”若琬三至瑶台没有一次动机是纯的,我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可令我想不到的是她居然收敛了以往的嚣张跋扈,多了几分低声下气,“成汤的势力越来越大,对大王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威胁,念在曾经的夫妻情分上姐姐也该帮帮大王!”
“帮?”我冷漠地别过脸,“我妺喜何德何能?你回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姐姐别这么绝情……”她眼里满是哀求之色,“难道姐姐真要眼看着有夏被商汤破城,大王死在他的剑下么……”
不否认地,我的心有过轻微的震颤,成汤破城之后,履癸会死。
“成汤的军队占领了我有夏两座最大的兵粮要地,此时夏军是背水一战,形势极为不利!”她激动得无以言表,“大王为这事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姐姐就不能体谅大王的辛劳么?”
“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我受不了她话语里的激将之意,“他过得如何都不关我的事!”
“姐姐……”我吃惊地望着她双膝跪在我面前,“若琬是替大王来求姐姐的……眼下只有姐姐能挽救有夏和大王的命运了……”
“替他来求我……”我听着这话心里竟生起刺骨的寒意,“让我去见成汤,那是他的意思?”
“大王心里还是割舍不下姐姐的……将姐姐送去商营无疑是在将他千刀万剐,可是他是王,关键时候他不得不将国家社稷放在首位,牺牲姐姐全是万不得已……”她揪着我的裙裾苦苦求我,“大王觉得愧对姐姐所以无颜亲自来见你,求姐姐成全了……”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我一腔莫名的苦涩只有我自己听得到,你不是为了我宁愿去死?怎么真到了最后你却拿我去换回你的江山……
“若琬和若琰曾经做了许多对不住妺喜姐姐的错事,希望姐姐既往不咎,今天若琬是诚心来给姐姐磕头认错……”说着她果真俯首叩了起来,“姐姐以大局为重,救救有夏和大王……”
“我离开王宫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了,从此不再过问任何有关大王和夏都的事,有夏的盛衰自有天定,你我这些外人又何必多管闲事?”我对她前后不一的举止深感讽刺,“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你这么在乎大王和有夏的命运,为什么你不去呢?你大可以用你的姿色和本事去为大王分忧解难啊!”
“姐姐是在笑话若琬了……”她的唇边漾出一丝阴冷的笑,“姐姐当若琬什么都不知道?你和成汤有私情,她是你青梅竹马的情人!大王攻打有施国先成汤一步抢了你,他不甘心,他起兵造反就是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包括你!”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愤恨地斥责她,究竟是她无知还是故意这么说来刺激于我,她知道我的仙身,理应明白我不是真的妺喜。
“姐姐是不是想说和成汤从小玩到大的妺喜其实不是你,从一开始妺喜就是由你假扮的,你不是有施国人,你是天神!”她猜中了我想说什么,“这些若琬都知道,可是成汤他不知啊!他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他一直坚信大王身边的妺喜姐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否则他不会派人过来瑶台请你,你说是么?”
我震惊于她可怕的心机,她一双恶毒深邃的眼,好像洞悉了我的周遭我的全部,为什么,她对我了如指掌?
“姐姐不用觉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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