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8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反正,对他而言,这块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宝贝终于到手,诵儿开心得不行,连蹦带跳地跑开了,姬发凝神望他走远,唇边泛着一缕欣慰的笑。
“相父,东伯侯真的愿意和我们结盟?”听到此消息,姬发不禁为之一振。
“东伯侯早已不满天子的暴行,当年也曾与侯爷一同前往朝歌纳谏,如今其女姜王后又被暴君逼死,自然视大王为仇敌。”姜尚握着竹简若有所思,“我族与东伯侯联盟是商容丞相的提议,本相已将回信送与丞相,丞相亦收到东伯侯的回音,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世子有所不知,大王因为怀疑丞相家中私藏太子而将丞相密诏入宫,结果……”散宜生替姜尚说下去,告知噩耗,“丞相于九间殿撞壁自尽,以身殉节。”
“丞相死了?!”姬发震惊,“那结盟之事……”
“本相也正在担心此事,唯恐东伯侯的密函落到大王之手,那我们就麻烦了……”姜尚亦是蹙眉甚为忧心,“本相派人四处打听,终于得到消息,密函在商丞相的独生千金身上,她正带着密函悄悄赶来西岐与我们会合。”
“那她何时才能到?”
“这个……”姜尚心中没底不敢妄加论断,“听说大王为了追查太子的下落也在派兵四处追捕商家小姐,据探子得到的消息,商小姐已经离开朝歌,只是要到西岐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在路上被大王的人抓到了?”姬发觉得这样实在太冒险了,谁都知道那封密函牵涉着多少人的性命。
“本相决定秘密派出一队人马前去接应商小姐,以防不测,只是商丞相膝下的千金我等都不曾见过,本相又怕被有心之人鱼目混珠,所以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过去接她。”
“让我去。”
众人疑惑地望着姬发。
只见他双目有神语气坚决,心里似有十足的把握:“我和那商小姐也有过两面之缘了,我想我应该能认出她的样子。”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世子去办。”姜尚与他一拍即合,“世子速去筹集人马,立刻就动身,一定要赶在大王前面找到商小姐!”
“姬发领命,必不负众望。”他领下军令扬长而去。
“求你了小祖宗……别再哭了……”子黎抱着一路啼哭的婴儿心里犯难,真想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再哭会把追兵引来的……”
说着她心慌意乱地抬头张望四周,不知身边是否依旧危机四伏,躲在这一堆茂密的草丛里,担心随时都有可能被帝辛派来的人发现。
回想着方才一路的惊心动魄,子黎心跳剧烈起伏难平。父亲生前做的最明智的一件事,就是安排了几名忠心耿耿的家仆备好了马车和所需物品在商宅外面接应她,待她趁乱一逃出来就被接上马车,直奔西岐。可是帝辛的追兵来得太快,就在她快要进入这一片林子的时候突然杀了出来。他们被追得走投无路,子黎迫于无奈只好抱着太子跳出马车,徒步跑进深林,而那些掩护她逃离的家仆们一个个都死在了兵刃之下。
深夜,荒郊野外的幽深树林,寒风萧瑟一片漆黑,飞禽走兽碰得树叶草丛沙沙作响,还有不时传出的怪声,子黎抱紧双臂蜷缩成一团,婴儿也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虽然追兵还没有发现他们,这样的环境却足以叫子黎害怕到想哭。
不觉黑暗之中一双诡异的赤瞳已经盯了她很久,正是伺机而动。缓缓从发间取下三枚豆大的火红色珠子,一切悄无声息。她瞄准了子黎怀中的婴儿倏地一把撒出,等着火珠打中婴儿燃出熊熊烈火把他烧成灰烬。
子黎听到了什么,抬头看到火珠的时候已经近在眼前,她大惊失色。可就在火珠即将碰到婴儿的一瞬,一条白纱似从天际飞来,有力地撞开了三枚火珠,落地即裂化成撼天大火。
子黎怔愕得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一红一白两个神秘女子从天而降般地对峙在她眼前。
“漓澈,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他们!”红衣女子吼道,口气异常凶恶。
白衣女子蒙了面纱,飘然若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知道你还敢来!”
………………………………
出 逃(三)
“你又想伤天害理,我不会让你的得逞的。”
我下意识用余光瞥着一旁呆若木鸡的子黎,又不敢对眼前的绯彤放松警惕。
“走!”我只对子黎说了一个字,示意她并不适合留在这里看戏。
“哦……”子黎这才慌慌张张地回神,抱紧了怀里的婴儿迈开双腿,走之前还不忘聪明地拾起一根木枝借着大火点燃,举在手里当作火把。
绯彤有上前追的趋势,只可惜我的轻纱迅速飞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漓澈,你又坏我好事!”绯彤憎恶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每次在我快要得手的时候你都要出来阻挠!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这个女人手里有对天璇生死攸关的东西,任何威胁到天璇的人,我都必将阻止。”面纱遮住我冷静的笑容,清风吹却,不改从容。
“哼!你对那姓姬的还真是死心塌地!”她不屑地嘲弄我,赤色的双瞳透出冰冷,“我今天势必要取殷郊的性命,你休想拦我!”
“绯彤,天狼前世已经死在你手里一次了,为什么投胎转世你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是来找我报仇的,我若不趁着他尚在襁褓手无缚鸡之力斩草除根,等他长大了他一定会来杀我,更会祸害君上!”
“君上?!”我蓦然心惊,“你说的是不是焰煌?他也轮回了?!”
“是。”他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妩媚,“他在你眼里再十恶不赦,上天也依然会给他轮回做人的机会。”
“他是谁!在什么地方!”
我纠结于夏神送我轮回时抽走了我所有有关仇恨和火狐的记忆,我记起绯彤也是全凭猜测,我真的一点都想不起焰煌的样子。
“一个你永远想不到的人。”她的笑愈发捉摸不透,诡异得让我心里发寒,“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谁是君上,你一定会发疯的。”
她趁我失神又蠢蠢欲动,被我立马发觉,我眼疾手快挥动白纱将她打退了回去:“绯彤,我不许你接近子黎一步,别逼我动手!”
“你来啊!反正我们之间早就该做个了结了!”她愤愤不平地挑衅,“只是你一开杀戒你千年的修行就全毁了,你永远也别指望做上神仙!”
我犹豫了,她说的对,我不能杀生,我的手一旦沾血我就永不能摆脱妖道,这便是我始终忌讳她却不敢对她轻举妄动的原因。
“呵呵……不过就算你拦着我,那丫头和殷郊也必死无疑!”她冷笑着弹指似放出何物,一缕光线升向夜空,烟花般绚丽绽放,照亮了她诡媚的容颜,“我已经召唤了这片树林的狼群,不用我亲自动手,他们也难逃一死,你就等着看他们变成野狼的腹中食!”
糟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出这损招。
我心想不能再和她这么耗着,刚要离开,这回却是她出手阻挠,我本能反击,她敌不过我的灵力,我趁机用白纱绕了她十几圈将她捆了个结实,飞身穿过一棵高树,拉着手中纱恰好将绯彤吊在了树杈上。
“漓澈!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朝我怒吼,“你放我下来。”
白纱上有我下的咒,她再用力都是挣脱不了的。
控制住了她,我毅然追去拯救水深火热里的子黎和太子,身后依然有绯彤的嚎叫传入耳际。
“漓澈,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子黎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黑夜里狼的眼睛闪烁着阴森的寒光,冷冷瞪着中央的子黎和她手里的婴孩,如饥似渴,彷如随时都会扑上去将他们咬得粉碎。
子黎害怕地待在原地不敢动弹,左顾右盼,挥舞着手里的火把不让狼群靠近,但是仅靠那微弱的一团火怎能驱散这群受绯彤妖术所控的恶狼?
我事不宜迟从枝头飞落到子黎身前,挡住了他们。
“你……”子黎惊怔于我的及时出现。
我来不及解释什么,轻旋纤纤兰指汇聚一道光束,直冲云霄,转瞬天空落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不一会就湮没了草丛,遍地雪白。
这些狼非来自极地高原,天生畏寒,尤其是这突如其来的大雪让他们顿时慌了手脚,各个畏首畏尾终于夹着尾巴逃窜去寻找它们的栖息之地。
“你真厉害,居然能让天上下雪!”子黎惊奇且满眼崇拜地注视我,“你是神仙吗?”
“不是……”我生起一堆篝火,轻轻回答了句。
“怎么我听你的声音有点耳熟?”她疑心地思索,却想不起来,“为什么蒙着面?你可以揭下面纱,我们交个朋友。”
“你不会想看到我的样子的。”我拨弄着枯树枝里的火星,想让火势更旺一些,口气淡然。
“对了,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早料到她会这么问了,只是我并不想回答:“你别问这么多,你的使命是将密函交给西岐世子,而我要做的,就是保护你和你怀中的孩子平安到达西岐。”
“哇”地一声,那婴儿突然又哭了起来,着实让我和子黎惊了一怔。
“乖……不哭了啊……”哭声越来越大,子黎哄着他,却无济于事,她疑惑地喃喃自语,“奇怪,他为什么老哭呢……”
“他是饿了。”我听出这哭声里的含义,淡淡说着,“快喂他吃东西。”
“对啊!我都忘了他都好久没吃过东西了……”她恍然大悟,却更加为难,“可是储备的牛乳放在马车上的皮囊里了,又不能回去拿……我又还没嫁过人,哪来的奶水喂他啊……”
我听见她的窘迫,沉默不语,因为我和她一样束手无策。
“敖呜――”
突然传来一阵狼嚎,我心里一抽,子黎忙不迭地躲到我身后,紧张得语无伦次:“又来了……它们又回来了……”
我转过脸看到不远处独立的一只狼,望着它眼睛的一瞬间,我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我明白了……
………………………………
出 逃(四)
我平静地走近母狼身边,它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一如刚才的平和。
我看了眼狼腹,心中大喜:“快把孩子抱过来。”
“呃?”子黎半晌没反应过来,呆滞地将婴儿交到我手里,“你想干什么……”
我不回答,而是将婴儿轻轻放到母狼身下,婴儿嗅到了奶汁的味道便饥饿地吮吸起来。
“你用狼奶喂太子呀?”子黎凝重的脸上浓云消散,惊喜地笑道,有突然惊奇地望着我袖子卷起的手腕,“咦,这是刺青么?花纹真别致!”
“嘘。”我轻抚着母狼的绒毛,用食指在嘴边做了手势示意她安静,也下意识地抖落了衣袖遮住不小心被她看到的黑色狐纹。
孩子吃饱了,很快便满足地睡去。我感激地望着地上的母狼:“谢谢你。”
母狼爬起来,温顺地低着头,在我脚旁徘徊了些许,而后离开。走了不多远时又蓦然回头,那眼神似完成了一件使命般,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它一定是认出了太子的前世是天狼,否则不会慷慨地用自己的乳汁哺喂他的,因为它知道这孩子曾经来自狼族,是同类的亲缘让它暂时收敛了自己凶残的本性。
“真没想到你可以让一只狼在你手里变得这么听话。”子黎似乎对我越来越好奇了,“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不认识的人多的去了。如果非要把一个个都弄那么清楚,那你岂不是要被折腾死?”我淡淡流露了几许笑容,不在乎她是否看见。
“你救我,说明你是好人,至少你是想帮西岐的。”她一脸天真地笑着,“如果我手里这份密函能顺利交给世子,你的功劳是无可厚非的,世子一定会很感激你。”
“但愿。”我嘴上敷衍,心里却没有半点期待。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一个人跋山涉水地从朝歌逃往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路上还要躲避大王军队的穷追不舍,我居然可以活到现在……”她感慨万端地吸了口气,“不过这是爹的遗言,太子的命和密函,每一样都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无从安慰她的难过,只能尝试着让她看到希望:“商丞相是用他自己的命换来太子的命和东西二族的未来,丞相舍生取义,也能含笑九泉了。”
“爹的仇我一定会报的!”她忽而愤恨地咬牙,握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苏妲己那贱人,叫她血债血偿!”
“……”
我无力地沉默了,实在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可曾想过,她始终记恨在心的人,其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其实就在眼前。
“商小姐,你是丞相的独女,也是他最后的牵挂,为了丞相,你要好好活着,别辜负他的期望。”索然无味地,最后说出口的居然会是这一句。
“我会的。”她坚定地点头,会心地展露一笑,“不过我不会孤苦伶仃的,好在爹生前留了话,将我托付给西岐世子……”
我心不由一沉,惶惶不安地揣测着她说的“托付”,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天蒙蒙亮了,清晨的林间此起彼伏地响起声声鸟鸣。篝火已经熄灭,化成一堆焦黑的木屑,灰烬里冒着微弱的余烟。
子黎抱着孩子也抵不住睡意阖上眼睛打着盹,我只闭目养神,守了他们彻夜。
树丛中微微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猛然睁开双眼,聚精会神听着周遭的动静。
子黎似乎也是被惊醒了,警觉地怔住:“什么声音?”
我当即起身踢散了地上的木屑灰烬,飞身拉着她躲到不远的一丛密草后,静观其变。
不多久一队士兵骑马闯入我们的视线,雄纠纠气昂昂,训练有素。
“这么快就追来了……”子黎害怕地往后一缩,“这回真是前有追兵后有豺狼,运气太背了……”
“不对。”透过密草缝隙我仔细打量着这群人的穿着,“他们穿的不是殷商的战服。”
“世子,”领头的士兵指着地上对刚骑马而来的主帅说道,“这里有烧过火的痕迹。”
“木灰还是热的……”他蹲在地上捻了把细碎的木屑沉思,“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是那个冒失鬼!”子黎喜出望外地叫了声,义无反顾地蹿了出去跑向了他。
我顷刻凝固成僵化的石像,动弹不得。我已经猜到是他了,可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么近,就像一场梦……
“冒失鬼!”子黎一头扑进他的胸怀,紧紧偎着他,尽情宣泄这些日子以来担惊受怕所受的折磨,“居然到现在才来救我……你个冒失鬼……”
面对突然跑出的子黎,他亦感到猝不及防,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推开她,任由她在他怀里放肆,已然不顾身后兵将们一张张瞠目结舌的脸。
更不会察觉草丛后,心隐隐作痛的我。
“好了,既然你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你就安全了,我们一定带你回西岐的。”他有些呆滞地劝着怀里恍如受惊小鹿的子黎,“你是怎么避开追兵的?”
“是一个神秘人救了我……”子黎说着便抬着一双泪眼回头看我的方向,“她在那里……”
我正缓缓起身,升起的目光恰与他的双眼交会,只是无声无息。
“你……”他轻轻松开了子黎,迈出步子走向我,“你是什么人?我是不是见过你?”
我默默转身就走,不想多留。
“你站住!”他这一声听起来像是命令,不容商榷,“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我停住脚步,却不回头。
见过……我们岂止是见过?
我听到一阵轻响,他已腾空跃到我的上方,我顿觉不妙,灵巧地逃跑,却还是不慎被他伸来的手迅雷不及地扯去了我的面纱。
他轻盈落地就站在我的身后,而我背着他,呆住了。
真没想到,他的轻功如此了得。
“你还不转过来么?”他说的好像我一直在考验他的耐心,又有几分威胁的味道,“那就让我亲眼看看你的样子。”
听到他愈近的脚步声,我无奈地心一横,聚一团念力,袖中飞出的白纱飞到空中自行碎成千片,纷纷飘落,顿时变成细密的飞雪。
雪越下越大,隔断了他的视线,他想上前,却被我的幻术阻挡在外。
知道解毒后他身体已经恢复,我很高兴。子黎也已安全与他会面,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
可是我的心却不可抑制地颤抖了,我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我好想……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却做不到……我不敢……为什么我会感到没有勇气让他看清楚我的脸……
“你别走!”他怒吼着强求,却徒劳无功,“让我看看你……”
他一定也是预感到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坚持。
天璇,你若看到我,会记得我是漓澈么……
不觉已是泪流满面,我难过地逼自己迈开双腿,渐行渐远,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
妲 己(一)
深夜,月满西楼,银辉胜雪。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在深宫庭院,像失了心神的孤魂,听不见耳边呼啸的风声。
情不自禁双脚停在了一座琼楼玉宇前,抬头仰望,居然是摘星楼。我纳罕自己怎么会走这儿来了?
来了也罢,不如就上去坐坐,反正我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拾级而上,落寞登楼。我没让宫婢们通报,径自推开香殿之门。
伯邑考不在,我黯然徘徊,不经意走到了临北的两扇雕花木门旁,门开着,我猜他一定在外面。
果然,我静静踱至门口,就看到他凭栏远眺的身影。
他似乎听到了声响,转身看到我,相顾无言,心头百感交集。他嘴角轻扬,勾勒潇洒的浅笑,温文尔雅。
“娘娘,我们好些日子不见了?”他见我一直沉默,于是先开了口,“娘娘今日来,有事么?”
“没有。”我没来由得一阵虚弱,无力垂首,“我只是……想来听公子抚琴……”
他不介意我的言不由衷,保持着那丝淡然如水的笑,默默走进香殿,悠然坐于琴旁。
指纤纤,琴音绕丝弦,婉转空灵,似泉水淙淙。
我于他对面坐下,安静地注视他,聆听他指下流转的天籁。
“青修子老师的竹阁里,妲己师妹与邑考一人一段,怡情宜性,共赏琴之奥妙。当时妲己技高一筹,引得鸟儿飞下枝头停栖在她的琴弦,令我甘拜下风,呵呵……”他若有所思,沉浸在年少的回忆里,没有停下弹拨的手指,“我们约好假以时日再切磋琴艺,邑考必定超越妲己。”
“而你真的做到了……”我好像笑了,却只是云淡风轻。
“那倒未必。”他陡转琴弦,由静谧渐变深沉,“虽说邑考是被大王留在摘星楼教妲己以琴技,妲己却从未真的有向我学过,我来朝歌这么久,似乎还未见过妲己抚琴。”
“人事变迁,妲己的心早已失了当初那分安逸的清宁,再弹不出纯净的曲子了……”我唇边的笑依稀泛了苦涩,“妲己现在,只会弹些靡靡之音取悦君王,和邑考哥哥的意境高远相比,我只是附庸风雅。”
“何处惹了尘埃,蒙蔽了眼和心,包袱是自己给的,放下包袱,便可自在来去。”
“真会这样么?”我根本不信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如果这是我给自己背的包袱,我是何时开始背负的?我现在只觉得……它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想放,却已经放不下……”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努力过,你想改变却依然难逃宿命,更有无法挽回的结果,会让你感到无能为力,这就是尘世,让你觉得害怕是因为命运根本不会掌握在你手里。”
“是……我始终铭记,要多行善事,积善德,才能圆满走完这一程。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有那么多人,因为我而丧命……”我如凋零的花无力垂败,怅然若失,“究竟为何我会变成世人口中的妖孽?每个人都认为我无恶不作丧尽天良,起初我还会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是现在……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真怕有一天,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只要自己的心不糊涂,不被利欲熏心,不在喧嚣中迷失了自己,都仍然有机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没用的……”我无助地摇头,“这里已经没有人相信我的心还是红的,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没有人不对我恨之入骨……”
“不还有我么?”他配合地缓和了琴音,“我就不能算一个?”
“你?”我苦楚地牵着嘴角,“你又知道什么……”
“原本我的确一无所知,或许我会像所有人那样误解你,但是就在不久前我思考着该如何脱身,逃离大王的视线潜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