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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梦--红颜阁·媚姬系列特别卷-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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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发不言,却在等他说下去。

    “我在想……”苏全忠抿嘴而笑,似是解嘲,“陛下与我妹妹……真的是很相配的一对。”

    姬发诧异地回头望他,不解他说这句话有何用意。

    “我是她哥哥,却对她了解得太少了,直到亲眼见到陛下,我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当初我妹妹为什么要死心塌地非你不嫁。”

    姬发内心本能地抵触这样的话题:“如果你想来质问我当年为何要与妲己解除婚约,很抱歉,我不想旧事重提。”

    “是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可提的?何况妲己她自己都不计较了,我这个当哥哥的又何苦多管闲事?”

    “妲己不计较了?”姬发敏感地蹙眉,“她亲口告诉你的?”

    “怎么,陛下还关心她么?”

    被他这么一反问,姬发顿时找不到话来回答:“我……没有……只是……”

    “不用再掩饰了。”苏全忠暗自觉得好笑,“陛下的辩解只是自欺欺人。”

    “好……”姬发妥协,作认输状,“妲己在我心里几乎完美无瑕,她是个好女孩,至少曾经是。”

    姬发想转移话题,却发现话一出口还是没离得开妲己,真恨不得咬断自己那根没出息的舌头。

    “难道现在就不是了吗?”苏全忠有些愤愤不平,“陛下现在对她,又是怎样的看法?”

    “世人说她心如蛇蝎,她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她做了多少不好的事情,我想你也一定听说过?”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苏全忠努力隐忍着心中的怒火,“你只看到她做的坏事,你有没有想过她在宫里的日子真的好过吗?你又可曾想过是谁把她逼进王宫的!”

    面对他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姬发无言以复。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姬发觉得他问得很莫名其妙。

    “陛下不是要推翻殷商讨伐暴君么?那陛下是否有考虑过,若有一日终成霸业,会如何对待妲己?”这才是苏全忠最关心的问题,“陛下不会想将她与暴君一同处死?”

    “你想要我怎么做?”姬发心头没来由地涌上一阵怒意,“放了她?还是娶她?”

    “你要杀她……你们是相爱过的,面对一个如此爱你的女人,你真的下得了手?”

    “我和你都必须认清一个事实,我和她的过去已经灰飞烟灭,我们之间早就无爱可言……”姬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酷地反驳他,“何况她害死了我大哥,她是我的仇人!我不会放过她!”

    “如果我告诉你……她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还是原来的妲己,她说过!她亲口向我说过!”苏全忠语无伦次却无比坚决,“就连我和我父亲这次背叛殷商也是听了妲己的劝说,是她让我们来归顺于你,因为她不想看苏家与你反目成仇兵戎相见!”

    她还是原来的她……

    姬发试着去参透这句话里究竟有怎样的含义,未发觉自己早已失神。
………………………………

妖 妃(一)

    愈近朝歌雪落得愈发大了,坐在我身旁的晚菱冷得直哆嗦,我欲将怀中的暖炉给她,她怎么都不肯要,其实我想让她知道却至始至终没有告诉她的,我是雪狐,下雪对我而言是感觉不到冷的。

    长路漫漫,终于抵达王宫,虽然我心里半点都不期待。

    “小姐,咱们去鹿台?”晚菱兴致盎然似要讨我欢心,“大王不是说观天台最适合赏雪了!”

    “不了……”我提不起一丝兴趣,“长途跋涉的,我也累了,想休息。直接回寿仙宫。”

    “哦……”晚菱多少是有些失望的,我看得出来。

    入了寿仙宫,径自走向寝宫,却在殿外被内侍拦住:“奴才拜见苏贵妃!大王正在殿内休憩,不知娘娘回宫,奴才这就进去通报,娘娘稍后。”

    虽然帝辛在我寝宫里多少让我觉得奇怪,但我挥手拒绝了他:“不必了,本宫自己进去给大王请安。”

    “娘娘……这不妥啊……”那内侍莫名急了,跟在我后面追着我一路,“娘娘……”

    “大王在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又不是外人。”我正纳闷他怎么好像势要阻止我进去,寝室里忽然传出女子放。荡的嬉笑声,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已然推开了房门。

    房里的景象令我震惊,就连我身后的晚菱和内侍也吓得大惊失色。

    地上凌乱的衣裳,榻上一丝不挂赤。裸着大半身体的二人,缠绵正欢。听见响动猛然回头看到呆若木鸡的我,双双惊怔跟见了鬼似的。

    那内侍极力阻止我看的,就是这个?

    “妲己……”帝辛表情僵硬说不出话,而被他搂在身下虽已瞬时抽了被褥遮蔽自己却还是露出白皙香肩的女子,是绯彤。

    我及时收回神,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看来……是臣妾打扰到大王了……”

    我屈膝福了福,那中镇定可怕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大王恕罪,臣妾这就退下。”我不想再看眼前混乱的场面,丢下他们就带着晚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刚才那一幕真是不堪入目,我甚至感到恶心反胃。可笑的,我却没有被丈夫背叛的心痛和失望感,仿佛这样的结果来的虽突然,却不曾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妲己!”

    帝辛追着我出来,这出乎我的意料。

    他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事,心虚地拉着我的肩膀:“妲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回。”我答得不冷不热。

    “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孤好去城外接你。”

    我竟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忍住了:“大王忙于香殿寻欢,臣妾岂敢惊扰了大王的兴致?”

    他知道我阴阳怪气说的就是他想逃避的那件事,神情窘迫地解释说:“妲己,你去冀州这么久,孤对你很是想念,这不一时失控就……妲己,你别生气嘛……”

    “生气?没有啊。”我装模作样地笑了,春色嫣然,在他看来却是嘲讽的利刃,“你是大王,爱宠幸哪个女子还不都由你说了算?妲己怎么敢生大王的气?”

    “妲己,孤对喜媚的感情不及对你万分之一,孤爱妲己的心日月可鉴!”说着他就信誓旦旦地做给我看。

    我不屑地斜睨他:“都叫‘喜媚’了还说对人家没感情?大王,你看你满脑子的喜媚,连衣裳都不会穿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我一眼就瞄到他衣衫不整的滑稽样,外袍似是仓促间随手披上的,里面的衣裳更是乱得可笑,腰带没系好,邋遢地垂着,连内衫的扣子都系错了。

    他意识到我指什么,低下头尴尬地理着,一阵手忙脚乱:“孤还不都是急着出来追你嘛……”

    我趁他没注意,唇边勾起轻蔑的一笑,冷言冷语:“大王忙着,忙完了就回去陪你的美人,臣妾走了。”

    他急忙拽住我的胳膊:“你去哪里?”

    “寿仙宫现在是大王和喜媚妹妹的爱巢,哪里还容得下妲己呢?”我别有用意地挑着眉梢,一语双关,“妲己不喜欢睡别人睡过的床,以后这寿仙宫就留给喜媚妹妹了,臣妾告退。”

    “妲己,孤知道错了……”他以为我是在说气话,无助地哀求我,“你就别再气了嘛……”

    “臣妾说过了,没和大王生气。”我的语气里透了丝不耐烦,一转身挣脱了他的手,“臣妾以后就住在鹿台了,大王不必牵挂,去看你的新宠。大王这么一声不响地追出来把喜媚妹妹一个人丢在宫里,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妲己……”

    他仍要挽留,我却已经决然离开,再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帝辛,你真是荒淫得无药可救!

    我不是对你失望,只是觉得你可笑至极,明明被我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是如何欢爱缠绵了却还要口口声声在我耳边说你有多爱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历经辗转,我居然还是遂了晚菱的心愿,去了观天台。

    晚菱为我生起许多个暖炉,却还是不住地问我:“小姐,还冷吗?要不晚菱再去拿几个暖炉来?”

    “够了,别忙了。”我淡淡笑着拉住她,“我不冷,倒是你,又是捧暖炉又是给我拿披风的,别给累坏了。”

    她讪讪而笑,微露腼腆:“小姐是金枝玉叶,可不能冻着,晚菱就无妨啦。”

    “你也坐下。”我示意她坐在我身边,与我一起赏雪。

    她给我倒了热茶,试探地问道:“小姐,大王背着你和那紫霄仙子……你真的不生气?”

    我倦怠将目光移向别处,尽是无所谓:“算了,随他们去。”

    “可是小姐……”她欲言又止,说得格外小声,“晚菱觉得那紫霄仙子不简单,我怕她日后耍手段和小姐争宠……小姐还是多加小心。”

    “晚菱,你不是想看雪么?”我借故转移话题,眼神空洞地望着飞舞的白雪,“难得这场雪这么大,不看可惜了。”

    她不再说什么了。她说的我都懂,绯彤是个难缠的角色,我再清楚不过了。不管这次是她诱惑的帝辛还是帝辛主动找的她,我都不想过问,而唯一的结果我了然于心,那就是我和她之间,绝不可能再风平浪静了。

    皓雪万千,似从九霄云外降落凡尘,笼罩无边无垠的朝歌城。远眺茫茫沃野尽染雪白,那是雪狐的颜色,晶莹剔透,美丽却凝结了忧伤。

    朝歌的雪,果然美得醉人心魄。

    我伸出手掌,任雪花落在我的手心,飞舞、飘落,然后融化,走完一程轨迹。若是能像它这么简单地活着,死去,那该有多好?
………………………………

妖 妃(二)

    “姐姐在玩雪呢?真是好兴致啊!”身后传来绯彤不善的媚笑,“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是否需要妹妹陪你啊?”

    我下意识停下了忙碌的双手,默默拍去手里的碎雪,从容不迫:“怎么妹妹也是一个人?大王没有陪妹妹么?”

    “大王?呵呵……”她喜不自胜笑得更是嚣张,“昨日姐姐回来碰巧被姐姐看到不该看的,大王知道姐姐气得不轻,想来看望可又怕被姐姐拒之门外。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所以就由喜媚代大王过来劝劝姐姐,妹妹若是做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了,喜媚在这里向姐姐负荆请罪了,姐姐宽宏大量别和喜媚计较。”

    “听你的口气,我怎么没觉得你是来请罪的?”我缓缓站起,至此没拿正眼瞧过她,“反而像是来特地炫耀的?”

    “瞧姐姐这话说的。”她倒不知趣,笑呵呵地与我套近乎,“咱们以后都是要以姐妹相称的人了,服侍大王就是我们的本分,还需要这么见外分什么你我?”

    “妹妹留步!”我适时打住她,冰冷着一张脸,“当心踩坏本宫堆的雪。”

    她顿时停了脚步怔住,对我的排斥尤为不满。

    我侧着脸笑得一抹淡然:“寒雪洁白,沾不得半点尘埃。本宫是爱雪之人,自然不忍心看它被妹妹鞋底的尘泥玷污。”

    我知道我语带讽刺的说辞一定叫她听得很不舒服,但是她总算维持了风度不曾发作,只是冷笑了几声:“想不到轮回转世后的漓澈还是这么喜欢雪,我想这就是天性?我倒是记得,雪狐的宫殿就是由冰雪砌就的,在外面看来通体晶莹,玲珑剔透美不胜收,不过可惜……这么美的宫殿最后还不是被我们火狐族的一把大火给烧成灰烬了?”

    她是故意要撕开我的疮疤,好,既然开始了,我就奉陪到底:“我也记得,火狐族自不量力,灭我雪狐称霸狐界却野心不改,又妄想覆灭自己的克星狼族。所以派出火狐族最美的女子绯彤作为诱饵迷惑狼族圣君天狼,天狼是中计了,不过你们的计划却功败垂成,焰煌带领的火狐军全军覆没,连同他自己也死于非命,是你们挑起的战争,却被别人所灭,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们本来不会输的!”她终被我激怒,声嘶力竭地反驳,“是你!还有你那该死的武星君!如果不是他暗中对狼族助以神力,狼族早就尽收君上囊中了!”

    “是焰煌野心勃勃永远得不到满足!”我的气势比她更盛,顷刻盖过了她,“苍天有眼让灭我狐族的仇人死在他自己贪婪和**之下,火狐灭绝得大快人心!不过为何还留下你这么个漏网之鱼?我很好奇啊,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是君上救了我。”她扬着妩媚的眼角显出得意之色,“是他在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保全了我……君上对我的恩情我永生永世都偿还不清!”

    我自嘲地一笑,笑她和我是何等相似,执着了千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还有爱……

    “你笑什么?”她不解我笑里的含义。

    “我笑命运,太会捉弄人。”我的笑容漾在唇边保持着它原本的弧度,“前世焰煌费尽心机逼我做他的王后,我却宁死不从。而今生……我居然浑浑噩噩做了她的妃子?呵!难道真是天意?”

    “你是不是很懊恼,千年不死的我如今非但又来找你,还竟然与你共侍一夫?”

    “懊恼倒谈不上,惊奇倒是有一点。”与她的不冷静相比,我显得镇定多了,“前世美貌奸邪的绯彤为了她的君上不惜与我这个好朋友反目成仇,这番情意可非同一般啊。绯彤感恩焰煌的恩情,所以化身胡喜媚来到转世后的焰煌身边,想和他再续情缘。这么细细想来,似乎我倒真应该为你们感到高兴呢!恭喜你啊喜媚妹妹,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少给我惺惺作态的!”她不屑地撇过脸,继而用她一贯的妖娆口吻回复我,“喜媚倒是要感谢妲己姐姐忍痛割爱,将如此华美的寿仙宫都送给妹妹我了。”

    “妹妹别客气,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送你这份礼也是应该的。”我慷慨地摇头浅笑,“不过妹妹你得记得些规矩,我终究比你先进宫侍奉大王,论位分,我在你之上,论资历,我比你深厚,论灵力和修为,你同样不是我的对手。别以为自己一朝得宠就高高在上了,就算是论大王今后更宠爱你我之中的哪一个,你也不见得就比得过我!”

    “姐姐信心十足呢!”她强作镇定地冷笑,却还是被我看到她眼里瞬时虚弱的底气,“喜媚现在也是贵妃了,大家平起平坐,各凭本事赢得君上的心。哦我差点忘了,姐姐的心根本不属于大王,而在西岐的什么人身上?所以我用不着担心,总有一天我会让君上认清你的真面目,上辈子他心软没杀你,这辈子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去跟帝辛说好了,就告诉他我是雪狐,我留在他身边是要伺机为我的狐族报仇的,而他自己是火狐的圣君,你是他最忠心最能干的得力助手,看他会不会信你?”我无所谓地勾着嘴角,“或许他只会当你疯了,胡言乱语。”

    “我才不会说呢,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精明地眸子缓缓迎上来与我对望,四目交会,眼神凌厉,“我还有更精彩的好消息等着一会去和大王分享,我要告诉他,他心爱的妲己姐姐是如何劝说自己的娘家人背叛大王而投靠西岐的。”

    她似是在挑衅,又似在威胁。我镇定自若地望着她魅惑的双瞳,听着她足以乱我心神的话语,表面却依旧波澜不惊。

    这偌大的后宫,我从未想过和任何女子争斗,她是第一个。
………………………………

妖 妃(三)

    都好多天了,也不知爹和哥哥到西岐了没有。

    两手无心拨弄着盆里的花枝,却有无穷心事,惴惴不安。

    “大王万福!”晚菱这一声惊呼霎时将我的神志唤回。

    我下意识转过脸,却看到帝辛面目阴沉地径直走向我,脸色很不好。

    “姬昌死了,他儿子在西岐自立为王,建大周正式向孤宣战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浑厚而深沉,传入我耳中俨然成了一种逼迫,我只是轻微地一怔,黯然垂下双眼:“既然大王说了,妲己现在知道了。”

    “那你又知不知道苏护带着二十万大军赶赴西岐,想替那武王姬发打天下,孤的天下!”

    他的咆哮震耳欲聋,我不能自已地怔动了,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一定是绯彤干的好事,她果然对帝辛吹了枕边风。

    “对于这件事,”他见我半晌不说话,口气冰冷地凑近我逼视我的侧脸,“你不觉得应该做些解释么?”

    我神情淡漠,依然不看他:“大王想要妲己什么样的解释?请大王明示。”

    “你回冀州之前孤和你说过什么?你是没听清还是听了就忘?”余光里他的眼神尤为可怕,仿佛恨不得吃了我,“为什么苏护突然反戈投奔西岐去了!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妲己……不明白大王的意思……”

    “你装算?”他勾起一抹冷笑,笑得我毛骨悚然,“是不是你让你爹去的西岐!”

    “大王这话真是荒谬!”我誓不妥协地背过身,冷冷否认,“妲己身为大王的妃子,岂能说服自己的父亲背叛大王而投靠敌军?”

    “说得真好听,就怕你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偏要胳膊肘往外拐!”

    “这么说大王是不相信妲己了?”

    “如果是别人孤或许可以相信,但是这次背叛孤的偏偏是你爹!而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就出在你回冀州之后?孤真的很难不去怀疑这一切统统都和你无关!”他这次真是大动肝火了,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还对姬发余情未了,想里应外合帮你的旧情人对付自己的丈夫!”

    “大王已经一口咬定是妲己从中作梗,怂恿我爹做出这等失节之事……好,妲己也就不为自己辩解了。”我回首,从容迎上他冷傲的双眼,“反正就算说破了嘴唇,大王一个字都不会信。”

    “你这是在考验孤的忍耐限度吗!”

    我无畏于他的威严,淡然地别过脸:“如果大王非要此事的责任归咎于妲己身上,妲己绝无怨言,大王发落。”

    “这件事若真是你做的,你就是犯了通敌叛国之罪,背叛孤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大王开恩……”晚菱默默看着我和帝辛间冰火交织的对立气氛,终于忍不住跪下要为我求情,“大王错怪娘娘了!侯爷叛变不关娘娘的事!”

    “晚菱……”我埋怨地数落她,她真不该掺和进来。

    “大王,小姐这次回乡遭尽了娘家的白眼,特别是侯爷,几乎就没怎么跟小姐说过话……”

    晚菱哽咽的哭诉令帝辛吃惊不小,他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陪娘娘回冀州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给孤仔仔细细地说明了!”

    “是……”晚菱拾袖擦了擦眼泪稳定了情绪,“大王可还记得多年以前被炮烙处死的上大夫梅伯……他生前与我们侯爷走得甚为亲近,私下里早就向侯爷说了很多娘娘的不是,经过他这一离间,侯爷和娘娘的关系大不如前了……奴婢是外人,看得很清楚,回去之后侯爷对娘娘冷言冷语,似乎根本不想见到娘娘这么个女儿……”

    “你说的都是真的?”

    “随行的公公和侍从都可以作证,大王问问便知,奴婢不敢欺骗大王……”晚菱诚惶诚恐,伏地朝他拜了又拜,“由此可见侯爷对大王早有异心,而非娘娘唆使,苏家背叛大王娘娘是毫不知情的……”

    帝辛回过头沉重地走向我,将耐人寻味的目光洒在我脸上:“真像她说的那样吗?”

    我垂眸,一言不发。不知是默认,还是只是不想和他说话。

    “这些你都只字未提,你受的委屈为何不告诉孤?”

    听着他可笑的疼惜,前后判若两人,我心里不胜讽刺:“这是臣妾的家事,大王日理万机,臣妾岂能拿这等琐事令大王劳神?”

    “孤是你什么人?你的家事难道不是孤的家事?”他口气顿时软了许多,更是宠爱地执起我的手含情脉脉,“你什么都憋在心里还险些叫孤误会了你,孤最见不得的就是你受委屈。”

    “没什么,妲己习惯了……”这话倒一点都不违心,这么些年,给我委屈受的人那么多,我早就学会将委屈嚼碎咽进肚里,一个人品尝,一个人回味。

    “既然你父亲叛变不关你的事,爱憎要分明,孤自然不会迁怒于你。”他自认为体贴拥住我,揽我入怀,“孤收回之前说过的话,爱妃别放在心上。”

    “大王身为我殷商泱泱大国的君主,爱憎当然要分明,只是有些人该爱,有些人就爱不得。否则大王的爱就成了饮鸩止渴,随时会让大王丧命。”

    绯彤的声音自殿外传入,字字铿锵落地有声,我和帝辛都不约而同地被惊了一怔。

    我望着她一步一步媚态婀娜地走近我们跟前,带笑的双眸透出无尽的邪魅:“姐姐认为我说的对么?”

    我不说话,当然听得懂她话的弦外之音。谁是帝辛不该爱的,谁是潜伏在帝辛身旁的祸患,谁是当他酣畅之时可让他绝命的穿肠毒药?

    我早料到她会来,她绝不会任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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