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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国当黄巾-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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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杜若还待说些话来唬人,哪里想到那些兵卒已经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刀枪一下就架在了杜若的雪白*粉颈上面。
“抓住这个妖女了!”
杜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的小郡主此刻明明在那个混蛋手里,干嘛要来抓我,放开放开!”
“放心,谁也走不了!”这些士兵的头领命手下拿出一捆绳索来给杜若五花大绑上,推搡了一下,却不料杜若身子此刻却是僵硬得如同死人一般,直接就生生摔到了地上!
杜若摔得这叫一个痛,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了架一般,她还要大骂几声出出心头恶气,却不防嘴里直接被那头领塞了一团散发着霉臭的物事,这才回过神来是对方从这破庙里随便的捡来的破布,都不知道有多脏多臭,杜若虽然是急了眼,却也是无可奈何了,要怪也只能怪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不知道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妖术这般动弹不得。
“真是奇怪,这妖女又在使什么坏?”头领痛几个士兵议论纷纷。
“管他那么多?抬起来送到主公哪里去!”众人呼喝一声,登时便将杜若身子打横抬着到了院落中,然而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外头原本围攻那个神秘男子的上百个士兵,此刻都连声呼痛地躺在地上,虽然没有伤亡,却都是和杜若一样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关键是,这不过是才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其间谁都没有听到院落中有打斗之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敌无声又全身而退的,就连军中武艺最高的赵云都是做不到的!
“速速禀告主公和功曹大人,宛城之内来了一个绝顶高手!小郡主在那人手上!”
男子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庙外不远的一处墙角,他静静看着庙宇中发生的一切,嘴角弯起微笑的弧度,自言自语道:“真是有意思!”
“有意思是吗?”蓦然落月的声音在男子身后冷声响起,言说之间,抽剑出鞘,直取男子命门,她眼见自己的孩子便在这个男子手中,便以为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黑手,剑光凛凛之间,早已在空中舞成一张密集丝网一般,不留半分余地。
见到这样的剑法,男子微微有些吃惊,待到落月的剑要伤到他了,才猛然一拍自己佩剑,剑鞘翻转,其势看似猝然招架,却是随性自然,运转如飞,那个角度明明不可能有发力的空间,可是这男子不仅轻易化解了落月的剑招,而且身形交错,反手将落月的惊鸿剑给劈手夺了下来。
落月满目惊骇,她此刻虽然因为刚刚生产气力不加,但实力也不至于就惨到一招就落败的地步,可是她此刻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思考这些,不管她以前是何等好强,现在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平安无事,所以就算这个男子实力是如何强大,落月也要把她的玥儿抢回来!
男子并没有注意到落月的神情变化,他只将惊鸿剑拿在手中,眸中神色倏然一惊,居然反问落月道:“这把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落月一怔,幽幽说道:“这剑乃是我一直随身所用兵器,有什么问题?”
男子剑眉微皱,仔细打量落月,径直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落月见这男子不停发问,竟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但她可不是那种旁人问什么就答他什么的好脾性,虽然没有了惊鸿剑,却也要拼出性命同这人一搏,当即沉声说道:“管我叫什么名字?今天若不交出我的孩子,便叫你走不出这座宛城!”
男子听了,只是微笑,自顾自道:“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叫落月,说来也是真巧,我住的地方,也叫落月——落月山庄,不过那时候,我也像你的孩子这般大,后来,落月山庄,就成了一个回忆!”
男子语气淡淡,似乎在说着一件和他不相关的事情,落月这才也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眼,只见这男子一身白衣胜雪,星眸湛湛,面庞带笑,看着就让人很是温暖。一头如瀑黑发径直垂落下来,微风轻拂发梢,白衣翩飘,有如天仙,他左手提剑,虽不出鞘,却让人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冷。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男子,落月淡淡想着,如果不是高燚先出现,她几乎要选择这样的男子相许了。
不过听到男子的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落月不由有些气消,这个男子的身上,说不定也发生过很多惊天动地的故事。
“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我都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怀中抱的是我的孩子,如果她受到了什么惊吓,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不会与你干休!”
感慨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瞬间过后,落月又恢复了她的风雷秉性。
只不过她到底是产后虚弱之身,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体力极限了,如何还能出手相斗,还待前行时,腹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痛,有如撕心裂肺一般,任是落月好强不已咬牙不在这男子面前露怯,却怎奈她到底是血肉之躯,一个不稳,便栽倒在了地上。
意识渐渐模糊,然而可喜的是哪个男子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走了过来将怀中所抱婴孩放在了落月身边,微微叹息一声道:“真好,你的命比她的好!”
此刻高燚正几乎发狂地在宛城之内找寻杜若的身影,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杜若假扮丫鬟混入府中,高燚几乎都要忘掉这个神秘的女子了,现在高燚才发现他对这个杜若的背*景半点都不清楚,甚至于杜若这个名字是真的假的都不知道,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在宛城一寸一寸地搜索,宛城四面城门都已经紧急关闭,城门和城墙都加派了很多守卫,现在即使把宛城整个翻过来,高燚也要找出这个杜若!
高燚没有忘记,是因为落月有了身孕,他才一扫之前的种种迷茫,这个孩子是一个福星,现在高燚怎能在自己的地盘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劫走?
心念电转之间,正巧碰见裴元绍带了人,行色匆匆,见了高燚神情凝重道:“启禀主公,城外的黄巾兄弟刚刚传来消息,张咨并没有在其住处,而是栖身于另一处隐蔽的农舍之中,那个农舍近日来了一位大人物,弟兄们多方打探过后才得知,那个大人物竟然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高燚听后微微一惊,莫非杜若是受了这个何进的指使,趁机劫走高玥然后要挟自己听命于他?
秦翻听后有些气愤:“真是太嚣张了,皇甫公尸骨未寒这个何进不去吊唁也就罢了,还向朝廷上言招杀害皇甫公的凶手董卓进京,更可气的是皇上居然还准奏了,现在弟兄们都恨不得把这个不知是非黑白的家伙给生吞活剥了,主公,请准许末将带皇甫公的旧部前去将这个何进抓来,杀了他祭奠皇甫公!”
“对,杀何进,祭奠皇甫公!”其他士兵纷纷响应,说着就要开城门出城去。
“都给我停下,简直是胡闹!”高燚厉声呵斥道,众人闻言都纷纷停下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高燚,高燚一拳砸在身旁木柱之上,力道之大,虽然不曾将这木柱打断,倒也震得掉落不少尘土,叹息道,“我何尝不想为恩师报仇?可是我更知道,做事情不能靠冲动,何进虽然是无谋之人,但是他的手下有着一大批智力超群之辈,他既然肯把栖身之处让我知道,肯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可能他秘密调派了朝廷精锐人马,可能他安排了细作,一旦我动手起了冲突,抓何进不难,难的朝廷会听信何进党羽的谏言,不论杀还是不杀,都会让我骑虎难下!”
裴元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还不能心服:“如此说来,我们只能便宜了何进这个东西了?”
“当然不能便宜他,莽撞行事,不如静观其变,然后才好将计就计!”高燚沉声说道。
话犹未完,突然一个士兵来报:“主公,抓到劫持小郡主的那个女子了,是一个神秘剑客所为,他将主母和小郡主送到府里后就离开了,连姓名都没有留下!”
高燚听罢,自是大喜过望,不及多想,便向太守府疾奔而去。
………………………………
第150章 男儿当自强
高燚闻听落月与高玥母女被人安全送回府中,心中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快步向府中而来,一进太守府院落,便见条形青石砖铺砌的便道之上,自己的亲兵正押了一个女子在那里盘问,高燚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劫走自己女儿的神秘女子杜若,此刻她依然是穿着那身丫鬟的衣服,显然都没有来得及更换,倒是由于被绳捆索绑,一张俏脸被憋得通红,见了高燚来到,自是拼命的摇头晃脑,高燚冷笑着过去,问亲兵们道:“从哪里抓到的这个女人?”
“回禀主公,是城西的一处破庙,当时这女子已经被那个白衣剑客制住,属下擒下她并不曾费什么气力!”
亲兵头领与众人见高燚来到,躬身便行礼。
高燚摆摆手继续问道:“白衣剑客?是什么样子?”
“呜呜呜呜!”不等亲兵们回话,被绑得喘不过来气的杜若瞪大了一对水灵灵的眼珠子不停挣扎。
“哦对了,杜若姑娘好像便是被那男子抓住的,自然应该知道他的相貌!”杜若动作这么大,早被高燚注意到了,他嘴角浮起一抹坏笑,盯着杜若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
杜若此刻自然是羞愧难当,但是全身还是僵硬跟个木头似的,除了只能说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哪个神秘的家伙到底在她身上使了什么妖术,若是再给她瞧见这个人,一定要碎尸万段才干休!
倒是眼前这个高燚的人品杜若可不敢打赌,她现在这副样子,便是高燚把她给强暴了她也是没有地方说理去的,毕竟她以前*戏弄过高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次又无端抢了他的刚出生的孩子,如果这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杜若有理由深信以高燚的为人性情,一定会纵容他的部下把她给先奸后杀弃尸荒野什么的。
高燚可不知道此刻杜若在想什么,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杜若,突然一扬手,杜若还道是高燚要给她一个耳光,却不料高燚直接将她嘴中那块又臭又腥的破布给拿了出来,杜若长出一口气,却是不为所动:“姓高的,今天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姑奶奶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高燚呵呵一笑:“放心,我高燚从来只会疼惜女人,不会折磨女人,女人嘛就是要用来疼用来爱的,杜若姑娘生得这么娇滴滴貌美如花绝色倾城,我怎么舍得?”
杜若微微一愣,不知道高燚葫芦里面又要卖什么狗皮膏药,径直说道:“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姑奶奶没时间跟你耍嘴皮子!”
“那好,不耍嘴皮子功夫!说出你背后的主使,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这伙饥渴了几个月弟兄们会对杜若姑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高燚突然变了一脸正经模样,倒把杜若给有些惊到,这高燚前后神情如同换了个人一般,高燚的亲兵们若不是知道高燚本来便是这样时而疯癫时而不羁时而正经的性情,一定会以为高燚是间歇性失心疯了。
杜若却是不买高燚的帐,她贝牙紧咬,冷哼一声道:“说得唬人,倒是给姑奶奶我做一个试试看!”
“哼哼,呵呵,哈哈!”高燚听了不怒反笑,而且笑声极为怪异,他回身看着自己的亲兵们,自嘲地说道,“看来她还不清楚我高明阳的脾气,弟兄们,怎么办?”
众人齐声道:“耍乐子!”
这阵势倒是真的唬人了,杜若见了不由花容失色,娇呼一声:“你们敢!”
高燚冷笑:“看我敢不敢!”
口中这样说着,手上动作可也没有慢上半分,高燚并不客气,伸手在杜若身上一扯,立即将杜若身上罗衫一把扯下,当即露出一片雪白春光来,和身上红艳艳的抹胸倒是相映成趣,一对傲人双峰将那抹胸几乎要撑破呼之欲出,那形状倒是和杜若本人这纤瘦的身段极不相称,却是引人无数遐想。
“啊!”杜若只当高燚是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是动真格的了,她惊呼一声,不由紧闭眸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这下连高燚那些亲兵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也听得真切了。
高燚瞧见杜若这副受惊吓的模样,不禁十分好笑,原来这个杜若也不过如此,不过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原谅这个神神秘秘的姑娘,心做此想,他便坏笑道:“女人穿的衣服就是多,还以为能看到一片春光大好河山呢,想不到还有一个这么碍事的抹胸,真是扫兴,不过也没关系,再扯下来便是!”
杜若闭着眼气得要死,也不敢再睁眼看这群虎狼之辈的咄咄目光,只大喊道:“姓高的要扯便扯,不要在那里婆婆妈妈的只顾唬人!”
“哦,居然等不及了?好,那就成全你!”高燚鼻子里哼哧一声冷笑,一把抓住杜若的抹胸,用力便要一扯,惊得杜若又是一声娇呼,再也忍不住,连泪都流出来了:“哪有你这样整人的,我何必为了一个无能的张咨就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世上哪有这样赔本买卖的道理?”
“果然是张咨在搞鬼!”高燚本来也没有指望杜若会把张咨给招供出来,这在宛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如果高燚真的要毁杜若的清白,也不必这样大费周章。
“还有谁,他们有什么阴谋?”高燚放开了杜若,看她哭得梨花带雨,虽然看不下去,却还是板起脸来继续喝问。
杜若没好气地睁眼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高燚,抽抽噎噎不止:“我哪里会知道他有什么阴谋?他不过是给我一笔钱让我做这事罢了,我向来只拿钱做事而已,如何会管这么多,今天栽在你姓高的手里我认了!”
“呵呵,现在看来,你被那个张咨利用了!”高燚冷不防道。
杜若一惊,停住了啼哭,不解地看着高燚:“姓高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不过是张咨花钱雇佣的而已,现在你事败被擒,他自然是第一个会抽身而退,这会说不定已经收拾细软跑路了!”高燚定定看着杜若,冷声而道。
“这,这不可能,放开我,放开我!”杜若忽然激动起来,挣扎个不停,但显然这不是当初她在陈留戏弄高燚的时候了,挣扎了半天,除了一身的香汗淋漓,根本没有半点效果。
偏偏高燚这时又加了一句:“这个杜若功夫也是不俗的,你们不能有丝毫大意,把绳子再细细地捆上一遍,若是给她跑脱了,你们以后就不要想着能上战场了,都给我做苦役去!”
“喏!”众人齐声回应。
“但是——”高燚话锋一转,盯着杜若那张哭成了花猫一般的小脸又补充道,“不许动她!”
杜若说出了事情原委,倒也没有指望高燚会真的像个君子一样,此刻却意外地听到高燚从嘴里说出这四个字来,心头霎时涌过一阵莫名的感觉,抬眼看时,哪里还有高燚身影?只见到这些亲兵们都神色极为恭敬地站直身子,口中回答整齐划一:
“主公放心!”
高燚此刻已经径直进了议事厅,却见沮授已经等候在那里了,看见高燚便道:“主公,刚刚得到的消息,鲁阳发现一支五千余人的兵马,是何进部将吴匡统领,另外宛城附近也发现了许多可疑人物,应当是洛阳派来的细作,何进与张咨狼狈为奸,看来是想要对主公不利!”
“哼,不自量力!”高燚听了,丝毫不惧,反倒对沮授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放出杜若被抓的消息给张咨知道,第二,放出我要前去捉拿张咨的消息给何进知道,第三,命裴元绍知会在鲁阳的游击营人马,截断吴匡后路,使其不战自乱!同时让颜良在全城内外缉拿可疑人物!”
“主公所言三事,可谓周详完备,属下这便前去执行!”沮授看到高燚在这种突发情况下还能如此镇定指挥,不由多了几分敬服。
“等一下!”沮授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被高燚叫住,“何进身份特殊,不能让他死在外面的地盘上,命令我们的人,只要吓跑他即可,不要下杀手!”
沮授点头:“主公放心!”
布置完了这一切,高燚才松一口气,他步出议事厅,却看到杜若不见了,空地上只有一个人形在地上蠕动,那人形被麻绳一圈一圈地捆扎起来,倒像是一个木乃伊一般,当真的只见绳索,看不到任何能分辨出人的模样的特征了,捆得是前凸后翘,腰身只堪盈盈一握,高燚的亲兵们还要将手里的绳索继续捆几圈,被高燚急忙喝住:“可以了可以了,再不住手,只怕人都要被闷死了!”
这个人形木乃伊正是杜若,此刻她真是掐死高燚的心情都有了。
当然了,前提是,她得能腾出手来掐才行。
高燚可不管杜若会怎么想,说完这话,他立即风一样地向落月所在的房间而去了,他不是喜新厌旧之人,既然决定和她长相厮守,就不会对别的女子动情,贺兰妖一样,凝香一样,张宁一样,这个杜若也是一样。
只因为,一生一世一落月!
但是现在不同了,高燚本来只想和落月在南阳过清净的日子,他不想去招惹别人,别人最好也不要来招惹他,然而张咨,王睿,何进却联合起来要对付他,而且,还伤害到了他最爱的落月,如果高燚连着都可以忍受,那还算什么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
是时候做一个抉择了,皇甫嵩的死已经给了高燚一个教训,而现在,他必须让自己强大,来守护他的月儿,和玥儿!
………………………………
番外:张宁的心事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一个人。
父亲说,那是因为这个人,我还没有遇到。
我不信父亲的话,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很小,小到不知道什么叫做饥肠辘辘,不知道什么叫男欢女爱,不知道什么叫幸福美满,不知道什么叫做明天。
一直都是在或者没有明天的日子,逃荒,逃难,逃债,逃避官府的追捕,逃避朝廷大军的围剿。
到后来,我和父亲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被官兵围困在那座城里,看着父亲的手下一个个的战死,我突然觉得有些留恋这个世界。
因为此生,我还不曾爱上一个人。
父亲不怕死,我自然也不怕死,父亲不知道怎么给我解释死这个字眼的含义,这对于十六岁的我来说,仿佛是很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有很多年纪比我小的黄巾战士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中,而我能做的就是为他们弹奏一曲曲的悲歌。
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什么。
我去找了那个人,希望他可以帮父亲一把,现在只有他可以帮到父亲,他也不过十七岁,却有着一份难得的豪情,武艺和谋略都很出众,手下也有一批可靠的将士,最关键的是他对黄巾的态度和别人不同。
可是他又一次拒绝了,就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拒绝一样,他显然对我和父亲都有着深深的戒心。
我问父亲,为什么一定是那个人,父亲闭上眼不说话,我隐隐能感觉得到,父亲也是在进行一个赌,赌他是不是选对了人,赌这个人能不能承担得起父亲所说的天命?
我问父亲,这个人,会是我以后爱上的人吗?
父亲笑笑:“孩子,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和时间知道,就像我出生之后,从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一样,父亲说她是因为生我难产而死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后来我渐渐长大,渐渐明白父亲做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别人都尊称他为大贤良师,天公将军,而只有我知道,父亲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是一个羸弱的书生,他有着自己的梦,他常常给我描绘他要为天下苍生创造的那个黄天之世,是多么美好,是多么动人,人人平等,人人互敬互爱,没有压迫,没有战争,没有邪恶,没有冲突,山清水静……
那么美,那么好,那么令人向往,然而我和父亲都知道,这样的黄天之世不会存在,也不会到来。
父亲的势力一度很大,波及全国,号称百万雄兵,这其中也有不少是投机的人,父亲知道,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无法掌控全局。
我不由想起一句话来,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父亲没有能看到这一天,官军势力比我们想象得要强大,而我们内部也相继出现了很多叛徒,父亲终于病倒不支,处于昏厥,二叔为了掩护我们突围,谎称父亲病死,吸引了官军主力,我才得以和护送父亲的残余人马像丧家之犬一般离开。
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天,我的家乡被熊熊大火肆虐,我几乎也要昏过去,然而我知道,此刻我就是活下来这批人马的主心骨,如果连我也支撑不住,那父亲真的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想哭,就哭出来吧,没有人会笑你的!”
晚上在野外露宿的时候,一个声音不经意地飘来,让我飘零的心感到一丝暖暖。
我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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