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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东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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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时间……”

    傅明旭厉声道,“他救人心切,开车冲在前面无可厚非,至于故意延误警方救援一说,简直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6承终于没有了好脾气,重重一敲记录本,“那您不妨在看看令公子最可笑的一条说辞――他说自己与歹徒生‘激烈搏斗’,大脑遭受重击,在被危及到生命的情况下,才被迫开枪……这完全是撒谎!他身上压根没有遭受过重击的痕迹!倒是他那个可怜的女友,浑身不明伤痕多处。”

    傅明旭变了脸色:“有医院检查报告为证――”

    “他的所谓重伤检查报告,都是你重金收买医院伪造的!”

    “6警官!”

    “你知不知道!警方现在已经有权以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将你一起起诉!”对上男人阴沉的眼神,6承毫无示弱,厉声回道,“人在做天在看,四名死者死状凄惨,但浑身齐整,没有激烈搏斗所留下的淤青或骨折等痕迹,可却齐齐肌肉绷紧僵硬着咽下最后一口气,并且身上多处被细铁丝勒割出的血痕――这证明,四名被害者死前遭受了极大痛苦的凌虐,最后才被一枪毙命。”

    “傅先生,就这样,您还要强词夺理为令公子开脱吗?”

    6承说完最后一句话,‘啪’地一声合起记录本,公事公办道,“苏小姐是案现场唯一的目击者,一旦她确定指认令公子,证明是令公子以残忍的手法恶意行凶,虐杀四名受害者,警方会立刻实施逮捕行动,还请您不要再妨碍司法公正。”

    说完转过身,正好看到了躲在电梯口瑟瑟抖的女孩儿。

    “苏小姐――”

    6承上前去。

    “你别碰我!”

    苏茶突然尖声大哭起来,狠狠一把推开他,捂住耳朵大声哭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碰我!你们都别碰我!我没杀人、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也都不知道……”

    她浑身瘫软,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那模样,已然精神崩溃。

    “苏小姐,你别担心,只要你实话实说,事当日到底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警方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6承心生同情,屈身想要扶起她,却被苏茶狠狠一手打开。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反复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苏茶仓皇从地上爬起,沿着走廊,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
………………………………

第044章

    苏茶在c市无亲无故,在全世界都无亲无故,从前她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些天来的处处碰壁,处处委屈,处处惊险,现在躺在病床上,早晚被警察骚扰,她总是会忍不住望着窗外的枯叶想:树上的叶子掉了还会有人扫走,而我哪怕就是今天死了,也不会有人替我收尸。

    令苏茶想不到的是,在她被送进医院的二十四小时之内,唯一赶来看望的,竟然是与她连交情都谈不上的沈衡。

    沈衡刚在澳洲谈完生意,回国一抵达机场,下了飞机就接到行秘的电话,说是苏茶出事了,几乎是全凭下意识做出的决定,他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当即让司机改了路线,终于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抵达市中区医院,风尘仆仆。

    “医生,她怎么样了?”

    “情绪很不稳定,吃了药刚睡下,明早警察一来,怕是又有得闹腾……”苏茶的主治医师叹了口气,唏嘘不已,“原本好好一姑娘,被生生折腾成这个样子。”

    沈衡问原由。

    医生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沈衡听完大怒:“警察都是这么办案的吗!”

    他道:“她不过是个可怜的目击者,十几岁的女孩子,经历那种血腥的场面,原本都是无法提及的噩梦,警察还来天天逼着她回忆现场?”

    医生叹了一口气:“找不到别的证人指控凶手了,傅家背景深厚,如果不是人证物证俱全,警方很难理直气壮地抓人……”

    沈衡不买账,说要给苏茶办理转院手续,态度强硬。

    医生摇摇头离开了。

    沈衡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进去。

    整整一夜,直到东方天际破晓,安静得呼吸可闻的病房内,沈衡从没有如此心肠纠结过。他坐在床沿,看着病床上的苏茶,睡梦中的女孩儿恶梦连连,胡言乱语着些不连贯的话,反复啜泣翻身,没有过片刻的安宁。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五点十分,苏茶一声惊慌的大叫,从噩梦中惊起,满身冷汗。

    “小茶!”沈衡动作迅地打开床头灯,伸手小心地扶过她,安慰道,“小茶,是我,是我,你别怕、别紧张。”

    “沈先生?”

    苏茶脸色惨白,额上都是冷汗,浑身僵硬,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您什么时候来的?”

    “是我,我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在睡就没打扰你。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沈衡起身倒了杯温开水放在床头,他重新在床沿坐下,又动作温柔地给她顺了顺丝,安抚道,“等天一亮,我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咱们换一家清净安宁的私人医院,让你免受那些警察的烦扰……”

    苏茶似乎渐渐平静下来,偏着脑袋打量他,半晌,才冷不丁地开口:

    “你凭什么要对我好?”

    沈衡一顿:“小茶?”

    苏茶轻轻拿开他的手,明显红肿的眼睛直盯着男人关切的表情,蹙紧的眉头委屈又倔强,“我们非亲非故,你事业繁忙,为什么要赶来看我?为什么要给我办理出院?为什么要让我不受警察侵扰?”

    沈衡被她丢开的手一僵。

    “小茶,我只是――”

    “您只是自欺欺人。”

    苏茶半垂下眼帘,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沈先生,你只是一厢情愿,凭着我这张脸,把我当成你遗落在外的女儿――您大概不知道,曾经在某一个时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真是您的女儿。”

    “小茶,”沈衡不喜欢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又一次伸手尝试握住她颤抖的手,“生这种事,我不知道是否与你上次求我帮忙有关,如果是的,那很抱歉,我――”

    苏茶惊慌地躲开他的手。

    “可我并不是。”她打断他的话,又或者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只自顾自说着自己的。

    “什么?”沈衡不明所以。

    苏茶抬起通红的眼睛,笑着咽回了眼泪,深吸一口气,语气轻松地说,“沈先生,我并不是您的女儿。从我第一眼看到您,我就知道,您这样的人,不会跟我流着相同的血液。”

    她朝他伸出手腕,雪白的细腕上,血管清晰可见,“您若是不信,可以让医生抽我的血做一次dna比对――”

    “别说了小茶。”沈衡听不下去,伸手握住她止不住颤抖的手,仔细看着女孩此刻仿佛一触即碎的面容,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不必验证,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已经知道了。”

    苏茶抬眼怔怔。

    沈衡苦笑,“我跟苑苑都是a型血,而我问过你的医生,你是b型血。”

    “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苏茶缩回手,重新把自己裹回了被子里,声音轻轻,“您回去休息吧,耽误这么久。”

    她这样明显地拒绝跟他交流,沈衡眉头皱得更紧,将她的一切变化强行解释为受到了惊吓,沉默片刻之后,他忍不住开口,“小茶,你有没有想过,听从警方的建议,勇敢地站出来指证……”

    “我不会说谎的。”迅打断他的话,被子里,苏茶双手紧紧揪着床单,咬着牙挤出一段话,“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没看见的事就是没看见,我不会说谎,也不会作伪证去冤枉人。”

    沈衡没辙了,只得暂时离开,说晚上再来看她,有什么需要就让她给他打电话。

    他那时候凭借主观臆断,想:少女心思,她一定是很爱傅家那小子,才会宁愿这样自我折磨,也不肯说实话寻自己解脱。

    八点半警察准时来了,苏茶又接受了一次盘问,痛苦得几乎崩溃,期间,傅明旭试图来找她,但被门口的警察阻止了,苏茶时刻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捕获的鸟,那间病房就是她的囚笼。

    只有在偶尔上厕所的时候,她才可以得到片刻的自由空气。

    从洗手间出门,她双手撑着盥洗台,盯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看了好久,才开始低头浇水洗脸――等到她洗完脸,再一次抬起头看镜子的时候,原本只有她一人的镜子中,陡然多出了一条人影。

    苏茶呼吸一窒,浑身仿佛被一条黏腻的巨蟒缠住,单手死死扣在盥洗台上,眼神失焦。

    “我今天来找过你很多次,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小茶?”

    镜子中的人开口,他与她咫尺相隔,直愣愣站立着,眼神困惑纠结。

    苏茶不吭声。

    他便几步朝她靠近,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说,“我是阿尧啊,你认得出我的。”

    苏茶浑身僵硬。

    傅尧面无表情,他看看镜子中两人贴在一起的身躯,看着她害怕得瑟瑟抖的模样,蓦地,他突然一低头,在她脖子上狠咬了一口。

    苏茶一声痛呼,他的嘴唇染上了血液的铁腥味儿。

    傅尧低低笑了起来,盯着镜子的目光腥红,说话的语气却不像是自己,反而跟傅衍如出一辙,“我说过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好事坏事,杀人也好,放火也好,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小茶?为什么?”

    苏茶浑身又止不住起抖来,紧闭着眼面容惨白。

    “我没有、没有故意躲着你。”

    “你有。”傅尧轻轻舔着她脖子上的伤痕,重重喘了两口气,难受得仿佛被背叛的雄兽,闭了闭眼哑声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的时候,我有了傅衍的记忆,有了他跟你的记忆……我知道你曾经骗了我,你说不喜欢他,你说喜欢我,你都是骗人的,你都是骗人的!你只喜欢他!你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才是真正的情人!跟我在一起却像是哄孩子!”

    苏茶被吓坏了。

    傅尧眼神疯狂,目光充血,突然猛地有了动作!

    他一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掐上了她的脖子,大力将她按在盥洗台上,苏茶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他手上的力道便重重收紧,她涨红脸拼命挣扎,呼吸都快维持不住,命悬一线。

    她此刻的恐慌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不知道这个人会变得这么可怕。

    苏茶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直到他又忽然惊慌失措地松了手。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小脸,傅尧的眼神有一瞬间茫然,随即却像是陡然惊醒一般,他手忙脚乱地将她抱进怀里,像是抱着自己珍惜不已的宝贝,反复混乱地说着一些苍白安慰的话。

    这人疯了。

    不,他其实早就已经疯了的。

    苏茶绝望地放弃了挣扎,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胡言乱语。

    他说小茶,人太坏会有报应的,你不要当坏人,我就会一直疼你。

    他说小茶,你喜欢傅衍不要紧,你跟他联合起来要我顶罪也不要紧,但你不能故意躲着我,看不到你我会生气的。

    他最后说,“小茶,你杀了人,你杀了人了,别人都要你偿命,要你不得好死,傅衍那个家伙也要害死你,只有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为什么你看不到――”

    “我没有杀人!”

    苏茶大叫,她拼命想要挣脱他,狠狠推打他,失控大叫,“我没有杀人!人是你杀的!是你害我!是你!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是你信错了人,害你的人是傅衍。”

    苏茶死死捂住耳朵,歇斯底里:“你不要再狡辩!没有傅衍!这个世界上没有傅衍!都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

    “你神志不清了,小茶。”傅尧松了手,两只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同情又心疼。

    苏茶推开了他,浑身瘫软,重重滑坐在冰凉湿漉的地板上,身心俱疲地呜咽出声,“是你害了我,你给我钱,说绑匪只是求财,不会伤害我,顶多就是丢失那六百万,我相信你,可你却给了我装冥币的袋子;你说不会报警,一定会保护好我,你都是在骗我……你都是在骗我啊!”

    这些话,这些天,她谁都不敢说,却自从出事那天起,每天都回荡在梦中。

    苏茶浑身颤,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眼神久久难以聚焦,反复自我呢喃,“杀人的不是我,是你;杀人的不是我,是你……”

    傅尧伸手来抱她,大手一下又一下顺着她的后背,苏茶却已经全无反应,连原先惊恐的反应都没有了,只是被他摁在怀里瑟瑟抖,语气颤抖地重述:

    “傅尧,是你,你故意设计了这一切――你开车撞了歹徒的车,在警察没有到来之前,你用铁丝绑住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对了还有枪!”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眼神慌乱地四顾,“你还有枪!他们被你用铁丝绑住,苦苦哀求,你却不肯要他们死得痛快,反而倍加折磨,直到警察冲进来的前一分钟,你才用枪打死了四名歹徒……”

    傅尧低下脑袋,冰凉的唇瓣亲吻她的,“你病了,小茶,你在胡言乱语。”

    “病的是你!”苏茶抬起头来,双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襟,绝望地泪流满面,“病的是你,你杀了人,你让我不准说,你让我什么都不准对警察说,你说小茶乖,警察问起的时候,你就说不知道,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你说小茶你别害哥哥……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

    她激烈地挣扎起来,话语凌乱,“我要跟警察揭你,我要对警察说实话,你杀了人,是你蓄谋杀了人――”

    “小茶!”她想跑,傅尧重重拉住她,捧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语气镇定得比她更像正常人,安抚,“小茶,你现在最该看的是医生,不是警察。”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茶崩溃地大叫,死死捶打他,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好几道狰狞的血痕。

    直到她耗光了力气,傅尧才一把紧紧将她扯向自己,低头便朝着她颤抖的唇瓣吻了下去!苏茶躲闪不及,嘴唇被他咬破,鲜血刺激了味蕾,令他仿佛变身无可救药的恋唇癖,在她的唇齿间疯狂大力的啃咬,喉咙中出大口大口地吞咽声,腹下鼓噪狰狞的巨物狠狠逼近她的腿根。

    “小茶,小茶……你是我的一个人的小茶……”傅尧眼神凌乱,堪堪急喘了两口气,将怀中浑身战栗的苏茶抱进怀里,狠狠抱着,身体叫嚣着的欲…望狠狠折磨着她,他眼睛泛红,伸手抚摸着女孩儿迅褪去红泽的脸蛋,怜爱地说,“你病了,你病了小茶,但你不要怕,我爱你的,你病成什么样子我都是爱你的。”

    苏茶摇头,拼命惊恐地摇头,喉咙中出浅浅的呜咽。

    “嘘,别哭,千万不能哭,”傅尧抱着她,坐在盥洗台上,着迷不已地亲吻着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脖子……好小声好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乖,你要乖,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病了,否则会有人将你关起来的……”

    他开始脱她的衣服,滚烫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呼吸声粗重。

    这一刻,如果有一把刀,苏茶会毫不犹豫捅死他,不惜一切后果。
………………………………

第045章

    苏茶去了洗手间久久没有回病房,等在她病房门口的便衣警察察觉到不对劲,赶来洗手间的时候,就只看到她一个人神色恍惚,坐在盥洗台下方湿漉漉的地板上,水龙头大开着,出哗啦啦的水声,镜子被重物击碎。

    她的身边都是碎玻璃渣。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时刻保护好苏小姐吗!”

    6承赶过来,见到这场面,怒斥两名警员下属,他上前一步将苏茶抱起来,现她浑身都被水打湿了,倒是没有出现明显的伤痕,只是一手不自然地捂着肚子,咬着牙眉头紧蹙。

    “苏小姐,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

    苏茶只剩下点头的劲儿。

    6承又问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她却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6承猜测,一定是傅尧来威胁过她,才会让她这样狼狈害怕,他心中愤愤,又恨自己疏忽大意,对她的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沿途抱她回病房后,也没有再多加盘问。

    直到医生安排苏茶做了彻底的身体检查,一个意料之外的重磅消息砸下来,不只惊到了在场的6承,更吓坏了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苏茶。

    医生宣布说,“苏小姐,恭喜,你怀孕了。”

    “你说什么?”苏茶紧捂住平坦的肚子,看着医生的眼神半点没有即为人母的惊喜。

    医生耐心地重复,“根据您的b结果显示,您的确是怀孕了,已经两周。”

    闻言,苏茶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枯树,彻底没了声音,捂着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6承见她这幅表现,用膝盖想都知道她肚里孩子是谁的,上前一步道,“苏小姐,你还年轻,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相信医院会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6警官,”苏茶转过脸来,冷冷地盯着他,“你没资格决定我孩子的生死。”

    6承语窒。

    “程医师,我想单独跟6警官谈谈。”苏茶突然对旁边的医生说。

    医生摇摇头,识趣地离开,带上了门。

    “孩子是傅尧的。”苏茶开门见山。

    6承意料之中,苦笑道,“难怪你始终不肯出面指认,原来你们――”

    “我愿意作证。”他话未说完,她却又紧接着抛出另一枚重磅炸…弹,补充问道,“如果是蓄意谋杀四个人,人证物证俱全,罪名成立的话,至少得判多少年?”

    “视情节而定,至少二十年,多则无期,甚至……”

    苏茶两只手指节揪紧,被自己咬住的唇瓣泛白,有好久都没有吭声。

    “苏小姐?”

    “我可以告诉你实话,当日在案现场生了什么。”苏茶垂下眼睑,一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语气毫无起伏地说,“人是傅尧杀的。他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常常自己经历过或者做过的事,事之后都会被他刻意忘记或者扭曲,他一定在你面前狡辩,并且还信誓旦旦对不对?那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有病的,他常常说自己是另一个人……”

    苏茶抬起脸,眼神激动慌乱。

    “苏小姐,你冷静点――”

    “我没办法冷静!”苏茶大叫出声,她一把死死抓住6承的手,言辞迫切,“6警官,刚刚在洗手间,他来找我了,他又犯病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毫无理性与自控能力的疯子,他狠狠扼住我的脖子,他要杀我,他胡言乱语诬陷我杀人,然后掐着我的脖子要杀我,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否则他会杀了我和孩子的!我求求你了6警官……”

    6承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果然看到了上面刺目的一圈淤痕,他目光微沉,安抚地拍了拍苏茶的手,“别怕,你别怕,苏小姐,案当日究竟生了什么,你仔细说出来,警方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的,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苏茶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开始倒出始末。

    “我被人挟持敲诈,劫匪要六百万现金,他却用冥币充数,劫匪一翻包就露馅。”

    “然后呢?傅尧什么时候出现在案现场的?”6承问。

    “我中途有过短暂的脱身,给他打电话求助,他说警察就要来了,叫我不要怕;可是歹徒现了钱是假的之后,很快追了回来,又一次抓住了我,就在这时候,傅尧开着车到了,与挟持我的歹徒生了冲突――”

    6承:“有打斗生吗?歹徒有没有对你二人造成人身威胁?”

    “打斗?”苏茶突然古怪地嗤笑了一声,神经质地看着6承,仿佛他提了一个尤其可笑的问题,“6警官,你办案之前,都不查查嫌犯的背景吗?”

    6承皱眉。

    苏茶说:“傅尧从小习武,又在军校受训多年,身手了得,就连他父亲手下训练有素的保镖,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将他制伏,四名毫不专业的歹徒能对他造成威胁?”

    “那当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他有备而来,身上带着枪,还有可以在短时间内置人于死地的锋利铁丝。”苏茶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带着某种不正常的热烈,又将记忆放回到案当天,言之凿凿地对6承说,“他一来就与歹徒生了正面冲突,四名歹徒压根不是他的对手,没两分钟,他就用细铁丝勒进他们的肌肤,然后将歹徒狠狠捆绑在一起,铁丝勒得他们的脸都变了形,那四个人不断惨叫……直到警察赶来的前一分钟,他才开枪打死了四名歹徒。”

    “这就是案当天,我所见到的情景。”

    苏茶说完,左手狠狠抓紧了右手,才抑制住了浑身的颤栗与恐惧。

    6承语气严肃地问:“苏小姐,如果到了法庭,你能把刚才跟我说过的话,有条理地重新复述一遍吗?”

    “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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