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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东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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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他是不是信了那个骗子,不相信我的话?”
“不是的,6警官办案认真,谁说真话还是假话,他一眼都能看得出来。”沈衡话是对她说的,眼神却落在对面眼神僵硬的男人身上,语含深意道,“小茶你别怕,你这么乖,什么都跟警官说了,6警官会知道怎么做的。”
语毕,温柔地顺了顺她的丝。
苏茶总算安宁下来,乖乖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又爱怜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起头,对6承严肃道,“6警官,不要放那个骗子出来,那个骗子会杀死我的,他还会杀死我的孩子。”
6承已经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儿,猝不及防地,突然有些同情起傅尧来。
“苏小姐你别怕,他不会有机会再伤害你和孩子的。”6承见她始终眼神紧张,不得不出言安慰,声音却显得很僵硬。
苏茶闻言如释重负,她小动作频繁,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开始小口小口地抿水喝,还不时凑近跟沈衡说了两句什么,最后,沈衡对她道,“小茶,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其余的事情6警官会处理的。”
“嗯。”
苏茶被他牵着,离开了休息室。
6承目送两人离开,独自一人站在休息室内,如遭雷击。
直到一名警员进来,他立刻问道,“怎么样阿凯?问到些什么了吗?”
“全都问过了,口供完全一致:本月六号早上八点到十一点,被告傅尧一直都待在自己的病房,并没有离开去过洗手间,有值班护士作证。期间傅尧的医生也去过他的病房,那时候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输液。”
6承倒抽一口凉气。
苏茶当初始终言之凿凿,脖子上的伤痕又栩栩如生,而且言语中的惊恐与害怕毫无掩饰……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过于自信,想着迅结案,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细节求证。
如果,那天傅尧压根就没出过自己的病房,那就更不可能去洗手间碰见苏茶,又怎么可能会威胁要杀她?还有苏茶那些信誓旦旦指控傅尧蓄意谋杀的话――
一瞬间醍醐灌顶,6承几乎已经可以脑补完整个剧情:为了救身陷险境的女友,傅尧只身犯险,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失手错杀了歹徒,生理与心理饱受创伤之后,他试图跟警方讲述实情,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人,会在背后狠狠捅他一刀……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哪怕苏茶是身不由己的,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的正面伤害也足够置人于死地了。
试想,如果不是傅尧的律师及时向法官提供了苏茶的精神鉴定报告,那么很可能,傅尧会因此被监…禁终生,永不得保释――而刚刚在法庭上,哪怕苏茶句句荒谬的指控砸下,傅尧却依旧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待她语气怜惜。
6承动容地想,如果不是出于极度深爱,没人会有这种宽容与大度,还是在面临死亡的时候。
情感的天平一旦偏斜,人的判断力也就会跟着偏移了。
6承思量一番之后,恍然大悟,意识到傅尧可能真的是被迫杀人,他立刻掏手机开始打电话:“通知局里,我有了新的线索,关于傅尧杀人一案,我要求重新整理证据!”
……
那头,沈衡亲自开车送了苏茶回星河苑公寓,车子停下的时候,他侧身一看,才现副驾驶座上,苏茶已经睡着了,两只手还乖乖地护在肚子上。
沈衡失笑,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醒醒,小茶醒醒,到家了。”
“嗯?”
苏茶揉着眼睛醒来,之前大哭过,导致她现在眼睛酸疼得厉害,又红得像兔子眼睛。
沈衡倾身给她解开安全带,柔声道,“记得喝完牛奶再睡,别嫌麻烦偷懒。”
苏茶轻轻点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见他跟着下来,又有些烦他道,“我自己可以进去,你不用送了。”
沈衡还想说什么,她又激动起来,要嚷嚷。
“好好我不送,你自己走,自己走,”沈衡站在车门口,取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微笑道,“我看着你走好不好?你进公寓了就开灯让我知道,我再离开。”
苏茶不情不愿地点头,转过身走了,中途好几次回头,都看到男人还没有离开,她有些恼怒,赌气似的将脚下步伐加快,仿佛后面有只鬼在看她笑话。
到了门口,用钥匙开了门,苏茶“啪”地一声打开客厅灯,立刻被吓得一声短叫。
苏茶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清楚对面的人影是谁之后,才勉强镇定下来。
她公寓客厅的沙上,赫然坐了一个男人。
苏茶惊魂未定,紧接着便大怒,随手就将手中提包砸了过去:
“我说过现在不要见面了!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
第048章
苏茶惊魂未定,大怒,随手就将手中的提包砸了过去:
“我说过现在不要见面了!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沙上靠坐着的男人,不是别人,赫然是傅明旭。
而且很显然,此刻,等她已久的男人已经没了好耐性。
丝毫没有理会苏茶的叫嚣,傅明旭捏住她砸过来的包,只拿起随意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到一边,睨着她沉声道,“姓沈的倒是对你好,十几万的包给你当石头砸着玩,大概你这张脸的确顶用。”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偏偏带着股嘲弄味儿。
苏茶皱紧了眉头,咬牙道,“我一张村姑脸,并没有什么屁用,比不得令妹国色天香。”
傅明旭前来不是要跟她吵架的,他忍下气,没跟她一般见识。
两人又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傅明旭最先做出让步,他从沙上起身,将早就填好的一张支票递给苏茶,“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这些钱是你应得的,就当是替阿尧伤害你的事情赔礼,谢谢你识大局,没有在法官面前乱说话。”
苏茶冷冷地看着他,看了好久,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无比可悲。
她接过支票,两下撕烂丢进垃圾桶,
傅明旭愣住。
苏茶说:“我并没有乱说话,我在警察面前也好,在法庭上也好,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你儿子精神失常,失手杀了人,还妄想出一个英雄救美的剧本来自我安慰,更试图使用暴力置我于死地。”苏茶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被人狠狠扼住不得呼吸的感觉又上来了,她语气恶劣,“只可惜这年头老天没眼,人治大过法制,同样的话,我不过是换个方式说出来,效果就完全变了样。”
的确是完全变了样。
成功让傅尧从蓄意谋杀,变成了过失杀人,甚至在舆论的操作下,很可能还会被继续被轻判。
“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连日来的奔波周旋,傅明旭显得有些疲惫,他苦笑着看她,“不管你怎么嘴硬,小茶,你否认不了:你对阿尧好。”
好?
苏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回想起这些日子来的一幕幕,苏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忍了这个久,终于在这个同病相怜的男人面前泣不成声,“再好又有什么用?我对他再好他也不会知道!他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只看得见自己想看的事!”
傅明旭浑身一僵。
苏茶哭着说:“他是个疯子,你儿子是个疯子,是个丧心病狂的病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种人活着就是折磨别人的!你是他父亲,这么多年来你一次次替他的恶行买单,一次次替他善后,你难道从来都没痛苦过吗?从来都没有过一刻想要亲手了结了他吗!”
洗手间生的那一幕,傅尧险些无法自控掐死她的那一幕――是切实生过的。
苏茶至今想起都胆寒。
而四名歹徒被杀的那一日,苏茶也没有并没有说谎:她没有杀人,她甚至都没有碰过傅衍的枪――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被那个疯魔的男人绑在石柱上,看了一场精彩的杀人表演秀。
只是如今傅尧神志不清,显然已经忘了当日生的一切: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折磨那四名歹徒致死的,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用铁丝一点点勒进对方的血肉,却只是一厢情愿地活在自己的幻想中,口口声声说为了她与歹徒搏斗,说是她杀了人,他要拯救她……这种洗脑般的自我重复,逼得苏茶几乎崩溃。
自从上次洗手间那一次见面来,苏茶就确定: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这个人病入膏肓。
可她却跟这个疯子有了孩子。
她可以不在乎傅尧的死活,却没办法在以后孩子出生长大,问起爸爸的时候,让它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恶性杀人犯,让它在今后的成长中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抬不起头来。
所以她不能让傅尧被判蓄意谋杀。
不过现在她又有了更好的打算:一个没有担当活在幻想中的神经病,根本就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傅明旭说,“我很抱歉,那天没看好阿尧,他当时情绪很不稳定,跑来找你……”
“你不必再惺惺作态。”苏茶随手抹了一把眼泪,冷声问道,“警方没有在案现场找到我跟他的视频与照片,是你动了手脚吧?”
傅明旭点头,“那些东西,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你别担心,如果你当初早跟我说这件事――”
苏茶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怪到我头上,哪怕没有被勒索一事,你儿子也会挖另一个坑给我跳,我甚至连个解释都得不到,便要配合你给他善后,全都是因为他有病!精神病厉害,精神病高人一等,这真是个无比好用的借口。”
傅明旭倦怠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等到二审的时候……”
“你放心,该怎么做我有分寸。”苏茶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门口,“没事的话,你可以离开了,免得被媒体拍到,又得让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去力挽狂澜。”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嘲讽。
傅明旭却没有急着走:“小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回答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阿尧的?”
“不是。”苏茶毫不犹豫地答道,“孩子跟傅尧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是沈衡的。”
傅明旭皱紧了眉头,“你别意气用事……”
“谁要跟你意气用事!如果不是怀了他的孩子,你以为姓沈的凭什么为我鞍前马后?凭什么替我收买医师统一口供?又凭什么花钱如流水地给我买包当石头砸?”苏茶一手轻触上肚子,阴阳怪气,“说起来,还真多谢了你牵线搭桥,就是你带我去会所撞见沈衡的那一次,他喝了酒送我回家,之后把我错当成了你妹妹……那晚我们生了关系,不久我就被查出怀孕了。”
傅明旭无言以对。
“你自己好自为之。”
最后,丢下一句话,他出门离开了。
傅明旭离开后,客厅内,苏茶稀里哗啦推翻了茶几,趴在沙上失声痛哭。
事情起初生的时候,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傅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她,哪怕他恶意杀人,也是因为太过愤怒绑匪伤害她,可是后来他的所有言行,让她终于清醒了:不管傅尧还是傅衍,都不是能跟她好好过日子的人。
……
半个月后,本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在案子接近尾声,傅尧搏够了同情之后,傅明旭向检察院提供了傅尧精神不正常的证明,再加上蓄势已久的舆论运作之下,傅尧名义上被获有期徒刑三年,但由于没有人能证明他是否间歇性犯病杀人,因此没办法免刑,但也不必入监,而是被判送进精神疗养院,接受强制治疗,若不能痊愈,刑满也不可出。
傅明旭松了一口气。
苏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精神疗养院的门口,傅尧被两名警员压着,拼命挣扎:“放开老子!你们全都放开老子!我没病!是小茶病了!我要照顾她、我不在她会被人欺负的!你们放开我!”
五六名警员,颇废了一番力气才将他制伏住。
“小茶――”傅尧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苏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仿佛怕吓跑她,“小茶你别怕,你别怕,我不会跟人说你杀人的,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你杀人的……”
苏茶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你去死!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了。”
傅尧一手捂住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眸中阴云渐渐凝集,“你打我?”
苏茶转身离开。
傅尧拼命冲上来抓她,被警察给重重拉住,苏茶脚步飞快,只听到后面男人歇斯底里的声音:“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你为什么要听信那些骗子的话!我没病!你为什么要让他们把我关到这种鬼地方!”
直到苏茶的背影完全消失,傅尧才堪堪安静下来,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
“傅先生,请吧。”他身边地一名警员招呼他。
傅尧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磨蹭了很久,确定苏茶不会再回来,他表情绝望得像是被抛弃的孩子,愣愣地站了起来,拍拍麻的双腿,口中还不断喃喃着为什么。
最终被警察押送着,进了这家c市最豪华奢侈的疗养院。
这是一个疯魔的新世界。
站在疗养院巨大堪比城市花园的后院中,两名警员给傅尧解开手铐,傅尧形容悲切,问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员:“如果一个很爱你的女人出尔反尔,又对你背后插刀,还骂你去死,说你脑子有病,你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
“幻觉。”
“嗯?”傅尧困惑地皱起眉头。
警察小哥白他一眼:“我说,一个女人这样对你,你还觉得她爱你,那是你的幻觉。”
傅尧跟被戳爆了的气球似的,啪地一下后就不吭声了,焉头耷脑地坐在园中长凳上。
片刻,他又目光炯炯地对另一名警员说,“你们都被她骗了,小茶才不蠢,她只是胆子小,杀了人不敢承认,让我顶罪。但你们不要怪她,那些坏蛋都是死不足惜,我就不会怪她的,我始终很爱她……”
警察:“然而离开了法庭和警局,你跟我们说这些,并没有什么卵用。”
说完,两名警员同情又厌恶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出了疗养院。
傅尧叹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故事到后来都变了。
他在安静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前方浩浩荡荡闯来一群人:
为的是一名肌肉壮汉,穿着宽大的病服,戴着一顶花环,步伐虎虎生威,壮汉身后跟了一大群人,有同样穿着病服的,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装的,一行人跟皇帝出游似的,脚步整齐地浪了过来。
傅尧微眯了眯眼,皱起眉头。
“皇上,天凉了,咱先回宫吃完药再出来逛吧。”壮汉身边,小护士声音温柔地提醒。
壮汉怒斥护士:“放肆!战事未平,边疆未定,朕岂可独自在宫中享乐!必要每日出来吹吹冷风,醒醒脑袋……”
壮汉愁眉紧锁,脚步飘忽地从傅尧面前浪了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皇上!皇上您慢点儿啊!”
一大群人又一窝蜂地追了上去,默契地无视了长凳上站着的傅尧。
傅尧眉头拧得更紧,隐隐露出了暴躁的表情。
最后,他摸出包里唯一被允许带进来的仿真玩具手机,迅播下了1号快捷键,对着手机说:
“哥,我简直受不了了,你快来救我,这里的人都有病!”
然而……
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傅尧骂咧着狠狠砸了手机。
他试图冲出去,当然没有成功,被门口防守严实的保安架了回来。
。。
………………………………
第049章
事情过了三个月。
轰动c市的富二代杀人一案,随着傅尧被送入精神病院,渐渐平息下来,而哪怕是在定案之后,媒体对于此案的凶手也是同情多过指责,倍感唏嘘:他有什么错呢?正常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尚且会做出过激反应,而他一个可怜的病人,为了救自己身陷险境的女友……
这是傅明旭要的结果,可以最大程度上令傅尧减刑,且使得本次事件威胁不到傅家在bsp;将近凌晨,傅家别墅灯火通明。
周岩前来的时候,沿途没有听到一点儿动静,竟然有种走进中世纪阴森古堡的错觉,直到进入了大厅,看到沙上坐着的傅明旭,他才不得不默默在心里承认:其实从前有的时候吧,有那个报应子在也挺好的,父子俩吵吧骂吧是烦人,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场。
“去看过了?”傅明旭问他。
周岩点点头:“由于不是固定探视时间,白天去会有些麻烦,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去的,去看见他在心理治疗室,跟医生相处得还算融洽。”
“没闹事吧?”傅明旭说。
话是问句,却也没多少想知道答案的意思。
周岩面色有些尴尬,转移了话题,“呃,上个月被他砸坏的东西,我已经重新让人买了一批送去疗养院了,还有被他用药剂污染了的游泳池水,和误、误伤的人,以及……”
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岩渐渐消了音。
傅明旭说,“想办法弄个专业点的精神医生进去。”
周岩立刻垮下了脸:“之前的夏医生难道还不够专业吗?可这么多年了,可有见到什么成效?这种病哪里是用药能治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疯人院了……”
周岩心直口快,一下子说出口了之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去看男人的表情,好久才歉意地提道,“抱歉,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既然你不放心,那等下个月,想办法向检察院申请保释吧――”
“保释他出来干什么?”
傅明旭拧紧了眉头,声音沉了下去,“让他出来继续杀人放火胡作非为吗!老子没那么心思成天将他拴身上守着!”
周岩翻了个白眼,彻底没话了。
他心理也有点不平衡:现在是你儿子有病,被关进精神病院了还不消停,见天儿折腾里面的病人护工,治吧治不好,接回来了你又怕人再闯祸,那难不成好将他塞回娘肚子里去?
滚球!
可谁叫人家是老板,自己是跑腿的呢,还得腆着脸出谋划策,最后噼里啪啦说了半天,他苦哈哈口水都快说干了,才听到男人风马牛不相及地来了一句,“苏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啊?啥?”
周岩一愣,半晌才收住话回神,阴阳怪气地咋舌道,“她啊,那女人现在可了不得,真正的山鸡变凤凰了――母凭子贵哪,姓沈的宠她跟宝贝蛋似的,活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听说连跟了他多少年的几位‘姨太太’都不顾了,见天儿跟她腻在一起……”
傅明旭没接话,眉头轻微一皱。
周岩自顾自接着说,“你也是问得巧,北区那块地儿知道吧,沈衡当初花了高价钱盘下的,你当时还说那块地是鸡肋,他吃饱撑着拿来搞开,结果现在你猜怎么着?”
他故意顿了一下,说书似的吊人胃口,傅明旭冷冷睨他一眼,周岩自讨没趣,摸了摸鼻子,酸溜溜说,“都给那女人拿去糟蹋咯!可怜了那些白花花流出去的银子――”
“怎么说?”傅明旭问。
周岩一耸肩:“还能怎么说?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老板娘!”
周岩接着道,“北区那边原本都已经快完工的海景别墅,为了讨她欢心,姓沈的硬生生让人给改成了集各种玩乐设施为一体的高档会所――上周日开业的‘锦拿’娱乐…城,媒体炒得热火朝天,剪彩那天名流云集,虽说忙着照看儿子,可你该不会连新闻都不看了吧大老板?”
傅明旭还真就没看。
别说一座娱乐…城剪彩,打从傅尧被强行送进疗养院的那天起,在里面天天闹事,傅明旭的日子都没一天安宁过,连自己手上的繁杂公事都忙不过来了,哪来有心思管那些闲事儿?
周岩见他那表情,觉得跟了这样个老板,自己今后饭碗堪忧。
他恨恨地说了结语:“我还真是眼拙,以为那女人怂头怂脑,却想不到人家还有这种本事,再等几个月她肚里孩子落地,指不定人家还真的一跃成沈太太了呢――”
傅明旭面色显得阴沉寒戾。
这真是一种很难说明白的滋味儿:
苏茶是他亲手栽培的,原本该成为他手中最听话的棋子,就算被放弃也毫不可惜,因为她这样脑袋空空的花瓶美人,他随手还可以找无数个――可现在这支花瓶却狠狠砸了他个当头响,转身就另攀高枝,他心里当然不舒服。
尤其是,自己儿子还对这女人恋恋不忘。
“你说,苏茶成了‘锦拿’娱乐…城的老板娘?”傅明旭问。
周岩:“该不该叫老板娘我也不清楚,反正数钱的是她,做事嘛,下面人献殷勤多得是。”
“找几个人过去玩玩。”
“什么?”周岩问。
傅明旭站起来,看了眼手表,面无表情道,“阿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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