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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半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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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年纪尚轻的小太监匆匆而来,对着绍凡福身跪在了雪地上:“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垂眸时,小太监扫见了眼前的血滴,只是一愣便迅速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绍凡仍旧望着远处,不曾回头。
“是,奴才遵旨。”小太监见此,不敢说多,再次跪安的走下了高台。
孙聚一直见小太监走远了,才心疼自己主子的叹了口气,带着几分的谨慎,带着几分的劝慰,再次开了口:“太子殿下,您还是去瞧瞧吧,先帝才刚驾崩,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找您过去,也许是事关后续的大事。”
绍凡听闻,冻僵的唇角勾了勾,想要发笑却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孙聚,若是江山美人让你选,你会选择哪一样”
孙聚一听,直接跪下了身子,口气无比惶恐:“奴才罪该万死,不敢妄自揣摩主子的想法。”
“呵”意料之中的答案,让绍凡轻哼发笑,再次朝着那消失了沐扶夕的宫道上看了半晌,转身直接走下了高台的木阶。
双脚刚刚一接触到地面上的积雪,绍凡便僵硬住了身子,看着眼前那从凤鸣殿一步一个凹陷走过来的脚印,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不过是几寸大的鞋印,是那样的轻缓无力的在雪地上生成印记,可对于绍凡来说,却像是有着万般斤重量的映入了他的双眸,踩进了他的心脏。
白色的哈气随着绍凡的鼻息之中缓缓喘出,待他再次睁开双眸时,顾不得疼痛的再次握紧了袖子下双手,转身朝着凤鸣殿的方向走了去。
阵阵寒风扫过,吹散了停留在附近的气息,只剩下了两排背道而驰的脚印,在雪地上鲜明对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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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挑明
sun y16:00:00 cst 2015
熏笼里的银碳烧没了一盆又添了一盆,一声:“太子到”的高呼,打破了凤鸣宫里让人连呼吸都察觉不到的安静。
靠左在软榻上的皇后微微睁开双眸,看着刚刚走进来的绍凡,轻轻的扯了下唇角。
“儿臣见过母后。”进屋的绍凡微微屈膝,跪在了刚刚沐扶夕跪过的地面上。
皇后倾了几分身子,伸手将地上的绍凡搀扶起来,抬眼打量着仔细的打量着绍凡的英俊的五官,微笑着点了点头:“本宫的绍凡终于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绍凡后退一步,避开皇后打量的同时,坐在了另一侧的软榻上,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皇后呆楞的看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视线,只是一瞬,便含笑的侧了身子又道:“刚刚本宫见了扶夕,稳重自持,倒是和太子越来越是般配了。”皇后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发鬓,故意一个停顿之后,摇头笑了笑:“瞧本宫的记性,明明才刚将朝阳五凤挂珠钗送给了扶夕,现在却又不自禁的找寻,当真是年岁大了,脑子不灵光了。”
听着朝阳五凤挂珠钗几个字,绍凡端着茶杯的手臂猛然一僵,抬眼朝着皇后看去,温和的双眸沉下去了几分:“如今父皇刚刚驾崩,母后便将代表传承之意的朝阳五凤挂珠钗,赠给了扶夕,依儿臣之见,为免太过操之过急了些。”
皇后不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讲,绍凡心里也是清楚皇后的意思,只是现在自己的父皇刚刚驾鹤西去,他就算有心,也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谋算着什么。
皇后听闻,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透着锐利的双眸侧眸朝着窗外看了去,瞄着此刻正在院子里扫雪的小太监,缓缓的开了口:“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雪让所有人惶了心,如果你将它看成灾,它便只是灾,但如果你将它看成福,结果就会大大的不同。”说着,召唤来了守在门外的宫女:“赏外面扫雪的小太监一个月的俸禄。”
“是。”
随着宫女缓缓走出,皇后再次将目光转到了绍凡的脸上:“天灾虽不幸,但不是时常有,至于如何把握,就要看每个人怎么去想了。”同样举起面前的茶杯,皇后轻轻闻了闻茶杯之中散出的茶香:“如今近在咫尺的墨王在朝中已笼络了一部分的人心,远在百里的萧王又手握兵权,太子怎能一直坐以待毙”
她将驾崩比作天灾,将绍凡比喻成了扫雪的人,将自己寓意成了沐扶夕,虽然她更想挑明了直言,但她总觉得,某些事情要是挑得太过明白,反而会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如今先帝驾崩,若是绍凡不趁着这个时候抓紧讨好沐扶夕,在沐氏一族的维权下登基上位,那么等错过了时机再想来过,便早已为时已晚了。
打铁需趁热,虽残忍却真实,而在这个皇宫里,唯有真实的残忍才会让自己脚下的路更加长远平坦。
而对于这个自己养大的儿子,皇后心里很清楚,他并不是对皇位并无兴趣,只是因为他的心思太过善良和他的谋算太过完美。
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绍凡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在皇后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俯身,终是开口说话,却竟是跪安:“母后的话儿臣会放在心上,儿臣先行告退。”
皇后没想到自己的一翻心思,竟然得到了含糊不清的答复,脸上的笑容终于逝去,看着已经朝着门口走去的那抹身影,口气徒然变冷了几分:“太子莫不要忘记,当初先皇闭眼之前的最后一句叮嘱才好。”
绍凡的身影冷然停顿在了原地,一双总是柔软的眸子再次纠结缠绕,僵持的站在原地半晌,待再次迈步步伐时,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凤鸣殿的正堂。
正在门外等候的孙聚见自己主子走了出来,赶忙上前打了个欠:“太子殿下,奴才刚刚听闻,太子妃被皇后娘娘暂时安置在了晖仁宫。”
绍凡怔了下神色,呼出了一口泛着白雾的气:“回太子殿。”
孙聚一愣,赶紧点头:“是。”
坐在正堂里的皇后见绍凡的身影越走越远,伸手招呼来了自己的内侍刘兰福:“让内务府以本宫的名义给沐氏一族传个话,就说先帝驾崩,本宫因顾忌太子妃心绪不安,故让沐夫人进宫看望。”
“是。”
随着刘兰福的离开,皇后疲惫的双眸馊的敛利了几分,太子,既然你仍打算在原地停留的话,就别怪本宫用谋,本宫不能因为你的犹豫不决,亲手葬送掉了自己以后的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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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憩
n y12:15:15 cst 2015
烛光淡淡,几何寂寥。
时值戌时,晖仁宫的寝院里燃起了淡淡的烛光。
一张摊开的宣纸,一支沾墨的毛笔,沐扶夕站于台案之后,慢慢落下了手中的鼻尖。
浓韵的墨汁随着她的力道逐渐在宣纸上成形出字,不过是洋洋洒洒的几行字,却是刺疼了站在一边正在磨墨的孀华。
抬眼看着仍旧专心写字的沐扶夕,孀华动了动唇,可除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外,竟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孀华。”沐扶夕听闻,不曾抬眼,轻轻开口:“我知你多有感慨,但明日当着娘亲的面,你切莫露出这般让娘亲挂心的样子。”
孀华一愣:“夫人明日会进”没等把话说完,回神的孀华当即红了眼眶,一双眼满是疼楚的看着沐扶夕,声音难免抱不平:“太子怎能如此先帝才刚刚驾崩,便让小姐以沐氏一族的名义扶持他登基,怪我以前看错了他”
孀华从小跟在沐扶夕的身边,本就心思敏锐的她跟在沐扶夕的身边久了便是更加的细腻,如今沐扶夕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她便是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因由。
只不过这种猜测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一直觉得太子与小姐之间的感情是最为单纯的,不参任何的杂质。
“放肆”沐扶夕声音一凛,口气难免锐利,孀华一个惶恐,当即跪在了地上:“小姐消消气,奴婢只是为了小姐不值得。”
对于孀华的下跪,沐扶夕没有任何的表情,双目仍旧看着眼前的宣纸,下笔稳重字体娴熟:“太子就是太子,岂能是你能直呼用他字的况且我是受了皇后的钗,不是太子的钗。”
“小姐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她”孀华有些震惊:“可皇后娘娘那般的疼爱于小姐,又怎么会”
“孀华,我一直以为你的心思细腻,但是现在看来,你只是比婉晴的心思细腻了些。”沐扶夕幽幽的叹了口气,收回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手臂,翻转手腕将毛笔放在了笔格上:“你下去吧,我累了。”
孀华知道平时小姐的脾气很好,但一旦小姐认真起来,其威严不是他人可以质疑的,虽是满心的担忧,却是听话的站起了身子,对着沐扶夕盈盈福了下身子,缓缓的走出了里屋。
沐扶夕看着孀华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傻丫头,后宫中的女人,何来的喜爱和厌烦之说有的不过是有用和无用之别。
以前皇后疼着她,是因为她是沐氏一族的长女,是元清的太平郡主,如此庞大背景的荣耀下,太后又怎会挑着她的毛病
现在虽然她仍旧地位不变,但皇宫在变,若是她一旦选择对这场皇权袖手旁观的话,绍凡最坏的结局也会是个王爷,但皇后就要面临着陪葬的死局。
所以在这种进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无路可选的局势下,皇后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宣纸上的字迹已经干滞,沐扶夕扶着桌子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微微前倾了几分的身子趴在了身前的台案上,闻着宣纸上传来的淡淡墨香,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困意来袭,思绪一点点的沉淀了下去,似梦非梦之中,她似乎再次看见了那有着她无数回忆的地方。
雪绕的品梅园,凝聚着化不开的甜,细腻的白雪,透红的梅花,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
随着眼前的视线不断的清晰了起来,她还看见了那胜过梅花红,赛过积雪白的绍凡。
“绍凡”睡梦之中的她大喊着,踏着风雪跑到了绍凡的面前。
站在品梅园的绍凡一袭淡墨梅花白袍,见了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轻摇了摇头,解下了自己自己身上的灵狐外披,盖在了她的肩膀上,浅笑中带着几分的无奈:“都已经笄礼了,却还像个孩子一样的不小心,如此的天寒地冻,若是着了凉,可是要怎么办”
他满口的担忧,语气却是出奇柔软,像是汇集了千万的宠爱,腻恋成蜜,浓到溶不掉,甜到化不开。
她闻了闻那充满着绍凡味道的外披,对着他眉眼弯弯:“我若是病了更好,这样绍凡就能名正言顺的来沐侯府看我了。”
在面对出了绍凡以外的人或事时,她总是时刻充满着理智和自持,但每当她沉溺在绍凡的身边时,便顽劣耍欢的像是个怎么也长不大的孩子。
她说,这是她的依恋。
他却说,这是他的宠眷。
这样的温馨,这样的梦境,让佛在红木雕花台案上的沐扶夕闭目微笑,浓浓的笑意凝聚唇角,落不去,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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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留恋
n y16:00:00 cst 2015
雪停过后的夜晚带着让人冻心的寒意,刚刚收拾完其他屋子的婉晴正要迈步走进正堂,却见孀华一脸忧愁的走了出来。
“孀华这是怎么了”
婉晴与孀华只相差了一年进府,而沐扶夕一向喜欢简单低调,所以从沐扶夕的身边一直都是婉晴和孀华陪伴着,久而久之,婉晴和孀华的感情也是要好的紧。
孀华回眸朝着里屋的方向看了看,轻轻的叹气,想要说的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只得道了一句:“只是心疼小姐罢了。”
相比之下,婉晴的性子要比孀华粗线条,所以性格也比较欢快:“孀华,咱家小姐的事情啥时候用的着咱们操心了小姐自会有分寸的,你可别忘记了,咱们家小姐可是一言便让先帝攻下汴川的奇女子。”
是啊孀华听着婉晴的夸赞,也是从忧虑之中抽出了一丝的笑容,挽起婉晴的手朝着西厢房走了去。
换下一身红袍身着亮白锦缎的绍凡,在孀华和婉晴离开之后慢步进了院子,月光明亮,照耀在他温润的面颊上,似波光流动,婉转流光。
正房里传来的一丝光亮,映入进了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之中,让他此刻那挂满了烦忧的心被折亮了一个边角。
跟在这身影之后的孙聚瞧了瞧安静的院子,小声开了口:“劳烦太子稍作等待,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你且留在这里等我便好。”说罢,迈步朝着正堂走了去。
因为皇后不想造成让沐扶夕以为是在监视她的假象,所以并未在晖仁宫里安排其他的宫女和太监,所以现在这座硕大的庭院之中,只有沐扶夕,婉晴和孀华。
如今孀华与婉晴双双去了西厢房,使得这本就空旷的庭院更加增添了几分的寂寥。
绍凡轻轻迈步其中,一路绕过屏风,转过拐壁,周围安静的冷清让他不自觉的皱紧了上挑的双眉,虽然他一向知道沐扶夕喜静,但如此的了无生气,倒是显得有些悲寥了。
带着种种繁杂的情愫,绍凡终于站定在了正方的厅口前,当他透过珠帘望着此刻那伏卧在台案上的玉骨人儿时,紧紧皱在一起的双眉终于平缓在了双眸之上,轻轻抿薄的双唇不自觉的漾出一抹柔缓的微笑。
她还是与从前一般,明明在人前做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讲究明理,但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却总是如孩童般的无拘无束,可就是这样时而冷静到让人害怕,时而孩子到让人无奈的她,早已成为了他在这个乱世上最放心不下的牵挂。
伸手轻轻掀起面前的南海珍珠珠帘,他一步一步慢而仔细的走了进去,甚至是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本是几步的路,他却是走了快要半盏茶的功夫,终于站在了她的身边,他微微垂眸,似贪婪似留恋的看着此刻她那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一双溢满了纠结的眸子,慢慢的挣扎出了一丝的宠溺,虽然不过是一丝,但这样的微不足道,却足以冲撞在他整颗颤动的心房上。
“滋滋滋”台案上的烛台即将油尽灯枯,发出了最后挣扎的声响,轻到几不可闻的声响惊动了一直站在台案边上的绍凡。
微微回神,他笑着摇了摇头,弯腰将手臂穿过沐扶夕的脖颈和双腿之间,待再次直起身子时,她已恬静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不知是他的动作惊扰到了她,还是她本来就浅眠,就在他转身想要朝着床榻走去的时候,她忽然拧了拧眉头,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深深的呼吸了几口面前的气息。
“扶夕”他以为她已经醒了过来,不仅放轻了声音缓缓开口。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还不安的沐扶夕,再次沉睡了过去,眉目舒展,呼吸均匀,哪里还有刚刚即将醒来的征兆
他无奈的含笑摇头,抱着她朝着床榻走了去,弯腰将她轻轻的放置在床榻上,正要起身,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热,垂眸看去,竟是一双藕臂缠绕上了自己的腰身。
“绍凡”
一声如糯米柔软的声音缓缓入耳,让他浑身猛然一滞,再次抬眸,他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嫩白面颊,伸出的拇指轻轻揉蹭在那一双刚刚喊出自己名字的红唇上,琥珀色的眸子沉暗了几分。
带着炙热的呼吸,他慢慢的靠近她的双唇,鼻尖蹭过了鼻尖,面颊碰触了面颊,然就在他即将吻上那双双唇时,他忽然停顿住了所有的动作,一双原本暗沉的眸子瞬间凝聚起了一种无形的痛。
这种痛让他无奈,让他讥笑,拉下她搂在自己腰身上的双臂,将它们细心放在被子下之后,他再次凝视上她被睫毛遮盖的清透双眸,淡淡的苦涩在唇边停留徘徊,迟迟不肯不散去。
“扶夕,如果你不是你,如果我也不是我,那该有多好”
………………………………
第九章 抉择
tue y11:51:11 cst 2015
晨曦徐徐,阳光缓缓,空气清新却依旧寒冷。
皇宫内的哭声不断,随着轻轻佛动的寒风在各个宫道之中徘徊不散,这样的啜泣不似嚎啕大哭一般的刺人耳目,但却像是山谷里散不出去的寂瑟,丝丝缠紧人心。
一碗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在婉晴和孀华的服侍下,沐扶夕坐在正厅里安静的用着早膳。
又是一阵的哭泣声传来,一向胆小的婉晴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小姐,不如咱们去里屋里用膳吧,这声音听着怪说摹!�
沐扶夕放下手中的筷子,轻轻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唇角,声音平淡:“活着的时候都做不到明哲保身让人畏惧,快死之时又拿什么兴风作浪不过是一些可怜诉说着的哀怨罢了。”
“是,小姐说的是。”婉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垂下双眸再不说话。
孀华挽起双袖,一边给沐扶夕盛着汤,一边轻轻的叹气:“都是可怜人,当初进宫之时是何等的荣耀,可到了今时今日,又有几个人能记得住她们当时的风光”
接过孀华递过来的汤,沐扶夕轻轻举在唇边吹佛,能进得了这个宫门的人哪个不是家族的荣耀哪个又不是官赫显耀宠儿但她们都忘记了,那些所有的荣耀和盛宠,不过只是让人虚浮的浮夸罢了,生的来,却带不走。
主仆几个人正说着话,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没等孀华和婉晴侧脸相望,便见一年迈的妇人缓缓迈过了正厅的门槛。
“夫,夫人”孀华和婉晴惊呼的同时,赶忙伏身跪在了地上。
沐扶夕听闻,刚刚的从容淡定瞬间化为乌有,带着几分紧张的站起了身子,不过是抬眼一望,便已红了眼眶。
不过是短短一夜的光景,沐夫人就好像是老了十年,用乌膏晕染的白发根根凸显在两鬓之间,丝丝明显的刺疼了沐扶夕的眼。
微微弯腰,沐扶夕对着将自己养育到大的沐扶夕盈盈跪拜:“女儿见过娘亲。”
沐扶夕带着感动与几分的惶恐,赶紧上前几步跪在了沐扶夕的对面:“太子妃娘娘怎可对我这个一介妇人行此大礼”
沐扶夕颤抖的心脏终是在看着母亲跪倒在地的膝盖一抽,两行的清泪不自觉的滑落了面颊:“这晖仁宫只有我主仆三人,娘亲又何须与女儿见外”
沐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也是不禁潸然泪下,握紧沐扶夕双手的同时,在婉晴与孀华的搀扶下拉着沐扶夕站起了身子。
沐扶夕对着婉晴和孀华示意了一下,留她们二人在正堂看守,自己则带着沐扶夕进了里屋。
刚迈进了里屋,沐夫人便关上了房门,朝着窗外扫了一眼,回眸时更是握紧了沐扶夕的手:“如今先帝驾崩,朝中动荡不堪,扶夕可有什么打算若是扶夕想要就此平安一世,为娘大可以回去和你爹爹”
没等沐扶夕把话说完,沐扶夕便是笑容,含泪而笑,泪珠挂唇:“娘亲可知今日内务府是奉了谁的旨意让娘亲进宫”
沐夫人一愣,点了点头:“自然,皇后虽是以看望你为由,但这其中的含义,又怎能模糊得了”
沐扶夕仍旧微笑,落泪干涩在面庞:“那就劳烦娘亲回去与爹爹说,皇后的意思便是女儿的意思吧。”
“扶夕你”沐扶夕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向往自由,向往安逸,但是这一刻,她似乎觉得她从没有了解过面前的女儿,因为她今日的举动,实在是让她震惊。
“娘亲是对女儿失望了吧”沐扶夕自嘲而笑,眸中的坚定却不曾有所移动。
她自然懂得沐夫人的一片良苦用心,如今朝中动荡不堪,每一位想登基的王爷都想得到沐氏一族的扶持,如果她选择了服从沐夫人的安排,也就意味着沐氏一族将会辅佐其他的王爷而不是绍凡,那么她便可以明哲保身的推出这场争权,就算她再次嫁给绍凡,也不过是一个王妃,而不再是皇后。
其实她希望自己退出这一场无聊的权斗,因为她所向往的不是驰聘骏马的征战四方,就是采菊东篱的平静安逸,但她很清楚,她的这些向往将终会是一个美丽的向往,只因她不能不顾及绍凡的心思。
绍凡满腹经纶,才华横溢,虽从未对皇位表现出炽烈的炫目,但他一直想用自己的一身学识去打造一个完美的国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钟情的男子心系天下,那么她又怎能袖手旁观的隔岸观火
只要绍凡要,她便给,这就是她沐扶夕的感情,专一而全注。
静默了半晌,沐夫人忽然松开了沐扶夕的双手,转手抚摸上了她的面颊,看着这个自小便**心思自持稳重的女儿,半是心疼半是无奈的颤抖了之间。
“扶夕,为娘给了你生命,给了你名字,但为娘始终做不到左右你的一生,既然你有自己的心思,为娘便不再多言,待为娘回府之后,自会将你的话转达给你父亲。”
听闻此,沐扶夕松了口气:“扶夕谢过娘亲的成全。”
相对于她的松气,沐夫人则是叹气:“当年为娘给你取名扶夕,只是盼望你能与你钟情的郎君朝朝相扶持,暮暮相夕眷,可娘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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