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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半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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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士兵似乎是真的着急了,一层又一层的朝着沐扶夕的面颊上糊着,然,就在他们正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尽量让自己手脚麻利的时候,忽然一声轻轻的低笑声,顺着窗子透进来的凉风,吹进了那几名士兵的耳里。
“不愧是元清最大的牢房,就是比其他的牢房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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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还情
sun jul09:29:38 cst 2015
朦胧的夜,将刑部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黑,一个人影,顺着附近的树梢上,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刑部的院子里。
一阵风寒烈刮过,吹散了那覆在残月上的乌云,让那皎洁的月色,带着几分惨白的照耀在了地面上。
白透的月色之下,那个落在刑部院子里的人影,被清晰的勾勒了出来,墨长的发,欣长的身,刚毅的面庞,微微挑起的唇角,是那样毫无保留的在月下夺目。
这样的挺拔,这样的狂野,不是萧王,还能有谁
迈步朝着天牢的大门处摸索了去,当他站定在天牢门口,仰面打量着那足足有几米高的狭窄窗子时,不禁轻轻扬眉:沐扶夕,相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踮脚起身,不费吹灰之力的跃上了狭窄的窗子,他先是试探着顺着窗子,伸进去自己的一条手臂,待伸进去的手臂牢牢握住窗棂时,他身上的其他骨骼,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咯咯”声,随着那声音的摩擦持续,他健硕的身子,忽然奇异一般的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用着这股子的柔软,他慢慢钻过了窗子,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便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天牢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异常的骚动声,引得他的侧目,据他所知,一般的牢房之中,除了惨叫便是鸣哭,像是这般放肆的笑声,他还真是前所未闻过。
难道,有沐扶夕的地方,就预示着一切都要逆行而驰
挂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慢慢朝着那来自于男子的大笑声走了去。
然,不知道为何,他没走出一步,便越觉得自己的心沉了几分,因为他不但在朦胧之中看见了那几名男子的动作,更是因为距离的拉近,他可以清楚的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说,差不多了吧她似乎没什么动静了。”
“你知道个屁,继续糊,我听说这个纸要糊到二十几层,下面的人才会断气呢。”
“那还什么赶紧糊啊不然一会要是刘大人亲自来巡查,咱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了。”
在这些男子七嘴八舌的交谈声之中,他终于站定在了不远处,不但是看清了那几个男子,正在忙活着什么,更是清晰的看见了,那平躺在草席之上,四肢扣着沉重枷锁,面颊糊着草纸的沐扶夕。
她就那样没有任何挣扎的躺在那里,安静的甚至是让他连呼吸都察觉不到。
这一刻,他忽然怒从心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失望,顺着心底直达心尖,使得他一双狭长的眸子,瞬间如火烧一般的猩红。
沐扶夕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从来不是一个听天由命的女子,她从来不会理会各种教条,各种规矩,只要是她想,她便是一定敢做。
她敢独自一人毫不畏惧的应对狼群,她敢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而不顾太后颜面,就算她身上不着寸缕,她也敢冷静的与自己对持,这样刚毅而冷静的女子,为何在这一刻,会面对三个三脚猫而不动声色
沐扶夕,难道你的本事便是只限于此了么
“不愧是元清最大的牢房,就是比其他的牢房热闹啊”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倾着身子靠在了牢房的木桩上,一双唇明明挂着笑意,但他的一双眼里却是隐忍不住的怒火滔天。
“什么人”
“谁在哪里”
那几名本就做贼心虚的士兵,听闻见了萧王的声音,吓得当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慌失措的朝着萧王的方向看了去。
“你是谁”那几名士兵并没有见过萧王,只当萧王是误闯进天牢的刺客。
萧王轻悠一笑,猛然上前几步,在那几名士兵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掐住其中一个人的脖颈,对着另外两个挑眉动唇:“我是谁黄泉路上,我慢慢告诉你。”
说罢,手指忽然用力,只听“嘎嘣”一声的清脆响声,那被钳制住脖颈的士兵,便是连喊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两眼一番白的断了气息。
另外的两名士兵见状,当即慌了神色,他们挣扎着想要飞奔出牢房,但奈何他们的速度根本和久经沙场,一身杀人本事的萧王比不了,不出片刻的功夫,剩下的那两名士兵,便也是瞪着眼睛的僵硬住了身子,直腾腾的躺在了草席上。
待吵杂声不复存在,待整个牢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时,萧王终于转身,一步步的朝着沐扶夕走了去。
他弯下腰身,并没有先行掀掉那些,已经紧紧糊在她面颊上的草纸,而是先行将她扶坐了起来,随后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一只手快速掀开了那些草纸,趁着那草纸离开面颊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毫不迟疑的拍在了沐扶夕的后背上。
“咳咳咳咳”
在他的猛力一拍之下,只是憋住呼吸呈现假死状的沐扶夕,咳嗽了起来,轻轻的咳喘声愈演愈烈,最后整间牢房都回响着她的咳嗽之声。
“你的命还真大。”
忽然传进耳朵的声音,让沐扶夕一愣,转眼便是直接对上了,萧王那一双余火未消的凤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沐扶夕开口,声音还有一些不曾缓过来的暗哑。
萧王也是一愣,随后被气的发笑:“本王若是此刻不在这里,你早就迈上黄泉路了,哪里还有工夫在这里,与本王大眼瞪小眼的打发着时间”
经由萧王这么一提,沐扶夕才算是彻底想起来了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转眼,朝着地面上那些已经没了呼吸的士兵看了去,她不禁心中发冷。
她一直以为她的步步维权,步步退让,会让所有人都站在属于自己该有的立场上,但是她从来不曾想过,这样隐忍的她,最终还是成为了别人想要了结的目标。
延和,好,很好。
今日的仇,我沐扶夕便给你记下了,时间还长,日子还久,我们慢慢走下去,终有一日,我会要你明白,你有多么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怎么,这点小事就把你吓着了”萧王见沐扶夕半天不曾开口,轻笑了一声,“沐扶夕,你也不过如此么。”
沐扶夕微微回神,再次朝着那些士兵的尸体看了去:“我不会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因为你扔一个很大的烂摊子,还需要我亲自动手收拾。”
萧王笑了,朝着那些士兵的尸体望了去:“你若是不肯收拾,本王也自有办法。”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你可是听说过化尸水么”
“”沐扶夕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萧王见出了沐扶夕的不懂,又笑:“只要是将这个东西滴几滴在这些人的身上,不出片刻,这些人便会化为一滩尸水,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沐扶夕看着那修长五指之中夹着的小瓷瓶,心如冰霜一般的寒冷:“这么说来,你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活路是么”
“当然。”萧王轻轻颔首:“就算他们没有对着你糊草纸,他们也是一样要死,因为本王”说到此,他指了指自己的面颊,“没有带面具,所以他们必须要死。”
很好,沐扶夕点头,心中阵阵作呕:“草菅人命的无耻之徒”
这就是这个男人索要人命的理由么简直是太过荒唐,似乎所有的人命,在他的眼里都是卑微和渺小的,只要他动一动手指,便能随时动人上西天。
萧王倒是并不在意沐扶夕的咒骂:“本王向来残忍,不然你以为本王何德何能,能够成为三珈关的魔神”
沐扶夕冷冷一瞥:“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的人,算不得魔神,撑死不过是个魔鬼罢了。”
萧王好笑:“你在贬低本王”
沐扶夕冷笑:“我只是恶心你的自大。”
萧王抿了抿唇,一双下场的眸子,一闪而过一道狂野的光:“既然你如此厌恶,这些尸体便由着你自己来处理好了。”
他说着,不紧不慢的朝着牢房外走了去,在伸手关上牢房门的时候,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哦,对了,本王可是听说,杀害狱兵的罪可是很重的,祝你好运了,皇后娘娘。”一抹轻蔑的笑意,划过唇畔,是抹不去的讥讽。
“为什么要救我。”忽视掉他抛给自己的难题,沐扶夕冷静而清幽的开了口。
“恩”再次迈出步伐的萧王一愣,脚下没有任何的停顿,仍旧朝着窗口处走了去,待他起身跃上窗棂时,才轻笑着道了一句:“本王不喜欢欠着别人东西,尤其是人情。”说罢,再次用软骨功钻出了窗棂。
人情么沐扶夕幽幽一笑,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上次她虽然帮着夜袭来皇宫的他隐藏了身份,但是她却是不断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盐,让他既疼痛,又不得不记着她的隐瞒之情。
所以现在,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的救了她一命,然后扔给她了一个烂摊子,让她头疼的同时,又不得不念及他的救命之恩。
这样的偿还,这样的心思,让沐扶夕不得不承认,好一个瑕疵必报的男人
只不过,这个男人为免太小看她了,因为这样的烂摊子在她沐扶夕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哗啦哗啦哗哗啦”
一阵铁链的响动,再次打破了牢房内暂时的平静,坐在木板上的沐扶夕,听闻着那慢慢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慢慢勾起了唇角。
………………………………
第七十一章 前往
n jul08:48:22 cst 2015
因为刘全江处理完公事之后,并不在刑部过夜,要出宫回府,所以当他将今日所有的卷宗都备案了之后,便带着几名士兵来到了天牢。
他本来想着想要看看沐扶夕有没有什么需要,但是他没料到,当他带着侍卫站定在牢间的时候,竟然看见这么一副让人惊悚的景象。
“赶紧去通知皇上快”刘全江见此,止步不前,赶忙吩咐着身后的士兵。
“是。”士兵也是心有余悸,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出了天牢。
刘全江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想哭的几欲昏倒,他是求菩萨告奶奶的,希望沐扶夕在这里的这几日,能够相安无事,平平安安的,这样他也好对皇上,对沐自修有个交代。
可
可谁料,现在倒好,不要说是交代了,就现在的这个局面,他的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了。
元清皇宫,腊梅园。
头疼
这是孙聚在迷迷糊糊之中的第一感觉。
脖子酸痛
这是孙聚在意识逐渐清晰起来后的第二感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孙聚慢慢睁开双眼,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事情,便是先对上了萧王那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孙公公可是连日太过疲劳不然怎么走着路都能睡着”
睡着了孙聚被这几个字吓了一个哆嗦,当即顾不得疼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最近确实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日能睡上两个时辰,已经算是多的了。
转眼,朝着萧王看了去,孙聚提着胆子,弯下了腰身:“是奴才的疏忽,还请萧王切莫往心里去才是。”
萧王笑了,从假山上直起了身子:“新帝登基,孙公公劳累过度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事若是给皇上知道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会不会给孙公公嘉奖个什么功劳”
孙聚如此一听,吓得当即“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还请萧王开恩啊”
开什么玩笑,这事绝对不能让皇上知道,皇上派他出来,本来就是想要让他看着墨王的动作,可他倒好,没走出几步,便先是困得睡着了。
这事要给被皇上知道了,能嘉奖他什么一顿板子么
萧王垂眸,轻轻扫着冷汗直流的孙聚,沉默了半晌,才忽然笑了起来:“孙公公何必这般行此大礼本王本就不是什么在乎小节的人,不过就是昏睡了过去,有和大不了的既然孙公公如此忌讳,本王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可好”
孙聚听此,松了口气,再次磕了几个响头:“谢萧王,谢谢萧王体谅奴才”
萧王点了点头:“孙公公起来吧,咱们出来的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说罢,先行朝着寿合殿的方向走了去。
孙聚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架子,都疼的好像要散掉了一般,虽然他还是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好端端的睡着,不过既然萧王不再追究,他也闭口不谈的话,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一炷香之后,萧王带着孙聚,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寿合殿,大殿之中,仍旧歌舞升平,谈笑风生的保持着刚刚热闹模样。
待萧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孙聚才站定在了绍凡的身后,见着绍凡若有所思的目光,孙聚心虚的摇了摇头,表示墨王并没有异常。
收回自己探视的目光,绍凡转眼朝着萧王看了去,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琉璃盏,对着萧王敛目而笑:“如今三珈关动乱已平息,不知道萧王可有想过留在朕的身边”
萧王笑着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绍凡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只要皇上需要,本王定当留在元清,为皇上尽心尽力。”
“好”绍凡点头,仰面喝尽了杯中酒。
其实他这般问,无疑不是想要揣摩一下萧王的心思,看看他究竟是否想要继续留在元清,现在看来,萧王对于他的提议没有丝毫的推谢之意,这让他不禁了然,自己要对萧王更加防备才是。
他的面颊上明明还挂着微笑,但是他的心,却是异常寒冷森森。
他最讨厌的便是手足相残,但是现在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斩掉,这个可能随时会要了他性命的手足。
他这么做,守护的并非是他身子底下的那把椅子,而是他必须要留下,元清这片有着他父皇和所有祖先心血的江山。
萧王笑看着绍凡喝尽了杯中酒,正待想要举起酒杯,却忽然听闻外面传来了一声急呼。
“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不但是打断了萧王的动作,更是让下面那些有说有笑的官员们,一时间全部闭上了嘴巴。
本还热闹如街的大殿,在片刻之间,便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随着舞姬的退下到两侧,绍凡淡淡的道了一声:“传。”
随着绍凡的话音落下,一名士兵匆匆走进前殿,在距离高台几步的位置,忽然跪下了身子:“启禀皇上,属下是刑部侍卫,特此前来,是奉刘大人的指示。”
“刘全江么。”绍凡淡淡的又道,“出了什么事情”
那士兵听此,将面颊垂得更低了几分:“回皇上的话,天牢出事了。”
不过是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的人均是各有所思的沉下了面颊。
沐云白当即站起了身子,不管身边沐自修的拉扯:“你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天牢出事了天牢能出什么事情”
那士兵扫了一眼沐云白,沉默不语,皇上不曾开口,他不好轻易回答,况且天牢刚刚的那个场景,他光是想一想便是心有余悸,根本无法描述出来。
“你倒是说啊”沐云白满心担忧,迈步就要朝着那士兵走去。
“你给老夫坐下”沐自修猛地拉住了沐云白的手臂,强迫沐云白坐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的女儿,他怎能不担心但是现在皇上还在,岂能容他们这群官员放肆
萧王不动声色,侧眼用余光瞄着已经沉下双眸的绍凡,悠哉的品着手中美酒,与其说是他好奇,沐扶夕究竟是会怎么处理那个烂摊子,倒不如说他兴奋才对,他一向喜欢阴谋,尤其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阴谋。
坐在绍凡身边的延和听闻,当即白下了面颊,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士兵口中的“出事了”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是她收买的那几个士兵失败了将她供了出来
还是他们得手了将沐扶夕弄死了
忽然,延和只觉得自己的身边寒气四起,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她的身边豁然而起。
“起驾天牢。”绍凡面色平静,寒气凛然,说罢便是先行下了高台,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直接走出了寿合殿。
孙聚从没见过绍凡如此雷厉风行的样子,一边小跑着跟着下了高台,一边提着嗓子喊了一声:“皇上起驾刑部天牢”
随着绍凡的先行离开,沐云白也站起了身子,二话不说的出了前殿,朝着刑部走了去。
沐自修担心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哪里还能坐得住板凳当即也是起身跟了出去。
萧王放下手中酒杯的同时,站起了身子,转眼瞧着与他一同起身的延和,不禁悠悠一笑:“延和公主,你又是在担心着什么”
延和一愣,瞪了过去:“我怎么会担心一个贱别人”
“是么。”萧王低声而笑“可是延和公主,你的脸还真是白,难道是胭脂涂多了么怎么感觉白的有些做贼心虚呢”说着,迈步下了高台。
延和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怒瞪着萧王的身影,不过想着天牢的事情,她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赶紧伸手让绛珠搀扶住了自己的手臂,也是跟在萧王的身后,出了寿合殿,直奔着刑部走了去。
其他的官员见此情景,三三两两的站起了身子,不过他们对天牢之中发生了什么,似乎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他们虽是也均纷纷走出了大殿,但是他们所前行的方向并不是刑部,而是宫外。
他们并不知道沐扶夕被太后关进天牢禁闭的事情,所以他们下意识的,都以为天牢可能是来了此刻,为了明哲保身,他们当然是宁可压制住自己的好心回府,也不愿前去摊上什么未知的风险。
而此刻,满堂春就混迹在这群官员之中,一直跟着这些人走到了前往宫门的岔口处,才趁人不备,转身走进了小路,朝着凤鸣宫的方向疾步走了去。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绍凡便在士兵的带领下进了天牢,当他站定在灯火通明的牢间外面时,刘全江先是颤抖的跪在了地上。
“微臣罪该万死,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
绍凡根本没有在意面前的刘全江,而是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身边的牢间内。
就在他的眼前,几名士兵分散着躺在地面上,他们均是长大着嘴巴,瞪圆着眼睛,一张脸因为极度的窒息而泛着青紫色。
草席潮湿一片,那倒在草席上的水桶,还不断着流淌着清水,周围散落着许多四四方方的草纸,有的已经被清水浸湿,有的依旧干爽如新。
而在牢间内的最里面,只见那凌乱的被褥上,沐扶夕正红着一双眼睛,颤抖着双肩蜷缩而坐,她发丝披散,衣衫凌乱,整个人像是迫临了疯癫一般。
本书首发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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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心计
tue jul09:04:45 cst 2015
昏暗的牢房内,被灯笼晃照的明亮,然当绍凡看着沐扶夕那一刹那,便是觉得周围忽然黯淡无光了下去。
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疼惜,从他的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像是一滴墨水滴进无色的清水之中,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一整杯水都染成了黑色。
他伸手,推开了并没有锁上的牢房木门,一步步朝着墙角处走了去,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面颊是否冰凉,却被她慌张躲开。
“扶夕”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那样柔软的声音里,包涵着他所有的心疼和悔恨。
随着绍凡的声音慢慢落下,沐云白,沐自修,延和以及萧王,均是脚前脚后的走了进来,站在牢间门口,看着牢间内的沐扶夕。
一路提心吊胆的延和,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躺在牢房之中的三名士兵,捏紧了绛珠的手,轻轻的问道:“我让你收买的那几个人,可是他们”
绛珠也是惊恐的面颊上没了血色,再次仔细的看了看地上的人,饶是心中一万个不想,却仍旧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见着绛珠点头,延和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四肢无力的几欲倒地。
沐云白从来没见过如此狼狈的沐扶夕,似乎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
“父亲,这便是你要的结果么”沐云白心疼的凄惨而笑,双眼直直的看着牢间内的沐扶夕。
他的阿姐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坚毅,可是现在,她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刺的刺猬,无助而迷茫
沐自修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双饱经风霜的眼中无不是心疼的,从他决定想要投靠萧王的那一刻,他便是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可现在,当现实如此醒目的摆在眼前时,他仍旧觉得是那么的残酷。
在这片被各有所思充斥的牢房之中,唯独萧王,静静的站在最后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沐扶夕,唇角轻轻挑起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要不是此刻他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不敢相信,沐扶夕这个女人不但心机重重,就连演技都是这般的精湛。
有意思,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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