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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半壁-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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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夕”绍凡疼呢的喊着她的名字,眼中凝着解不开的恋恋不舍。
“绍凡,你怎么了”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绍凡怪怪的。
“我就要随着父皇出使临国,起码要半个月之余才能回来,扶夕,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切不可再这般的胡闹,知道吗”
绍凡要出使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不过也就半个月左右见不着面而已,她虽然是有些舍不得,但还不至于这般的痛苦。
可是,她发现绍凡似乎很是难受,那一双沉着黑色同仁的双眸之中,似要滴出水珠来。
伸手,触摸在他的面颊上,沐扶夕跟着他的心疼而心疼:“绍凡,不然我回去和我爹爹商量一下,让我也跟着你去”
绍凡被她的异想天开逗笑,无奈地抚摸上了她的发窝,满是眷恋的不舍:“你是傻的这次出行除了辛氏一族的护卫之外,便只有我和父皇,你怎么去”
沐扶夕佯装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我不能去,那就只有你早些回来了。”
绍凡这才发现自己被沐扶夕给绕进了圈子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微笑,揽紧了几分抱着她的手臂,看着被阳光晒红面颊的她,是他再不想克制的,吻上了她的唇畔。
这个吻,是绍凡第一次吻她,她的印象是那么的深刻,因为这个吻当中不但有浓郁的甜,还有淡淡地苦涩。
也不知道是这个吻太让她深刻了还是怎么,就算以后绍凡再怎么吻她,她都再也找不到曾经的那个味道。
后来绍凡跟随着景德帝走了,她跟在父亲的身边,站在城门处眺望着绍凡的背影,就在她和父亲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见绍凡回眸相忘,在那一双颤抖的唇之中,无声的道出了一行话。
沐扶夕是那样清楚的看清也看懂了,他说:扶夕,你别忘记了我
她虽然很想说:怎么可能会忘可不知道为何,还没等她张开嘴巴,泪便是先行流了下来。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疼痛和酸楚,就连沐扶夕自己也说不清楚
眼前,逐渐黑暗了下去,曾经的一切美好光景,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的在眼前收缩着,最后,成为了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
“不,不要”沐扶夕大喊而醒,睁开眼睛,便是对上了头顶的轻纱床幔。
原来,刚刚那段美好,不过只是一个梦境罢了,身上的疼痛开始叫嚣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再次倒在了床榻上。
不知是曾经太过美好,还是现在太过残酷,这样极大的反差之下,让沐扶夕忽然觉得,无论她有多么的小心翼翼,可她终究是丢了曾经的美好。
一个人影,笼罩在了她的头顶,她抬眼看了去,便是对上了绍凡一张憔悴的面颊。
“醒了就好。”他俯身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抚摸上了她的面颊。
沐扶夕倒是没想到绍凡会在,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可忽然感觉喉咙干裂的一阵刺痛。
绍凡见了她的样子,淡淡一笑,那笑容之中凝着的毫不遮掩的无奈:“扶夕,你再睡一会吧。”说着,直接站起了身子,朝着台案走了去。
沐扶夕诧异的看着他的背影,总是觉得有事情发生,她是那样的想要问个清楚,可身体实在是太过匮乏,让她在朦胧之中再次陷入了昏睡。
坐在台案后的绍凡,眼看着沐扶夕的呼吸平稳了起来,自嘲的一叹,随后再次看起了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
等第二日沐扶夕再次醒来的时候,绍凡已经不见了踪影,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刚想开口唤孀华来给自己递水,却忽然想起了孀华已经不在皇宫了,她想要支撑起身子给自己倒一杯水,却发现她根本连起身都起不来。
再想起昨日绍凡对她那冷漠的样子,一时间,所有无奈和无助彻底爆发了出来,使得沐扶夕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感觉到绝望。
忽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推了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飘然而入,沐扶夕看着来人面颊上挂着的淡淡微笑,一时间难掩心酸,竟是红了眼眶。
“看样子本王来得正是时候啊。”墨王淡若一笑,转身倒了一杯茶,这才俯身坐在了床榻,伸手将沐扶夕搀扶了起来。
清凉的茶水涌进了口腔,流进了喉咙,让沐扶夕舒服了不少。
墨王看着沐扶夕此刻这狼狈的模样,无奈的摇头:“你说你这是何必总是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沐扶夕笑了笑:“墨王怎么来了”
墨王见沐扶夕所问非所答,知道她是不想再说曾经的事,也强求,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母妃这几日总是过来,但每次都是吃了皇兄的闭门羹,本王今儿便来撞撞运气,没想到竟然真的赶上皇兄不在。”
“也许皇上是怕人多打扰到我休息吧。”沐扶夕笑的很是牵强,这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在敷衍墨王,还是在敷衍自己。
墨王是多精透的一个人,其实沐扶夕根本不用说话,她的表情已经足以让他了然,但他并不知道沐扶夕和绍凡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也不想问。
一时间,屋内安静了下去,沐扶夕不开口,墨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沐扶夕一味的笑个不停。
最后是沐扶夕受不了这鬼气氛,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袖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软巾递给了墨王:“我这里刚好有一道难题,不知道墨王能不能参透”
其实,她拿出来,无非是想缓解眼前这尴尬的气氛,并不是真的想要为难墨王。
墨王一愣,随手接过了那软巾,摊开看了半晌,淡笑的道:“这也算是难题么”
这次换沐扶夕愣了:“墨王知道该怎么下”
墨王笑的淡然,靠近了沐扶夕的几分,将那软巾摊开在了二人的中间,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在了棋盘上:“这棋局看似是死局,其实里面另有玄机,应该说从始至终,白子就是在给黑子设套,让黑子占尽了上风,最后再峰回路转。”
沐扶夕微微支撑起了几分身子,看着那不断再软巾上划动的长指,很是疑惑:“如果白子想赢,直接赢了就好了,为何还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墨王不仅其然:“下棋也是一种对策,也许质黑子之人,有着白子无法得罪的身份和地位,但白子又不甘心让黑子赢,所以便设下此套,先是让黑子占尽上风,最后白子再一招制敌,这样白子虽赢,却是险胜,而黑子就算是输,也不会丢了面子。”
随着墨王的话音落去,他的手中最后指在了棋盘的一个死角上:“只要最后一颗白子下在这里,那么这棋局便是白子赢了。”
听着墨王的话,看着墨王的动作,沐扶夕恍然大悟,原来下棋也有这么深奥的道理。
点头之余,她慢慢抬头朝着墨王看去,忽然心中一紧,整个人都跟着僵硬了几分。
璋王曾经说过,除非是亲自下棋之人,不然这棋局无人可破,而她也曾经找到过绍凡,但绍凡并未参透这其中的道理,如今墨王不过是扫了一眼,便知其中详细,难道曾经与璋王下棋的人是墨王而并非是绍凡
可璋王说的是那么的信誓旦旦,指名道姓说是当朝的帝王所下,这又是怎么回事
是璋王记错了
不会的,璋王既然这么在乎这个棋局,又怎么会记错下棋之人
可如果不是璋王记错了,又是什么呢
墨王发现了沐扶夕的目光,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本王的脸上有什么”
沐扶夕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很好奇墨王竟然精通下棋之道。”
墨王悠悠一笑,眯起了几分眼睛:“你不知道还很多。”说着,竟然是伸出了手臂,朝着沐扶夕的面颊摸了去。
………………………………
第二百零二章 疑惑
曾几何时,绍凡也曾这样笑着看着她,然后用很是老道的声音对她说:“你不知道还很多。 ”
如今,两个影子在她的眼前慢慢融合,使得她竟然一时呆楞,忘记躲开墨王那伸出的手指。
带着淡淡温热的指尖,就这样刮蹭在了她的面颊上,这样柔软的触碰,使得墨王和沐扶夕都是下意识的一愣。
就在两个人都呆楞住的同时,那刚刚被墨王带上的房门,再次被人推了开,贤贵妃刚迈过了门槛,便是见着了这么一副景象。
跟在贤贵妃身后的绍凡,感觉到贤贵妃的身子僵硬了些许,狐疑的拧眉,正要也跟着迈步进来,却见已经进门的贤贵妃忽然倒在了地上。
“哎呦”
这一声的惊呼,让沐扶夕和墨王同时回神,随着墨王快速的收回了手中,两个人均是朝着门外看了去。
绍凡也是没想到贤贵妃竟然会摔倒,虽然不可能弯腰去搀扶,却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声:“贤贵妃可是有伤到哪里”
贤贵妃见屋子里已经分开的两个人,淡淡地呼出了一口气,扶着门边起身的同时,对着身后的绍凡笑了笑:“让皇上受惊了,臣妾不过是崴了一个脚。”
绍凡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了进来,见着墨王也在先是一愣,随后扫了一眼沐扶夕:“墨王何时来的”
墨王淡淡地一笑,站起了身子:“不过是刚来。”说着,又是问了一嘴,“萧王和沐将已经走了”
绍凡于台案后坐下,轻轻抬眼:“已经出城门了。”
经由墨王这么一说,沐扶夕才想起来自己父亲出征的事情,想着父亲出征,她这个做女儿的连送都来不及送,不禁神色黯淡了些许。
贤贵妃见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赶紧上前了几步,拉住了沐扶夕的手:“皇后娘娘别想太多,不过是平乱,用不了多久沐侯便会平安而回,眼下皇后娘娘是要抓紧调养好身子才是。”
沐扶夕点了点头,反握住了贤贵妃的手:“贤妃娘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绍凡听闻,不轻不重的道了一句:“是啊,皇后一向该如何避重就轻。”
沐扶夕拧了拧眉,朝着绍凡看了去,她不知道绍凡这句话从何而来,正想开口问,却是感觉手心一疼,垂眸一看,便是对上了贤贵妃微微轻摇着的面颊。
“忍。”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贤贵妃轻轻道出了口。
沐扶夕知道贤贵妃并不会害她,如今见贤贵妃这般说,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而是与贤贵妃继续叙旧了起来。
因为贤贵妃始终都觉得绍凡不对,所以并没和墨王呆太久,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便是同墨王双双离开了。
贤贵妃与墨王的离开,让本还算有些人气的凤鸣宫,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沐扶夕坐在床榻上,看着从回来便开始批阅奏折的绍凡,想了想,最终是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小憩了起来。
绍凡本以为沐扶夕会先行开口和自己说话,可等了半晌,见沐扶夕没有半点动静,惊诧之余,难免抬眸,见沐扶夕竟是闭上了眼睛,心中自嘲一笑。
“难道皇后都没有话和朕说么”
这声音虽没有太大的起伏波动,却冰冷刺骨,沐扶夕听闻,慢慢地睁开眼睛,不解的朝着绍凡看了去,轻轻拧眉:“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从来没称呼她为“皇后”无论她和他两个人争吵的再过激烈,他也从来没用如此的强调和她说过话。
绍凡无奈摇头,轻声冷哼:“朕没有其他的意思,朕只是想说,皇后虽然没有话想要和朕说,但朕却有话对皇后将。”
沐扶夕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绍凡,或者说,从来没见过绍凡这般阴阳怪调的和自己说话。
她心里泛着狐疑,但面上却仍旧清冷:“臣妾洗耳恭听。”
“过几日新招的秀女便会进宫,历来后宫择选秀女,皇后必须要陪伴,朕想这次也不会例外才是。”
沐扶夕一愣,身心俱疼:“皇上打算让臣妾参加”
别人可以怀疑她的感情,但绍凡绝对不可以怀疑她对他的用心,她对于这个后宫心虽然是凉了,但她并没打算放开他的手。
如果她要是连他都不算再跟随了,她还留在这个可笑的皇宫里做什么她何苦还要为他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绍凡拿起台案上的一个厚厚的册子,扔在了沐扶夕的身上:“这些是这次广招进宫的秀女,若是皇后这几日没事,可以先看看,待到真正选秀女的那日,也不会耽搁太长的时间。”
看着摊开在双腿间的册子,看着那随意摊开的少女画像和生辰八字,沐扶夕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中轰轰作响。
究竟是怎么了谁能来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昏迷前,虽然和绍凡如履薄冰,但还不至于像是现在这般的冷眼相向,这样的绍凡让她太过陌生,陌生到让她想要远远的逃开。
绍凡见沐扶夕久久不语,心中也是倍感疼痛和憔悴,可是这些的伤感和难离,只存在于他的内心,而不是在他的脸上。
“怎么,皇后久久不语,可是有什么难处么”
她可以随意的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揣着造反心思的萧王,她可以对别人坦言相告,却要事事对自己瞒的滴水不漏。
这是为什么他明明将她捧在手心,可她为何还要如此的回避,甚至是想要逃离自己
难道萧王,亦或是墨王,真的比他要好
面对绍凡的冷语,面对脑中翻江倒海的混乱不堪,沐扶夕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忽然扬起了面颊:“既然皇上让臣妾陪同,臣妾便陪同。”说着,伸手将腿上的册子拿了起来,“这个选秀的册子臣妾会好好看,一定会为皇上选出最为优秀的妃嫔。”
她累了,她是真的累了,家族的事情,亲人之间的事情,已经让她力不从心,如今面对着这个她曾以为最了解自己的男人,她已经不想再去解释或者是询问什么。
既然他想,她便做了,只要能让他开心就好,只要能让她安静一会就好
绍凡没想到沐扶夕竟然真的同意了,再是控不住心里的疼痛泛滥,忽然上前,紧紧握住了她还未痊愈的肩膀。
“你就这么想让朕扩充后宫让你陪着朕选秀女你就去沐扶夕,你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刺骨的疼痛,顺着肩膀直达心底,沐扶夕看着满眼布满血丝的绍凡,冷汗流过了面颊:“绍凡,你究竟是怎么了”
绍凡僵硬的面颊,忽然扯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你终于舍得唤朕的名字了可是为何为何朕却听得这么刺耳”
沐扶夕拧眉,想要逃离他的钳制,可奈何他用足了全力,她疼的连双唇都白了下去,清秀的面颊看不见一丝血色。
她就那么直视的看着他,与此刻面目狰狞的他四目相对,忽然,她卯足全力晃动了一下肩膀,终是逃开了他的掌握,也终是爆发了。
“鹿绍凡你究竟是怎么了当初广招秀女是你说的,现在让我陪着你出席也是你说的,我欣然同意,可你却反过来质问于我你真当我是铜墙铁壁铸成的是么你真当我不会疼痛不会流血是么”
绍凡看着从来没有过与他顶嘴的沐扶夕,幽幽一笑:“沐扶夕,后宫的事情,你真当朕能全权掌握么”
如果可以,他不需要什么佳丽三千,子嗣绵延,他要的那个,从始至终便只是她自己而已。
如果她愿意生孩子,那么他就心甘情愿的养,如果她不愿意生孩子,那么只有他和她两人相伴到老又何妨
可这一切的一切,他实现不了,也无法实现,从他坐上那把龙椅开始,便已注定了他的无奈和无法回头。
沐扶夕幽若一笑,似了然所有:“绍凡,我若是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可是相信么”她仰慕而望,看着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远在天涯的他,“我知道就算是现在,太后也没有完全撤离朝野,她之所以想要在后宫维权,要的不过是想要在朝野上还有一席的立足之地,我之所以什么都假装不知道,是因为我很清楚,太后的谋权是为了帮你铺路,所以就算太后在后宫对我步步紧逼,我也一直心甘情愿的退让,我始终觉得,我既然爱了,就要包容得下你的一切,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我的退让,竟然最后得到了这些。”
她伸出自己的修长的手指,当着他的面,一一细数:“疼痛不堪,水深火热,如履薄冰,无可奈何,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爱你的感情之上,如果爱一个人,真的要爱到连自己都要抛开了,摔碎了,掐断了,揉扁了,那么,我想我沐扶夕真的不想再拥有爱情了,因为这所谓的爱情,太疼了。”
………………………………
第二百零三章 崩离
绍凡听着她说出来的话,无异于像是一道道沉重的刑罚砸在他的身上,他知道沐扶夕为了他退让了多少,也知道她一直再忍让,他总是在想只要她再忍一忍就好了,可他没料到,在他还没来得急规划他和她之间的未来,她便是已经学会了欺骗
沉沉的呼出一口气,绍凡强硬逼迫回那已经模糊了双眼的泪光,对着沐扶夕淡淡一笑,负手而立:“扶夕,你为何不把你是如何欺骗朕的,也一并说出来”
沐扶夕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我欺骗了你什么”
绍凡见她到了现在,仍旧都不肯承认,不禁尝到了一种心如死灰的滋味,凄凉一笑,蓦然转身朝着门口走了去。
沐扶夕看着他忽然离去的身影,心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她有一种预感,似乎只要是绍凡一旦迈出了这个门槛,她和他之间便是再无可能走下去了
只是,她明明知道马上就要到了死路,却不想伸手挽留,她也有着她的自尊和骄傲,哪怕这些东西被人称之为最为肮脏的东西,她也不想在这最后一刻失去它们。
因为她很清楚,无论以后的路有多么艰难,她只剩下了这些可笑的自尊和所谓的骄傲,陪着她一起昂首挺胸的走下去。
绍凡就这样走到了门口,眼看着就要迈出门槛,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门口,门里门外只是一寸之隔,一阵凉风佛过,吹带起了他白到刺目的袍角,也卷带起了他黑如漆墨的长发。
看着外面漫天的星光,他慢慢闭上了双眸,薄唇轻轻蠕动,纠缠着疼痛万千的字眼,从口中溜了出来:“扶夕,你肩膀的伤,太医说了,就算有曾经和别人打斗的淤青,也不会有大碍,所以过几日,你便安心随着朕挑选秀女吧。”
语落的瞬间,他猛然睁开眼睛迈出了门槛,蔓延至全身的悲伤,已被他压制在了眼底消失不见,徒留下的,不过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沐扶夕看着那已空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忽然一惊,原来他竟是知道了
他是知道了她的隐瞒和欺骗,才会对她心灰意冷,他是觉得自己可以将这事情告诉给萧王,却也要瞒着他,所以才会对自己冷语交加。
只是,当时的她,若是不隐瞒,又能如何那是她的弟弟,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可以为了江山社稷隐瞒沐云白的比武,那么她又为何不能为了沐云白而欺瞒于他呢
可笑啊,真是可笑
沐扶夕疲惫的闭上了双眸,不想再去纠结那些所谓的是是非非,现在的她只想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的时候,天色真的已经大亮了,不过她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声女子的惊呼吵醒的。
延和是昨日晚上便听见了沐扶夕这边传来的争吵声,要不是绛珠死活拦着,她早就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色大亮,沐扶夕这边却迟迟没有动静,也是再这个时候,延和才忽然想了起来,孀华已经嫁了出去,沐扶夕的身边哪里还有个贴身的人
她越想越是不安心,这才急巴巴的赶过来了。
延和怎么也没想到,沐扶夕竟然就这么开着房门睡了一个晚上,屋子里凉风徐徐,虽然并不是寒冬腊月,但却有没有丝毫的暖意。
再放眼朝着沐扶夕看去,之间侧卧在床榻上的人儿脸瘦的一条条,满目的惨白看不见丝毫的血色。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延和一声惊呼,直接朝着沐扶夕快步走了去,当她站定在床榻边上,看着沐扶夕那干裂的双唇时,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沐扶夕睁开眼睛,便是对上了延和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无伤大雅的笑了笑,想要支撑着身子起来:“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就哭,肚子里的孩子跟了你也真是遭罪。”
其实就算她没有看见延和那一双红了的眼,和惊讶的脸,她也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狼狈,只是她一向习惯了坚强,还真是不习惯放下肩膀上这个担子,虽然这个担子是那么的沉重。
延和二话不说,坐在床榻边上,抱着沐扶夕就开始呜呜的哭,等哭够了,才断断续续的道:“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您怎么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沐扶夕拍了拍延和的肩膀:“好了,这么大的人,动不动就哭鼻子,也不嫌弃丢人么快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好”延和吸了吸鼻子,上下打量着沐扶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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