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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半壁-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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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扶夕摇了摇头:“云白,你不会明白,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就已经不会在乎我去不去于他对峙了,你听我的话,赶紧出宫。”

    沐云白看着沐扶夕半晌,最终轻轻的道了一声:“阿姐,万事保重。”说罢,再是不迟疑的出了门槛。

    待沐云白离开了之后,贤贵妃也是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若是想去刑部的话,现在人多口杂,必定会招惹是非,先让臣妾帮着皇后娘娘安排一下,皇后娘娘再去。”

    沐扶夕点了点头:“那就有劳贤妃娘娘了。”

    她知道,贤贵妃在宫里这么久,人脉一定是要比自己广泛,眼下正是敏感时期,而她又想尽快见着自己的爹爹,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推辞贤贵妃的好意。

    “皇后娘娘何必这般的客气”贤贵妃说着,也是走出了凤鸣宫。

    看着贤贵妃那慢慢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延和紧紧地拉住了沐扶夕的手:“皇后娘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沐扶夕忍着指尖的颤抖,轻轻闭上了双目,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自嘲一句,如今的她已跌进了谷底,就算好起来,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探监

    在贤贵妃的安排下,沐扶夕几乎是没费多大的力气,便是来到了刑部,因为刑部的刘全江是沐扶夕爹爹的熟人,所以对沐扶夕也没有什么为难。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刘全江带着沐扶夕进了天牢,这昏暗潮湿,鼠目横行的地方,沐扶夕并不陌生,因为就在几个月,或者是半年前,她也是进来过的。

    “皇后娘娘,到了。”刘全江善解人意的给沐扶夕打开了牢房的大门,自己则是退了出去,将这一刻短暂的安宁,留给了沐扶夕和正在牢房里闭目的沐自修。

    牢房内极其的安静,除了那是不是“吱吱”出来找食物的老鼠之外,便只剩下了沐扶夕与沐自修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沐扶夕就这样站在牢房的外面,透过那一条条锋利的木条,看着里面那养育了自己展翅高飞的父亲,这一刻,她的心是酸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父亲总是那样的身姿挺拔,凛然刚正,似乎无论有多大的风雨,只要依偎在父亲的怀抱里,便是安全了。

    然现在,他的父亲就那样颓然的坐在那里,退去了满身的铅华,似乎在片刻之间便是苍老了十余年。

    说到底,那是她的父亲,就算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又怎能不疼

    血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牢房内的沐自修听闻见了响动,慢慢地睁开了轻瞌着的眸子,微微侧目,便是瞧见了沐扶夕那心酸的样子。

    相对于沐扶夕的心疼难当,沐自修倒是镇定的多,他轻轻一叹,像是叙家常一样的开了口:“皇后娘娘来了进来吧。”

    沐扶夕听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伸手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牢门,迈步走了进去。

    沐自修自嘲一笑,看着气色也不甚很好的沐扶夕,慢慢起身,就要跪在沐扶夕的面前:“微臣给皇后娘娘请”

    没等沐自修把话说完,便是感觉手臂一紧,抬眼朝着沐扶夕看去,只见沐扶夕直接岔开了话题:“爹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自修一愣,随后坐回了身子,幽幽一笑:“若是我说,我并不知道错在了哪里,皇后娘娘可是相信的”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期待着沐扶夕会相信,毕竟自从沐扶夕进宫了之后,他便是和沐扶夕背道而驰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沐扶夕竟然想都没想的就点了头:“在这个世上,我不相信爹爹,还能相信何人呢”

    沐自修一愣,看着沐扶夕那强忍着酸疼勾起的微笑,呆滞住了神色。

    沐扶夕仍旧微笑着,她并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她在宫里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毕竟当初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么她现在便是没有牢骚和悔恨的权利。

    她这次来,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保全自己的父亲平安走出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房。

    “爹爹,这一次您随着萧王出征,我便是觉得其中另有隐情,难道是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沐自修摇了摇头,苦涩一笑:“能有什么事情看样子在我离开的这段期间,太后已经维系着满氏一族站稳了朝野,而皇上也最终担忧我这个投靠萧王的隐患,所以想要找个机会除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若是想让一个人亡,谁又能逃得过一死”

    沐扶夕握紧了沐自修的手臂,满眼含泪:“爹爹若是只想要家族荣耀,为何不将这事交给女儿呢何必要自己投靠萧王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沐自修看着沐扶夕那红了的眼眶,反握住了沐扶夕的手,叹声而笑:“傻丫头,知道你从小的万众瞩目来源于哪里知道沐氏一族的安定出自于哪里对于我们来说,若是没有了荣耀,便没有了家,爹知你放不下皇上,所以爹便选择投靠萧王,为的,不过是让你平安,让沐氏一族的族人安逸,不然你以为凭借新帝的登基,还能容下我们沐氏一族权势多久”

    沐扶夕浑身一震,蓦然瞪大了眼睛:“爹爹的意思是”

    沐自修点了点头:“太后一向多疑,如今又参政,她怎能不怀疑,我们沐氏一族可以对先帝效忠,却无法对皇上忠心”说着,顿了顿又道,“其实开始,我也只是猜测,可是当你被墨王绑架时,太后仍旧无动于衷的让皇上不顾你的安慰,敲响铜锣时,当我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最终隐忍下对你的牵挂,听了太后的话时,我便是知道,你最终输给了权政。”

    沐自修的话,让沐扶夕想起了曾经的过往,当太后的雷厉风行,与绍凡的所作所为,终是一一浮现过眼前时,她终于明白,就算她现在满嘴的借口,也无法遮掩自己那一颗看清楚事实的心。

    是啊,如果太后当真打算重用沐氏一族的话,又怎么会让自己舍身赴险如果她所信奉的爱情,真的能贵重于权势的话,绍凡又何苦要在敲响了铜锣之后,才来管她的死活

    归根结底,那一次的事情,不是她命大,也不是绍凡和太后后来者居上的保护她有周全,而是墨王从始至终就没打算要了她的命。

    她一直以为,墨王绑架她,是为了阻止绍凡登基,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也许当时的墨王是想让她看清楚一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绍凡对她的爱,终究在权力之前低下了头。

    又比如太后对她的宠爱,不过是一次无情的利用。

    沐自修见沐扶夕那呆滞的表情,和留下的眼泪,知道她是想明白了,伸手疼溺的抹了抹她的发窝,慈爱的笑容展露在苍老的面颊之上。

    “扶夕,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所以你总是想着要自己来承担,可你有没有想过,爹爹一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自己一个人在水深火热之中周旋荣耀,不过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沐家的满门荣耀,当真可以换回你的一生平安,那么爹爹现在便是期望,沐氏落败,家门坍塌,只要你能平安,云白能够平安”

    随着沐自修的话音落去,一行热泪划过满是皱纹的面颊,低落在了地面上,那两滴刚夺眶而出变凉却下来的眼泪,却是这般灼痛了沐扶夕的心。

    原来她一直心里的严父,才是维系她最深的人,默默的为她考虑至今。

    沐扶夕啊沐扶夕,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自以为是的连好赖都不知,连敌友都不分了呢

    沐扶夕啊沐扶夕,你真是可笑到死不足惜

    “爹爹,答应我,好好的在这里等着我,我一定会让您风光走出来。”

    沐自修本想拒绝,可见沐扶夕那眼中簇起的唯一希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扶夕,你切忌,既然你付出了所有,得来了这个皇后的头衔,那么就算是天崩地裂,也万不可丢掉,那是你最后的信仰,也是你最后的依靠了。”

    沐扶夕点了点头,撩起裙摆又对着沐自修跪下了身子:“父亲今日的话,女儿誓死铭记,还请爹爹给女儿一些时间,女儿定保爹爹周全。”说着,又弯下了身子,给沐自修磕了三个头。

    沐自修老泪纵横,看着恍然之间长大的女儿,终是撇过面颊,颤抖起了肩膀。

    沐扶夕在沐自修暗自流泪之时,再是不迟疑的走出了牢房,朝着充满阳光的大门外走了去。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但她的头脑却并不昏沉,相反,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一般的清明透亮。

    她从认识了绍凡开始,便早已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总是以为,只要绍凡好,她便好,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便是在岁月和爱的掩埋下,忘记了那真正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孀华为她惨死,爹爹郎当入狱,她知道,人生没有最颓废,只有更颓废,但她想要重新站起来,以一个新的姿态面对这个残酷又血腥的乱世。

    现在的她,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一切还不算太晚

    晌午的阳光温热而刺目,沐扶夕孜然一身的站在刑部的大门口,微微仰起面颊,想要与太阳遥遥相望,可饶是她眯起眼睛,伸出五指,却仍旧被太阳的光线映照的流泪。

    可她并没有妥协,而是继续仰着面颊望着天空,就好像此刻她那一颗倔强的心一般,就算前方注定了千难万险,她也要放手去搏一搏。

    一辆马车,不知道何时,停在了刑部的不远处,安静的等待在那里,似乎在等待,守候着什么

    看着太阳的沐扶夕忽然感觉眼前一阵黑暗,一股难以抑制的沉淀,吞噬了她所有的心智,让她再是体力不支的朝着台阶下栽了去。

    一抹身影从马车之中夺门而出,极其快速的冲到了沐扶夕的身侧,在她倒地的瞬间,伸出手臂将她揽进了怀抱。

    看着她那虚弱的模样,是那个人最终无奈的发笑:“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快要瘦没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求盟

    阻挡阳光的马车里,飘着淡淡的茶香,虽不算浓郁,却幽香四溢。

    萧王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着窗棂,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上那精致的花纹,长发颓然的堆散在身后,与那修身的蟒袍纠缠在了一起。

    他狭长的眸子,布满了血丝,似是对杀戮的回味,挺翘的鼻梁因闷热而覆上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色淡如水。

    此时的他,可能是因为太过安静,少了几分平常的霸道,多了几分安静之中的惬意。

    这样的他,虽不够让人畏惧,但足以让人回味

    沐扶夕醒来的时候,便是看见了这般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萧王,她支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慢慢坐起身子,侧目而望,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醒了”萧王抿了口茶水,仍旧望着外面的景致,只将一个侧面留给沐扶夕,“让本王来猜一猜,皇后娘娘究竟是要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竟然能在本王的马车里安然睡上足足两个时辰。”

    沐扶夕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邪魅男人的调侃,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一笑:“多日不见,萧王似乎是黑了不少。”

    萧王心中好笑,挑了挑唇:“如果本王没记错,本王离开宣国的原因,似乎是去平乱的,而不是去避暑的。”

    这个丫头,从来就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如今孀华惨死,沐自修有入狱,她体力不支的昏倒在刑部门口,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声嘶力竭的喊着报仇,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这里和他闲聊家常。

    看来,沐扶夕就是沐扶夕,神奇起来足够神奇。

    沐扶夕点了点头:“好像确实如此。”

    萧王看着从睁开眼睛开始,便是一直风轻云淡的沐扶夕,最终咬了咬牙,先行切入了主题:“本王回来便是接到了噩耗,本王的侧王妃惨死在了宫中,据说是因为偷盗”

    沐扶夕讥讽一笑,挑眉看着没有一丝悲伤的萧王:“萧王的侧妃确实是死在了宫中,可是据我所知,萧王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这个侧妃,现在人死了,才想起来兴师问罪,萧王不觉得恶心么”

    萧王淡漠一笑,对于沐扶夕的挑衅并没有动怒:“本王确实不曾碰过她,不过皇后娘娘似乎也忘记了一件事情”他说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倾着身子靠近了沐扶夕几分,“这个本王没有丝毫感情的女人,当初可是皇后娘娘强行塞到本王身边身边的,本王确实是答应了皇后娘娘留下她,但至于碰还是不碰,是本王的自由和权力。”

    沐扶夕近距离看着萧王那没有一丝情感凝聚的双目,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好,就如萧王所说,那么萧王现在想要怎样呢”

    萧王单挑长眉,忽然淡淡一笑:“本王的女人本王可以不爱,但他却刻着本王的名字,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本王如何能不讨回一个公道”

    沐扶夕冷哼:“萧王这是为了面子”

    萧王并不否认:“皇后娘娘可以这么认为,但这其中的面子不止是有本王的,还有皇后娘娘的。”

    沐扶夕心里一凛:“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我与萧王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意思很简单。”萧王说着,将茶盖轻轻扣在了茶杯上,“是何人规定的井水河水定要两清沐扶夕,若你是那河水,那么只要你想旗鼓,本王便愿相当。”

    这话说的再明显不过,萧王打算拉着她联盟,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如此的坦言不讳,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大。

    “萧王好大的胆子,此话传出,萧王可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萧王先是大笑一阵,随后蓦地收敛起所有笑容:“在本王的眼里,只有想要和不想要的,况且”他说着,慢慢将自己的茶杯推到了沐扶夕的面前,“沐扶夕,你的胆子似乎从来也没小过。”

    沐扶夕看着萧王那再次因血腥而泛红的双目,点了点头:“如果这是夸赞的话,那么我收下了。”

    萧王歪头轻轻点了一下,明明是看着沐扶夕的,可话却是对着马夫而吩咐:“送皇后娘娘回凤鸣宫。”

    听闻到这一声的吩咐,沐扶夕松了口气,不再多言的靠在了身后的软榻上。

    萧王见状,再次端起了茶杯,也是不再开口,他知道,这件事情,沐扶夕早晚会同意了他,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如今沐扶夕被太后和鹿绍凡几乎算是软禁在了皇宫之中,没有了孀华,没有了沐氏一族的支撑,可以说她现在是前不得,退不得,这样的局面,这样的寸步难行,如果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早就崩溃了。

    这也是他今日来这里的原因,虽然他相信沐扶夕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但他要是不看一眼,总是觉得不放心。

    “王爷,到凤鸣宫了。”

    马车外小厮的一声轻语,打断了萧王的沉思,他蓦然回神,便见着沐扶夕刚刚推开了马车门。

    “沐扶夕”忽然,萧王唤出了沐扶夕的名字。

    正要跳下马车的沐扶夕一愣,诧异回眸:“萧王还有事”

    萧王看着愈发镇定的沐扶夕,最终咬了咬牙,说出了心里的担忧:“不管如何,还有本王在这里,你千万别做傻事。”

    沐扶夕不敢置信的看着软榻上的萧王,此刻的他溢出满眼的是无法遮掩的担忧,这样的他,是她所陌生的,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萧王这个人可以利用一切打成他所想要的目的,而这个冷血的男人,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关心。

    但是现在,他就那么坦荡荡的露出对她的担忧和关心,虽然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她从来没想过,在她濒临绝境的时候,对她展露关心的竟然是一向冷血残忍的萧王。

    “死的勇气我有,但我还有我不可推卸掉的责任,萧王放心,我还没傻到不可救药。”说罢,她再是不迟疑的跳下了马车。

    看着沐扶夕那承担着风雨的肩膀,萧王最终叹了口气,吩咐马车外的小厮:“走吧。”

    凤鸣宫里,延和焦急的在前厅里来回走着,见沐扶夕回来了,赶紧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本来是想要说什么,可见沐扶夕这般的憔悴,最终闭上了已经张开的嘴巴。

    沐扶夕虽然疲惫,却并不代表她忽视掉了延和的有口难言:“想说什么就说吧,放心,我没事。”

    延和搀扶着沐扶夕往里屋走,想了半晌,终是慢慢地开了口:“皇后娘娘,刚刚太后过来了,说是来看望皇后娘娘。”

    沐扶夕一愣,随即便是笑了:“她是来看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吧”说着,她垂下双眸,伸手轻轻抚摸上了还很平坦的小腹。

    “如果太后当真想要了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皇后娘娘”

    “给她就是了。”

    “皇后娘娘”

    “我累了”

    宣国皇宫,云水斋。

    墨王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闻着特属于夜晚的味道,轻轻闭着双眸。

    忽然,喉咙间再次躁动了起来,这次是他连克制都克制不住的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他颤抖着身子,想要从怀里掏出软怕,可一双手,却是比他还快的搀扶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刚刚回来的贤贵妃看着面色白如纸的墨王,整颗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她才一天不在,墨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墨王对着贤贵妃的满脸担忧,轻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便是一口鲜血的喷了出来。

    “啊”贤贵妃吓得大吼,转身就招呼宫女,“赶紧去传太”

    没等贤贵妃把话说完,却被墨王打断了下去:“不需太医了。”

    “怎么会不需要绍阳,这个时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墨王幽幽一笑,眼中全是死一样的平静:“太后既然想让我死,传不传太医又有何用呢”

    贤贵妃一愣,下意识的朝着石桌上的药碗看了去,从惊讶到震惊,不过是片刻:“你是说,你的意思”

    墨王点了点头:“从我喝下的第一碗药开始,我的命就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母妃,不要喊了,我有些冷,扶我进去吧。”

    贤贵妃以哭成了泪人,颤巍巍的将墨王搀扶了起来,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还要,还要”

    墨王轻轻一叹,回眸朝着院子口扫了一眼,平静的眸子忽然涌起了从来没有的希望:“母妃,你说,她今晚会来么”

    贤贵妃咬了咬唇:“如今皇后娘娘自身难保,又怎么会好端端的来这里”

    墨王却不以为然:“可我觉得,她今晚一定会来。”

    看着墨王那坚定不移的眼神,贤贵妃再是说不出来一句话,她不知墨王是何时恢复的记忆,但她很清楚,墨王再一次因为沐扶夕放弃了自己的命。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决绝

    龙吟殿。

    晚风徐徐,暖人心肺,戌时三刻,孙聚站在龙吟殿的院子口,看着院子里那一抹买醉的身影,焦急的直跺脚。

    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皇上主动买醉的时候,不过掐指算算,皇上已经从下午喝到现在了,谁的话也不听,就连太后来了两次也是被拒之在了门外。

    他是真害怕啊,害怕这么喝下去会出人命

    一名宫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看着孙聚,胆怯懦弱的福了下身子:“孙公公,奴婢”

    孙聚看了看那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不等那宫女把话说完,便已经了然:“可是按照皇上交代的煎的”

    宫女颤巍巍的点了点头:“是。”

    再次看了看那浓黑的药汁,孙聚无奈的摇了摇头:“进去吧,亲自问皇上还要不要送。”

    宫女是一百个不想进去,可她却没有反抗的胆子,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真是造孽啊”孙聚又是一叹,一个转身,忽然见一个人影不知道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大惊之余,后退三步,待看清楚了来人,当即跪在了地上。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此时的绍凡正靠坐在石凳上,手中端着琉璃盏,双目醉红,酒香四溢,那宫女哪里见过这样慵懒的皇上当即被震慑的呆愣在了原地。

    “皇,皇上”

    绍凡听闻,淡淡回眸,待扫到那宫女托盘之中的汤药时,似瞬间清醒了过来。

    “可是朕吩咐太医煎的红花”

    “是,皇上。”

    绍凡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送去吧。”可不知道为什么,这简单的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无论他多用力都无法说出来。

    用力之余,竟是酸胀了双眸,湿润了眼

    小宫女才刚被调过来伺候皇上,根本分不清楚皇上的脾气秉性,如今她见皇上竟然是哭了,当即吓得傻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按在了小宫女的肩膀上,在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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