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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半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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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贤贵妃会看着她落泪。
难怪,墨王会在死前的最后一刻,还要保护她的周全。
墨王鹿绍阳
猛然,她翻身走下床榻,再是不迟疑的朝着云水斋的方向跑了去。
如果辛氏手札上面写的东西全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她沐扶夕就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连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恶心玩意儿。
她一向自诩聪明,冷静,自持,可以对自己的一切收放自如。
可是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面临着崩塌
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路狂奔到了云水斋,不过此时的她却不同于她新婚的那个夜晚,因为当时的她,还没有绝望到灭顶。
云水斋的院子里,萧王与贤贵妃正在说着什么,见了沐扶夕的到来,先是一愣,随后震惊的僵硬住了五官。
贤贵妃看着沐扶夕也是一愣,不过她倒是没有僵硬,而是再无法控制的失声哭了出来。
“怎,怎么了”沐扶夕的呼吸有些不均匀,上前几步,走到了贤贵妃的身边。
贤贵妃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呼吸了好久,才紧紧握住了沐扶夕的手:“皇后娘娘,绍阳他好像,好像不行了”
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开,沐扶夕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萧王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寝宫:“刚刚太医来过了,墨王从一个月前,便被人下了一种慢性的毒药,这种药无色无味,但服用的时间长了,会慢慢腐烂掉人体的内脏,最初开始只是咳嗽,等到开始吐血的时候,就已经,已经”
后面的话,饶是墨王这样淡定的人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那个人是他的弟弟,是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和他有所牵绊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墨王的事情疼了,但事实证明,他是真的疼了
沐扶夕拧眉听完萧王的话,转眼又朝着贤贵妃看了去:“墨王好好的,为何会中毒”
贤贵妃无力的摇了摇头:“绍阳从醒来开始,每天只服用祁太医开的方子,说是滋养身体的,可是好好的,怎么就,就”
沐扶夕浑身绷紧到了极限:“哪个祁太医”
贤贵妃想了想:“祁不凡,祁太医。”
沐扶夕对于这个名字还不算是陌生,到底在宫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听闻过不少人的名字的。
“皇后娘娘”贤贵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跪在了沐扶夕的面前,“臣妾求求你,你去劝劝绍阳让他传太医吧,他从倒在床榻上到现在,无论臣妾怎么劝说,他都不肯传太医过来。”
要是以前,沐扶夕一定会震惊的反问“为何他会听我的”但是现在,她却松开了贤贵妃的手,转身朝着寝宫走了去。
萧王看着沐扶夕那不同于以往的背影,眸色加深了几分,不知道为何,她总是觉得今日的沐扶夕有些反常。
外面春暖花开,寝宫里也是温热一片,但当沐扶夕推开里屋的房门时,却感觉是那样的冰冻刺骨。
墨王,就那样披散着长发靠在床榻上,眼窝有些吓人的红,整张脸都是惨白的,那灰白的颜色,让他总是闪耀人眼球的精致五官,也变得暗淡无光了起来。
听见开门声,墨王慢慢转过目光,当看见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是沐扶夕时,干裂的嘴角忽然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你怎么过来了”
沐扶夕迈过门槛,一步步走向床榻,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待她终是站定在他的面前时,努力让自己平稳的张开双唇。
“你”
可饶是她做了多大的努力,在这一刻也是白费的,因为她只说出来的一个字之后,便眼泪崩塌出了眼眶。
猛然,她趴在了他的身上,伸手抱着他那冰凉的身子,痛哭的不能自己。
墨王看着再次趴在自己身子上哭泣的沐扶夕,平静的笑了笑,伸手,想要摸一摸她柔软的发窝,却在手臂伸到一半的时候,慢慢垂在了身侧。
“这次,又是谁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很是风清云淡,就好像那一次,他忘记了她一样,陌生而又平稳。
沐扶夕听见他的声音,浑身一颤,扬起面颊的同时,轻声道:“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可是我失言了。”
………………………………
第二百一十八章 谁错
墨王浑身一震,看着沐扶夕半晌,还是那样的不敢置信:“你知道了”
沐扶夕咬着双唇,将手中的那本辛氏手札摔在了他的身上:“如果这上面写的东西是真的,那么我想我应该是都知道了。 ”
墨王拧了拧眉,虚弱的拿起那本手札,大致的翻看了几页,便是心越来越沉,忽然,他将那本手札扔在了地上,无所谓的一笑:“皇后娘娘怎么听信谗言这些不过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
他根本就不想让想起他,也根本就没打算在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和她有些什么,他虽然想要她记得自己,想起自己,但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知道,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将会为此痛苦一生。
沐扶夕怎能是那么好欺骗的在墨王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猛然站起了身子,倾着身子跪在床榻上,伸手便是拨开了墨王那垂散在身侧的长发。
发髻线和面颊颜色的差异暴露在空气之中,看着那已经看不出缝合的白线,沐扶夕再次红了眼眶:“如果辛氏所说的东西都是假的,那么鹿绍阳你来告诉我,你为何会有这个发髻线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墨王没料到沐扶夕竟然会分开自己的长发,呆愣之中,只觉得面颊被一阵冰凉划过,抬眼时,只见沐扶夕早已痛哭的不能自己。
看着那好似串成线的眼泪珠子,他最终幽幽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扶夕,你这又是何苦呢过去就是过去了,你现在幸福,不是很好么”
听着他虚弱的心跳,她嗤笑出口:“鹿绍阳,我幸福么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谋划我的爱情,这根本就不是幸福,而是欺骗。”
墨王叹了口气,满眼宠溺的疼:“扶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不能总往后看,只有往前看才能活下去。”
沐扶夕慢慢离开了墨王的怀抱,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就是因为你想让我往前看,所以你把我扔出来,然后自己活在回忆里是么”她说着,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那手札写的都是真的是吧。”
墨王吃力的挑了挑唇,目光微微有些空洞:“扶夕,这是命,当年”
原来,当年,那个一直怀不上子嗣的妃嫔就是潇贵妃,也正是皇家对外宣称,墨王的亲生母妃,只是,没有人知道,当时潇贵妃在太医刘昭的偏方下,怀上的是双生龙子。
十月怀胎,一招产子,当潇贵妃发现自己生下来的是双生子时,当即昏死在了床榻上,产婆见了,赶紧禀告给皇上,结果可想而知,皇家一旦生出双生子,就必须是杀一留一。
只是潇贵妃誓死不从,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此时她已经被景德帝软禁在了寝宫之中。
恰巧当年萧王的母妃才刚刚进宫不久,因为身份的关系,被所有人排斥在外,这也是她为何能恰巧经过潇贵妃寝宫的原因。
每个人都防范着宫里的人,但他们却不曾防范萧王的母妃,因为这个女子,在元清每个人来看,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可怜,也许是同情,也许是看破了这个世态炎凉,萧王的母妃决定帮潇贵妃牵线当时刚刚成为皇后的太后。
当时刚刚成为皇后的太后,本来就处在四面楚歌之中,因为她已经不算年轻,却始终没有一个子嗣,后来经过刘昭的把脉,确定她此生都不可能怀上子嗣。
可以说,萧王的生母找到太后的那个时间,刚刚好。
太后为了给自己谋权,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找到了潇贵妃,并与潇贵妃达成了协议,只要她有办法让这两个双生子活下来,那么潇贵妃就要转让给她一个皇子,并且永生永世不得再与他们相见。
爱子心切的潇贵妃没有任何退路的答应了太后的要求,也许这就是母爱的伟大吧,她宁愿永生永世都看不见自己的孩子,但她也要他们活下来。
太后在满氏一族的帮衬下,请得一位元清颇有说服力的法师进宫做法,名义上是为皇宫祈福,实际上则是想要说服景德帝。
景德帝封建且迷信,他相信长生不死,相信属性相克,而那位法师,就抓住了景德帝的这个弱点,不断的灌输给景德帝一个不现实的观念。
那就是
这个双生子可以留下,但必须一个活在阳光下,一个生存在黑暗之中,相扶相克,便会让景德帝以至于整个元清的江山受益。
景德帝怎堪那法师的说服,与太后的旁敲侧击最后决定将早出生一些的墨王留在阳光下,将晚出生一些的绍凡留在黑暗之中。
只不过,当时墨王叫鹿绍凡被送给太后寄养,而绍凡则叫墨王被赠赐给了贤贵妃收养。
潇贵妃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经安定,再无可恋的出了皇宫,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有人说她在半路上就会被景德帝的派出去的杀手杀掉,也有人说,潇贵妃寻了一处偏远的地方出家了。
潇贵妃出宫之后,景德联系辛氏一组,对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所有人灭口,整个杀戮维持了一个月,以鲜血的洗礼,让后宫的人数瞬间减半。
也就是说,当年的这件事情,后宫之中,除了景德帝自己知道之外,就剩下了萧王的母亲,与贤贵妃了。
太后为人从来都是多疑,当事情品平息了一段时间时候,她最终派人除掉了萧王的生母,这个当初给她和潇贵妃牵线的无辜女子。
太后本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可她不曾想到,当时正是暗部首领的太史先生,眼睁睁的看见了这一切。
因为萧王的母亲对太史先生有救命之恩,所以在他看见萧王的母亲已经死在太后之手时,第一时间找到了贤贵妃。
贤贵妃一向心慈向善,总是觉得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孩子,是托了潇贵妃和萧王生母的福分,如今她得知萧王的生母已经惨死在了太后之手,果断动用自己的关系,将太史先生送出了宫,一来是还萧王生母一个人情,二来是她怕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同萧王的生母一样,死在太后的手里。
事情慢慢就这样的平息了下去,本来一切都有序的进行着,萧王成了孤儿,墨王成了鹿绍凡,绍凡成了墨王。
但是这样偷来的平稳,一直维持了十多年之后,便一切再起云烟,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后看出了墨王的心计。
墨王跟在太后的身边,虽然什么都不曾表露过,但是太后发现,墨王实则心计很深,也许以后长大了之后,并不是她可以威胁或者是摆布的。
所以她再次连同了满氏一族,打算狸猫换太子。
等贤贵妃得知此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再次被太后说服的景德帝,已经决定带着墨王和绍凡一起出使镜国,让辛氏一族陪同。
就这样,待景德帝再次回来的时候,墨王成了墨王,鹿绍凡成了鹿绍凡,什么都没有改变,除了这两个双生子的身份。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贤贵妃害怕太后再出尔反尔,所以说服了景德帝,让景德帝让辛氏一族寻来了换皮师,给墨王做了换皮。
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却为此死了不下近千人,为的不过是保守着这个可笑而又残酷的秘密
墨王,用平静且沙哑的声音将一切缓缓的讲述了出来,他用一种陈述的方式,将这个沉浸在岁月之中的往事,再次搬上了台面。
沐扶夕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墨王,从始至终都在不停的流泪,他说的是那样的风清云淡,但这其中的疼痛,又是谁能体会的
剥皮之痛,分别之疼,这些本不该加注在他身上的残忍,却在时时刻刻的缠绕着他的生命。
“所以,当初在河岸旁,柳树下,我见着的那个人,是你是么”沐扶夕慢慢张合着双唇。
墨王点了点头,目光遥远而又美好:“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我就在想,这是谁家的女孩儿还真是甜美,让人羡慕的紧,直到太后告诉我,你就是沐扶夕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将要陪伴在我身边一生的女子,只是”
后面的话,化成了他的一声叹息,是他不愿意去打破美好的逃避。
沐扶夕轻轻一笑,胸腔是疼痛的震动:“那么,带着我一起在花园晒太阳的也是你,是么”
墨王点了点头。
“然后,不愿去镜国,让我千万别忘记的那个人,也是你”
墨王再次点头。
“对我的一切喜好了如指掌,甚至是在除夕之夜带着食物出宫来陪着我的那个人”
“也是我。”墨王怎能不心疼但他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扶夕,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起我。”
也许,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离开她的时候,让她深深的记住了自己,因为他不曾知道,当她因为过去而悔恨难受的时候,他是如此的生不如死。
原来,她真的为了他而疼了,但他却并不幸福,因为他比她还要更疼
如果,这就是爱情的话,那么他宁愿用他一生的独自回忆,换取她的天下太平。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祝福
“绿柳湖畔,清风徐徐,初初遇见君,情定私终生。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沐扶夕慢慢闭上了双眸,泪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刷过面颊。
她所有的美好,都因为他而生,可是现在,他竟然要她忘记。
如何能忘记怎么能忘记
她有勇气敢对所有的疼痛念念不忘,甚至不怕疼痛的愿意,亲自扯下那已经结痂的伤疤,看着往事的伤口再次血流成河。
但是现在,她没有勇气去忘记面前的这个如画男子,因为她不愿意,因为她不想,因为她舍不得
他用了他的一生去爱着她,无声的看着她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展露笑颜,无怨的独自背负起一切,看着她为另外一个男人谋权忍让。
“鹿绍阳我太疼了。”她颤抖着睁开自己的双眼,借着朦胧的泪光看着面前的他。
她不是在为了自己而疼,而是在为了他而疼,这种疼比万箭穿心还要让她窒息,悲伤的气息像是一种不可救药的毒液,顺着她的血液,侵蚀掉她的骨骼,最后融入进她的心。
墨王微微含着笑容,伸手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伸手轻轻抚摸上她墨黑的长发,声音轻而柔:“扶夕,我愿意为你扛起这一切的所有,我愿意独自一个人忍受着这原本没有尽头的孤独,可是现在,眼看着我就要走到尽头了,你能不能笑着祝福我离开”
沐扶夕窝在他冰冷的怀抱里,使劲地摇头:“这就是你不肯传太医的原因么鹿绍阳,你是厌倦了这个乱世,还是对我失望了”
她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留恋一个人,依赖甚至是恳求一个人留下来。
“我七岁的时候就遇见了你,在我空白的一生里,唯一能看见的就是你的笑容,唯一能听见的就是你的声音,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扶夕,你说,那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那你为何”
“我只是累了”墨王像是看待一个孩子一般的将她抱在怀里,“扶夕,你的路还那么长,而我,只是你的一个牵绊,放开我的手,继续走下去,那才是你本应该的生活。”
沐扶夕有的时候特别憎恨自己的聪明,就好像现在,她是那么想听不懂墨王的话,但是很可惜,她懂了。
“绍阳,你真的要如此残忍的,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么”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她告诉自己,只要现在的他有一点点的迟疑,有一点点的呆愣,她都会用尽自己的所有,换得他的一片安逸,哪怕,在那片的安逸之中没有她。
墨王太了解她,也太懂她了,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他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笑了:“沐扶夕,老天爷能够让我在死前,准许我像是现在这般,将你紧紧地抱在怀里,已经是对我的恩赐了,我感恩我现在的一切,也愿意就此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
“不不”沐扶夕死死拉住他的衣襟,苍白的面颊是从来没有过的声嘶力竭,“鹿绍阳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
她失声于他的怀中,忍者小腹忽然叫嚣的疼痛,攥紧了十指,他抱着她,任由她发泄,任由她哭泣
他没有告诉他的是,如果她想给他的那一片安逸之中若是没有了她,那么对于他来说,就算是春暖花开,也是人间地狱。
“噗”忽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这是连墨王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沐扶夕吓得当即瞪圆了眼睛,抬起面颊看着微微垂眸的墨王,想要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可她刚一站起身子,便是感觉小腹的坠痛瞬间增剧了起来。
“嗯”沐扶夕只感觉腿间一热,低下头的同时,见那刺目的双红已经浸湿了裙摆。
“咚”的一声轻响,墨王失去意识的昏倒在了床榻上。
沐扶夕看着面前面色愈发惨白的墨王,感觉着自己腹间疼痛的寸步难行,是她从来都没有过的绝望
“啊”的一声嘶吼喊出口之后,她再是体力不支的昏倒在了墨王的手边。
此时正在院子里的贤贵妃和萧王听见了这一生的嘶吼,吓得当即转身朝着屋内走了进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冲进了屋子里,见着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腥甜的血腥味弥漫了整间屋子,墨王昏迷在床榻上,胸襟上全是血,沐扶夕倒在床榻边上,裙摆早已被鲜血湿透。
“我的老天爷”贤贵妃吓得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伸手扶住门框,很有可能支撑不住的坐在地上。
墨王拧了拧眉,上前几步将沐扶夕抱了起来,转身摸了摸墨王的手腕,转眼对着门外的宫女喊道:“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宣太医若是皇后娘娘和墨王有任何的差池,本王要你们全都跟着陪葬”
宣国皇宫,淑影院。
带着绛珠整整跑了一个下午的延和,要不是在半路上遇见了孙聚,可能还想是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后宫里乱撞。
孙聚见延和气色焦急,也是不敢多问,赶紧带着延和来到了刚刚换了牌匾的淑影院。
延和怎么都没想到,孙聚竟然带着自己来到了这里,拧了拧眉,拉住了走在前面的孙聚:“这里是什么地方”
孙聚弯了弯腰身:“回颌妃娘娘的话,这里是淑影院,是刚刚封为淑影贵人的院子。”
延和疑惑不解:“我要找皇上,你带着我来一个女人的院子里做什么”
孙聚无奈:“哎呦颌妃娘娘啊奴才就是带着您去找皇上啊皇上今儿晚上掀了淑影贵人的牌子,此时不在淑影院,还能在哪里”
“你说什么”延和算是听懂了,当即气不打一处来,“皇后娘娘如今刚刚落了孩子,皇上竟然来到其他女人的院子里”
孙聚听着,赶紧低下了头,这话他可不敢回,说的好与不好都要掉脑袋。
延和冷冷一笑,推开了站在前面的孙聚,几个大步便是走进了院子,看着那些站在院子里的宫女,便是喊了出来:“你们主子人呢”
宫女知道宫里的这位颌妃娘娘一向蛮横,因为她并不是元清的人,但奈何人家有皇后撑腰,她们可是得罪不起。
“回颌妃娘娘的话,淑影贵人此时正在屋子里侯着皇上。”
延和一愣,转眼朝着孙聚看去:“你不是说皇上在这里么”
孙聚也是一愣,他明明陪着皇上过来的啊怎么他才去拿一趟东西的功夫,这皇上就走了
不过还没等孙聚开口,只见一个穿戴荣贵的女子走了出来,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差点没被绍凡斩了的秦影儿。
“臣妾给颌妃娘娘请安。”秦影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的延和,虽然口头上是问了安,但眼里的嘲讽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秦影儿有着她骄傲的资本,她年轻,漂亮,多才多艺,身家高,背景足,如今她又是皇上第一个还没宠幸便被封号的秀女,这些的一切加起来,足够让她看不起延和这个来自大丽,并不受宠的妃子。
延和不用于沐扶夕那么的处事冷静圆滑,本来就憋着气的延和,岂能在这个时候给秦影儿好脸色
“哼,也不过如此么”延和上上下下的将秦影儿打量了一遍之后,又是冷冷一哼,“皇上在哪里”
秦影儿见延和连面上的功夫都省下了,心中冷笑,面上却摇了摇头:“皇上要离开,岂是臣妾能过问的”
延和见问不出来什么,转身拉着孙聚就要走,秦影儿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哪里吃过别人的白眼如今延和说走就走,也是来了脾气。
“颌妃这么着急就走了么还是进来喝杯茶吧。”
绛珠瞪了秦影儿一眼:“我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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