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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为后-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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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所有人的心都不差不多凉了，今天她们一大早的起床，接到懿旨后又匆匆的吃早点打扮，最可怜的就是柳容华罢，为了好看特地只批了一件厚些的披风而没有多穿一件袄子，在这种北风呼呼的天气，要冻的不得了。
何婉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跟刘容华穿的一样，也是相差不远都是偏单薄，看起来依旧让人感觉很冷。
时不时的一阵风过过，两个人的身体都抖啊抖。
穿的厚厚实实的纳兰兰儿，比起他们的的冷，她倒觉得穿多了有些热。从华颜宫到慈宁宫有些距离，本来就穿的严实没有感觉到冷，所以一路走来就有些热了。
纳兰兰儿回头看了那些妃嫔一眼，觉得这一个时辰的时间太长，可皇太后要这么晾着她们，谁也没法子。
陪同的婉儿心里也有些想法，这皇太后这一出要干什么的，暂时还没看出来。只是想来如此刁难妃嫔也要有个理由？
这段时间的事情变化太快，快到她不够时间收集信息。
云子晴那茬没有意外那么简单，皇太后的意图，皇上突然同意广纳宫女等。这一切都偏离了轨道才是。
纳兰兰儿也不想皇上身边的孙公公难做，心有一计又在犹豫，是用计引皇太后出来呢，还是顺从的等下去？
先把想法搁一边，纳兰兰儿朝那些妃嫔道：“你们派身边的宫女回宫取保暖的衣物过来吧，这天气冷一时半会的皇太后也没时间，暂且现在这里等着。”
得到贵妃娘娘的指令，四个妃嫔都在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取衣物，悉悉索索好一会后，四个宫女先后离开了慈宁宫。
孙公公暗道，这么等下去也不是方法啊。“娘娘，您有什么高见？”
这高见自然是指怎么让皇太后从佛堂里出来了，因为按照以往的时辰，皇太后这时候可是念完经的，他也是顾及皇太后的作息，特地选这个时辰，结果还是出了这茬。
纳兰兰儿原本是想用宫殿失火这事，让皇太后自己从佛堂出来，后来想想，这个失火不是那么容易做到了。
她笑了笑看着孙公公道：“皇太后定有她的用意吧，本宫等着就行，毕竟是皇上盖过章的东西，皇太后也不能一拖在拖。”
这话说的小声，她又趁那些妃嫔跟宫女交代衣物的事，走得离她们远些。自不怕被听见。
婉儿没有看孙公公，一直扶着纳兰兰儿在一边，在她眼中孙公公也只是看纳兰兰儿受宠，所以有些讨好并不奇怪。
宫中的人有几个不是这个德性的，只要皇上受宠就沾上来。一旦受到皇上冷落，就跟之前在冷宫一样，一个宫女都可以高傲的睥睨你一眼。
听见纳兰贵妃这般说的有道理，孙公公自然是没有其他可说的。只要这位主子的身体不出状况，皇上心情不会暴燥，那么一切就都好。
他是皇上亲手提上来的，对这后宫前朝的摩擦有些了解，隐隐觉得很多东西有些变味，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孙公公想起什么朝纳兰兰儿道：“娘娘，不若奴才去跟皇太后禀明吧，各位主子先回去，到时辰的再过来。”
纳兰兰儿知道在这种大冷天，让这些晋封的妃子在这里吹北风确实有些对不住，这原本是个高高兴兴的日子。
但是晾皇太后不敢做的太过分，太后一直看重与皇上的关系，很多时候她可以看得出，皇太后在皇上面前不敢太过强势，大概是知道皇上虽然会孝顺却不会愚孝，先皇那样暴虐的人自然从来没有征求过皇太后的意见。
最后一个儿子啊，呵呵。妥协吧不敢伤害吧想保护吧，她和皇太后竟然有一相同的地方——不舍得伤害夜无双。
所以她摇了摇头：“不必，皇太后过一会就会出现。公公不信，等一等就好了。”
听见纳兰兰儿这么自信的话语，孙公公有些狐疑又不敢反驳主子的话，也就顺从的应了声，而婉儿则看了自己主子一眼，还没有想出来为什么主子鉴定皇太后会出现，她倒是觉得孙公公的建议挺好，比较一个时辰的时间太长。
婉儿小声的耳语道：“娘娘，您想到了什么了吗？奴婢觉得这么冷的天，各位小主领完赏封后回宫说不定就会抱恙了，加上娘娘的身子还没有养好，再吹多几刻风，奴婢都觉得心疼。”
纳兰兰儿娇嗔的看了婉儿一眼，随后低声淡淡说道：“本宫无事，基于这层考虑皇太后也会过一会就出来的，放心好了。”
四位妃嫔看着纳兰兰儿的笑容，心里都有些不平衡，就算贵妃娘娘再怎么国色天香，皇上对了那么久，还不会生厌？
都已经升为贵妃娘娘了，还紧紧抓着皇上不放，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的地位已经奠定，分些雨露给她们有何不可？
阴暗的想法如同春季的竹笋一样，从心里噗噗冒出来。
纳兰兰儿不知道那些妃嫔心中所想，她只想扳倒皇太后，还她纳兰府的灭门之仇。也想知道自己家族因何受难。
可以说她在这宫中的保障除了军机大臣和杨非大将军，其它是无所靠的，严格算起来什么权利都没有，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几乎都围着夜无双再转。
现在想来还有些惆怅和羡慕，再也回不去当初的那种心情了。
一刻钟后，原先回宫拿衣裳的宫女已经陆续回来，期间柳容华和何婉容已经打了还几个喷嚏，看着都让人感觉冷。
只有红芳容一直安安静静的候着，没有发抖也没有打喷嚏，看她的模样似乎一点都不冷，蓝婉仪穿的素雅但也不少，可还是冷的唇齿发白，偶尔回头看平日与自己交好的芳容妹子，竟是一点都不冷的感觉？
碍于有容华和贵妃娘娘在，她也不敢嚼舌，只能慢慢的看着宫女从门口进来，期盼她们再走快一些早点让她披上暖衣。
纳兰兰儿看着妃嫔都穿上衣服，继续安心的等着皇太后出现，丝毫没有揣测那些妃嫔的想法。
佛堂里，皇太后还在闭着眼睛手转佛珠，念念有词。
刘嬷嬷安静的拌在左侧，直到皇太后睁开眼睛停下，刘嬷嬷才道：“主子，要出去了吗？”
皇太后放下佛珠却不起来，只问道：“妃嫔在外面等多久了？”
“大概是三刻了，主子让她们再等等？”刘嬷嬷低声询问着，她也拿不准太后的意思。
皇太后摇了摇头道：“天气那么冷，不用再等了，这皇儿登基以来就鲜少充盈后宫，哀家看着都着急，这会外面晋封的妃子又几个？”
“回主子，外面出去没有再晋升的纳兰兰儿，就剩下柳容华，何婉容，蓝婉仪，红芳容。前两个是兵部侍郎和礼部侍郎的女儿，后两个是选上来的秀女没有什么背。景。”刘嬷嬷在心里记得一清二楚道。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宣读妃位
皇太后叹了口气道：“你瞧瞧，就这么三五个妃嫔，哪是个后宫的样！之前还好，后宫还热闹些，只是那些个妃子死的死作孽的作孽，现如今皇上都不愿意纳妃。”
刘嬷嬷知道皇太后也是关心皇上的子嗣问题，这会安慰道：“主子，皇上登基几年，这不是都已经越来越有君王威严了吗？如今皇上也懂得在后宫平衡朝前的局势，这就是好事啊，这次主子提出来纳妃，皇上可是没有拒绝的同意了。”
绵长又细声的话语，将皇太后心中哀愁消散了些，重新想起还候在门外的妃嫔，她戴好佛珠道：“扶哀家起来吧，回头把那些妃嫔受寒了，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可怨着哀家呢。”
刘嬷嬷打趣道：“主子又再说玩笑话了，您是皇上的生母，那些妃子哪是能跟您比的，皇上对您这么孝顺您又不是不知道。”
跟在皇太后身边数十载，刘嬷嬷可是将皇太后喜欢听的话摸透个遍，再者在宫中能活到年纪大的，无论是宫女还是主子，哪个不是人精？
“刘嬷嬷年纪一大把了，还说些好话哄哀家。”
“主子冤枉，老奴说的可是句句实话啊。”
随着这交谈声，刘嬷嬷扶着皇太后的身影消失在佛堂，整个佛堂安静的不得了，随着大门被关上，连光线都走了，只剩下佛堂边的两盏烛火，印着铜像有些阴森。
皇太后慢步走着，好像这风有些大走的快了，吹着疼。
院子子的妃嫔虽说穿了厚衣裳，可是除了红芳容，其他还是打着喷嚏抖，到底是在宫里吃好喝好，养尊处优的刚才吹了一会的风就受了寒。
纳兰兰儿看着她们道：“各位妹妹辛苦了，今天这天气太冷了些，回头一回宫就吩咐厨房煮些姜汤喝才行。”
“臣妾谢娘娘关心。”四个人齐齐行礼，异口同声应着。
这心里啊满脑子的只想知道皇太后什么时候来，晋封的事什么时候宣读，只有从皇上身边的公公在太后的见证下说出来的事实，她们提着的心才敢放回肚子里。
可这皇太后偏偏迟迟不出现，是故意还是无意？这个大家心里清楚。
她们也听宫中的宫女说，过几天就要选秀了，届时后宫会充盈起来。柳容华曾经凭借着一幅好嗓子唱得曲子，入了夜无双的脸，可那也只有一两次。
夜无双就像是风筝，偶尔漂到不同的方位，但是不断线的情况下，最终都会回到放风筝的那个人手中，也就是纳兰兰儿。
这后宫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皇上的玩具厂，谁有本事讨的皇上欢心，皇上就去宠你赏赐你，可你要是闹情绪就看你在皇上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有地位皇上喜欢你这样，那还好。
只不过现在这后宫除去纳兰兰儿可以闹情绪外，其他妃子闹情绪，夜无双定然让她享受一辈子的冷宫。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终于纳兰兰儿看见了皇太后的身影，这远远的看着她来，总有股冲动，很深很深的冲动。她甚至想过自己亲手杀死皇太后的情景。先皇驾崩的事，家族因为自己被满门抄斩的事，这一件件的就跟用烙铁烙在皮肤的字一样去不掉，她忘不了。
此前种种都跟远方正朝自己走来的人有关，同样看着前方的婉儿似乎感觉到自己主子的情绪不对，侧头去看，正对着纳兰兰儿看着她笑的眼睛。
“本宫说的对吗？”纳兰兰儿如今很擅长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偶尔情绪不佳太仇恨的时候会露馅，但是现在已经意识到要好好的隐藏。
果然，很精明的婉儿也没有看出破绽，笑着点头道：“娘娘真是神机妙算。”
孙公公朝纳兰兰儿弯了弯腰，就走去拐弯口候着皇太后亲临。
纳兰兰儿从头到尾嘴角都噙着一丝笑，配上她那双感觉会说话的眼睛，确实会让人觉得她时刻都在微笑。
发抖的不发抖的，打喷嚏的不打喷嚏的都开始让宫女整理自己行装，看有没有不妥之处，她们很少看皇太后，此次再见皇太后已是一年之余。
可以看出她们被空置了多久。柳容华和何婉容每天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靠打压对方来度过这悠长的时间，而蓝婉仪和红芳容则靠互相安慰鼓励彼此，此时她们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皇太后才四十好几，耳聪目明的，远远地就将站在原地的那些个妃嫔打量了遍，个个长得都挺好，就是没有能力留住她儿子。进宫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在她的眼中就如同废棋，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
连怀上龙种的本事都没有，还有什么用处？
可是想归想，皇太后还是和善的来到孙公公面前，孙公公赶紧迎上，“奴才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孙公公在此处等了许久了罢？”皇太后点了头后示意他起来，走在前面道。
孙公公赶紧起身跟上，赔笑道：“会太后娘娘，奴才也是刚到，刚到不久。”
闻言，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刘嬷嬷安静的扶着皇太后前行。
站在所有妃嫔的前方，以纳兰兰儿为首，其余都在后面齐齐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皇太后首先将目光盯在纳兰兰儿身上，想不到她倒会做人，将这几个妃子全算进了九嫔之内，以为这样别人就会感激她吗？
迟迟不见皇太后发话，妃嫔死死定住自己的姿势，身体早就僵硬的不行，不排除下一秒就倒在地上的事情发生。
纳兰兰儿虽然没有抬头，那火热的视线她还是感受的到，专心的敛下心神，这样人多的时候她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皇太后打量够了才缓缓道：“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像得到救赎似的，每个人都起来松了一口气，纳兰兰儿带领着她们走在最前面，低着头静待着吩咐。
孙公公上前道：“太后娘娘，这就是这次要晋升的所有妃嫔，容奴才现在就开始念嫔位？”
皇太后点了点头：“念吧。”
“遮。”
孙公公拿出一张宣纸，上面赫然盖了玉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众嫔妃在空中品行良好，特封兵部侍郎之女柳容华为昭缓，封礼部尚书之女何婉容为修仪，封蓝婉仪为修容，红芳容为修媛，封云答应为贵人，希日后尔等能安分守己协助贵妃娘娘，钦此！”
长长的鸭子声将钦此拖的很长，众位妃嫔属柳容华最是兴奋，毕竟是在太后面前，她也不敢多放肆。
每个人都跪在地上谢恩：“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份宣纸只是一个证。件，这些妃嫔进的都不是四妃，走个形式就不需要下圣旨。
孙公公将宣纸拿给皇太后过目，皇太后匆匆的扫了一眼，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些妃嫔都可有可无，她在等待明后天的选妃大殿，太傅之女和丞相之女都已经内定，料纳兰余孽不敢自己做主私自更改。
恩了一声，将宣纸给回孙公公道：“哀家没有意见，这后宫的章等会结束后就可以拿给刘嬷嬷盖上。”
孙公公：“嗻”
众妃嫔：“谢太后娘娘恩典，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你们都是九嫔，以后的行为礼仪更要注意，要是让哀家知道谁的心术不正，可就别怪哀家心狠了。”皇太后厌了这后宫女子的小手段，怕她们走了怡心的老路子，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
“谨遵懿旨。”
纳兰兰儿同样低眉顺耳的应着，似乎刚才太后所指的并不是她，可是明显的，太后的目光落似有似无的落在她身上，这可不是好兆头。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皇太后扫了所有人一眼，对在场的妃嫔她都不是很喜，所以也就淡淡的看看就过。
柳昭媛等人自然听出了皇太后赶人的意思，纳兰兰儿福身道：“回太后娘娘，臣妾无事，天寒地冻，望太后娘娘注意保暖保重身子。”
皇太后斜眼看了她道：“纳兰贵妃等会留下来，哀家有事要问你，你们没事就先退吧，回宫领赏赐。”
“是，太后娘娘，臣妾等告退。”柳昭媛带头应道，往后退三步之后才转身出了宫门。
纳兰兰儿看着她们一个个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这才回头看着皇太后道：“太后娘娘，有事且吩咐臣妾。”
皇太后站了差不多一刻钟，就着刘嬷嬷扶她，往左边走去，孙公公用余光看了看纳兰贵妃，尽量透明化自己的存在，而纳兰兰儿看着皇太后一声不吭的往那边走去，只好赶紧跟上，婉儿也是有些紧张的想伴随在她左右。
却被纳兰兰儿制止，所以只能和孙公公呆在一块，看着纳兰兰儿跟在太后身后，越走越远。
皇太后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走着，纳兰兰儿心情也很平静的跟着她她走，她还不信皇太后是那种不顾全大局的人，会在这种时候下手害她。
………………………………
第二百三十章 质问与胁
静默的走了一段距离，皇太后来到院中角落的石桌旁坐下，纳兰兰儿低着头，距离她三步远站定。
“哀家听说你把之前的妃子全封了九嫔，这事原本还干的不错，但是这个排名，哀家倒想问问你是怎么排的？”皇太后口气淡淡的说着，顺带不经意的瞥了纳兰兰儿一眼，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讽刺。
纳兰兰儿现在这个时候肯定不会逆她，低着头应道：“回太后娘娘，臣妾是按照皇上妃子侍候皇上的时间长短来排位，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太后尽可以提出来，臣妾一定遵从。”
皇太后听见纳兰兰儿这般说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反驳，那些妃嫔晋封到九嫔内，她并没有多少在意，后宫暂且这么空荡，有品阶高一些的妃子还好一些，不然总显得纳兰兰儿一个人独大。
“那个贵人的秀女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晋封的日子，她有什么能耐能越级直接升为贵人？这等重大的事竟然也不到场，莫不是小看了皇家？”皇太后事这边点火不成，那边也不放过。
听见事关云子晴的事，纳兰兰儿平稳心态，行礼道：“回太后娘娘，云贵人昨夜身患重病，若非严重此时也不会不出现在这里，望太后娘娘恕罪。”
皇太后现在还没有调查出纳兰兰儿和云子晴的猫腻，但是纳兰兰儿的反常状态倒让她关注了很久。
听着纳兰兰儿的解释，她一笑而过，“哀家不知道纳兰贵妃什么时候有这么交好的小丫头，贵为当今的贵妃，你如今是这后宫最大，提携一个秀女自然倒是没什么，但看人要看仔细了，一旦出了什么事，责任可都挂在你身上。”
“太后娘娘言重了，后宫当中最大的肯定是您才对，那丫头臣妾看着挺讨喜的，这名位是皇上所批，臣妾只是拟写个名单。”纳兰兰儿继续柔声说着，仿佛刚才被警告的不是她自己。
这会儿接近了午时，一丝丝的太阳网洒落在她们身上，有点温暖。风吹动着树条，也吹拂着纳兰兰儿背后的青丝，皇太后的头发依旧被梳着一丝不苟，仿佛多大的北风都不能吹动她丝毫。
刘嬷嬷趁着纳兰兰儿说话的时候打量她，目光竟然有些和蔼。可是也就这么一眼后，她便重新回复冷漠的模样。
一直低着头的纳兰兰儿自然没有看到这个奇怪的景象，她只用余光来看皇太后的方位。皇太后轻微的冷哼一声，面对这个女人她这潜藏在心里的痛就赤条条的暴露着。
“不要以为皇上宠爱你就这么肆无忌惮，须知你也是进过冷宫的人！”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纳兰兰儿想起自己多次进冷宫的情形，皇上那时不信任的神情，狠心不管不顾的场景。心里的爱意被冲淡了一些。
她低着头笑道：“皇太后说的有理，臣妾一定谨记自己的身份。”谨记自己是纳兰家的嫡女身份！
再讨厌的人，再想打击的人，当对方什么都顺着你的时候，那么说什么都觉得没劲，皇太后此时就是这种感受，想花心思的羞辱纳兰兰儿一番，结果却是臣妾改，臣妾谨记。
“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过几日的选秀哀家不希望你出什么岔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也不用在这宫中呆了。”皇太后细细的说着，一字一句的平缓的很，就是看着纳兰兰儿的目光不善。
纳兰兰儿站了一上午双腿早就酸软的不得了，偏偏皇太后像是故意般的让她站着。可是能怎么办？自己身边贴己的找不到一个，背后又没有势力，哥哥还没有联系她，看样子好像是完全放弃了她这个妹妹一般。
只有她一个人靠着皇上的宠爱，能做多少，走到多远全靠运气，她已经将自己的这条命押在了这条路上，是生是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她只希望最后能看到皇太后说出实情，还纳兰家一个公道。这将是一个满长的过程。
再漫长的过程纳兰兰儿也坚持的下去，所以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她轻轻抬起头笑道：“是太后娘娘，臣妾一定认真对待，选取品行兼顾的秀女进宫。”
皇太后是彻底的找不到话来说纳兰兰儿，烦闷的赶人道：“你下去吧，哀家不想看到你。”
纳兰兰儿行了一礼告退，缓缓离开。低头走的时候，嘴角挂上一抹嘲讽，今儿的皇太后说话可真是直接，以前跟皇后和怡心斗，现在是跟皇太后斗，从皇上的发妻到他生母，她的路程可真够坎坷的。
这冷笑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双腿上的酸痛就提醒她该坐着休息，她抬头看了看婉儿和孙公公所在。朝孙公公点了点头，婉儿连忙迎上前扶着她。
两个人朝右边的慈宁宫大门走去，皇太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随后也站了起来，朝刘嬷嬷道：“这个纳兰兰儿一天一个样，哀家不是顾全大局，早就赐她一杯毒酒下黄泉，几年前就该的人到现在都还活着。”
刘嬷嬷对此没有什么异议，附和道：“主子以大局为重是好的，这个纳兰娘娘在宫中什么势力都没有，现在留着她权当主子宽容好了。”
听着刘嬷嬷的三两句话，皇太后的心情又受到了安慰，在这后宫中也只有这个刘嬷嬷陪伴着她最久，最让她放心。
刘嬷嬷观察皇太后的神情放缓之后继续道：“主子，其实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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