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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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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不顺,郑强口里不说,心中却暗暗怪素萍这只“药罐子”拖累了自己,让他沾上了“霉气”而难以发财。所以,素萍每次到店里给他送中饭时,他都没给她好脸sè,总是大呼小叫地指责这菜咸了,那菜淡了。
一天中午,素萍给他送来的菜有炒肉片、荷包蛋、香干子,饭也很热,他吃得比较开心,吃完后竟一改往常的“沉默寡言”,问了妻子一句:“你吃了没有?”“我已吃了。”素萍小声回答着,提起空饭筒就回去了。
他想到账本上查看什么东西,突然想起账本昨晚带回家里没记得拿来,便急忙去家里拿。推门进屋,他看见妻子正坐在桌边就着一点咸菜在艰难地吃一碗炒过的现饭。见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素萍怔怔地望着郑强,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强却象是并没看见什么,拿起账本,一句话也没说就出了门。到了店里,他眼前不停地现出素萍消瘦的没有血sè的脸和她艰难地咽着咸菜现饭的镜头,心中便涌出了深深的愧疚,双眼也不由得红了起来:多么好的女人呀!身体如此羸弱还这么刻薄自己,医生说要她多吃点牛nǎi,可她连好点的菜都舍不得吃,还会吃牛nǎi吗?这样下去身体不是很快就会垮掉吗?我这个男人真是太没资格当丈夫了,竟然对她一点都不关心……郑强深深地自责起来。
那天晚上回家,郑强带回了一听牛nǎi,递给素萍说:“这听牛nǎi从货架上掉下来砸扁了铁筒,降价也没人要,你吃了!”“我不吃,你整天在外面忙碌,你的健康比我更重要,应当加强营养,你去吃!”“我呀,生xing就不喜欢吃牛nǎi,况且我的身体比你的要得多,不要再说了,你去吃!”素萍只得接下。
以后,每隔十多天时间,当她那听牛nǎi快吃完的时候,他又会拿回一听铁筒变了形的牛nǎi回来。
素萍接过后,不停地用手摸着那伤痕累累的铁筒,总会小声叨念:“多可惜呀,本来是可以卖出去赚一点钱的,现在却只能自己吃了。他呀,怎么这样不小心,老是让这么贵重的东西跌坏呢?”
由于吃了不少“废品牛nǎi”,素萍那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身体渐渐丰满了,脸sè也变得红润起来,人也更漂亮了。
奋斗了二年,由于郑强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经过口碑相传,熟人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好。他们已经走出困境,进入了小康。
一天傍晚快要收店的时候,天突然yin暗起来,刮起了风,象是快要下大雨。素萍担心郑强回家时会淋湿,连忙给他送伞去。
店里没见人,正打算喊时,突然听到里间“嘭”的响了一声,透过半掩的门,素萍看见郑强捡起地上一听滚动的牛nǎi,又使劲在地上摔了一下。此刻,她终于知道了,那些卖不出去的“废品牛nǎi”,原来是他故意破坏的“杰作”。
素萍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开始往下掉。这一发现,比二年前那天中午,赵强看见她用咸菜咽现饭时还要震惊,心里更加感动,也更觉甜蜜。
作者:28869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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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高人一等好
() 还是高人一等好
我升处长好几年了,虽然有机会换上好一点的房子,但我在“青年楼”住惯了,那房子也不是很差劲,所以一直没有挪窝。
我儿子暑假进了一个音乐班学习拉小提琴,通过老师的指点和他自己的苦练,虽然不能说已拉得很好,但听着也不十分刺耳,所以,我就让他多练练。
一天,我去上班时,在楼梯间碰到了小赵。他满脸堆笑对我说:“吴处长,令公子的小提琴可真拉得好呀,昨晚我特意关掉电视,静静地欣赏了好久。他这么年轻,拉琴的水平就这么高,依我看哪,如果报名上chun晚,绝对不会有问题。我儿子也喜欢拉小提琴,所以尤其听得入了迷,想拜令公子为师,请他指教指教,不知是否可行?”
“他呀,自己还刚学着拉哩,哪里就能上chun晚,就能当师傅?当然与令郎互相学习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不过以后我们隔远了,来往可就不太方便了。”我沾沾自喜打着哈哈得意地说。
“怎么啦?是不是您要搬走?”
“是的,我们明天就要搬家。”
“搬到哪里?”
“东风小区”
“东风小区?那地方可真不错,住的全是师级以上干部,恭喜您又荣升了,您怎么把这么好的消息都封锁着,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没能及时向您道贺,真是对不起。”
“我并没有升职哩,只是市领导关心,有一位副书记调走,他那套房子空出来了,让我补上了那个缺。”
“住进那里,身份就不同了,同样得恭喜您。好,明天我来帮您搬东西,为您送行。”
第二天,我家便离开青年楼,搬到了东风小区。
住进官邸,全家都很开心,这里不但房子宽阔漂亮,而且风景非常优美,到处绿化得很好,有花园、假山,还有人工湖。
儿子看到这里的条件如此好,比红楼梦中所写的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还要激动,便兴致勃勃地在宽阔的阳台上拉起了小提琴。
他一曲“梁祝”刚刚拉完,我家的电话响了,是老市长打来的,带着明显责备的口气说:“小吴呀,恕我直言,你儿子拉的小提琴实在难听死了,快告诉他别再用这种噪音来sāo扰其他住户。你应当知道,市委市zhèng fu特意选了远离马路和街道的地方,花巨资建了这个东风小区,这里一直是个清静的世界,住在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威望的领导干部,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可得注意影响啊!”我连忙唯唯诺诺地答复:“好好好,谢谢您,请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制止。”
老市长下了“圣旨”,我敢不听吗?于是,受了一点气的我将儿子训斥了几句。
儿子噘着嘴没敢出声。妻子却不满地小声发起了牢sāo:“不就是拉了一下小提琴吗,好象是犯了法似的,这东风区的老爷们呀,怎就这么难以相处呢?早知如此,我们宁愿住原先环境差一点的面积小一点的房子,不该住到这‘官邸’里来。”我叹了口气说:“长子住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忍耐一点,新搬一个地方,得有一个适应过程,慢慢地就会习惯的。”
在东风小区才住二个月,妻子就受不了啦,不满地对我说:“我们还是搬回青年楼去,听说那房子至今还空着没调给别人住。这里我确实是不想再呆下去了。在青年楼,就你的职务最高,人们都恭恭敬敬地叫你吴处长,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我们高人一等,有一种受到尊重的感觉。这里的人全都叫你小吴,好象我们明显要低人一等,应受到歧视似的。在青年楼,一般的人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挤班车骑摩托,只有你坐桑塔纳小车,大家看了好羡慕,而这里,他们出出进进都是奔駞、宝马,你那桑塔纳简直“土”得掉渣了,连大门口的保安见了都现出不屑的神情来”
我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有同感,原以为住到这里来会一下身价百倍,非常风光,受人艳羡,心情舒畅,讵料得到的却是压抑和自卑,我也想搬回青年楼去住。”
妻子听了高兴地说:“明天你去和事务局的领导谈谈,说是住在这里孩子上学太远了不方便,我们是要求回到低级点的房去,相信会同意的。”
我去说过后,果然如愿以偿。于是,我们又回归“故里”了。
见我们“上天”之后又掉到了“地上”,青年楼的住户们非但没有热烈欢迎的表示,反而想方设法躲开我们,就象避瘟疫一样。一天傍晚,我坐在河边公园树丛后面的石凳上看报,小赵和楼上的小李在环行道上一边散步一边交谈,没注意到我。我听见小赵对小李说:“你知道我们楼那个姓吴的为什么住在东风小区好好的又搬回来了吗?我听内部消息说他是犯了错误被赶出来的,原来还以为他会升迁哩,看来这下子是那个处长也保不住了……”
我装作没有听见,没去和他们理论。我相信,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知道我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在这栋楼,我还是高人一等的大家心目中的尊者,他们依然会对我恭敬,客气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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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万能钥匙
() 我不是万能钥匙
我还算是个有点文化的人,喜欢看书,钻钻乡党应酬,也练了一段毛笔字,地方上有红白喜事,要写对子,写輓联什么的便常有人找我帮忙。就因为这点“雕虫小技”,人们有时候还用得着我,但我体力不行,没其它特长,也不会削尖脑壳去赚钱,家境比不上一般的同龄人,所以,人们对我的总体印象并不是很好,认为我仅仅够得上一个书呆子。
除地方应酬外,我也喜欢写点新闻、短诗、小小说之类的东西玩玩,在报刊上发表了一些“豆腐块”之后,镇上的领导竟认为我是田墸畔碌男悴牛潜矢俗樱憬遗秸蛏先グ镒判床牧稀N胰衔庖幌率恰安帧毕嘀辛宋艺狻扒Ю锫怼保约河谐鐾穜i子了。谁知搞了二三年,歌颂领导办实事,总结领导辉煌政绩的材料写了几尺高,许多领导都因之荣升了,而我却仍然是个低人一等被人呼来唤去的临时工,待遇与镇上的正式国家干部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我知道,自己在镇上是不可能混出个样子的,经过朋友的介绍,便来到了běi jing打工。
也许是时来运转,老板见我能写会讲,办事踏实,对我十分器重,才一年半就将我提升作了部门经理,年薪达到了二十多万元,这可是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自己扬眉吐气了,手头也宽裕了,已有三年多没回去的我便想“锦衣荣归”,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
那一年年底,我开着小车回家,给大家敬中华烟,给一些长辈送点心和红包,给小孩发压岁钱和糖果。大家看我的眼神便和过去有了迥然的不同,都认为我在京城当了不小的官,已经发了财,并且是那种得势却不忘乡情的好人。
那几天,我家门庭若市,热闹非凡。于是我深深地体会到,混出个模样来,受到人们的羡慕和尊重是何等的惬意啊!那一次,好多以前和我并无多少交往的人也常来与我套近乎,走时,人们还给我送了不少茶叶、绿豆、芝麻等土特产。
回到běi jing后,我陆续接到一些乡亲打来的电话,话题都是请我帮忙办事的:或是要买一种当地没有买的药品;或是在县城医院住院动手术想找个好点的医师;或是小孩初中毕业了想进县一中的重点高中;或是批宅基地“关卡”打不通;或是做房子少了钱钱想找我借点……
开初,电话总是先由我父亲“打头炮”“推荐”几句,然后对方才吞吞吐吐地说出来。父亲在电话中总是说乡里乡亲的,强调要我尽力。虽然很多事办起来实在难处很大,但我努力想尽办法,哪怕自己暗中贴点钱,还是办妥了。
父母亲给给我打电话时常说:你帮人家办成事后,大家都是千多万谢,一个劲地夸你有本事、肯帮忙。我们听了也觉得有面子。
尽管办一些事我得煞费苦心,但想到父母高兴,我也只得继续勉为其难。
见我很好说话,慢慢地,老家的人来电话便简化了父亲的“开场白”,要我办什么事便很自然很随便地地直接跟我讲起来。
求我办事的人与ri俱增,我如牛负重,确实有些吃不消,因为我在běi jing根本算不了一个什么人物,即使办点小事也很不容易。为帮乡亲们办事,我请客送礼花去了十多万,我还要买房,孩子已出生,将来上幼儿园、读书还要好多的钱,照这样发展下去,我不债台高筑才怪哩!
我的苦情,乡亲们却不知道,也不会去想那么多,他们都以为我在京城当了“大官”,是我们村里最有作为,最热心帮人,最会办事的年轻人,什么难题一到我手上就能迎刃而解。开初,大家只求我办点小事,后来,所提的要求越来越高,求办的事情也越来越难,甚至连象“黄鼠狼想吃天鹅肉”那样的事也来找我。如我堂叔有一个读高中的儿子,爱好文学,知道我常写点东西发表,能捞到一些外快,堂叔便让他将所写的一个长篇发给我,要我帮着在“十月”上发表。我翻了不到三页,便无法再看下去。这样的“大作”,我相信哪个编辑都不可能读完,不要说我根本没门路,连我自己也没在十月上发过一个字,就是有门路,我也没脸面拿出去求人呀?还有我表兄的儿子,书读得还算可以,高考达到了一本分数线,但上清华还是不够格,却又硬想挤进去,于是要我帮着想办法。他们认为我在京城“有权有钱”,是一把什么锁都能打开的“万能钥匙”,其实,我连开小锁的本事都没有,哪里能开这样的“大锁”呢?看到乡亲们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我既气愤又觉得十分可笑,决定今后对那些太无理的要求下决心拒绝。
过二天又来了一个电话,是我堂兄吴明轩打来的,他一个儿子大学新闻系毕业了,要我设法将他弄到人民ri报社去当记者。
我的天哪!我虽然也时常写点东西,但做梦都不敢想进人民ri报社当记者的事,怎么连这样可望而不可及的出格要求也向我提出来?我真的愤怒了,便对着这不知天高地厚者大声吼了起来……
堂兄“碰壁”之后生气了。后来父亲来电话说:“你不该把明轩得罪了呀,现在经过他到处宣传,大家都说你这个人变了,有了钱有了地位就六亲不认,不要别人了,连原来你帮过忙的人都跟着这样说。你过去那些功劳全倒在沙洲上了……”
果然,去年chun节前回家,人们见我时便没有了往ri的热情,除了几个知道实情,能理解我的挚友来玩了之外,其他的人很少来我家,我家由前次回来时的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了。我也很少出门,总是在家里呆着,虽然有点寂寞,但我却象正在耕田的牛突然被缷下颈轭一样轻松起来,所以,我心里并不感到如何的难过。
作者:288698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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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质奶粉
() 变质nǎi粉
我大学毕业在城里工作、结婚成家并稍有成就之后,便想接父亲来享享清福。妻子素芝是个贤惠女人,非常赞同。她说:“妈妈去世得早,后妈又不在了,老家的弟弟是后妈带过来的,隔层皮肉隔层纱,爸爸跟着他们过,不一定能好好地待他,我们实在有点不放心。”事情果然让素芝言中了。
没多久,弟弟长兴就来电话说:爸爸病了,肚子痛得很厉害,不能吃饭,已经送到了镇上的医院检查治疗。
我和素芝连忙赶回老家去。爸爸躺在镇医院的病床上,脸sè很不好看,床边的凳子上放着一碗泡好了的牛nǎi,没有喝。因为知道爸爸现在经常吃弟弟给他的铁筒变了形的nǎi粉,心想:爸爸这肚子痛肯定是吃了变质牛nǎi造成的,口中不说,心里却在暗暗责怪弟弟不该给爸吃这种有害健康的东西。
前年,接爸爸到城里来住了一段时间,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次身体。医生说他虽然脸sè有些萎黄,但只是自然衰老,身体并无什么大毛病,建议老年人多喝点牛nǎi补充一些钙质。我同他一起去买nǎi粉时,他却死活不肯要,硬说自己身体好好的,不需补什么钙,又说自己不喜欢牛nǎi那种气味,即使买了他也不会喝。我知道,他其实是看到nǎi粉比较贵,痛心我花多了钱而不肯要。因为了解他的xing格很倔,不敢给他买,只好给他一些钱,让他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每次接爸爸到城里,虽然我们尽量抽时间多陪他,想方设法做他喜欢吃的菜,但他总是说过不惯城里的生活,住不了几天就闹着要回去。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依着他。
后来听弟弟说,爸爸喝牛nǎi了,而且常说牛nǎi的味道真好,非常喜欢喝。
那就奇怪了,我给他买nǎi粉他不要,长兴给他的却喝得很高兴。
长兴在老家开了一家小超市,一般来讲,农村的消费水平普遍要低些,店铺里进的大多是便宜货,所以,我很担心爸爸喝的牛nǎi是劣质或过期的货。
后来回家,见爸爸的房子里有二只变了形的装过nǎi粉的空铁筒,知道他果然喜欢喝牛nǎi了,通过喝牛nǎi,他的喜气比原来好多了,脸sè已变得红润起来。我对他说下次多给他买点回来。他说长兴是批发进的货,比较便宜,你到超市买零售的要贵得多,不要我买。我便拿些钱给弟弟,再三叮嘱要他买好nǎi粉给爸爸喝。弟弟坚决不要钱,说给爸爸喝,谁出钱还不是一个样,并诚恳地说:哥,你放心,给爸爸喝的牛nǎi,我当然会选最好的。他既然这样表了态,我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次我们进病房不久,弟弟帮爸爸拿药回来了,见到我们后满脸的歉疚,眼中噙着泪对我们小声说:“哥、嫂,都怪我们没有好好照顾爹,让他得了胃癌。”
象是被人当头击了一棒,我一下懵了。心直口快的素芝听后不满地说:“什么?胃癌?那肯定是吃了你们给的变质nǎi粉造成的,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得胃癌?”
弟弟听了连忙将我们扯到房外说:“爸爸还不知道,幸亏他耳朵有点背,刚才没听到,我们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他了解真相,不然,他会支持不住的。”
我们强装笑脸走到爸爸的病床前,安慰他说很快就会康复出院的。爸爸说:“这毛病早就有了,只是有点胃痛,根本算不得什么大病,但你弟弟硬要把我弄来住院,这不是瞎花钱吗?”心慈的素芝听了,眼睛开始发红,连忙将脸背了个向。我的心里也好痛,但强忍着总算没让眼泪掉出来。
为了说服爸爸到市里去治病,我们做了好多工作,还让我的儿子──他最疼爱的长孙哭着给他打电话,说是想爷爷想得书都读不好了。他心疼孙子,终于跟我们来到了市医院治疗。但连没治几次就闹着要回去,说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大病,可能是那天多喝了一杯牛nǎi引起的。妻子听后急了,说:“爸,我们早就告诉您莫吃那些变质的牛nǎi,您总是不听,现在还不是吃病了,身体吃了亏。”爸爸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我是穷怕了,省惯了的人,看到那些卖不出去的牛nǎi丢掉了怪可惜的。那可是长兴花了钱进来的货哩!”
卖不出去的牛nǎi?我心中“振动”了一下,想起妻子说过的‘隔层皮肉隔层纱’的话,觉得还真不是胡扯,不是亲骨肉到底没那么贴心。长兴哪,我又不是不肯出钱,你为什么要拿卖不出去的牛nǎi给爸爸喝呢?我好后悔,不该让爸爸跟长兴住在一起。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尽孝心让爸爸在我这里走完这人生最后的路。
我们不让爸爸回乡下,他开初还给我们讲好话,说是住城里的楼房,象坐牢一样难受,真是过不惯。后来竟用不吃药,不打针,宁愿早点死来威逼我们。我们实在拗不过,只得送他回乡下老家。
走进爸爸的房间,便看见桌子上码着十多个空的变了形的听装牛nǎi的废铁罐,旁边还有二听虽然铁罐也变了形但还没有启封。妻子拿一个送到我眼前说:“看,全是外包装变了形的废品,拿这样的牛nǎi给爸爸喝,这不是想他得病,想他早死吗?”说着,妻子气愤愤地拿起桌上那些铁罐就往门外扔。这时,弟媳从外面捡起那二听还没有启封的牛nǎi走进来放到桌子上说:“嫂子,你怎么把这么好的东西都丢掉?这二听nǎi粉爸爸还没吃哩!”妻子又一把抓起来扔到外面,怒不可遏地说:“这个还能吃吗?能吃你们怎么不吃?拿这种变质的东西给爸爸吃,不是想他得病,想他早死吗?……”我对长兴夫妻这种作法也很气愤,所以,没阻拦素芝,任凭她去骂那“不孝之媳”。
弟媳哭了,站在门外可怜巴巴地辩护说:“哥哥、嫂子,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坏人……”
“别装了,有这么多物证明摆着,你怎么赖得过去?我看你怎么解释?”妻子指着那些废铁罐气冲冲地说。
这时,长兴来了,从地上随便捡起二个空铁罐走到我和素芝面前指着说:“哥、嫂,你们误会了,你们请看,这是爸爸吃过的牛nǎi粉空罐,到现在上面的保质期都还有三个多月哩!所以,爸爸所吃的牛nǎi,绝对都没有过期。”说着,他又把我俩拉到外面说:“你们知道的,爸爸是个很节俭的人,我们想遵照医嘱给他吃牛nǎi补充钙质,但包装完好能卖出去的nǎi粉,他是绝对舍不得吃的。于是,我们就想了个办法,故意将外包装砸坏,然后对爸爸说这nǎi粉是从货架上掉下来跌坏了的,或者说是运输时在车上撞坏了的,铁罐变了形,没了看相,降价也卖不出去了,爸爸才肯吃。哥、嫂,我虽然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但我才一岁半就到了这个家。爸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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