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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成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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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世家
三人分工合作。
花色跪拜的动作有些突然,徐粲然见了虽然诧异,可是也没有时间与花色说说些客套话径直出了门往外面走去。莫老爷子看着在床上一躺一坐的兄妹二人叹息一声,也是头也不回的出了门。莫老爷子要做的是请白君泽派些人手助徐粲然一臂之力。
徐粲然莽撞,又不会武,这般去了怕是讨不了好。况且邳国皇宫里也是有不少能人异士,若是被捉了去,就是花士良醒来也不愿意看见。
老爷子前往白君泽的住所异常顺利,一路也未见阻拦的侍卫。莫老爷子毕竟在白君泽身旁待过,知道是白君泽撤了侍卫,想来就是在等着自己。老爷子见了心里反而定下来,既然来了也是做好交换条件的心理准备。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没道理自己怕他。
到白君泽房门口,才有侍卫二人带刀伫立在两侧,见莫老爷子过来拱手请他进去。老爷子颔首,推门而入。里面白君泽坐在桌边翻着书,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看见老爷子客气的抬手请老爷子坐下道:“莫先生安好。”
莫老爷子也不客气,随便拱拱手道了声:“神司大人安好。”
白君泽也不生气,放下手里的书道:“老爷子是为了花家兄妹而来?”这般明知故问的话在白君泽问来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老爷子也不矫情,径直开口问道:“徐粲然那小子生性鲁莽,听说邳国皇宫里有天山雪莲已经动身去了,老头子是过来请神司大人助我徒弟一臂之力。有什么用得上老头子的还请神司大人不要客气。”一番话已是说的明明白白。
白君泽也不吭声,动手替莫老爷子沏了一杯茶,动作不紧不慢好似没听见老爷子的话一般。
老爷子也沉得住气,接过白君泽递过来的杯子小口呷茶,末了还赞了句:“茶不错。”
白君泽道:“先生若是喜欢带些回去就是。”
二人将话题岔开了去,又说了些题外话。半晌后老爷子像是想起来什么拱手道:“说来多谢神司大人赠玉,我代我家少主先在这里谢过。”
白君泽这才有些惊诧。抬眼见老爷子不像是开玩笑,敛下眼睑道:“先生没有认错人?”
老爷子笑道:“这点不劳神司大人费心。我林家隐姓埋名许久,如今也是到了复出的时候了。”原来莫老爷子的家族竟是姓林。
莫老爷子原名唤作林莫,是林家的庶出。得原林家家主眼缘,被抱养在身侧,与嫡子一同养大。林莫双亲去世的早,一直将家主与夫人视如亲身父母,林家灭门时林莫尚小,夫人为了救他被斩于剑下,那一幕即便此时想起来也让老爷子热泪盈眶,堂堂主母,为了一个庶出的孩子能做到以命相护的地步,怎能让人不动容?
林莫活下来后余生的动力便是找出背后主谋报仇雪恨。若是有生之年能再次看见林家复出那是最好不过的。
与林莫一同长大的林家嫡子比较林莫大上五、六岁,在林家大劫之前已是有了第一个孩子。只是当初不知因何缘由与家族决裂,后去向不明。起初林莫还觉得那嫡子不懂事,之后便生出几分庆幸来。
这些年间,林莫从未放弃寻找林家那位嫡子以及他的孩子。皇天不负有心人……林家那样的世家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会湮灭在俗世之中?林金榭虽说贪玩成性。可是自小的教育却不是虚的。况且与他结发的花氏婉容身份也是不同寻常……
林家虽说一时之间被灭,好歹根基还是在那的,若不是林兮之动了林家的情报网,林莫也是不敢确认的。林家情报网向来只有当家的才能请得动,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世家内部向来错综复杂,白君泽虽说于林莫有恩,老爷子也觉得没必要一一向他解答。
白君泽见莫老爷子这般态度也算是有了头绪。呷了口茶道:“如此,我在这里先向先生道声喜。”
林莫叹一声气道:“老头子先谢过神司大人才是。若不是得大人所救,老头子哪里能等到今日。”说着感慨万千的叹了声气。
白君泽也不接话,虽说对莫老爷子说的话有些吃惊,但也不到可以乱了阵脚的地步。白君泽这般拿腔也不过是要莫老爷子表个态而已。不管他们身份如何,医术却是绝无仅有的。之前因着一些缘由与老爷子两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到手的机会又怎么会轻易放去?
林家一事白君泽也曾有过耳闻,林家曾与如今的白姓以及皇室并称三大世家,林家一脉败去后才有了今日的秋家。据称,曾有好事者将三大世家逐一列举排名。林家首当其冲并多年一直独占鳌头……
这些也都是坊间传言,自林家一脉败去后,皇室便极力封锁林家的消息。不说替林家伸冤,就是与普通百姓林姓人家也要被迫改去姓氏。那时曾闹得风雨满城,也因此白君泽手里掌握了些许资料。
白君泽与如今皇室的矛盾老爷子是清楚的,所以也不怕他将刚刚说出来的泄露出去。说了那些后道:“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合作。”
白君泽略一挑眉,等莫老爷子继续讲下去。
果然,老爷子又说:“宁皇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且,善猜疑。你与宁皇二人之间的矛盾我不予猜测,但是对于宁皇废除世家制度这一件事你是持反对态度,我说的是也不是?”
白君泽端着茶掩住面上的表情,好半晌才问:“先生怎么知道宁皇要废除世家?”
莫老爷子嗤笑一声道:“你我心知肚明,你有你的渠道,我也有我的办法。旁的不说,你我二人皆是持反对态度,只此一桩,你我二人合作如何?”
白君泽也猜测出来老爷子的消息来源来自林家的消息网,心里暗暗吃惊。到底是大世家,即便如今消失在历史舞台上也是能将天下事揽于胸中。白君泽也是知道老爷子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但不免还是有些疑问,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这般是自作主张,还是林兮之交代的?”
莫老爷子却是不在做声,学着白君泽呷茶的模样掩住面上表情。
白君泽见了叹气道:“林家复出于宁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今朝中上下一片*现象,是该整顿了。”歇了歇又道:“先生回去吧,林家与我有缘我又岂能见死不救?”
说完,站起身叹气走开。
莫老爷子这才站起身对白君泽离开的方向拱手行礼道:“老头子谢过神司大人,今后若是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我决不推辞。”说完也是出了门。
待莫老爷子走后,从二人交谈的内室出来一名身材欣长的男子,此男子面容俊秀,男生女相。如今正抿紧唇,走向白君泽离开的方向。
前方的白君泽脚步也不快,二人一快一慢,正好在花园的亭子处一道停下。白君泽好似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之人是谁,背着手看向远处道:“宴仕,你来说说我做的可对?”
那男子正是之前在年夜宴席上出现的排名第六的男子,名字唤作宴仕。
宴仕听了白君泽的问话,面上有些不快,道:“莫老先生虽说是林家后人,但到底不是嫡子传人,如今说这些话也不过是请你救他家少主。你们一没立誓,二无书信作证,以后他要是不认账你怎么办?”
白君泽难得放松道:“所以我才来问你啊。”
宴仕被白君泽的话噎住,姣好的脸颊生出一些不悦来,道:“与林家合作弊大于利。你我也是知道,林家灭门一案与皇室脱不了干系,飒禁如今正愁找不到理由归置世家,你却引林家之人过来,这是送把柄到皇室手上啊!”
原来白君泽竟是早已知晓林兮之与二十多年前的林家有关联,刚刚那番作态也只是得莫老爷子一个人情,想借他医术是真。其他,全是做戏!
白君泽听了宴仕的话道:“如今朝中魑魅魍魉横行,总要做出一些改变。不是林家便是其他世家,白家与宁皇是连襟关系,自然不会与宁皇反目;秋家根基尚浅,况且是由宁皇扶持上来的,一举一动皆是被监视,就是有那心思也动弹不得,又如何能成大事?其他世家皆是没有与皇室抗衡的能力,如此说来也只有林家可以与之抗衡。”
宴仕叹气道:“只盼着我们这般做法不要伤害花色才好。”
白君泽听罢也是一声叹息,许久后才道:“总归是欠她的。”本以为可以还花色安稳,谁知道如今又将她卷了进来。
宴仕知道自己失言,拍了拍白君泽的后背道:“你也是才知道花色为林家人,不知者不罪,况且将人引来的是我……”
白君泽听罢更是无奈的叹息。宴仕此人心计也是深沉,得知情况不对白君泽便派人前去探查,最后还是这人自己现身。好在宴仕不是对手,若不然,这朝堂之上怕是更加举步艰难。
………………………………
第四十一章 又生事端
林莫与白君泽谈过后明显轻松了些,林莫这时候去找白君泽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这一次老爷子来拓坞国是来请林兮之重登林家家主之位的。之前与白君泽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林兮之确实是林家少主,只是他本人尚未承认。林莫已不只一次与林兮之商讨过,只是他向来以父母之命为由婉拒林莫。
与白君泽商讨,实在是迫不得已。宁皇自登基后将世家压制的动弹不得,不要说林家再次复出,就是现如今朝堂之上的世家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林兮之是凭自己本事登上如今的位子,只是邳国的那位皇帝容他不得。要说理由也实在荒唐……
老宰相有一孙女,颇有姿色。少时,林兮之在宰相门下做门生时这老宰相的孙女便对林兮之情有独钟。到了谈婚论嫁之时,先皇有将宰相孙女许给郭宁的意思。小姑娘也是个直性子,有了喜欢的人怎么能嫁与无关之人?听说后亲自与爷爷叫板,退了婚。
郭宁是什么人?岂能容旁人下了他的面子?也不顾先皇劝阻,亲自抬着一箱聘礼上门,扬言定要娶小姑娘。
林兮之那时正好在场,不客气的替宰相教训了一顿郭宁。先皇听说这事之后不仅没有罚林兮之,反而以“直言劝谏”一词赞扬林兮之。此后郭宁与林兮之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先皇故去后,林兮之已是朝中一员。用“新起之秀”四字来概括林兮之那时的表现丝毫不为过。只是郭宁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压林兮之。
先是不顾阻拦强硬的要迎娶待字闺中的宰相孙女,小姑娘听闻后知道躲避不了,当夜便缢死在闺房,老宰相便是在那时告老还乡。缺乏可陈之事太多,荒唐到极致。最后林兮之请了先皇留下的空白诏书才让郭宁消停一阵。
之后也不知谁在郭宁耳边说些有的没的,那郭宁竟是说出:“先皇已逝,这邳国天下便是有我做主,其他人不予掣肘。”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若不是先皇只有郭宁一脉骨血。此等不忠不孝的言语足以让其他皇室之人以“清君侧”之名废除郭宁帝位。
郭宁心胸狭隘,身旁亲信也是谄媚之徒。老宰相辞官后亲自邀林兮之秉烛夜谈,说的不外于扶持郭宁等,林兮之也是应了。此后在朝堂之上更是尽心尽力。只是林兮之越是做得好,反而惹郭宁此人不快。
最后便明升暗贬的将林兮之派去做了军师。林兮之是文官,在朝堂之上也从未表现出会武的本事,郭宁将林兮之派去战场上的用心不言而喻。
再来便是这拓坞国一事,拓坞若是成了宁国盘中餐,这之后战场上,对邳国大大的不利。林兮之除了替邳国迎娶舞阳公主根本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此番郭宁却是要取林兮之性命,想来林莫收到的消息成了真――有佞臣在郭宁耳边谗言,说林兮之图谋不轨。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图谋不轨”四字,何况是郭宁那等人?
林莫老爷子找白君泽相谈合作的事宜便是已经做好让林兮之对邳国失望的准备。林兮之不是愚忠。只是还未触碰到底线而已。郭宁这般三番两次的作怪,想来林兮之已经频临爆发。如今林莫要做的便是推波助澜一把……
想着林莫老爷子到了门口,里面花色正拧着盆子里的巾帕。拧干后递于不知何时过来的苏卿。苏卿接过帕子后替林兮之擦洗身子。
花色见师父进来,站起身道:“师父……”后面的话没问出口,也不知为何。
老爷子向花色点头。道了声:“白大人已是同意。”
花色听了松一口气。
林莫见了扯扯嘴角道:“我先去歇息,晚间我来守夜。”
花色哪能让他守夜?自是说了一堆感谢的话,连连推让。老爷子眉头紧蹙道:“徐粲然赶不回来你便一直守着?咱们分工,今夜我守,明晚你来。”说着甩手出了门,也没给花色再开口的机会。
老爷子对花色的印象不错,不知道她与林兮之二人之间的关系之前便是喜欢这个小姑娘。虽说柔柔弱弱的,但有一股韧性,相处起来也是让人觉得舒服。现在知道她是林兮之的妹妹,却反而不知怎么相处了。
花色与白君泽二人之间的事,林莫不予评价,大多也是道听途说。但却是知道白君泽对花色有几分愧疚,此次白君泽能松口与林家合作想来花色也是因素之一。而且据悉,花色与舞阳公主交好,若是有拓坞这一后盾,将来于林家也是一大助力。
考虑了种种。林莫才选择此时与白君泽谈判的,说来也可谓老谋深算。也不知他与白君泽二人到底是谁算计谁?
老爷子走后,花色坐在床边发起呆来。苏卿知道花色心情不虞,与花色说话试图转移花色的注意。只是花色实在没有心思与他说别的,时常不大搭理。
苏卿本也不是好口舌之人,见状也停下道:“今夜你回去吧,我来守着。三个人轮换也好些。”
花色听了满是歉意的道:“如此便多谢。”苏卿颔首表示无碍,便转过头去。
晌午过后,有仆人上前请花色道:“姑娘,白大人在园中小亭说要见您一面。”这仆人不是别馆内的人,衣着服饰全是做宁国人打扮,花色听了虽说有些诧异,但还是颔首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待仆人走后,花色与苏卿打了声招呼。苏卿也是听得清楚,对花色道:“你去吧,我在这边替你守着。”
花色满是感激的道了声谢,而后出了门。走在廊道上,花色满腹疑问,白君泽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想了一路也未想出所以然来,已经到了亭子。只是亭子中根本没有白君泽的踪迹,花色这下更是有些莫名其妙。
等了一会没见人,花色便起身往回走去,还未出亭子便有人一行人匆匆往这边赶来。花色还以为是路过的人群,停下脚步等一行人过去。却见那一行人径直往花色这边走来。
花色尚且有些糊涂便听见有人喊道:“姐姐!”
花色听到声音才觉得有些惊诧,抬眼望去,正是垂柳。垂柳此时穿着与那一行人同样的衣服,眼里含泪的看着花色。花色略一思索便知道垂柳是偷跑出来的,当下心便提了起来。连忙拉住垂柳道:“你怎的偷跑出来了?”
垂柳近了花色身,也不再端着架子,飞扑到花色怀里便呜呜哭了出来。花色也是动容不已,拍着垂柳的背部哄着她。
等垂柳哭好了才将脸抬起来看向花色道:“听说姐姐进宫遇上刺客了,姐姐可有受伤?”
花色摇头道:“受伤的不是我,倒是你胆子怎的如此之大?你也知道有刺客,怎敢冒失的出来?”
垂柳听了花色的训斥打岔道:“那是谁受了伤?”
花色听到垂柳的问话,面色一暗,道:“是我哥哥。”
垂柳尚不知道花色有哥哥一事,面上疑虑不减,问道:“如今可是无碍?”
花色也不知道如何回话,面上愁云惨淡,道了声:“现下无碍。”
垂柳听了张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两人相对无言一阵,花色道:“你快些回去吧!若是央金大人找不见你,宫里怕是要闹翻天的。”
垂柳依依不舍的看向花色道:“姐姐,你不能陪我在宫中住上几天?”花色哪能答应?哥哥如今命悬一线,徐粲然也还未回来……
垂柳得了答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去,好半晌拉了拉花色的袖角道:“姐姐,若是我受了伤你会这般照顾我么?”
花色乍一听这话有些吃惊,随即也释然,垂柳本就没有安全感,如今撒娇说了一些不着调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想开了,花色便看向垂柳轻声哄道:“那是自然,你是我妹妹,我怎能弃你于不顾?”
花色的话说完就看见垂柳面上露出一抹异样的笑,而后不知从哪抽出匕首对着自己胸口刺去。花色大惊,连忙扑上前伸手去挡……一时之间只听尖叫声响彻别馆天空。花色也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头磕上青石地面便失了意识。
醒来后人已经身处牢狱中。花色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一时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花色狱中门口还有狱卒把守,见花色醒来其中一人出了去,余下的另一个对花色也是怒目相视。
花色自是不明所以,等了一会,外面又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花色挺直身子,看向外面,果然,央金从外而入,与央金一起的还有莫老爷子与白君泽,二人面无表情的跟着央金进来,花色思维一时有些混乱,忍不住问了句:“我怎么在这?”
央金冷哼一声道:“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这一句实在是莫名其妙,花色又是揉了发痛的脑袋,想起晕过去之前的事,皱着眉头道:“垂柳无碍吧?”
央金听了花色的问话,更是怒不可遏,骂道:“舞阳公主念旧,得知你们遇刺便跑出宫去看你。你如今做了这般事还有脸问公主有无大碍?”
………………………………
第四十二章 又下监狱
央金本就不喜花色,如今说话的语气更是说不上和善,花色满脸莫名不知所云。最后看向林莫老爷子那边,只见老爷子蹙紧眉头,脸上满是疲色。花色见了又不好开口询问。
倒是白君泽先开口道:“你可记得昨日你做了什么?”
花色先是颔首,而后又有些矛盾,不过刚刚央金即是说出那番指责的话想来也是知道昨日垂柳跑出来一事了,花色叹口气道:“昨日垂柳过来找我,说了一些话,而后……”花色想起来昨日垂柳的样子,也不知能不能说。
林莫老爷子见了道:“而后怎么了?”
花色看向师父,见老爷子满脸担忧,余光见白君泽也是看向自己的,又是叹了口气道:“昨日垂柳有些奇怪,在一旁把玩匕首,我见危险便去夺,而后没站稳磕伤了脑袋便记不得后面的事了。”
央金冷哼一声喝道:“一派胡言!”
花色被央金大喝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后便有些不悦。这人在政治方面的作为花色不清楚,也不予评价。不管怎么说花色于他们也算是有交情的,不敢承他情,但是为了政治取无辜之人性命……这种事也实在太过。
白君泽向前走了两步道:“舞阳公主受了伤,是你刺的。虽然公主极力替你掩藏,但是宫女们却异口同声说是你突然冲上来刺伤了公主。”
花色被这一消息砸的头晕目眩,随即便有些激动。花色可以肯定自己记忆不是这般的,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垂柳自戕花色才去阻拦的,怎的就变成行刺了?花色满脸茫然的看向白君泽,突然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喃喃道:“不是这样的,怎么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而后像是想起来什么,问白君泽道:“垂柳伤得重不重?”
白君泽回了句:“皮肉伤。”
花色得了答案反而更是疑虑重重,想起来那时候垂柳的表情更是有些心惊胆战。若是垂柳故意的……越想越是有可能。那些宫女是垂柳带来的,垂柳令下她们又怎么敢说二话?可是……垂柳那么做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只是为了让自己留在她身边?越想花色越是头疼,脑袋也似发胀一般难受至极。
白君泽见花色这般模样,面上有些怪异。
央金又是冷哼一声道:“舞阳公主有令。不得囚禁与你。只是公主伤势未愈之前,你也不要妄想能逃出拓坞国去。”说着看央金看向白君泽道:“白将军可能做个人证?”
正对着花色的人轻轻颔首,算是应下了。待白君泽点头,央金便拂袖而去。央金不见了踪迹后有狱卒上前开了狱锁,林莫老爷子便上前对花色道:“早些回去吧。”说完也径直离了去。
倒是白君泽留下来等花色。花色如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主意身旁的白君泽,一步一步往外走时眼里明显都是小心翼翼。
出了监狱门,花色想到这已经是三进三出,不免笑出声音来。虽说是笑,但笑意未达眼底。让人生生感到凄凉来。走了一阵,花色想起来不认识路,便找了个地方歇下来,花色脑子里又是将事情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再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越是想不出来越是觉得烦躁,心里的火气快要汹涌而出……因为没有可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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