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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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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唐晓越来越消沉和失望。安古屺的笑声听起来仿佛来自于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一张深爱的人的照片盯得太久也会改变模样——唐晓的嘴角显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她的灵魂也随着安古屺的推杯换盏而四处游荡。
第八十话 圈子(下)
唐晓悄声无息,这是一种精神上极度虚弱的标志。而此时,安古屺正专心于一种粗鲁的快乐。
每个人都有自由的时候,只不过不应该让其他人感到不快。粗鲁的人不会改变他的本性,但在应当表示尊重的地方反而随便起来就十分可恶了。唐晓常说品行是一面镜子,从上面可以照出一个人的形象。而此时的安古屺早已忘记唐晓的存在,他过于自在的依附在那种自由状态了。
唐晓此时的感受如同其他女性一样,充满厌恶和压抑。她一直何默默的忍受这种动荡的时间。
很晚了,她只是坐在他们中间,像一盆点缀用的盆栽植物。惆怅属于善良,绝无惆怅的人并非不凡,但必定聪明——佘哲发现唐晓在努力死撑,他劝安古屺送她回家。
唐晓是被扶进车里的。安古屺摸到她冰冷的双手,“不舒服?”
“唉……”唐晓长长的吸进一口气又吐出来。“老毛病了。”
“没大事吧?”他拉紧她,抱住她的双肩。
“没什么。”她的脸庞靠在安古屺的肩上——她疲惫的身躯连同自己变得凡俗的心思一起归入了他的保护。原来满腔怨气的她,一体味到安古屺的体温就又沉静下来。
一个感悟终于撞到了唐晓的心并撞碎了自己怀里的无奈隐忍,“屺……今天的朋友——什么时候认识的?”
“已经很熟了,早前的事。” 安古屺随便的应了句。他还不够理解唐晓此时的沉静,更无法明白他们彼此的状态。
“今天,我——我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你说啥呢?”安古屺皱起眉头。
“别在意,我只是在他们眼中看到了点不满意——毕竟小裴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唐晓默默的说完,诠释着心灵感受到的一种酸楚内涵。她并是个喜欢刻意寻找、顺遂坎坷的人——但这一切的发生似乎都是必然的。
“是你想的太多……”安古屺笑着,“你上洗手间的时候,二哥还说我们结婚买房子的话能帮上忙。”
“结婚——”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个家吗?家——是多么实在有抽象的字啊——值得唐晓用一生追求的目标。如果让唐晓将婚姻打个比喻,她一定会比喻成‘金’。因为它不仅光灿而且含蓄,沉重而且坚实。在高压下能延伸;在腐蚀下不溶解。但,安古屺是否与她有一样的心意呢?在婚姻里,最糟糕的莫过于将它与虚伪结合。唐晓抬头看了看那张并不“诚恳”的脸,有些惋惜。
安古屺是在用他人之语来映射自己要求婚。其实他可以更认真点,努力点,费心点……然而他没有。他让唐晓猜,让唐晓猜得越来越累。在猜想中,唐晓并没看见美丽的未来却看到自己在对一个泡沫的追逐……而最终得到的却是失望,还有——泡沫破灭后的伤痛。
“你提起的?”唐晓轻轻的呼吸。
“买房子?”安古屺露出一个感情和性格很少协调的男人所具有的笨拙表情。
“不,是结婚。”唐晓扭头看他,“你——你觉得——我们合适吗?”
安古屺突然住了口,他没料到唐晓会讲出这么一句话。
“今天我突然感到,我们之间有很多不同。这些不同会让你很难接受我。当然你的朋友也是。”唐晓叹口气,再次没了思维——一丝爱怜,几许宽慰,她的目光中满是对自己的关切。
原来自恋和自虐竟是一对孪生姐妹。
“你看不惯我那些朋友,对吧?”安古屺挺起背,看唐晓的目光变得有些厌烦。他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感情冲动时也往往什么原则也不顾了。
“也许不只是朋友的问题。”唐晓顿了顿,“屺,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你完全可能在以后的日子发现一个更适合你的人。太早的决定会让你失去很多机会——或许是我不想成为你的遗憾吧。”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的颤抖。
唐晓是个建筑师,她具有建筑师身上特有的命运——他们倾注了全部的才智和爱去创造,可悲的是,作品一旦落成,他们自己就被排挤出去了。唐晓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只能成为让她仰望的天空。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说了我不伤心吗?”安古屺缓和下来,目光中参杂着力量和执着。他抚摸着唐晓的肩膀,轻轻的吻了她的头发。
“我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可我每次说完,都有点后怕。我最大的缺点也许就是太爱用自己的目光去看待别人了。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犹豫。”唐晓的‘准则’如同‘选择’,最终结果只有当事人知道。她第一次大胆的,开诚布公的和安古屺讲了自己的担心。
安古屺默默的看着她,跟着思考起来。
唐晓不曾想过安古屺会主动提起结婚的事。然而男人并非完全粗线条,他能从别人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变化和要求。于是男人便可以在特定的时候,或多愁善感、或忧郁、或灰心、或野心勃勃、或踌躇不决。安古屺更是个聪明的男人,他能看出来唐晓的孤独,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但他的做法是否是唐晓真正需要的呢?他不知道,其实唐晓也不知道。
唐晓叹口气,将身体更紧的贴在安古屺的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睛。
第八十一话 只要让我爱你就够了
唐晓望向虚空——星星的闪烁依然暗淡。她是多么的希望自己不再为得到而伤心,也不再为想得到而渴望。因为她知道,就算得到了也会害怕失去并要忍受痛苦。
唐晓已经习惯寂寞了,因为这就是她的生活。她不敢相信安古屺踢给自己的分不清真真假假的暗示。暗示中有太多的不安全感,唐晓最害怕忍受的就是这种境地。她只是想自己不要活得那么玄虚罢了,同时她也告戒自己无论安古屺是否暗示都不要再计较了。
————
廖小娄给唐晓回了电话,约她见面并和她谈了好长时间。走在回家的路上,唐晓脑子满是关于那片“磊落天空”背后的阴暗一角。廖小娄原来也有自己的乐队,他对音乐的执著追求打动了了上帝却打动不了命运。上帝赐予了他能够成功的音乐天赋和优秀外表——一切条件都逼得他不得不往前走,不得不成功。于是他付出了很多,以前的日子,每一天他都对自己说应该多付出一点。因为付出胜过回报是生活的准则,也是一种生活态度。他将这种理念融入自己对音乐的爱和征服中。
但“追梦”的过程不是永远充满光明和勇气。一次,乐队的一个鼓手为了维护他在BUP里和人起了争执。鼓手倒在血泊中而且没能再回到他们的身边。这个冲击如此巨大让廖小娄无法重新面对音乐的挑战。死去的鼓手和他同样拥有对音乐的智慧和灵性,却因为他而丧失了得到音乐赐予回报的机会。
他被争强好胜冲昏了头,残忍的抛弃了这颗流星……他眼看着这流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其中充满负疚和厌恶。他开始讨厌音乐、讨厌他的梦,讨厌所有人的赞赏。
于是音乐和他,互相都采取了冷漠的态度。可他也知道,只有音乐能解开这扎得紧紧的心结。是音乐让他体验到了自己内心的世界,认识了自我,他的人生也因为这个体验化为痛苦的经历。
他的故事让唐晓变得心事重重,变得无比厚重。但她仍认为,即使陷入绝望也应该把握住生命中哪怕一点点儿值得赞美的东西。因为它们会成为点明生命光亮的火种,鼓励绝望中的人们挺住,别倒下。人生中的晴天毕竟要比雨天多一些。
唐晓想到这愣住了,她开始了解廖小娄的无助与茫然。当一个人将痛苦的经历视为一个事实后这段经历后的决定充满无知和慌乱。她又能怎样对待他呢?对待这样的一双需要爱的双手。其实廖小娄也应该明白,当他把手握紧的时候是不会感到有什么存在的——唐晓也无法保证未来一定会怎么——但当那孩子的手松开了,却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拥有一切。
唐晓应该让廖小娄重拾一切并让他了解这是如此值得骄傲。只有认识了人生的种种美好,分享才具有真正的意义。
唐晓的小店已经停业三天了,她起码应该回去看看。深夜赶路,她偶然抬眼虔诚的为每颗星都加了颗惊叹号。她祝福后站住沉思——不知不觉中,她下定决心完成上天对自己的托付。
推上栅栏,她迈进门槛。刚开灯,她就听到有人跟进来的声音。她回头望见了毫无表情的安古屺。
“怎么找也找不到你。”安古屺走进她时,眉头皱了皱,“一天也不接电话。”
“电话?”唐晓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它很久没充电了。她朝安古屺温柔的笑了。
“你倒比我还忙!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年就这么几天假期。”安古屺一屁股坐在收银台的椅子上,脸色有点不好看,“我连影儿都逮不到你。”
唐晓看着他耍脾气也跟他闹着玩,“让你更着急就对了。”她走过去,哈下腰抱住他又呵呵的笑了。她喜欢被人担心的感觉,尤其是被安古屺担心。
唐晓拥抱的力量足可以抵消一切,但安古屺还是要较会儿劲,“什么?”
“让我清楚你也会为我着急啊。”
安古屺得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就没再浪费力气在这个小事上了——他脸上又有了那个邪不啦叽的笑模样。
“唐晓。”他望了望四周后,郑重其事的叫了她的名字并且把她拉在自己身边,拽住唐晓刚要放在别处的双手。
“嗯?”唐晓停下来,看着他。
“把这个店兑掉算了。”
“兑掉?”唐晓有点傻眼,想了想,“那我以后怎么办?”
“有我呢,至少我不能让你饿着。”安古屺笑了,不过稍微正经了点。
唐晓听后默然,低下头,毕竟她此时的心境是复杂的——她现在不光没有安静悠然的理性思维能力,也没有热情似火的感性理解条件。她没想好也不敢再往深层探究这句话的那层含义,于是她准备一笑了之,“说什么笑话,你能养我一辈子?”
“如果——如果你愿意我倒无所谓。”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很正经似的。
唐晓一双眼就这么直视着他,更多的胆怯和慌张。真正背负感情走路的人是没有能力装模作样的。装假很累,得放下感情的担子才有力气装。周围的气氛因为她的表情而有点僵硬更化成浑浊。
过了好一会儿,唐晓低喃:“这算是求婚吗?”
对话的另一方哑然,咳出声来而且目光溜出好远。顺着咳声,唐晓轻轻的笑了,“别总拿这个开玩笑。”
安古屺顿了顿,“如果我让你多心了,别在意。”
“不。”唐晓叹息,“我不会的,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在意。”她坐在安古屺身边,头却朝向另一边,“难道你真觉得我们已经成熟到可以谈婚论嫁了?”
安古屺倒笑出来,“真是上杆子不是买卖。”
唐晓听了这话心里一颤,理面一阵子酸犹如那次酒席上的席卷。其实安古屺不明白,唐晓受过命运的作弄。她的感情是有命运安排的而不是自己创造的。她不能再相信拥有一个公开名分便可以永尝永恒的稳稳当当。她一辈子都想进入宁静的港湾,这是一个太爱‘一定’人的不幸。其实无论出现什么事故都是应该的,但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唐晓不知道为什么,对安古屺她总是需要保持冷静。
唐晓仍旧平静即使她早从安古屺眼中看到了逃避。她垂下眼,想了好一会儿,“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我只会为你付出一切就够了。”
第八十二话 想有个着落的爱与孤
廖小娄同意带唐晓去看看他以前乐队的几个成员。但他仍旧说,如果自己曾在想象中占有希翼的事情,那么只能说明他离自己的愿望太遥远了。
唐晓第一次来到廖小娄的家。满屋子的人,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些目光中有仔细端详的、有默默审视的,看得她心里一阵子发毛。
多种目光混在一起,看得唐晓心里不踏实,就跟什么隐私让人知道了似的。
人们总爱对来访者品头论足一番。同样从他们眼中,唐晓看到了猜测和不解。她置身在巨大的社会场合,想不动脑子是不容易的。一个机会把很多人聚在一起,会带来朋友也会带来敌人——唐晓选择对他们报以友善的微笑。
在廖小娄的招呼下,他们又走近了些。
“我叫唐晓。”
“我叫小胖。”“小徐。”“海子。”“井立。”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报号,就跟排练好了似的。唐晓和他们又是一阵互相寒暄,然后便是无话可说和语塞。
“小娄。”那个胖胖的男孩看着廖小娄——终于有人先讲话了,唐晓长吁了一口气,“小伶呢?”——却是一个与今天论题毫无相干的提问。
廖小娄的脸色有些阴沉,“待会儿,我再跟你讲。”他向后退了一步,讲唐晓置于一个很突出的位置,“今天,唐姐是来说帮我们重新开始的事情的。”
“玩音乐?”小胖皱起眉头,他望着廖小娄然后又看向唐晓。
唐晓点点头,眼光中充满自信。如果一个人经常被人误解,那他也许就该少说话多做事。但不管为了什么,这个信号引起了小胖的激动反应——心满意足神色完全反射在他的目光中。
唐晓没料到周围人会欢呼。由一种试探式的羞涩猛然间变成一种热烈的欢乐和期盼——只有拥有共同的向往,人们才会拥有了巨大的凝聚力。驾驭好“现在”对唐晓和这帮小子来说都十分重要,他们知道只有心灵残疾的人才能在日历上找到“未来”。而现在,如果有人肯帮助他们完成梦想,那么付出多少都是应该的。
这次交谈没有想象中的满路荆棘,唐晓和他们不仅达成一致而且成果突出。
唐晓和廖小娄回到PUB,又讨论了一些往后工作上会遇到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小娄要排练晚上的演出。他去工作了,留下唐晓自己在那喝酒想心事。为了廖小娄的事,唐晓很开心。为了自己的境遇,唐晓却满腹心事。昨晚,母亲给她来了电话——一向不愿讲太多,不愿干涉她生活的母亲终于问及了“爱情结果”一事。当时安古屺也在身边,她竟语无伦次但绝对没有逃避的理由,更没有推脱的意思。
尽管生命漫长,你还是必须生活,必须工作。就算今天就要离开人世,你也必须面对生命未完结的部分的责任。你不能妄想,自己为了谱写人生成功的乐章就能逃避一切失败的干扰。最完美的小说也有最败笔的一段,也许快乐并不在乎夹杂着泪水而根本在于它是否能有个完美的尾声。
难道是自己担心和安古屺的结局不会完美?唐晓问自己,你怕吗?怕——她可以回答,但说不出原因。面对一个自己能为他付出生命的男人,她却不敢说出想嫁给他。她始终认为,她等待的原因不是在思量对方是否经得住考验,而是她总觉得太顺利不是好事。
她爱安古屺,她可以用生命保证。但她又想再等等,等到一个让她足以安心的保障。就像现在,她未曾提及这段日子自己的忙碌为了什么。但她知道安古屺发现了变化,只是不说。他为什么不问一问呢?哪怕打听一下也好。此时,唐晓脑子里立刻闪出一个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念头,想到这她又心灰意冷了。
爱和孤独不能独立存在,原来孤独也是一种爱。没有爱的心灵不可能孤独,未曾孤独的心灵也不可能懂得爱。唐晓怀着爱的渴望,她的孤独才是可以忍受的,甚至可以化成甜蜜。她和安古屺“相爱了”,这是她人生莫大的幸运。她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会拥有那种迫不及待让对方拥有自己的感念。犹如两颗孤独的灵魂仿佛同时认出了对方,惊喜的喊出:“是你!”她想人生在此时,她的爱和孤独便都有了着落——幸福归根到底就是一种自我感觉。
“你怎么了?”廖小娄走到她身边,禁不住又看了看那张厌倦深思的脸。
“想事情呢。”唐晓抬起头望向另一边,“怎么不排练了?”
“小胖饿了,去买吃的了。”廖小娄咬着嘴唇想问一个问题。是自己想在后面躲着,可一切也都被遮住了,连他不想掩饰的夜一并没了踪迹。唐晓不是透明的。可爱一个人的时候,就尤其想让那个被自己爱的人变得透明,“你总这样吗?”
“怎么了?”
“满腹心事的。”
“我?”唐晓又呵呵的乐了,“小孩子,你懂什么?”
“你拿我当小孩?”廖小娄一脸惊愕,嘴微张着。
“你只有十七八岁吧?”唐晓看见他的样子仍旧苦笑,“我的事情连我自己都认为很麻烦,何况是你。”
“都这样了,那就讲出来吧。反正我也听不懂。”廖小娄耸耸肩,斜倚着吧台。
“我也许想结婚了。”唐晓轻轻的说,没看见廖小娄的表情。
“结婚?结婚!”他惊在那,像在接受一个惊天动地的事实。他脸上淌着的汗水,不知是排练太累还是受了惊吓而有了冷汗。
“是啊。”唐晓未必在意到他那过分夸张的表情,“早了点?”她低下头皱着眉头说,并为自己如是猜测感到可笑,“可我都快二十八岁了。”
第八十三话 善意的启迪
廖小娄看出了那双眼睛中虽然朦胧却依然迷人的柔美和幸福。生活本是光明和黑暗之间的一片混沌。所以他能相信;在生活中;所有愿望都是无法完全实现的。
泛滥在唐晓眼中隐约的爱意让廖小娄感到伤感。此时的他;再次被一种完全的孱弱和病态传染。对人间最根本的丢失,让他的今生今世成了伤心之地。这个感慨既是他对这个事实的控诉,也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寄托。他曾希望自己,能在与人生不断的纠缠中得到成长。他一直玩味甚至珍惜这种自虐式待遇——这是种与生俱来的伤痛。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不断审视自己,将自己重新归类为可以远离的人。
但就算想明白了,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个虐待为什么总是找上他的门。
廖小娄还是太年轻,对人生必有的缺憾不能报之以坦然。他安于生命的定数又无可奈何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对世界太多的欲望却只有太小的力量。他既战胜不了世界也战胜不了自己,这是一种残酷的“非如何不可”的悲剧感。
小娄知道,除了这个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他了。可现在,他在这个感情的世界中还没学会自我保护.他只能让那颗没有人理解,没有人温暖的心慢慢跳动——刚被抛弃又被唤回的占有欲再次被人泼了一身冷水。
他再次陷入一种失落的心态从而转为现在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是谁啊?”他问。
“他?还是不说的好。对他对我都有益。关键是……”唐晓烦心的把酒杯推到一边,“我现在的感觉并不好,有点窃喜还是有点失落……还有点害怕……天啊,全乱套了。”她抱住头,胡乱的搔着头发。
廖小娄愣住了,因为在他的概念中,恋爱中的女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怔怔的望着唐晓。
“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没有给对方许诺的勇气。”
“许诺?”廖小娄转身望着舞台的空旷,“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能让你马上答应嫁给他,那才是真正的相爱,不对吗?”
“也许。”唐晓想了想,“应该是吧。”
廖小娄知道自己心中的热情正从眼角中流露出来。这种轻柔的语调如同关系暧昧的男女之间正在调情,“那就好。”
这个气氛很微妙却被唐晓扑捉到了。她抬头,瞅见了廖小娄的那个眼神——一阵慌张然后躲开了。
面对他,唐晓的确有些无措。而且又在这种特别的时期——如天乐一样桃核色的皮肤,腰板不直,面部表情灵活又那样愿意笑,愿意激动。这个孩子是那么愿意和你一起悲伤,和你一起欢笑。只不过稍微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就立即和你产生一样的情感。不到眨眼的工夫,他的脸似乎就变了——这表情里蕴含着太多的活力。
唐晓的心被这感觉搅得更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向另一边喊:“我回去了。”走出老远后,她才转身,“明天我去联系演出就不过来了。你们好好练歌。”
其实,明天是安古屺归队的日子,唐晓应该陪在他身边。
今天上午,唐晓陪着安古屺上街买了点东西,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唐晓理解对于那些总在漂泊在外的人来说,归家静养是多么具有诱惑力。
唐晓一直在厨房忙着,她听到安古屺冲完澡走进卧室的声音,抬头看他,“又只裹件毛巾。这屋子暖风不好,快去套件衣服。”
假如没有风,空气又不潮湿,那么这座暖气设备不算好的城市,冷到零下六摄氏度还是可以忍受的。但太阳必须要好,一定要明媚。
安古屺一边笑着一边拖拉着拖鞋向这边走,“还行。”他搂住唐晓的腰,“知道心疼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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