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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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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声听起来似曾相识,很有节奏感的传遍这间单身公寓的每个角落。唐晓从厨房里端出一顿简单的早餐放在茶几上,随后又打开窗,将被子简单的整理了一下。
安古屺用毛巾揉着头发,走进来,怀着平常人的心态仔细看了看昨天自己睡过的地方。
几幅西洋风格的画点缀在淡黄色的墙壁上,只摆了必需的家具——床、沙发、玻璃茶几、一个不大的衣柜。音响看起来不错,旁边是写字台和电脑。窗台上的一盆青竹闪着油亮的绿色,旁边是个形状很怪的鱼缸,鱼在它的怀抱里没心没肺的游着。因为布艺装饰的原故,整个房间给人很温暖安静的感觉。看的出,这空间里的每件东西布置的随意又透着份精心。
早餐让安古屺很自然的坐在茶几旁。唐晓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为他递上果汁。
头发未干的安古屺因为运动员的体魄和气质透着股性感劲儿。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安先生。”唐晓垂下眼。
一句话让咽了一半的蛋糕卡在中间,他转头咳了好几声才舒服过来。他的目光告诉唐晓:原来她还认识自己。
“我不会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家里过夜的。”唐晓微笑着为他添满少的很快的果汁,轻轻的说。她抬头望着安古屺的眼神很亲切,嘴角也泛着优美的弧度,说话时的语调缓和得竟让安古屺很不适应,甚至是窘迫。“昨天是因为其他事才会那么糟糕的。”唐晓又笑了笑,笑的更恬静淡然。她的目光并没有一直停留在安古屺的脸上,只是稍微一落脚就撇向一边,更像是在考虑另一件事。
安古屺将最后的一口果汁咽了下去,脸上露出愉快的情绪——他想听下去却没了机会。唐晓就此闭口,在他有了兴趣的时候,很扫兴,就像突然掐断了的音乐。唐晓只是觉得没必要和扯不上关系的人说这些,她很机灵的认识到这点并没有在冲动下做一些可笑的事。
“昨天我接了你一个电话,说让你回去唱歌什么的。”很不自然的一句话。
唐晓点点头,像在表示感谢。她转身望着自己闲着的双手,心跳慢慢缓动起来。安古屺又吞下一块蛋糕,不准备再问下去了,“你不吃点吗?”
“我昨天吃的够多了。”唐晓应该调笑一下,但不一定要选这句,这勾起了她痛苦的回忆。望着窗外的叶子轻快的抖动着,她推开另一扇窗,风将屋里的空气变得更清新。抚摩着窗帘,她需要慢慢平静下来,松懈下来的身心忘记了保持距离。忽然,她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觉得我长的难看吗?”
安古屺看见了一张充满猜测和迷茫的脸,他做不出回答,讲什么都像假话。他低头嚼东西。
看着安古屺的表情,唐晓却不以为然,“我很平凡,我知道。”眼中的嘲弄和感伤穿透了平静的外壳,扯动着安古屺的敏感神经。
“因为爱,我将每一件事都做的让人满意。我想如果够体贴,够善解人意那么我的所有努力都一定会使自己成为一个好女人,好妻子甚至是一个好母亲。这样的爱让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可笑的是,就在全世界都认定我就是唯一的时候,他却因为这些放弃了我。”唐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越来越清晰,“他说这样的我太可怕了,给他的只有压力。”目光再相遇时,恐慌还是不听话的从眼睛里飘出来让安古屺看得干干净净的。
“我想应该可以解决的。”安古屺觉得这是自己说的最没用的一句话。
“谈到解决,都是找到原因之后的事情。我和他之间连错误都谈不上,顶多算个失误。”唐晓保持着笑容,笑容却包容了太多的无奈、痛苦和悲伤成了眼泪的样子。她轻轻叹气,眼中的幻想再次随着叹息破灭,“我本来觉得什么都那么简单,可越简单的东西也越困难。”她皱眉又想了想,“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也许……”她又望向窗外,“他的选择对彼此都是个解脱。”潇洒从她每个毛孔里散发出来,表示出坚强的信息。过惯了被约束的日子,自由也来得太突然,但生活还得继续。唐晓将几粒鱼食抖鱼缸里,看着它们追逐,她再也想不起要说什么了,这样反而轻松。
“我叫唐晓,很高兴认识您。”安古屺坐进车里,唐晓为他关车门时唯一让他听见的一句话。
叫唐晓?糖“少”了,那不是很苦?
安古屺发动车子,隔着玻璃看见她向自己摆手道别。他的车子一溜烟不见了,风一样吹散了朦胧,也带走了这段算不上回忆的时间。
第四话 给别人买花的情人节
唐晓有足够时间却空闲得无法正常安排生活,自由得空虚和不知所措。思考后,她决定回到乐队,不仅因为合同。她认为自己正视的一切都会因为勇敢而不那么惨重,一切都会过去如时间可以冲淡喜怒哀乐。虽然被麻木和无滋无味包围,但这也是生活,想到这,她肃然觉得有了意义。
远远的望见天乐正调着音响,也许是他还熟悉唐晓的气息,在她靠近之前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天乐站起身迎向唐晓的目光有一时适应不了的唐突,眼睛也像在她脸上寻找着什么似的。站了一会儿,仍旧由他主动靠近了些,并递过曲目表。接过表格,唐晓简单的翻了一下,她知道天乐正想着怎么回避。而她不会,在自己有足够勇气面对时不应该退缩。既然自己是他眼中的平凡女人,那就该守住自己的本分。唐晓的双眼没有凌乱,它们迎向天乐,口气中没有怨气,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昨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演出的事我很抱歉。”
听了这话,天乐古铜色的面孔凝重了很多,没了以前的洒脱,修长的手指随意扬了扬:“没什么,不要再提了。”他没想到自己碰到的只有无奈还有那股子——陌生。这表情让唐晓知道现在的情况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的面孔依然芬芳,只是这芬芳已不属于自己。突然间,她明白了点什么,笑了,笑得从容而坦然,“我会怀念我们的过去,无论你是否喜欢,但它都值得我去珍藏。”
“我也是。”天乐和了一句,眼睛也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别处。
唐晓走向换衣间的步子恢复了轻快和平静,这份残酷让天乐呆若木鸡。过了一会儿,他决定不用再担心那些脆弱神经了。
晚上唐晓照常出场,为每首歌尽情的挥洒着真诚,只是嗓子有些沙哑。
从那以后,认真的人们发现唐晓在慢慢地改变自己的生活。她和天乐的分手如此平静却还是惊动了乐队里的其他人。人们总是拥有美好的愿望,他们希望王子和公主在自己面前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就像今天,说好大家出来聚会,唐晓却只看见天乐在那等着。他们相视苦笑,进行着惬意、随便的谈话,没什么改变。深冬的天气在咖啡厅里泡了几个小时,当唐晓第三次看表时,天乐也了解到了约他们出来的人的用意。他站起身将外套穿上,替唐晓展大衣并为她披上,一切如以前一样。在门口他们说了再见,便向各自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唐晓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天乐的背影。贵气的优雅重叠在瘦瘦的身体上,骨子里的魅力。他的爱也如他人一样绚烂,让人着迷。而这样优秀的人却没给唐晓带来美好只让她将满目青涩迎进门。
往后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唐晓竟然又和安古屺遇见了,还是因为演出。除了点点头,他们彼此认识却更像陌生人,无波澜很单纯。看得出来,唐晓正往好的方向迈进,而安古屺也生活的自在惬意。他们不期而同的认为保持这种浸在默契中的陌生很正确。
圣诞节前,天乐接到一个演出合同。他征求唐晓的意见,唐晓无所谓的同意了。几次演出后,客人很满意,需要加场,直到情人节后。情人节——多少让唐晓感到落魄,那曾是她最宽慰的日子。无缘无故又想起天乐,想起他眉宇间的温柔,拥抱时的体温,微笑时嘴角残留着的眷恋,又想起自己面目全非的付出,失败后的辛苦……想着想着,竟像中毒了似的迷迷糊糊。
没有玫瑰的情人节是可耻的,唐晓是可耻的——孤独的人都是可耻的。独自坐在咖啡厅,她用汤匙轻轻的在杯中搅出一个黑色的小旋涡,一阵香飘在面前。幽雅的钢琴音乐将一切不和谐都变成柔和,她的记忆大门再次开启——听说那个叫安古屺的因为和教练不和在一片声讨声中讨生活,想必日子一定不好过。她真想象不出,那副模样的人会蜷曲在远离尘喧的夹缝中逃避。
人啊,都有软弱的时候。
然后又听说,他因为有伤连新赛季前的集训都没赶上,本来叛逆的性格加上身体的不争气不被打入冷宫才怪。他好像就在自己演出的城市养病呢,突然想去看看他,非朋友式,非目的性,只是自然而然的,趁他还没来得及变得平淡无奇之前去见见那个把足球、伤病、叛逆、逃避、球星强加给自己为概念的人。唐晓知道天乐是安古屺所在球队的超级球迷,所以他们演出的地方总能遇见这支队伍的球员。她认为天乐一定知道些“内部消息”,天乐也真打个电话就问了出来。
不知道运动员应该需要点什么,她觉得安古屺不应该是个挑食的人。买了些营养品,唐晓按着地址寻找。走在路上,别人手里的玫瑰没遮没拦的跳进唐晓的双眼,红彤彤的颜色弥漫了视线。今天是情人节,安古屺会不会和自己一样呢?她笑了笑,从临街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粉红色的玫瑰,捧在胸前安心多了。
第五话 差点成了不速之客
她小心的敲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士,目光焦虑的看着唐晓和胸前的玫瑰花。
唐晓友善的笑了,“您好,请问安古屺在吗?”没人理她,尴尬之余不免同情,不幸和麻烦已经让人们太脆弱和敏感了。唐晓想这次欠考虑的探望很快就会结束了。
安古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探出头,看见唐晓时他很吃惊。双眼睁得老大又马上深沉下去没了神采,就算嘴角的弧度还在表演“微笑”,“陈香姨,她是我朋友,放她进来吧。”那位女士的惊讶之后马上被长者的从容代替。她侧身请唐晓进来,脸上也有了温和的笑容,一边关照唐晓坐一边沏茶。在唐晓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的时候就离开了。
唐晓坐在安古屺的面前,以为可以听听他的困惑和矛盾但并非做什么后盾。安古屺也没拒绝她的目光,只是不说话。
“年轻时用身体换取金钱,又总在适当的时候用金钱换取健康。”
听了这句话,安古屺点点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揉着伤腿:“现在不错了。”
“不是住了很长时间吗。”
“是啊。特意来看我的?”
“这个城市有演出。”
“哦,我说嘛。”安古屺想着什么又贴切的点点头,一副老实妥当的样子。眼前的这个人和唐晓在报纸上了解到的毫无平衡感。从那次邂逅以后,她总自然不自然的了解到一些关于安古屺的逸事。他好像是个热门话题的种子,到什么地方都能生根发芽。刚进队的时候因为不听教练的安排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后来又传出整个比赛中他进球最多的消息。每每给人的印象都是孤傲不逊和逆道行事,唐晓认为自信到极点的我行我素不过是不成熟的标志。其实足球世界的游戏规则和这个世界一样简单和真实。
安古屺正因为自己的年轻、气盛、浮躁而走了背运。
停住思考后唐晓愿意安慰他一句,“你很想归队,是吧?”
他身体摇了摇,眯起眼睛看唐晓,有点隐居的味道。
“怎么找到这的?”
“以前的男朋友打听到的。”
成了冒失鬼的安古屺不自然的扭了一下身子却看见了唐晓放在桌子上的玫瑰。唐晓看着他微微的笑,其实他们之间的不了解应该让他不那么谨慎,更自在些才对。她从自己买的水果中抽出根香蕉吃起来,安古屺闲着无聊也向她要。
唐晓知道那份好奇心的存在,满足了他。“看来我现在比你过的好。分手后,我一切顺利。”她目光柔和的转向那个啃香蕉的人。
“现在安心养病到好”。他摇头,嘿嘿的干笑几声。挺无奈,但无奈的从容。这倒是句真话,蕴涵在他身体中的不驯服让他安于现状,有点无所谓的态度。他是个不想太多的人,这种简单使他安稳。
“你爱你的事业,就算它也有你不喜欢的地方。爱的热量能让你忘了一切的不高兴,你还是会回到你该去的地方的。在这,你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唐晓深深的看了安古屺一眼,确定他的力量可以面对一切。安古屺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沉默好像是双方都能驾御得了似的,可沉默久了也叫人尴尬。后面便是安古屺提起的闲聊,都是围绕一些无滋无味的话题,讲完那些再往后更没什么可讲的了。唐晓站起身穿上了外套,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放在安古屺面前:“我唱歌的地方,有机会来坐坐。”
他们道别时没说什么客套话,都很高兴的样子。躺在床上,安古屺看见了那大捧的玫瑰还放在桌上,淡淡的笑了。
快归队的时候;安古屺接受了一家体育杂志的专访。为了避免循规蹈矩式的问答;他请记者去酒吧采访,突然想起唐晓给的那张卡片。
第六话 谁的软弱
安古屺进门的时候天乐就惊讶的不得了,都走到桌边了,口气还很犹豫:“您是安古屺?”安古屺停住谈话,抬头望着他笑了。
“真的太巧了。”天乐兴奋地和他握手。握过手,安古屺才用手指轻轻的摆了摆示意天乐不要太大声。他不想太招摇,天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您是这的经理?”记者觉得天乐没准是个好的题材。
“哦,不是。我是这乐队的领队。”天乐向后指指台上闲谈的几个人,其中就有正在喝水的唐晓,“那里有我的歌手和乐队。”唐晓向天乐那边看了看,看到了安古屺笑眯眯的模样。
记者的洞察力很敏感,突然问了句:“那个是你们的女歌手?”这种坏习惯让天乐突然警觉起来,笑笑:“是啊。很漂亮?”他眼中的欣赏被一脸悠闲的安古屺尽收眼底。
安古屺换了个坐姿,喝光了剩下的红酒。天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过头:“Waiter,再来两杯一样的。”
“不、不用了。”安古屺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款待特别又是球迷的。
天乐对这种拒绝只是笑笑,给侍者使了个眼色,过了一会儿两杯酒就端了过来。天乐把它们摆在安古屺和记者面前:“能在这见到你很幸运,请您喝点东西是应该的。希望您早日康复,回到赛场上多进球。”说完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安古屺只会点点头表示感谢,他一向不会在球迷面前讲太多,特别是身边又有记者。但这次绝对没有冷漠的样子,相反他对天乐的关心很感激。
这时周围响起音乐,天乐知道乐队已经做好演出的准备了,再次客套后就上了台。安古屺也站起身很亲切的样子,等他回到台上后才坐下。身边的记者打趣:“没想到你在什么地方人缘都这么好。”安古屺笑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采访消磨了时间也欣赏了唐晓最一般的演出,和上次相比他和唐晓连点头打招呼都免了。
坐在沙发上,唐晓看着报纸。作为一个歌手,她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很多。身边的天乐也喝着咖啡看报纸,很明朗的氛围。他们的分手似乎没有拉开他们的距离,反而因为没了负担而变得自然和从容。
——
最近常有安古屺的报道,他归了队但还是受到教练对他的惩罚。一手提携的队员对自己权威的挑战,每位教练都不会反应平淡的。他找到了合适的人选顶替了安古屺的位置。新队员的崛起意味着安古屺的失意。这种权威俨然成了一种管理手段——不容侵犯。好几场比赛没结束,安古屺便神情尴尬的退出球场。唐晓能想象出这次考验的凶险,叹了口气,把报纸拍在桌上。
天乐看了看唐晓丢下的报纸,表情很世故的说:“安古屺太执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眼看就要成“国字号”了,这么一闹对他的影响很不好。”
唐晓听了将咖啡喝光,很平静,“我们大家都不了解情况。”
“哦?”天乐对唐晓的反应立刻掺进点猜测和不屑,“你好像和他很熟?”
唐晓能听得出天乐的在乎,又开始着迷。他嘴角没有立刻展开的微笑让人期待,可突然收回的目光也让她惊醒。唐晓的眼神和语调也跟着变了,一开口陡然的轻快显得不自然,“我想回家了,什么时候结束演出?”
“下个月。”天乐也将头扭向报纸,用胳膊抵着桌子,一副完全放松的样子。他心里明白唐晓在怕什么,又是什么打破了这份安静。
唐晓迅速的离开房间,在门外她停下了步子,眼里平添一抹悲伤。长吐了一口气,自己似乎又苍白了很多。她不得不承认心灵深处那种难以抗拒的喜欢,毫无力气的骂了自己一句便慢慢挪动步子离开。
唐晓离开的一瞬间,天乐感到自己的一阵僵直。原来装“轻松”也不轻松。他不用看也知道门外身影的存在。这种抓心的感觉让他困惑,难道是自己的选择错了?他的脑子乱乱的,懊恼的丢下报纸,紧紧的抱着头,耳边又响起怪怪的嗡嗡声。
临走的时候,酒吧老板和唐晓语重心长的说了很多。告别时送了唐晓礼物作为纪念——一只斑点狗。本来要坐飞机和乐队一起回去的天乐不得不因为这个小东西和唐晓改乘火车。
唐晓搂着小狗的脖子。可爱的东西,脖子和鼻子周围的肉都是皱皱着的,更让人高兴的是它身上有着和天乐头发上一样的薄荷清香。
路上,小狗睡着了,唐晓也是。天乐却怎么也睡不着,弓着背就这么坐着。他眼睛盯着火车顶棚像能盯出点什么似的,浏海滑下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厌烦的搔着头发又向后理了理它们。背发酸他又直着背坐着,不特意的看见了那张熟睡的脸。这时他眼眸以外的白色显得格外明亮,凝视的专心让时间都多了点震撼。随后他又惦念起什么,把自己摔到另一个座位上,避开自己看见的东西,拢上眼睛叹息,深深长长的,“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说的很轻,他知道熟睡的唐晓不可能听见。
“要是还喜欢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仍旧闭着眼睛的唐晓轻轻的回答。
天乐愣在那,看见了唐晓淡淡的笑容。
下了火车,天乐送唐晓回家。唐晓手里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冲上热水,天乐就已经在门外了。他只是把东西搬进去,草草看了一眼后就马上离开。
唐晓突然觉得好冷,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走近暖气摸了一下,冰凉的一下子渗进骨子里。她把手缩回来,来回揉搓着,眼神落向鱼缸的时候黯淡下来。很久没人照料的金鱼正直挺挺的飘在鱼缸里,死去的眼睛就那么哀伤的睁着。
近一段她没有什么演出好忙,用了几天的时间唐晓把自己的家重新收拾妥当。天乐落下的衬衫在她的眼中都仿佛套上了美丽的光环。光环照亮了心,勾起她对往事无限的抚摩。她很认真的整理着,不留一点褶皱像埋没了的激情。每每挨到天黑就和吃饱了的狗紧紧的挤在一起。
第七话 为了母亲才有的晚饭
早晨仍然晴朗也依旧无聊,她没等到一个电话就窝在被子里。一脸烦闷的狗狗用嘴扯着她的被子。唉……,自己不提精神也让身边的宠物倍感寂寞。想了想,她准备去探望很久没见面的母亲。
敲门的声音很轻,母亲总是不用报名就知道是唐晓的到来。她走进这个宽敞又满是书卷气的公寓,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和那个自己称之为继父的男性。唐晓很礼貌的和他打过招呼后才坐下。母亲和生父的婚姻并不幸福,唐晓对生父的记忆就只有酗酒、吵嚷。颓废和坏脾气也很快吞噬了他的身体,在与母亲分开后不久他就去世了。唐晓的母亲凭借着教师的微薄工资独自一人供养唐晓上了小学、中学、大学直到她有了工作。超负荷精神、物质压力让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然而她从来没提到过自己的付出也没说过自己的要求。但唐晓至始至终都了解母亲应该得到点什么,所以在亲戚提及母亲再婚的时候她的脸上只有微笑,她知道很多东西是自己给予不了的。当母亲搬进这个家时,她便开始了独自一个人的生活,那年她二十岁。
“这次又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母亲口中有牵挂的火气。
“回来几天了。”唐晓仍挂着笑容,脱下大衣挂好后坐回母亲身边。因为空调的缘故,这么大的屋子也十分温暖。
“为什么每次回来都不给我电话?”
“人不是都来了吗?”
“总是不体谅我……”母亲叹气,端详了唐晓好一阵。感觉到女儿的双手叠放在自己的手心才塌实。
“今天留下吃饭吧,叫保姆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张启登慈眉善目的公式化微笑。
“谢谢。”唐晓站起身。
“不用那么客套,你母亲总是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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