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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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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PUB正看见唐晓和这的老板争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唐晓和人这么大声说话。吵架也是需要经验的,没有任何优势的唐晓眼看就要败下阵来——她说话声越来越小,脸却越胀越红。
沫沫走过去,先不管怎样;一定要挺自己的朋友。她把皮包摔在吧台上,啪的一声吓了老板一跳,“你欺负一个女孩子有那么能耐啊!”
“沫沫。”唐晓看见她,虽然窘迫却是有了底气,“他要赶小娄走。”
老板觉得唐晓抢白,接着想解释句什么。可在他开口之前,沫沫却先做了判断,“做生意的人要赶人也就俩儿原因。”沫沫松口气,缓缓精神接着说,“不是那人挡了他的财路,就是有人要他这么做。”
“还是你明理。”老板又坐回高脚凳上,不再看这两个女人“小娄在我这出了两档事,这两档事都够让我关门了。”
沫沫很敏感,她突然看出来PUB老板赶走小娄的原因很可能也与他爽约自己的演出有瓜葛。她马上问唐晓:“是不是小娄出乱子了?”
唐晓先是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就什么也不说的往后台走。沫沫没理老板,抓起自己的包也跟着走了过去。
小娄脸上的殴青浅了些,但头还是肿得跟个猪头似的。他不想让唐晓担心,一边开玩笑说自己胖了这几圈越来越像王力宏,一边回味无穷的说自己好久没这么爷们的干一架了。见过大市面的沫沫看见他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就算没问唐晓怎么回事,她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她把唐晓拉出来,“安古屺来过?”
唐晓无力的点点头。
“全乱套了……”沫沫的头顶在墙上想问题,“那演出怎么办?先不说费了那么大的心血,演出总不能开天窗……”
“我会去的……”不知什么时候,小娄托着自己的脑袋走到她们跟前。他声音低低的,像是怕给谁添麻烦,“演出不是下个星期吗?那时我可能会好些……”
沫沫瞅着这个年轻后生,呵呵的苦笑。她感叹爱情力量之可怕,足让人完全忽略生理上的痛苦而听命于对方的喜爱——人在实现爱的时候总是那么勇往直前。
“等到下星期好了,你最近好好养伤。”沫沫安慰了一句,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再奢望什么。
谁不向往甜美、平静、稳定的生活?因为这样一来,人们就不用再担心外界的变化,而抵抗力逐渐升级。
沫沫渴望拥有豁达、镇定的内心——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人性品格,也是人生最重要的一课。可现实生活中,沫沫的向往总与自己的行为背道而驰,她总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难道是她的努力错了?还是她对对方要求过高?
“为什么不阻止安古屺打人?为什么不让他冷静一下?为什么不先问问唐晓?为什么连我都不告诉一声?为什么不顾及一下我的工作?”沫沫和孟贤国通电话,把一排问题扫过去。她的口气越来越冲,直到完全不能控制情绪的狂叫。
孟贤国没跟着着急,顿了顿好像在等她进攻完毕,“看着别人抢自己女人,男人还能保持冷静的话,要么这个男人不爱这个女人了,要么就是他大脑有问题。大屺比我冷静,要不是他拦着,我早就把那小子打残了,不用费那么多话。那小子倔得狠,如果问了唐晓就能解决得了,那么这一切早就不该发生。你们总说不忍心,其实就是贪心。你没有必要质问我,在我看来唐晓和安古屺之间是有误会,但起码也有避免的可能。而你!沫沫!才是最先应该介入并且最能避免这一切发生的人!”
沫沫被说的哑口无言,可又要找个借口,“可这个已经牵扯到我工作了!你们这样鲁莽行事,知道给我带来多大的问题吗?”
“沫沫!我从来没想过,生活上的问题会干扰到我的工作!我也从来没想过工作和生活上的问题会相互交织,弄得两边都混乱不堪!我更怎么也想不明白;竟然你早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仅没劝唐晓还要使劲搅这浑水?难道这就为了你那个工作?为了这个工作,你可以连朋友的幸福都不顾?”
这次的意见不统一,无法挽回。孟贤国一反常态的始终与安古屺站在一边——沫沫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他们打完人还能那么理直气壮。
“够了!”沫沫歇斯底里的狂喊,“孟贤国!我不用你教训!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的心思没像你都用在这个上头了!我活得比你单纯!”她竟然把电话摔到墙上……
说来也怪,沫沫对唐晓也好,对自己的老板也罢,总是能平衡待之。唯独对孟贤国,她的甜美总以怒火收场,自己的生活也变得更加曲折。也许是她太想与孟贤国并驾齐驱,才让自己活的不仅身心疲惫更是急功近利得浮躁易怒。
在爱里,总有一个虐待狂和一个受虐狂。沫沫发誓要做那个虐待狂,可等自己做了虐待狂以后才发现,原来虐待狂的威力不是因为自己的自信而是为了测量对方对自己的爱——这本是一种幼稚到顶的不自信。
第九十一话 多维演出
客房里,沫沫无聊的拨弄着电视机遥控器。她很想知道隔壁住着的廖小娄正和唐晓聊着什么?她把遥控器摔到床上,站起身往门口迈了一步,想了想又坐下了……一会儿,她站起身又坐下……
隔壁的小娄躺在床上,脸上敷着冰袋。莫伶在一边收拾着东西——不像搭档倒更像个助理。唐晓站在两个人中间总觉得窒息……可现在这个情况,她要是马上跑到沫沫那,实在说不过去。
莫伶站起身,看见不知干什么好的唐晓,“去忙自己的吧。”
“对啊。”小娄捂住冰袋,怕它掉下来,“你去忙吧……”
他的迎合很积极,莫伶转回目光看着他。
“我能帮到什么吗?”
“暂时没有。”莫伶无滋无味的说。
“那……我先出去了。”唐晓虽然有点惭愧于自己的行为,但还是迈出了一步,“有需要的话,再叫我。”
她退出来,站在门口,深深的呼吸。她直接回到了沫沫和自己的房间——一下把自己摔在床上。
“怎么了?”沫沫坐到她身边,推了她一把,“莫伶为难你了?”
“没有。”唐晓把头埋进枕头里,“要是为难我倒好了。”
廖小娄为了唐晓又一次冒险,他如约到了这次演出的举办地;并为这场义务演出做了尽可量多的准备。莫伶没有阻止他,也没为他的大胆行为叫好。
可这孩子的举动却让唐晓更加沉重,更加无力挽救。沫沫知道唐晓的苦处,这个境地已经尴尬到无法想象的程度——本来可以结束的一切,却因为朋友的责任而进退两难。这个粗鲁的欲念将直接导致这个宛如青豆的男人更加深陷,而她爱的男人也会越发不相信自己行为的单纯性。
沫沫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算了……”权衡再三,沫沫还是觉得这么难心的做事不如快刀斩乱麻,“还是告诉廖小娄,我们不演了!”
“沫沫。”唐晓苦苦的看着她,有些误会了沫沫武断的内容,“要是连台都不让他上——那是不是太可悲了……”
沫沫看着这个无力支撑的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原来这么自私……总是莽撞、幼稚,然后全依自己的心意和喜怨行事。她是少了牵挂却给别人添了困扰——难道真像孟贤国所说的,是她太爱自尊——已经爱到自私的地步。
————
几天了,孟贤国没给沫沫去过电话,因为依他的判断那个电话应该报废了才对。冲突来的及时,他开始认真的审视自己和沫沫的关系。他觉得沫沫在变,变得难以沟通——在她那里根本没有妥协二字。
安古屺走到他身边,“去喝一杯?”他早已换好便装,准备潇洒一番。
孟贤国被吓了一跳,“没心思。”他的大脑已被寂寞压迫得一片空白。
安古屺哈哈乐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不过他的笑更像是笑给自己听,孟贤国却觉得安古屺是笑他没种,“好!出去就出去!”
他们选择到那间常去的PUB喝酒——这里有很多认识的女孩。男人开心一定要具备两大要素——美女和美酒,要是只和美酒做伴那就成了喝闷酒,在闷的时候渴闷酒岂不浪费?
他们用不着太招呼,女孩们就围过来。安古屺乐在其中,可在孟贤国看他却是苦中作乐。孟贤国喝的有点多,去了躺卫生间,再回来时就没找着自己的兄弟。
孟贤国知道安古屺去哪了,不方便打电话就发了条短信给安古屺,提醒他一定要知道收拾残局……做完朋友的本分,他突然觉得可耻。正犹豫着是否应该拉自己朋友走出女色的泽谭……
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你好!”她的声音中闪着兴奋。
突变的情况让孟贤国有些招架不住,“呃?”。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今年的表现太出色了!”
孟贤国看见了女孩捧在手里的东西——应该不耐烦吗……他重新看了看纯净而期待的目光。他想了想,没有过多的表示在意,只是从女孩手中拿走了礼物。
“那你能给我个礼物吗?”女孩兴奋的说。
孟贤国听了一愣,随后的笑容为帅气的脸旁更添光彩。他低下头看看手中的礼物,再看看女孩美丽的笑容。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下去,他甚至能感到女孩因兴奋而微微不匀称的呼吸和颤抖双唇。
这种依赖感,让他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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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场演出竟然也有柳馨裴。看着正在彩排走场的柳馨裴,灿烂的笑着——她身上透着股原来没有的劲儿,让沫沫觉得大不同,却说不出来是哪不同。
柳馨裴也看见沫沫了,兴奋的和她招手,一排完歌就三步并两步的往她这边来,上下打量了沫沫好一阵儿,“真是你!”她竟然叫出来。
沫沫抿嘴乐了,“怎么改行了?”她的样子多了份老练和成熟。
柳馨裴听了沫沫说话,觉得不认识了她似的,“你怎么变这样了?”说完还和她打趣,“是不是还怕我欺负你?”
“啊?”沫沫苦笑,“别在意,习惯了。场面上,就总爱摆个样子。”
柳馨裴没听明白。
“我在演艺经纪公司当经纪人。”沫沫递上自己的名片。柳馨裴看了看那张卡片,沉思中“唉……”了一声,然后笑笑,“理解、理解。”
“唐晓也在,愿意见见吗?”沫沫无所谓的说。
“她也当经纪人了?”柳馨裴眼睛睁得老大。
“那倒没有。”沫沫觉得应该舍去一些情节,“她是过来陪我的。”
“晚上一起吃饭吧。”柳馨裴冲沫沫眨了下眼睛,“我男朋友请客。”
这个时候和柳馨裴吃饭?沫沫怎么都觉着可悲……看着她走向自己的男人——相互对望后那一抹温暖的笑,沫沫有点嫉妒还有点失落。
她恨恨的骂了自己一句——她和唐晓怎么会落到这部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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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小娄说死也不让唐晓和莫伶陪着去擦药,小胖成了唯一可用之人。看着他们走出去,莫伶没送出门却透过窗户望了很久——看着他们的坐上车,消失在马路上。
屋里只剩下她和唐晓——总该说点什么。比起聊天,现在的尴尬气氛更难控制。实在无聊,莫伶又不爱看电视,于是她打开吉他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吉他,熟练的拨弄起来。
莫伶眼中弥漫温暖让唐晓吃惊,“你很喜欢这把吉他?”
“嗯。”莫伶又拨出一串音调。
“是你的?”
“不。”莫伶抬起眼,“它是——是我哥的。我哥是个敦厚、刚毅、山一般的男人。”
唐晓望着莫伶苦笑,这笑苦涩的沁人心肺却让人平静。难道她的心也像她的人一样总是平静如水,从未有过慌张?她内心深处从未发生过令人难耐的战栗吗?凭女人特有的敏感,唐晓从她眼里瞧见了只有女人才能看到的哀怨和冷漠。
她仔细的瞧着,就像莫伶是件艺术品。莫伶的眼神与唐晓明澈而略带几分忧郁的目光相遇——一粒大大的泪珠滴下来,在她的唇角浸出个暗色圈。
“以前有两个孤儿,虽然渴望亲情却无处依托。在孤儿院里,他们只有相互信任才可以保护自己。他们都热爱音乐,长大成人后也因为有了它而过得也算充实。岁月匆匆而过,女孩竟然不再满足兄妹间的感情,她认为感情是不用执意抒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哥哥却始终不愿接受女孩的另一种爱。而此时,另一个人走进他们中间——一个年龄与女孩相仿的男孩子。女孩和他很投缘,不过女孩明白这份融洽仅因为他是哥哥的好哥们。女孩对哥哥的爱久攻不下,女孩的爱却中了咒,她故意在哥哥面前表现自已与那个男孩的亲密——哥哥逐渐消沉了……每当遇见他们在一起时,他的目光多了太多的无奈和痛苦。女孩有了报复后的快感——她要让哥哥知道,是他错过了原本属于他的美好。”
莫伶闭上眼睛,缓缓气息,话语也停了一会儿。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却仍要说下去,“可怕的事终于发生了,一次因那男孩而起的争执中,她的哥哥被杀了。整个过程女孩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哥哥是自己故意迎向那把匕首的——这几乎是自杀。女孩惊呆了,她不敢向任何人讲起这件事。她自责、咒骂、折磨自己!她开始吸毒,颓废然后无可救药——直到她不小心看见了哥哥的日记。她简直被吓傻了,原来哥哥的死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外一个人——那个男孩子。她哥哥真正爱的人——竟然是他。”莫伶圆睁着双眼,眼泪一颗一颗从里面滚落出来。
唐晓倒吸了一口冷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不用再问……”莫伶将话说穿了就没了杂念,“那个女孩是我,那个男孩子就是小娄。”
莫伶的脸被泪水麻木了,连笑也变得吃力。她站起身,全神贯注的望着唐晓,“如果一个人想象着他死后一定要有一个归宿,那么最能让他感到高兴的莫过于让自己爱的人得到幸福了。莫冉的死是种超脱,我选择对他的怀念就是让他心爱的人得到幸福——让小娄幸福。”
“小娄……”唐晓不知该讲什么,无措的来回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娄是个拥有水晶一样心扉的人,脆弱而晶莹。但他爱上你绝不是个幼稚的想法。”
唐晓呆呆的望着莫伶,哑口无言。
“你会给小娄机会吗?”
唐晓沉默,深深的低下头。
人在做傻事时,总喜欢给自己一个违背伦理的理由,一个可以对自己行为不负责任的理由。唐晓突然又看了看莫伶,“虽然残忍,但我不能。”
第九十二话 魔鬼
廖小娄在台上的奋力的演出,台下站着的只有莫伶和沫沫。唐晓并没有去看小娄的第一次公演,她去了机场买了最早一班回家的机票。她什么也没留下,只是悄然离去。
当廖小娄回到宾馆时,原来渴望被肯定的兴奋劲因唐晓的离去而泼了一身冷水。
莫伶看着他失望,心抽成一团。沫沫却有点吃惊,她不知道唐晓出走的原因,不过直觉告诉她,那一定与莫伶有关。她问莫伶,莫伶只是默不作声,拒绝回答任何有关她和唐晓谈话的问题。
面对莫伶的麻木,廖小娄完全发火,样子变得狰狞。他少了以前的沉稳和包容,爆发出那个年龄本来的暴躁脾气。他对莫伶怒吼,并把全部责任归咎于莫伶的冷漠。
“你对唐晓说什么了?”廖小娄揪住莫伶的胳膊,他的喊叫声从房间冲出去,回荡在走廊里,“我去换药的那阵儿——你肯定和她说过什么!”
“相信我……”莫伶呆呆的看着廖小娄,愤怒的汗水把他脸上的伤口泡得发白,“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
“你做的一切都在伤害我!”廖小娄甩开莫伶的胳膊,恨恨的扭过头不看她,“以前是!现在更是!”
莫伶望着那个绝情的背影——第二次流泪了。
沫沫回避了这个尴尬局面,她坐电梯来到一楼的咖啡厅。她必须得知道唐晓的情况,她给唐晓去了电话。唐晓没接,直接按了拒接键。唐晓的行为让沫沫很难过,于是——更加自责。眼看沫沫着急的要哭出来,唐晓却在这时发来一条信息。
【沫沫,我一切都好,只是抱歉,我没能坚持到演出的结束。但我实在不能再去充当一个爱情傀儡,一开始我就想错了,以为只要自己不涉足他人的感受就不会带来伤害。可这个做法本身就是个无赖!廖小娄是个好孩子,他一直在努力完成我交给他的目标,为了满足我们对他的要求,他付出了很多。但他的要求——我却无法给予。如果我还留在那,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所以,我只能离开。】
沫沫看完短信,头疼的要死。她无脸面对朋友对自己的理解,也许她该为这整件事的发生负起自己那部分责任。喝了口咖啡,她想了想,然后给唐晓回了短信,“到家给我个消息。小娄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到底。”
回完短信,她突然很想见孟贤国——就算听听他的声音也好。犹犹豫豫地,她还是按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可刚一接通又给断掉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难道是害怕自己表现出的软弱?难道孟贤国会为了她的主动而嘲笑她?她不知道,但她就是无知的害怕。
————
唐晓很幸运,她赶上了还有一小时就要起飞的这班飞机。接近午夜,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城市——这里的空气有让她喜欢的熟悉。她下了出租车,站在路边望向自己的家——那扇漆黑的窗。她离开的时间并不久,对它的感觉除了陌生还有一点依恋。
就像见了一些人,看过一些事后突然产生的劳累感——唐晓麻木而沉重的挪动着双腿。经过一夜的跋涉,它们变得跟灌了铅一样。她把箱子放在门毯上,喘着气——这个因自己而起的旅程与战争没有丝毫区别。
她翻出钥匙,扭动了一下。门被轻轻推开,她还没回过神……里面却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唐晓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厨房的灯仍旧亮着,一个几乎裸体的女人——一双眼寻着开门声也发现了唐晓的存在,那目光虽然有一点惊讶却冷静的让唐晓吃惊。
“你是谁?”唐晓浑身颤抖,痴痴的问。那女人笑了,笑得无所谓而且没有声音。她耸耸肩,让开了那道通往玻璃门后边的路。唐晓看清了——一脸惊愕的安古屺。
他的慌张让只裹了件衬衫的自己笑得尴尬。他走向有些发傻的唐晓,“小晓,你先听我说……”
“该死的!住嘴!”唐晓突然跳起来,一面吼一面跌跌撞撞的抓起东西向一对‘魔鬼’扔去。她勉强站成一个角度举起凳子四处乱砸一气,毁坏了每一样东西。她冲着一个满是女人尖叫的房间尖叫,然后发力咒骂的一切。
不过没过多久,她的力气越来越少——地震已经减轻成余震。但她不想停止砸东西,直到一切如死一样的寂静。她靠在墙上,大汗淋漓,喘着粗气,目光只蜷缩在一角不敢相信。
不知为什么,她却笑了——笑容如冰迅速冻结在嘴角又很快化了。她抬起头,望向另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同一节拍的呼吸而其中一个精疲力竭的人首先选择了离开。
唐晓走了,穿过死寂,晃到门外。
回到大街上,一气呵成的风格。路灯显示出了它的力量,柏油马路吸足了空气中的冰冷却怎么也赶不上她。她疲惫不堪就呆在那里,照进心里的月光让她头晕目眩。汗水从她的额头向下流着,彻底浸润了她的坚强。铿锵声就在脑后,但她仍拒绝相信自己受了那么多折磨就是为了见识这个情景。
一个挂着相机的人冲过来,撞到她。她只是愣愣的斜着身子,头仍旧低着。那人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又赶向自己家的方向。她抬起头,目光呆滞的望向那个人的背影。虽然模糊,但她还是想起了什么……
唐晓轻轻的叹口气,摸出电话,按下一个让她眼花的号码。话机贴向耳朵——每“嘟”的响一声,她都感觉自己被抽了一个大嘴巴。
“喂!唐晓!我……”安古屺大叫。
唐晓不再想听谁的叫喊,她已经受够了。于是,她马上补上自己要说的话。“是我。”她的口气冷静而且巨人千里之外。
“唐晓……你听我说……”
“有个记者去你那了。我想你应该避一避。”随后的那些刺耳的呼喊声交错着。没有一丝犹豫,唐晓把它们隔断在电话盖下。她长叹一口气,苦笑起来。
唐晓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像个失去理智又不会伤害其它人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她只是有些反应迟钝,有些麻木不仁。爱上一个人,经过大劫后终于心头一片空白。不再爱也不在恨,不再震怒也不再悲哀。她的心渐渐生出一丝怜悯,怜悯那个曾经沉迷的自己和自己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第九十三话 祸不单行
廖小娄知道自己有过分的地方,他和莫伶道歉。莫伶没因为这个迟到的理解而感到欣慰,她更多的精力都在为廖小娄担心。
越来越像个外人的沫沫一直护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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