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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你流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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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能理会人是否成熟还是堕落吗?
    她没有勇气面对挑战,她的经历让她苦不堪言。抛空一切、突然释怀,感觉像冰化了一样。感情少了以前的前呼后拥,不用照顾承诺时,她也很伤神。因绝望而生,又受到亡命徒一般的目光和善良的嘴脸的毫无怜惜。
    几乎纵容般的想入非非……这点儿解脱让她相对轻一点的痛。她坐起来,细胳膊搂住膝盖……她没指望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却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虚伪——她的一双手抱住双肘,目光慢吞吞地定在皱巴巴的绒被上。
    好一会儿,她从认为是沉睡的死亡中苏醒过来,心却不免悲凉。
    静,静的出奇,只能听到清风扫过窗帘时的遥远。似乎一切都安歇了,她眼中黑暗的角落已经模糊到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了……接着里面变幻出一些平时想象不到的形象。尽管心里有一丝光亮却又夹杂着无端的冷——个性鲜明的冷。
    伤感时眼里热乎乎的,坐起来后,她的身体竟冰冷到直打哆嗦。
    “应该有个答案。”唐晓对自己说。
    ————
    张文清在澳大利亚待了二个年头。他很少打电话,即使打电话也很少提及唐晓。也许是张启登在电话中提到了唐晓的处境,她在不久以后竟收到了一封张文清的亲笔信。
    【小晓:
    见字如见人。
    听说又有人让你伤心了,这个时刻我不便说什么也无力再说什么。我曾经想用一生恋爱,但我现在却寄希望于追逐来世。近年来,我总是四处漂泊,有时候是为了工作,有时候却是为了放逐心灵——漂泊有时候会让一个人更清醒。
    当飞机升起,大地渐渐远离。我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下面的人和事,回想起自己在其中度过的岁月。漂泊可以让人年轻,因为只有心灵晶莹的人才敢于漂泊——走向未知,走向新生,走向冒险……虽然最后累了却还是一边想家,一边计划着另一次漂泊。
    但爱是不会漂泊的。一旦靠了岸,停了步子便不会再张起帆。有一个能让自己安下心的人是幸福的。让自己多想想、多看看,毕竟风雨后的彩虹才最美。
                                                                                                                                          文清】
    读过张文清的信,一种深厚的亲情瞬间逼近了唐晓。张文清——一个备受情感煎熬而饱尝沧桑的男人。他不再年轻,脸上每增加一道皱纹都会在里面写上一段不简单的故事。他不再为感情癫狂却还会为感情操心。唐晓知道没有谁再会给予她这种近乎完美的保护了,可面对现在的处境,她竟然羞辱难当这份感情。
第九十七话 四处游荡
         一个星期的时间,母亲没有再问过唐晓任何事。可今天,她望着唐晓呆呆的一个人坐在窗前,像一个拿着钥匙,摸索着打开心锁的小女孩儿——神情那么仓促、孤独,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晚霞打在她身上形成了老虎身上一样的斑纹。就在瞬间,太阳落了,把一切都变得空旷、遥远、清晰……像春天泼出去的一盆水——刚刚扬起又重重的落下。
    “小晓。”母亲叫了她。唐晓一愣,背随着也僵硬起来,最后她勉强转过身,“有事?”
    “难道什么事也没发生?”唐母坐在她身边,望着她。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唐晓别过眼,“也一直在想该怎么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我没想过问太多,但……”
    “我应该和他分开。”
    母亲显然没有意识到唐晓会决心讲出这样一句话,她的表情很惊讶。
    唐晓接着慢悠悠地说:“两个人在一起时起先需要爱情,再后来需要理智,最后则需要一种人生的智慧。”
    “怎么到了这地步?”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
    “是不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唐晓惊在那,但她的意外并不在于母亲问她的问题而是她脑中突然闪出的一个人——一个不是因安古屺的错误而来的人。这个人的出现又是那么自然,就像她脑中固有的自觉反应。
    母亲说的深切,“是一个长得很像天乐的男孩子吧?他前两天经常在附近询问你的消息……也问过我。”
    “妈,你——你这也太过分了。”唐晓苦恼的叹气,却无奈得无话可说。
    “上帝先造男人再造女人——大概是因为女人总会先醒吧。当有一天女人迷失了,她也能先醒……也许为了爱人,也许为了父母,女人身上的爱与包容可能被忽略但决不会被遗忘。”母亲发现了唐晓更深刻的反应,接着说:“唐晓,不要你已经什么都忘记了。”
    “我、我……”唐晓无地自容的垂下头更无精打采了。
    “记住,爱与不爱都是自己的权利。但问题是,爱是蛋糕吗?这边多切一点,那边就少一点?你的爱同时能向几个对象表达出百分之百呢?当人能为所爱的人牺牲生命时,就也表现出了百分之百的爱,因为牺牲的是百分之百的生命。也许是见了不想见的,遇到了不敢遇到的,但爱是你愿意摆在那的。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以牺牲生命来表达自己的爱,所以更别要他永远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也有脆弱和痛苦的时候,别嘲笑和牢记他偶尔的软弱和一时的错误——原谅一个人也会让自己轻松。”
    “我受不了!受不了!”唐晓大叫,来回踱步。
    “受不了什么?是耻辱?愤怒?还是孤独?要不就是诱惑!唐晓,不要给自己一个做错事的借口。我想问问你,如果没有那个男孩子,你会那么快下决心提出分手?”
    母亲的话一阵见血,似乎是挑开了唐晓心口的一个脓包。唐晓被吓得目瞪口呆,她因此更痛苦了,只会站在那流泪。
    “不要标榜自己是个圣人。有一天,你犯了‘人’的错误也总会有‘人’原谅的。那为什么不忘记一切的不愉快而去原谅别人呢?”
    “妈!”唐晓抬起起眼,吃力的望着母亲,“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只想知道我关心的事,而我关心的只有你的幸福。”
    唐晓无力再讲什么,只是摇摇头然后更加茫然。
    “我想那个男孩子还会来找你……今天我把他叫来,还是和你见一面的好。无论怎样,你们都该好好谈谈。”母亲深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她望着自己的母亲在楼下叫住了四处游荡的小娄,然后一起进了大楼。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跟进,她的心收成一团,无原因的忐忑起来。小娄看见她时却只是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母亲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出去,关上门。
    “唐晓!”小娄终于喊出声,他紧紧地抱住唐晓,迫不及待的感觉着她的存在。
    “松开吧。”唐晓冷清的说。小娄松开她,诧异的望着她坐回沙发上。
    “为什么爱上我?”她苦笑。
    “在身边,其实有很多事情是根本里不清楚的。为什么我会爱你?就像在问我为什么总在心灰意冷时有你在身边。其实许多事事非非也是无须讲明白的,我也曾流泪,伤过心,却依然坚定。因为我相信无邪的感情是不会欺骗谁的。我只凭这一点单纯的勇气和一切斗下去。也许时间的证明会很迟钝但我也会微笑以为的。”
    唐晓听着,眼中噙着的泪从眼中滑下,滚在唇边无助的抖动着。她真的很感动,很多女人有着同样的被别人珍惜时的欣慰感。她很感激有人欣赏,有人注意她的存在,并以她的每一言每一语而感到幸福。
    “唐晓,无论怎样,你都要记住没有谁在勉强你。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小娄似乎很了解她此时的痛。她脸上的泪诉了很多苦,讲出了很多矛盾。
    唐晓长叹一口气,抬起眼无奈极了,“发生了太多事情,这段时间让我们都静静吧。我也需要时间。”
    小娄眼中闪出一丝哀切或更不如说是一种强烈压抑下的冲动。他仍旧是尊重唐晓的建议,“那我走了,见上一面,已经很高兴了。”仍没等到唐晓的一次挽留。在重温中他常会想起一句话:选择,对于被选择者并不一定是痛苦,而对于选择者却是永远是痛苦。因为他的决定可能是在无奈的痛苦中缅怀失去的另一个,而另一种可能也将永远牵扯她现在的自己。
    他慢慢吞吞走下楼,很静的走廊里传出紧跟的脚步声。他转会回头时,很惊讶,“伯母?”
第九十八话 爱情圆桌会议(上)
       唐母停下步子,似乎在微笑:“能给我点时间吗?”
    小娄不曾想过像唐母这般年纪的女性还会如此熟悉像咖啡店这类消遣的地方。唐母坐下后,叫了两杯咖啡。
    坐了很久,小娄不知不觉中察觉到了唐母正在酝酿的问题
    “你叫……”唐母终于开了口,同时也将目光毫无保留的投向小娄。
    “小娄——廖小娄。”……时间过的可真慢,廖小娄简直可以认清它们溜走的每一个脚印。
    “你很喜欢唐晓,是吧?”唐母慈祥的微笑着。
    “是的。”小娄没什么可隐瞒的,抬起头对视着唐母明锐却毫无偏激的双眼。
    “你多大了?”
    “十八。不,快十九了。”
    “你知道唐晓已经二十七岁了吧?”
    “年龄不是根本问题。”
    “我也并没有拿年龄当作一个衡量标准,可小晓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她并不幸福。”
    “我很欣慰,你能为小晓的幸福着想,而且我也不反对任何人同唐晓交往。但我不希望有谁受伤,我觉得你应该和安古屺在同一个台阶上给唐晓一个公平选择的权利。在安古屺同唐晓发生种种状况时,你的出现对安古屺、唐晓都不公平。我不希望谁的一时唐突成了一个错误的结果。毕竟我不愿意到你后悔更不希望唐晓后悔。”
    小娄双手握着杯子,每一个字都让他一点一点明白了某种含义。他又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棕色就像它会成为一个感觉空调似的。
    “伯母,我会让唐晓幸福的——我是说如果她选择我的话。我会让她生活得绝对不比和安古屺一起生活的差。”
    “也许你误会了……”唐母最怕这孩子的单纯和冲动会曲解成人的原义。她刚要再解释却又被打断了。
    “不,我也希望你对我说这些。”小娄此时将足够的勇气化成执著的条件。他站起身,双眼炯炯有神就像得到某些肯定。说完这些,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
    沫沫接受了孟贤国的邀请去解决“问题”。她为今天的“节目”费了不少心,衣柜里的衣服像变戏法似的脱来换去。终于穿上了合适的衣服,她开始对着镜子涂口红。
    安东看着她,觉得她像个准备上台的演员。只有她还一时弄不清楚真实的时间、空间与佯装出来的舞台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他叹气,“我也一起去?”
    沫沫再次点点头,感觉到自己心里出现一股莫名的躁动,一种类似忐忑的感觉。她看安东时的眼神很不自在,“你不愿意?”
    “你觉得我去——会很好?”
    “当然。”
    “去做什么?”安东无辜的笑了,“做你的筹码?”
    “不得不说……”沫沫走向他,他们之间脸贴的很近……安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的中国话说的越来越好了。”
    沫沫说完乐了,但乐的不开心。
    ————
    安东停好车,沫沫在车里愣神。安东等了好一会,才小声招呼她了一声。沫沫大梦初醒般的返回现实,又是妩媚的笑。今天,安东看见了太多这样的笑容。沫沫利落的下了车,红高跟鞋被她踏得叮当响——钉满水晶的裙摆跟着一颤一颤的。
    沫沫走在前面,像个打了鸡血的士兵。安东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正好跟住。
    包房门开着,孟贤国老早就看见沫沫走过来——又是那么光彩照人,铿锵有力。她身后的蓝眼睛男人虽然熟悉却不见得喜欢。沫沫看他第一眼时的眼神很玄妙,像个充满怨愤的寡妇——没有缘由的爱恨交织。看见孟贤国的沫沫看着他也这么盯着自己……想起了很多——她的心是酸的。越想越多,随之便是重创,眼中的舍不得变得遥远。然后她开始明媚的笑,明媚的过了点。
    “嗨。”她柔媚的和孟贤国打招呼。她知道孟贤国的目光正在留意她身后的安东。
    “我来晚了?”她有一丝报复后的快感,只是还不确定可不可以称之为报复。
    “没,没有。”孟贤国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头淡淡的笑了,“至少不是最晚的。”
    安东给沫沫拉开椅子,沫沫一屁股坐下。这个动作跟她修饰完美的妆容格格不入,“我朋友。”她指了指旁边的安东,“你认识。”
    孟贤国点点头,没说话。
    “打扰了。”安东礼貌的说。
    “不打扰。”孟贤国看安东的眼神很微妙——有点挫败感掺进来了。
    沫沫看着很高兴。
    “点些东西吃吧。”孟贤国把菜单递过来。
    沫沫没有接,像个游戏中和玩伴使拗的孩子。孟贤国也没有放下菜单的意思,就这么看着沫沫犯拧。两人中间隔着张菜单,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突然菜单被人抽走,他们一起被吓了一跳。
    “要个水煮鱼,还有青椒……”安东很开心的点着自己爱吃的中国佳肴。
    服务员写好单子自动退了出去,安东重新回到两人中间的地位。看着安东,沫沫笑了,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荒唐。于是,她更觉得在这个场合,上流点行为才妥当,“你约今天,有事要说?”她看着孟贤国。
    “是啊。”孟贤国的肩膀垮了一小节,“你不是也有事?”
    “既然这样,那我先说好了。”沫沫盯着孟贤国,好像不盯住了就会说不出话似的,“我们……我们分手吧。”
    “哦。”
    就这么完了?难道我提出分手就只是换来‘哦’。沫沫的肩膀硬在那,后背碰在木头椅子上“咣”的一声。她心中的“怨”少了点,“愤”更多了,而且都挤在嗓子眼里。
第九十九话 爱情圆桌会议(下)
        孟贤国的眼神很微妙,有点视死如归的味道,好像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和沫沫说话很冷漠也很客气,好像变了一个人,彬彬有礼的过分。他的表现让沫沫想象中的胜利没了一大半——与“无所谓”的激战,出现什么结果都是她最滑稽。
    “你……”沫沫看着孟贤国低下的头,想要骂人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你不只一次提过分手。”孟贤国说的是实话,“我没权利不让你自由。”
    “你……”沫沫合了一下眼睛,抿嘴角的动作很小很用力,“好狠啊……”是,狠得不留意,狠得得让人说不出理由。沫沫看着他,瞬间觉得头疼的要死。她心里憋得抓狂,甚至想砸东西。刚刚挺起来的胸膛又凹进去一块,此刻她只想安静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哪怕只有十分钟就好,十分钟让她彻底的安静一下,然后再完成她计划中的“分手”。
    这个场面很尴尬,但还能呼吸。此时,包房的门先是被拉开一条缝,沫沫以为是送茶水的没留心思过多留意。不过门外的那双眼睛还是不和适宜地往里望了望,虽然小心却让孟贤国发现了。他知道是谁,走过去把门拉开,刚好露出外面人的样子。
    沫沫抬起眼,发现孟贤国看那女孩的眼神中多了很多内容。她知道这个女人一定就是那个在想象中和自己较量到烂的人。她要比预料年轻的多,顶多只有二十岁的样子,还穿着女仔裤和T恤衫。应该是个学生,因为那双东张西望的眼睛里还留着只有在校园里才有的清澈。
    女孩子先是看看孟贤国,再就看见了一直盯着自己的沫沫。沫沫的眼神狠了点,女孩明显一哆嗦。
    “进来吧。”孟贤国先走进来,拉开椅子。
    他现在为别人这么做肯定是理所当然的,但沫沫还是多余的气不打一处来。她不该以为孟贤国只会为她做这些小恩小惠,她已经丧失了为此小感动和小骄傲的权利。现在的她清醒了,从女孩一进门看孟贤国的第一眼开始,沫沫就后悔来这——明显,一切都晚了。
    “她叫苏尔。”孟贤国指了指沫沫的,“沫沫。”
    沫沫朝前面疲惫的笑了一下。
    苏尔也笑了一下,更像是应付。
    “看来……”沫沫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聊,是她还是不明白现在的状况——说成是不想接受也恰当。她觉得孟贤国心里早已算好了要走的几步棋,每一步都在那等着将他的马。努力做了一次深呼吸,她很卖力气地把眼睛睁得老大,不让泪珠掉下来。
    过了一会,沫沫的情绪稳定了些,她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一对男女,内心焦虑的想证实一些什么——一切不正常都在她身上酝酿着巨大的痛恨和恼怒。
    “看来……是我耽误你了。”沫沫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
    孟贤国听了,皱起眉头看她,“如果你想这么说也可以——反正最后的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沫沫只是安静的听着,很意外,她没有任何表示。隔了好久,“那我们就好好吃顿饭吧,毕竟……毕竟……”沫沫挺了挺,还是没说出下面的话。
    安东和苏尔像两个多余的人,但又得陪着遭罪。满桌的美食却不能轻易下筷,女孩的想法是简单而安东却是因为沉重。这是个谈判爱情的圆桌会议,不见得熄灭战争却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轨迹。他看着沫沫每说一句就消沉一点,身上的光芒就小一点。一个脆弱的人,死命也要保住自己骄傲却是拿鲜血当燃料。她认为值得,别人却看着可惜。无论他爱不爱沫沫,但爱情毕竟是高贵的,不是凭借端着样子就能解决的。他很想马上说句什么,却……不知道找哪个时机。他也很矛盾,从法国到这里,他与沫沫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在这个时候成人之美——最终的结果可能是连他也要一起后悔。
    沫沫学着孟贤国的表情,冷冷的,顿了很长时间,“也好……那就大家好好吃顿饭吧。”
    沫沫说了这句话以后,孟贤国对这件值得悲哀的事情没有太多的伤痛,似乎是甩掉了一个枷锁。坐姿也舒展开了,他对身边的女孩笑眯眯的说:“苏尔,你再点几个你喜欢吃的。”
    “可菜已经够多了。”女孩又重新浏览一遍餐桌上的美味佳肴。
    “没事。”孟贤国又把单子拿过来,“今天我请客,你得吃舒服。”
    女孩下意识的瞄了眼沫沫。沫沫一直低着头。
    “够了。”女孩把菜单推回来。
    “不用为我省着,我知道你觉得花钱多。”孟贤国又把单子轻轻推过来,“你再点几个。”
    “真够了。”
    “不够”。
    ……菜单在他们中间反复交换几个阵地,孟贤国很周到,女孩回答的也很细心——沫沫的情绪没失控。这样的景象,她本能的应该骂人。而现在却更应该站在一旁,默默守侯着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爱的人。等待这样的结束真熬人啊……等到最后连自己也懒得坚持了,这样一颗还没来得及享受爱的心就慢慢的失去了价值……慢慢枯萎。
    沫沫一直紧闭双唇,为了不让向上反的酸液直接呕出来。她的胃早在上了第一道菜的时候,就开始翻腾了。只是那时还有其他事情更重要,她只能忘了注意。现在,没了大脑控制的胃酸没从嘴里跑出来却从鼻子里找到了出路——“喔……”
第一百话 无言以对
         沫沫用餐布堵着鼻子跑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孟贤国嘿嘿的笑了,感觉在开玩笑,“沫沫笑我们肉麻呢。”他的笑很浮躁,而且薄薄一层贴在脸上。笑声里面有很锐利的东西,那东西变成武器,每个都在指向安东。
    安东像捆干柴火,被点燃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轮圆了拳头揍在孟贤国脸上。苏尔“啊”的一声跳出老远。
    安东白皙的脸胀得通红,还要落下来的拳头却停在半空颤悠。他用那对儿蓝眼珠子瞪着孟贤国,可话到了嘴边却没敢吼出来。他犹豫的时候,摔在地上的孟贤国还没爬起来就要往安东身上扑,“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安东终于怒了,躲都没躲,“无论怎样!她也是你曾爱过你的女人!”
    “那又怎么!”孟贤国抓住安东的脖领子,把他按在墙上,“那也是我和她的事,你凭什么管!”
    安东又把他推了回去,“你不能对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这么恶毒!”说完,他站在那,没接着抡胳膊,
    肩膀撞到墙上的孟贤国刚要反扑,听了这句话……傻在那。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和身体里血液一起凝固了,固体要比液体传音质量好——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孩子……坏孩子?”
    安东现在很生气自己没学成几句中国的国骂。可他的中文发音的确有些跑音,只是这时的理解错误没带来开怀一笑却带来无尽的急躁。他用法语骂起孟贤国,可除了他谁也听不懂,那么恶劣行为却没起到激起愤怒的作用。
    无奈,“沫沫有了孩子!”他一边在自己肚子那比划,一边解释给孟贤国听。
    其实孟贤国一开始就听明白了,只是不敢判断的想反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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