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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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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悦清和郁温柔各怀心事,一时无语,明月洒下清辉,静静照在这片大地,清幽怡人,后半夜顷刻而至,阵阵困意向郁温柔袭来,不知觉中她娇躯斜斜靠在马车上,垂头渐渐睡去。正迷迷糊糊间,陡然间宁怜雪叫唤一声,郁温柔顿时惊得睡意全无,抬头看去,宁怜雪弓着身躯,喘息不停,尽显疲倦之色。
郁温柔急忙爬入车内,端详着他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宁哥哥,你运功好了?”宁怜雪一个翻身躺了下来,胸口起伏不定,喘着气说道:“总算将它压了下去,累死小生也。”郁温柔听他孩子气般说话,芳心石头终于落地,噗哧一声笑道:“什么小生,小生的,这个节骨眼上又来书呆子气了。”她见宁怜雪满脸倦容,心中大生怜惜,拉着他的臂膀,手指刚触其衣衫,便惊叫一声:“怎么出了一身臭汗?宁哥哥,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宁怜雪嗯了一声,笑道:“我可是竭尽全力为了保命,才流了这一身臭汗,躺着好生难受,还不如起来走走。”挣扎着起身,郁温柔连连叫着“当心”,也不顾心上人满身湿漉,扶着他慢慢走到车外,柳悦清早已候在一旁,宁怜雪看着他笑道:“我在车内疗伤许久,却令大哥和妹子心神不宁,真是罪过罪过。”
柳悦清问道:“修罗真气压制下去了?”宁怜雪点点头,一脸轻松之色,微笑说道:“总算暂保无虞,还是柳爷爷的内功更胜一筹,小弟也算走了一遭鬼门关。”郁温柔拉着他轻轻说道:“以后可不能这么不顾自己的性命了,这次我,我……”心神一阵激荡,竟是哽咽难语,连眼眶都红了。
宁怜雪又是感激又是怜惜,柔声说道:“是我不好,以后不会让妹妹再担心了。”他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又道:“不过那个帮主被我狠狠揍了一下,我也颇感解气。”
郁温柔忍不住笑道:“你又胡说八道了。”扶着他坐到一旁,靠在他身侧坐下,星目凝视着他,款款说道:“那个帮主不过摔了一跤,后来又生龙活虎挡住咱们去路,我还差点被他射了一箭呢,话说回来,你全力一击都伤不到他,此时想来都为之后怕。”
柳悦清和宁怜雪对望一眼,都是神色沉重,郁温柔这句话正中两人担忧之处,柳芳霆的内功已臻绝顶境界,宁怜雪得其传功,无视丧命之险全力一击竟都无果,此人护体内功精湛绝伦,恐怕相较沈通尧尤为过之,邪道中竟有此高人,岂不令人忧心忡忡,柳悦清反复思量,一时竟觉无计可施,忍不住苦笑一声,叹道:“有此劲敌,来年三清山英雄大会更将风云诡谲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声音幽幽响起:“柳兄不必杞人忧天,月落乌啼帮主并非毫发无损。”
柳悦清等三人乍闻人声,都是惊得脸色突变,急忙转头往发声处瞧去,星夜幽色中,一道人影自远处道上恍恍惚惚走来,不徐不疾,片刻间到了三人面前,这才止步停下,只见他一身夜行黑衣,宛若月落乌啼中人装束,不过肩上并无绣月图案,也不见黑布遮脸,是个三十余岁的青年汉子,长得不丑不俊,不高不矮,只有一双眼睛宛如繁星两颗,精光闪烁不停。
三人都不识这位突来之客,柳悦清沉声说道:“兄台何人?到此是来相见柳某?”青年人微微一笑,反问道:“柳悦清?”柳悦清缓缓点头,中年人又问道:“才从寒山寺脱身?”柳悦清依然颔首,青年人一拍双手,说道:“那就好,难得我跟踪了数个小时,总算没追错人。”突然手臂一扬,手中已多了一柄钢刀,在月色下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柳悦清和郁温柔皆是一惊,急忙各自拔出兵刃,郁温柔拦在宁怜雪身前,满脸戒备神色,柳悦清持剑抱拳说道:“阁下也是月落乌啼的人?特为追杀柳某而来?”
青年人笑道:“黑衣装束的都是月落乌啼的人么?柳公子此话未免有些奇怪了。”突然纵身跳了过来,一刀斩向柳悦清胸口。
柳悦清早已凝神戒备,此时更不怠慢,长剑斜刺而出,刀剑纠缠一起,随即骤然分开,青年人呵呵一笑,转眼又连续劈出四五刀,端的疾快,柳悦清翻转剑刃,竖起一挡,手臂顿时一阵发麻,对方刀上劲道着实不小,柳悦清心中一惊,心道:“此人刀法不弱,是个劲敌。”他手腕一震,看准对方刀法破绽,一剑当胸刺去。
青年人笑道:“这就是闻名于世的‘长剑当歌’?正要领教。”侧身避过剑尖,反手一刀撩向柳悦清的腰间。
两人斗得几招,各自逐渐放开手脚,月下庙前,两道冷光来回闪烁,互有攻守,相持不下,郁温柔和宁怜雪在旁凝神观战,这时也都微微点头,郁温柔说道:“宁哥哥,这个人的刀法很是不错,和那个满脸邪气的姓江的难分轩轾,柳大哥可又要苦战了。”宁怜雪看了几眼,说道:“妹妹此言甚是,不过比之月落乌啼帮主可要逊色不少,我若没受内伤,便有法子取胜。”
青年人突然往后一跳,避开柳悦清刺来一剑,拍拍刀身说道:“兄弟呀兄弟,咱们不再加把劲,可要给人家小夫妻看低了。”他直跨一步,眼神一紧,手中刀法突然一变,斜斜砍出一刀,刀走游离不定,虚虚实实,竟似不知砍向何处,脸颊?肩膀?胸口?腿脚?柳悦清竟看不清出对方刀势走向,似乎全身各处都在刀刃范围中,便明白对方使出了看家本领,当下也不敢怠慢,挥剑疾刺几下,转而一招“北斗惊龙蛇”,强行震开这把厚重的钢刀。
青年人脸色微微一变,脱口喝道:“好剑法,这才有意思。”手中刀法接连不断,一招一式皆虚虚实实,变幻莫测,于月色之下更见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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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世外山间 神仙老 故友聚
柳悦清化解几招,心中愈发骇异,对方这套刀法诡异难测,每一刀砍出,似乎并未攻向自己,却又似随时都能至自己于死地,变化之多进退之快,极难捉摸,自己连连施展“长剑当歌”绝技,却也只堪堪化解。
他微微分神,青年人看得清楚,刀尖如毒蛇吐信当面点来,柳悦清急忙挥剑打掉,刀尖划过鼻尖,一股寒劲透入,柳悦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暗道一声“好险”,连刺三剑迎面反击,青年人识得厉害,急忙收刀跳开。
柳悦清喘了口气,说道:“兄台究竟何人,使得这一手好刀法,绝非无名之辈,还请赐告尊姓大名。”青年人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不成不成,我这一说姓名,你我不就沾亲带故了?这一架怎还打得成?柳公子,你要知道咱叫什么名字,先胜过我手中这把破刀再说。”他向郁温柔怪异地一笑,冷不防又出刀发难,向柳悦清当头砍去。
郁温柔轻哼一声,秀眉一皱,低声说道:“这个家伙怎么如此轻浮,竟然对我挤眉弄眼,真是可恶,柳大哥说他刀法高明,却也不一定胜过我的剑法,待会叫这家伙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宁怜雪摇摇头,正色说道:“柔妹妹休要轻视这套刀法,你看这一下平推而出,攻去方位看似是腰下三寸,其实后招变化源源不断,或许……嗯,应该是取向柳大哥的双目。”他话音刚落,青年人刀尖晃动,果然变了方向,向柳悦清眼睛划去,和宁怜雪所言分毫不差。
柳悦清心道:“短短几月,宁兄弟竟能看出对方武功套路,其练武天分或更胜我,爷爷的目光果然厉害。”他提剑将钢刀荡开,青年人退开一步,侧过脸看了宁怜雪一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郁温柔愕然问道:“宁哥哥你见过这套刀法?”宁怜雪微微摇头,说道:“我一直和妹妹在一起,你没见过,我自然也是初次观览,柳爷爷曾说许多武功都是有套路可循,你能提前看破愈多,便更能立足于不败之地,这句话我可记着呢。”郁温柔笑道:“那你和他交手,岂不是稳操胜券了?”宁怜雪又摇头不止,说道:“这位仁兄的刀法很好,按柳爷爷说法定然是江湖上闻名已久的一门功夫,哪有如此容易全数看破,有些招法太过玄妙,只能随势而变。”
青年人劈出几刀,逼得柳悦清身法顿挫,却不趁势疾攻,反而提刀往后跳开,以刀尖指着宁怜雪说道:“这位兄弟好锐利的眼神,连月落乌啼帮主都吃了你的大亏,看来今日我也要和你痛快一战。”他一震刀刃,喝道:“柳公子,十刀之内,你我需分出胜负。”身形飘起,拔刀当头砍向对方。
柳悦清却是哭笑不得,对方似乎不含敌意,出手的刀法却招招厉害之极,自己不敢托大,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却大感这一仗打得莫名其妙,眼看刀光迫近,他也提气喝道:“好,十招之内分胜负。”当下再不容情,“长剑当歌”绝技绵绵不断,只见山庙前剑气纵横,刀光迷幻,宁怜雪和郁温柔都看得如痴如醉时,蓦地两人错身分开,刀光剑影尽消,两人面对面凝视对手,突然都是哈哈一笑,青年人抱拳说道:“佩服佩服,我已尽力而为,却也难胜柳公子半式。”柳悦清微笑说道:“彼此彼此,阁下刀法精湛绝伦,在下也早已竭力抵挡,才幸而未败。”
青年人嘿了一声,转头看着宁怜雪说道:“接下来该向宁公子讨教了。”宁怜雪却不起身,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生内伤未愈,动不得真气,定非兄台对手。”青年人皱眉说道:“那岂不是很无趣?我连夜跟踪,好不容易赶上了,却没架可打,着实无趣得很。”
柳悦清盯着自己手中长剑,暗暗调息数下,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忖道:“这些天来我苦修内功,倒也颇见成效,差不多已恢复至斩魔大会时八成功力,再过些时候应能完全复原。”他耳中听到青年人说话,暗暗想道:“此人追赶咱们竟是为了比武过招,我似乎在哪里也见过这等人物。”心思一转,立刻想到了项出云,此人也是嗜武如命,当日来到清月山庄欲和自己大战一回,行径和眼前的青年人别无二致,只是两人武功强弱却是有云泥之别,柳悦清念道:“换做是斩魔大会时,我能胜他一场,但北上去秦家庄时若遇见此人,反而是他技高一筹了。”
青年人才唉声叹气完,便听一声怒吼响起:“哪个龟儿子在外面大吵大闹?二妹怎能安睡,真是无法无天了。”只见南宫烈大踏步跨出庙门,却没走近,气鼓鼓地张望过来,原来庙外刀剑相斗,早已将庙内的南宫烈和关氏惊醒,只听刀剑声急促剧烈,关氏满脸都是畏惧之色,南宫烈挡在关氏身前护住她,这时刀剑声一去,他火爆性子怎能忍耐得住,当即冲将出来,关氏则是缓缓走到门口,倚着败坏的门栏,尽显俏生生的模样。
郁温柔哎哟一声,叫道:“关姊姊,你可不能出来,刀剑无眼,伤了你就大事不妙了,宰猪的,你快去看好关姊姊,否则叫你哭都来不及。”
南宫烈听她说的话奇怪,忍不住向她看去,只见郁温柔指着自己和关氏说道:“还愣着做啥呀?”南宫烈突然明白,跳起来叫道:“你说我是宰猪的?”郁温柔愕然说道:“我们那里宰猪杀牛的都和你差不多模样,五大三粗的,这很奇怪吗?”
她一语道来,宁怜雪嘴角挂起微笑,关氏更是捂着嘴乐不可支,青年人有些泄气,无精打采地说道:“这里有寻常百姓,那更是不能打了。”突然抱拳说道:“在下庄寿鹤,来得唐突,惊动了各位,柳公子的剑法果然深不可测,庄某深感佩服。”
柳悦清吃了一惊,脱口叫道:“崆峒三侠之一的庄寿鹤?”青年人颔首说道:“正是庄某,略有薄名,不想柳公子也曾听闻。”
柳悦清说道:“庄兄过谦了,崆峒三侠在武林中颇有威名,尤以庄兄为盛,只是庄兄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难知行踪,今日有幸得见,着实令在下有些意外。”庄寿鹤哈哈笑道:“柳公子是责怪庄某来得无理了?”柳悦清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庄兄请勿误会。”他心思转动,突然想到了孙寿虎,忖道:“孙寿虎在我和兰妹妹手里吃了大亏,莫非他是为此而来的。”当下急忙说道:“庄兄今日到此,可是为了贵派孙师兄之事?”庄寿鹤连连摇头,说道:“孙二师兄?不对不对,柳公子千万别把我和二师兄混在一块,我和他行事方式全然不同,混淆一起可就要我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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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世外山间 神仙老 故友聚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说道:“我一路追赶柳公子,其一是久仰柳家武学,柳家掌剑刀法无一不是名震江湖,庄某孤陋寡闻,急盼一睹究竟,这些年长久隐居在南疆之地,庄某也正想颠颠自己的份量,正好借柳公子的功夫一用,‘长剑当歌’果然比我的刀法高明多了,这下班门弄斧,还好见者不多,也不算丢脸了。”说着咧嘴一笑,做了个古怪表情。
柳悦清忙道:“庄兄谦虚,庄兄的刀法变幻万千,在下心头早已叫苦不迭;若再斗下去,在下定会败在庄兄手里了。”庄寿鹤笑道:“难说难说,既然你谦虚我也不张扬,咱们也就不用追究十招八招之后的事了,只是可惜,可惜……”说到这里,他连连摇头,叹气不已,柳悦清也不知他可惜何事,正奇怪着,庄寿鹤接着说道,“‘长剑当歌’已领教,‘仰云刀法’却还没见识,着实有些不甘心啊。”
柳悦清看着他手指说道:“庄兄有这个‘其一’,想必还有‘其二’,不妨也说来听听。”庄寿鹤也看着自己翘起的食指,失笑说道:“那就接着说‘其二’吧。”他又伸出中指,续道,“其二是月落乌啼帮主受了重伤,这些天恐怕不能来找柳公子的麻烦。”三人听罢,都是又惊又喜,柳悦清脱口问道:“庄兄可否详细言明?”
庄寿鹤说道:“我在月落乌啼埋伏了数日,这黑衣蒙面的装扮倒也便利,无人识破我的身份,只是被几个人呼来唤去,令我很是不快,这次这帮主老儿在寒山寺摆下大阵仗,我也被派了过去,这帮主神神秘秘的,等见到了柳公子,我才知道原来是这件破事,反正我蒙着面化身一个虾兵蟹将,就在一旁尽看好戏。我在月落乌啼有二十余日,略闻帮中杂事,这帮主老儿的确有些真功夫,比庄某都胜过不少,我见猎心喜,只是我有些私事在身,无法露出形迹,否则便和他斗上一斗。”他转过头看了宁怜雪一眼,说道,“当时这位宁公子一剑把帮主老儿打翻在地,眼看就是死了的样子,可把我吓了一跳,后来你们逃向寺门那里,才走不久,那老儿就翻身而起,当时也没见他有啥异样,只是一言不发,到门口我看他张弓射了你们几枝阴箭,力道雄厚之极,令我惊骇万分,宁公子那一剑蕴含内力之深,换做是我,恐怕这条命都没了,这个月落乌啼帮主竟然分毫未伤,难道此人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他突然笑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说道;“我却没料到这老儿走到佛堂前已勉为其难,这几箭强行射出后,更是有些站立不稳,等到火光突灭后,就喷了好几口血,随即就往地上倒了下去。”
郁温柔听到这里,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宁怜雪说道:“宁哥哥,原来你这一剑重伤了那个老坏蛋,我还想呢,这老坏蛋又不是天上的神仙,怎么会打不死的。”宁怜雪笑道:“如此能让月落乌啼不能前来找柳大哥的麻烦,我就算大功告成了。”
庄寿鹤嘿嘿一笑,说道:“此话也难说,若非月落乌啼中有人暗助于你们,依当时情势,几位还是极难脱身而出的。”柳悦清说道:“原来是庄兄灭的火光,真是大承恩情。”庄寿鹤连连摇头,说道:“非也,翻了火把的不是庄某,是个白衣蒙面女子。”柳悦清奇道:“白衣蒙面女子?”郁温柔突然惊叫道:“是她,肯定是她,我见到那老坏蛋身后站着个白衣女子,那时我急欲往寺外奔逃,只匆匆看了一眼,这女子也是蒙着面庞,看不到容貌。”庄寿鹤翘起大拇指说道:“月落乌啼中就她着一身白衣,姑娘眼神锐利,正是这个女子。”郁温柔突然有些忸怩,看了宁怜雪一眼,却不答话。
柳悦清皱起眉头,说道:“既然只有她是一身白衣,那在卧龙街前我已和她照过一面,当时一场恶斗,可谓性命相搏,如今为何却要救我们?”庄寿鹤说道:“女人的心思变化万千,咱们男人就别费这个力气去琢磨了,这个女子好生了得,用暗器打翻持着火把的人后,又一掌拍在自己左肩,竟把自己也伤得不轻,顿时呕血倒地,我突然起了恻隐之心,那些月落乌啼下属都惊讶帮主倒地不起,四周乱成一团,我就趁机又打伤了几人,望能救得那白衣女子的性命。”
郁温柔眨眨眼睛,好奇说道:“你伤人是为了救人?这我就不懂了。”柳悦清说道:“伤者多了,更能蒙蔽那位帮主视线,这人头脑非同一般的聪明,只有持着火把的人和这位白衣女子受了伤,或许瞒不了此人。”庄寿鹤点头说道:“她这般多此一举反而画蛇添足,不自残更不着痕迹,这小姑娘胆子虽大,却不甚聪明。”郁温柔苦笑道:“如此尔虞我诈,换做是我绞尽脑汁想这些事情,恐怕都活不过二十岁。”
宁怜雪微笑说道:“各人各胜擅场,柳大哥原本就比咱们聪明一些,我也就懒得费脑子思索了。”柳悦清沉吟一下,问道:“这位姑娘来历庄兄可否知晓?”庄寿鹤说道:“你要去谢她一番?那甚好,我当了那臭老头几天下属,被支来唤去,甚是觉得不快,正想找他去痛快地打一架,你何时前去,不妨来唤兄弟一声。”柳悦清失笑说道:“庄兄想多了,在下和月落乌啼有许多过节,他们也欲致我于死地,往后定会有殊死缠斗,既然我们受了这位姑娘偌大恩情,到时能劝她改邪归正,不要误伤人家性命。”庄寿鹤大笑道:“传言柳公子是多情种子,果然无假,好一番怜香惜玉的说辞,那我也不瞒柳公子了,这位姑娘的名字我无意中听到过几次,姓云,云朵的云,双名绊笙,羁绊之绊,笙箫之笙,名字很秀气,容貌就不得而知了,我见她时她都蒙着脸,这姑娘极受一个弹琴老者喜爱,当时她自伤惊叫倒地,我若没看错,第一个飞奔过来的就是那弹琴老者。”
柳悦清颔首说道:“他们二人是师徒,自然情谊不浅,只是弹琴老者欲杀我而后快,他的徒弟却设计助我们逃走,师徒二心,颇为奇怪。”
庄寿鹤说道:“庄某潜伏他们总舵时,发现这个帮派有很多神秘之处,只可惜时日匆匆,我若呆得久了,恐怕会显露痕迹,就更难以脱身了。”柳悦清问道:“庄兄为何要偷偷扮成月落乌啼下属,埋伏其中,难道是月落乌啼也盯上了崆峒一派?”庄寿鹤摇头说道:“咱们这破门派离平江府远着呢,这帮主胃口再好,也难对敝派有兴趣,这次潜入月落乌啼,只是庄某私事而已。”他突然又抬手做了个“三”的手势,说道:“其三是向柳公子询问一人,我去月落乌啼暗访未果,特来请柳公子指点迷津,听说柳公子曾和项出云见过一面,可知他如今去人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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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世外山间 神仙老 故友聚
柳悦清听他询问项出云,也不知两人之间有何恩怨,但自己并不清楚项出云行踪,大可不必隐瞒,当即说道:“项出云曾来过敝庄,已是数月前的旧事,当时项兄因较艺而来,却因敝庄出了些事故,未能遂其所愿,之后在南郡耿府又曾相会一面,如今其人行踪在下确实不知。”庄寿鹤眉头一皱,说道:“这可就麻烦了,我曾隐隐听到他去过清月山庄,还以为他正和柳公子在一起,这家伙数月不回南疆一次,还真逍遥自在了。”柳悦清说道:“当日他和敝庄繁霜伯伯一同进退,此时或许仍在伯伯身侧,庄兄不必太过牵挂。”庄寿鹤一拍大腿,恍然说道:“原来和项出云在一起的是前辈高人繁霜居士,庄某走眼了,既然是清月山庄的人,柳公子可否知道,繁霜前辈带项出云前去月落乌啼是为了何事?”
柳悦清脸色一变,脱口说道:“繁霜伯伯到月落乌啼去了?”庄寿鹤沉吟一下才道:“我只看到项出云随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老人去了到月落乌啼总舵,可不敢确定他就是繁霜居士,我没见过繁霜前辈,只是你说他们两人在一起,我就按着柳公子的话说了。”柳悦清奇道:“人高马大?”庄寿鹤点头说道:“和项出云几乎一般身高,我识得项出云多年,他身材魁梧奇特,我实在是没见过如他一般高大的男子,想不到那个老头子亦是长有九尺身材,我当时看到着实吃了一惊。”柳悦清神色一展,笑答:“那就不是繁霜伯伯了,他比项出云要矮近一个脑袋,想必是两人告别分开后,项兄又结识了其他江湖人物。”庄寿鹤仰天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莫非还在月落乌啼中?那就有些不对,说不得改日我再去探查一次。”他顿了顿脚说道:“那日我迟了一步,没追上他,失去了踪迹,他若被困在月落乌啼中,着实令庄某头痛。”
柳悦清问道:“庄兄急寻项出云有何要事?”庄寿鹤苦笑一声,说道:“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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