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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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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绊笙靠在他的怀里,心头百般滋味,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我如今已不是月落乌啼的人,他们杀了我的师父,这个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她靠在吴惊云的胸口,芳心喜悦之极,微微闭上双眼,嘴角挂起淡淡微笑,甚是甜蜜的样子。
柳悦清匹马当先出了盘门,却还没见到先撤一步的左护法和张别秋两人,他心头十分焦虑,吴漫霞丝毫不会武功,其身旁两个丫头更是手无缚鸡之力,暂不论花拾,就算月落乌啼随便哪个手下过去,出得三拳两脚,三人都将性命不保,柳悦清忖道:“宁无城不在中原,花拾接管月落乌啼,行事这般大张旗鼓,着实和往日大相径庭,吴漫霞对其称霸武林毫无干系,他怎会对区区一个疯女人下手?难道是昨晚漏了破绽,花拾察觉到我们已知吴漫霞实乃装疯,这才按耐不住杀人灭口?”
想到这里,柳悦清微微摇头,此事其中内因尚且不知,连吴漫霞也不甚明白宁无城此举何意,就算当年旧事被人知晓,也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去夺她的性命。“难道我和吴惊云都想错了,花拾并没有前来寻她?”柳悦清蹙眉苦思,却仍然一头雾水。
不一会儿到了山麓前的小道,这里相距吴漫霞的住处已是不远,前方喝叫声隐约可闻,飘忽而至,正是从那庄园处传来,柳悦清暗叫一声“糟糕”,急忙飞身下马,竭尽全力提气急赶,一口气奔到了近处,见到庄园门口两人交手正酣,来往过招之间,正处相持之势。
柳悦清一时没看清相斗双方是何许人物,但见旁侧不远处负手立着一人,正是“飞白吟花”花拾,此时微皱眉头,注视场中交手双方,柳悦清暗道一声:“好个花拾,果然暗渡陈仓来到了这里,今日正好把叶前辈的仇一并算清。”
他念头转得飞快,脚下更是快如一缕轻烟,旁人察觉时,他已纵身跃起,朝恶斗两人扑去。他已看清两人中月落乌啼一方是封锐平,他武功不俗,此时占得上风,而另一方是个姑娘家,只是背对自己,不见容颜,柳悦清生怕她败走受伤,转眼欺入两人中间,剑走偏锋,往封锐平手臂削去,封锐平识得厉害,忙不迭往后退开,柳悦清冷笑一声道:“封锐平,好久不见了,莫非今日你想步练幼阳的后尘?”
封锐平脸色惨白,看着柳悦清,眼神中闪烁着惊惧不安,柳悦清见他说不出话,便也不再搭理他,回头一看,不由一阵错愕,脱口说道:“竟然是你,真是意料不到啊。”
眼前这一位少女竟是潘思思,世人皆知她是天下最善女子,却不曾料到她亦有一身过人绝学,穷舍之中,柳悦清也不曾看破,此时惊讶之余,他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说道:“我们又见面了,潘姑娘。”
潘思思经过一场恶斗,此时显得极为疲累,娇喘吁吁凝视着柳悦清,正欲开口,却听柳悦清一声轻叱:“花拾,先吃我一剑。”朝花拾猛扑而去,凌空刺下一剑,他深知花拾不好对付,出手便施展“长剑当歌”剑术,这一招“天涯落笙箫”其意萧萧,其势绵绵,行招极为独特,正欲攻其不备,抢占先机。
花拾咦了一声,这一剑来得飞快,自己来不及取出兵刃,急忙往后疾退,其身旁一人见状不妙,拔出一把钢刀,往柳悦清剑上斩去,柳悦清也不避让,剑走厚重之势,与此人火并一招,柳悦清身形一挫,飘然落地,对方却是一声娇呼,钢刀脱手落地,但又急急忙忙又俯身捡起,持刀往后跳开,退得甚是慌张,唯恐对方追杀而至。
出手拦截他的是个女子,柳悦清颇感意外,当下沉住气,目光一扫,突然间脸色大变,勃然发怒,指着这个女子厉声喝道:“原来是你这贱妇,终让我又遇见了。”
这女子看似三十余岁,柳眉杏目,颇有姿色,此时望着柳悦清,俏脸藏匿不住的慌乱惊恐,柳悦清却是罕有地大为失态,手中剑刃亦是被他握得微微颤抖,更是抛下花拾而不顾,盯着这个妇人说道:“静波府内你们用的好计,差点令我身败名裂,你这**……竟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原来就是这个妇人在静波府内以“含羞乱神散”蛊惑柳悦清,当时差些令他干出身败名裂的羞事,柳悦清后来时常回想此事,仍然心惊不已,这时见到元凶,岂能按耐得住心头怒火。
妇人定下心神,咯咯一笑说道:“此事也不能怨妾身,柳公子年少有为,英俊风流,哪个女孩儿家不动心,姊姊我闺房寂寞,却已年老珠黄,不敢将柳公子占为己有,只是妄想稍沾雨露,才用了些许手段,还请柳公子不要怪罪。”
柳悦清冷冷说道:“笑话,我若推算不错的话,你自己下手杀害亲夫,如此丧尽天良的恶妇,天底下着实少有,竟也敢在柳某面前大言不惭?”
妇人原本巧笑盈盈,柳悦清这番话却令她脸色陡变,尖叫道:“你说什么?什么杀了亲夫,真是胡说八道之极。”
柳悦清冷冷盯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海琴山庄血案至今未破,但天下人都以为是黑道势力下的毒手,又怎能料到海琴山庄宁柏仁便是月落乌啼的帮主,亦是四十二年前于三清山使诈杀害淮阳凌府凌傲翔的宁无城,其一人难以分饰两角,为求便利行事,月落乌啼崛起于武林,海琴山庄便是个障碍,于是他将海琴山庄的人杀了个一干二净,而当时尸体中缺少了四个人,便是‘摘花飞叶’二人、宁无城本人和你,宁峰夫人李梦醉,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他眼光烁烁,宛如一把利刃插进妇人的胸口。
这妇人当场愣住,发呆半晌才缓下了神情,柔声说道:“这事柳少庄主说来未免太过匪夷所思,宁峰既然已死,我若是他的夫人,又怎能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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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竹佩拆字缘妙手
柳悦清冷冷说道:“只因你和宁无城为了牵制宁怜香,才不得不在琅琊绝境里现身,虽然只是匆匆一面,我却依稀记住了你的相貌,在淮阳城外初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似曾相识,直到昨晚得知月落乌啼帮主是宁柏仁之后,便立刻将你和琅琊山中那个被制住的女子合二为一了。”柳悦清突然淡淡一笑,说道:“说是被制住,其实只是逢场作戏,只是为了让宁怜香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妇人咯咯一笑,只是其笑容甚为勉强,旁人都是看得分明,但听她说道:“宁怜香是宁峰之子、宁柏仁亲孙,彼此血脉至亲,怎又会让宁怜香投鼠忌器?”她嘴角露出一丝嘲笑之色,斜眼看着柳悦清,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柳悦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因为宁怜香、他、不、是、宁、峰、的、儿、子。”
这句话一出,连花拾都动了颜色,妇人更是花容惨变,颤声说道:“你,你究竟胡说些什么?”
柳悦清神色严肃,缓缓说道:“正因虎毒不食子,宁无城既然会对宁怜雪下手,恐怕连宁怜雪都不是宁无城之后,我听说宁峰碌碌无为,而你的手段却极为厉害,以你这么一位不让须眉的女子,嫁给如此窝囊的宁峰,未免有些不合情理,如今宁峰死宁夫人你却安然无恙,在下便能算出一事,宁峰只不过是你和宁无城推出的傀儡庄主,而你更没嫁给宁峰,你们只是一对假夫妻而已。”
妇人嘴唇一动,正欲开口分辨,柳悦清却已接着说道:“你想说宁氏兄弟?他们或许只是孤儿,被你们收养过来当作义子,仅仅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如此一来,旁人更不会疑心你和宁峰之间并无夫妻之实,原本这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但你们却偏偏弄出一个宁峰,或许其中只有一个原因,你李梦醉和宁无城才是真正的夫妻吧?”
这句话更是石破天惊,连一旁的潘思思也骇然失色,这妇人更是满脸紫胀,尖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之极。”
柳悦清不屑地一笑,似乎没看见她失态之状,继续说道:“老夫少妻原本也正常,你们却做了这件奇怪的事,恐怕避讳的是旁人的流言蜚语,毕竟海琴山庄在杭州城里名声太过响亮,宁柏仁又是毫无瑕疵的大善人,更需要常常抛头露面,总会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定会对海琴山庄名声不利,这才有了宁峰这个傀儡,宁无城啊宁无城,这老贼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狠角色。”
他话音才落,便听吴惊云的口音传来:“原来事情竟有如此内情,宁柏仁的名声我早已久仰,原来竟是沽名钓誉之辈。”随着话声,吴惊云从小道缓缓走近,云绊笙紧跟其后,正含情脉脉望着吴惊云,脸上满是欢畅之色。
花拾扫过两人,眼中杀气一闪,阴阴地说道:“臭丫头,师父一死,你就叛帮而出,果然是天生反骨。”云绊笙转头望着花拾,蓦地涌起怒色,尖叫道:“你杀了我的师父,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花拾冷冷一笑,不再理会她,转头扫过柳悦清,说道:“柳少庄主这些话说得甚妙,不过只是推测,又如何确定句句属实呢?”
柳悦清微微一笑,说道:“海琴山庄名扬天下,至少杭州城内不少人都认得宁峰夫妇,她是不是李梦醉,叫人指认一下便可。”
妇人长叹一声,有些泄气地说道:“花拾,这少年太过聪明,咱们是瞒不过他的,无城的身份已被揭破,咱们也不必和他再做口舌之争了。”此话一出,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柳悦清听她此言一出,嘴角扬起,鄙夷地一笑,趁着花拾和李梦醉分神之际,退到潘思思身边,微笑说道:“潘姑娘竟然身怀绝技,在下这次可走眼了。”
潘思思擦着额头香汗,笑道:“还好不辱使命,小妹深知柳大哥会赶来相助,在此死守至今,终没让这些人凶计得逞。”她突然捂着嘴,秀眉轻皱,柳悦清看她指缝渗出鲜血,不由惊道:“潘姑娘受伤了?”
潘思思摇头说道:“是昨日受的伤,并不妨事,柳大哥不必为我分神。”说着往后退去。柳悦清叹道:“我和吴兄担心此处情形,所幸有姑娘舍命相助,才不致让月落乌啼得手。”吴惊云更是激动不已,上前拜谢说道:“姑娘此番大恩,吴惊云没齿难忘。”
潘思思喘了口气,稍显羞涩地说道:“我武功平平,怎能堪此大任?有这位伯伯相助,潘思思才不致落败。”她回头朝一角看去,柳悦清也侧过头,那里孤身一人负手而立,适才他被花拾李梦醉吸引过去,这时才见还有此人物,便听耿沧柔喜悦声音传来:“原来是左伯伯驾到,侄女这厢有礼了。”自吴惊云赶来之后,耿沧柔扶着龙瑶嫣,也于此刻现身当场。
这负手而立的人正是左龙群,他先前一脸凝重之色,直至见到柳悦清耿沧柔纷纷到场,脸色才缓和下来,说道:“你们都已来了,潘丫头便无性命之忧,我也如释重负了。”
柳悦清笑着说道:“左前辈神出鬼没,方才还在卧龙观前,如今却悄无声息到了这里,真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晚辈着实心服口服。”
左龙群大笑道:“原来你不曾心服口服我的毒物,我只此技防身,却被你视若无睹,好个臭小子,耿侄女叫我一声左伯伯,你这左前辈三字是何道理?”
柳悦清忍不住一笑,抱拳说道:“是小侄失礼了,请左伯伯恕罪。”左龙群坐镇当场,自己大可不必忌惮月落乌啼的毒物,他心神大定,转头望向花拾,说道:“往日旧仇,今日新怨,花拾,此时太湖湖畔难得相聚,你我不如一同算清如何?”
花拾一看双方到场人物,己方并不占优势,柳悦清一人就已十分棘手,自己原本能倚仗拈花一脉的毒物,偏偏左龙群亦是在场,己方久未得手正因如此,他念及此处,心头怒火难抑,脸色一沉,缓缓说道:“柳悦清,如今你我双方势均力敌,你也并无必胜把握。”他转头盯着左龙群冷冷说道:“左先生如此忘恩负义,那位先生把拈花毒物传给了你,可是大大失算了。”
左龙群指着自己心坎说道:“左某虽然长着一张极丑的面孔,这里却并不丑恶,吴家只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你却要除之后快,左某只能阻你恶行了。”
花拾怒道:“本帮帮主曾有恩于那位先生,左兄不看僧面看佛面,袖手旁观如何?”
左龙群突然哈哈一笑,回头问耿沧柔说道:“柔侄女,你帮不帮吴家?”耿沧柔不假思索点头说道:“除恶扶正,捍卫正道,柔儿不敢误入歧途。”左龙群望着花拾,尽显嘲笑之色,说道:“花拾啊花拾,你原本是武林正道中坚,如今虚伪面具尽被扯下,正道人士自然要将你除之而后快了。”
花拾并不动怒,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左兄认为花拾穷凶极恶,花拾也无话可说了。”他摸了摸腰间判官笔,缓缓走向柳悦清,肃然说道:“今日你我是双方主将,不如一决胜负,再定吴家众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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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竹佩拆字缘妙手
柳悦清冷冷说道:“宁无城都不曾犯过吴家,今日他不在场,你花拾自作主张,到时候不好向宁无城交代。”花拾笑道:“他不在,月落乌啼就是我来做主,我要对姑苏凤展赶尽杀绝,就看柳悦清你有没有本事阻止了。”说罢,判官笔已入手,柳悦清盯着他手中兵刃,剑眉一挑,喝道:“这算是接着昨日未完之战,此时来定胜负?”
花拾笑道:“正当如此,柳悦清你昨日定然不会心服……”话才说至一半,突然间身形一晃,猛然扑到左龙群身前,判官笔如同灵蛇出动,快得眨眼难辨,左龙群没料到他会陡然对自己发难,惊觉时笔尖已至胸前三寸之地。
左龙群哎哟一声,人急忙向后倒去,但花拾笔法又疾又准,实是躲闪不及,眼看笔尖即将穿胸而过,一道剑光从侧方划空而至,不偏不差打在判官笔之上,笔尖往上一翘,已是被荡开一边,花拾手腕一阵发麻,又惊又怒,怒目看去,柳悦清飞身赶到,挡在左龙群身前,嘴角挂着一丝嘲笑,满脸不屑之色。
花拾先前心中早有算计,若偷袭取了左龙群性命,眼前这些人凭自己手中的毒物便能一网打尽,却不料被柳悦清看破,此时功败垂成,心中一气,满脸怒容,大叫道:“柳悦清,你……”柳悦清淡淡说道:“昨晚寒山寺前,花前辈声东击西的绝技晚辈已深有领教,此时怎敢有丝毫松懈。”花拾怒道:“你真要坏我月落乌啼一统武林的大计?”柳悦清淡淡说道:“月落乌啼欲一统武林,晚辈已有所闻,但此时节骨眼上,宁无城却不坐镇帮中,花前辈并不处于帮主之位,这话说的就少了些份量。”花拾脸上怒容突然消去,说道:“去了天岛的不止宁帮主一人,倘若月落乌啼精英都来到太湖湖畔,柳悦清,就凭你和你身后这些人,又怎是本帮对手?”
柳悦清早已看得分明,此时太湖湖畔月落乌啼只来了数人,除了花拾、李梦醉,封锐平之外,暂不见其他高人,宁无座下江舞鹤白慕平、还有轩辕弟兄等人皆不在场,可说是去了大半精英,柳悦清突然心头一跳,忖道:“听花拾此言,莫非这些人都去了天岛?这些人各个都非易敌之辈,这次倾巢而出,必有企图,天岛一众不知能否抵挡的住?”
他一念及此,忍不住替郁温柔暗暗担心,她迟迟未归,难道是因宁无城闯岛而受困岛上,如此的话,自己须得尽快行事了。
柳悦清朝身后诸人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吴兄,令姊还请你护住周全,月落乌啼这些人就交给在下打发。”
他这句话说得甚是狂妄,花拾等人脸色一变,吴惊云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好个柳悦清,吴家的琐事接二连三麻烦你,今日又让你解围,吴惊云承你之情,不知今世能否还清?”他臂膀痛得厉害,深知自己无法应战,便缓缓往庄园门口行去,月落乌啼一方都是怒目直视柳悦清,却也无人出来阻拦他。
柳悦清向耿沧柔打了个手势,说道:“柔姊,你和龙姑娘稍退后些。”耿沧柔不知他意欲何为,但他此言定是有其道理,便依言往后退出数丈,花拾冷冷看着柳悦清,既不出手也不开口,也是欲窥柳悦清此举何意。
柳悦清走到左龙群身前,拍了他一下肩膀后便自不动,这举动颇有些失礼,众人都是暗暗奇怪,此时柳悦清背对着众人,无法看见其表情,只是见到左龙群目光有些深思,不知在想着何事。
花拾和李梦醉对望一眼,都是神情紧绷,李梦醉使了个眼色,示意花拾趁势出手,花拾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再等一会,我要看看姓柳的小子在弄什么花样。”柳悦清人在左龙群身前,此时他更为忌惮的是左龙群,轻易不敢冒失上前。
稍过一会,柳悦清转身走了回来,游目四望后,问道:“贵帮的左护法呢?不是说往太湖逃窜,怎没见他身影?”
李梦醉突然娇笑一声,说道:“柳少庄主东拉西扯,莫非是在拖延时间?”柳悦清冷冷说道:“夫人认为呢?”高深莫测地一笑,李梦醉心中着实对他忌惮,此时芳心一凛,娇叱道:“这小子定然有诡计,休得在我面前耍花招。”柳悦清远离了左龙群,她心头顾虑稍去,娇喝一声,纵身而起,手起刀落,往柳悦清身上招呼,刀风呼啸尖锐,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手上劲道着实不小。
柳悦清说道:“在下数次遭受贵帮谋算,岂有不还礼之意。”他斜剑刺去,正中李梦醉的刀刃,便听李梦醉一声惊呼,竟是抵挡不住,身形猛地一挫,坠落地面。
花拾更是紧皱眉头,暗道:“姓柳的武功愈发深厚,如今恐怕真是无人能敌了,早知如此,当时他困于游船时该立刻沉船结果了他的性命,便无此时诸多麻烦了,何必去栽赃嫁祸多此一举,宁无城优柔寡断,却是大大失策了。”
柳悦清这一剑看似刺得轻巧,却已用上八分力道,李梦醉虽然败退,却毫发无损,他心头霍然一惊,暗道:“这妇人功力不浅,恐怕并不比花拾逊色多少。”
此时,耿沧柔突然娇声唤道:“什么人?”众人急忙转头看去,却见三人正往此处奔来,脚步甚快,转眼间已是来到眼前,柳悦清看清三人,峻笑道:“你们三位,倒是姗姗来迟啊。”
三人见到柳悦清,都是咦了一声,只是收势不住,已冲到他身前,急忙各自腾身跃起,从柳悦清头顶掠过,柳悦清并无出手阻拦之意,眼睁睁看着三人到了花拾身前,便悠悠说道:“左护法、张朋友、梁克修,咱们又见面了。”
左护法咬着牙说道:“柳悦清,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你他妈的不是吴家的人,却来多管这趟子闲事,臭小子依仗武功高强,真要和月落乌啼作对到底了?”
柳悦清冷冷说道:“正邪势不两立,宁无城去了天岛,我柳悦清定然不能让他大行恶事,在下如今已无时间和你们纠缠了。”他突然大声喝道:“左伯伯。”左龙群眼中精光一闪,回应道:“何事?”柳悦清说道:“能否借您老拈花毒物一用?”左龙群笑道:“这时合力联手了?”柳悦清一点头,却不说话,已是折身掠起,向花拾直冲过去,手中长剑一振,摆开架势,正是“长剑当歌”的招式。左龙群眼中奇光一闪,喃喃说道:“这小子倒也不客气啊,也罢,看在二师妹的份上,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他猛一提气,紧追柳悦清身后冲了上去。
花拾虽不知柳悦清打着什么主意,但见左龙群突然欺身迫近,不由心中一凛,他深知拈花一脉的毒物绝不能小觑,自己虽也持有,却也不敢沾上分毫,而且拈花一脉使毒手法极为精妙,自己虽经宁无城所授,却远未臻精纯,昨晚寒山寺他强行打出烟雨江南,自己却也差些沾上,事后想来,不免有些心惊,他暗中发怒,忖道:“左龙群使毒手法早已精通,为何我却迟迟未能功成,难道说是那家伙做了手脚?”他气往上冲,紧握判官笔,喝道:“夫人,秋儿,你我三人合力,先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嚣张小儿制住。”他口中的“秋儿”正是那个张姓男子,便听他说道:“遵命,师父。”其虽负伤,却不深重,亦是提起手中判官笔疾点柳悦清眉间之处。
便在此时,柳悦清大喝一声,长剑化出无数剑影,起手“千山叠瑞雪”,在这湖畔之地,剑影纷飞落下,竟有一种凄美之色,三人早知这一招厉害,都是使出生平绝技,齐齐迎上柳悦清的剑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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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竹佩拆字缘妙手
耿沧柔在一旁观战,柳悦清抢前疾攻,甚是急躁冒进,对方三人都是武学一流名家,远胜当日风云十八少,以一敌三怎生是妙。她看得花容失色,正芳心一乱时,陡然间柳悦清剑招突变,未等兵刃相会,剑影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见他甩手一挥,手中长剑如流星般划过,直往三人激飞过去,自己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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