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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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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怜雪抱着大哥不敢动弹，眼中却流露怒火，大叫道：“你……你杀了我大哥，我要报仇。”他俊脸涨得通红，眼中怒火熊熊燃起。
沈通尧毫不介意，仰天大笑道：“你要报仇？甚好，听说你是柳芳霆的传人，这老头把‘十关篆’传授于你，老夫正要领教，来吧。”他作势摆开架势，却是淡定自若，丝毫不现淮阳凌府时的惧色。
柳悦清冷冷说道：“沈通尧，你要见识柳家功夫，在下亦能做你对手，当日手下败将，如今也敢在此猖狂？”他见宁怜雪悲愤难抑，神态憔悴，知他伤怀其大哥重伤难治，又为其大哥续命而大耗内力，疲惫之态难抑，怎能是沈通尧的对手，当即掠入两人之中，喝道：“沈通尧，你我今日算是第三战，终该分出胜负了。”
沈通尧哼了一声，轻蔑笑道：“姓柳的小子，琅琊山内、凌府门前，你集众人之力，都非老夫敌手，也敢大言不惭分胜负，那就让老夫松松筋骨吧。”言罢，身影一晃，已是欺入柳悦清身前，几乎眨眼难辨，柳悦清大骇，暗道一声：“好快。”辨明沈通尧的身法时，对方手掌已近面门。
匆忙之间，柳悦清抬臂迎上，正对一掌，却是向后暴退，沈通尧冷哼一声，说道：“你欲回气，老夫却容你不得。”脸上赤色闪现，这是“朱雀心法”征兆，人如鬼魅般纠缠而上，直欺柳悦清身前，提掌直抓其面门，脸色乍变铁青，呼吸之间已转“青龙心法”，内力更是强了数分，这一掌拍实，柳悦清岂有生还之理。
柳悦清一身内力早已登峰造极，临危不乱，倒退之势不减，沈通尧运用“青龙心法”，脚下稍缓，顿时被柳悦清拉开距离，却见他诡异一笑，说道：“好轻功，不输秦老头的‘逍遥步’。”他口中赞誉，脸上铁青之色消去，又起一丝黑气，宛若中毒症状，柳悦清看得分明，顿时一怔，沈通尧已幽幽扑上，虽不迅疾，但全身萦绕着一股森冷之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柳悦清不知沈通尧其中玄虚，但见其全身戾气，便知他又运起另一门邪功，口中怒道：“若不废了你这‘修罗’邪功，武林同道皆得遭殃，沈通尧，看掌。”他已回气提力，毫不犹豫打出“九掌惊龙”绝学，一掌“云海茫茫”劈向沈通尧胸口，掌心蕴含极强内力，显然不敢小觑对方诡异的身法。
沈通尧双臂扬起，十指如怀抱状疾扣柳悦清的右臂，姿势甚是古怪，柳悦清心头一震，忖道：“这是什么招数？”看其手法和自家“千丝缠花手”颇有几分相似，更是提神留心，翻掌变招，一式“雷鸣震泽”拍中沈通尧双手，沈通尧双臂向后一荡，错开几寸，他似乎有些意外，忍不住咦了一声，转而握掌成拳，直贯柳悦清双颊，这招极为狠毒，柳悦清却是从容不迫，当即一招“守星护月”，正面交锋一手，一声闷响中，沈通尧双臂垂落，柳悦清跳开一步，皱眉望着沈通尧，显然有些困惑。
沈通尧看了看自己一双枯手，喃喃说道：“难怪当日城外荒郊，我数招就败在你手里，柳悦清，你这一身修为较你爷爷那老鬼已不逞多让，难怪能够天下闻名。”他抬头注视着柳悦清，见他眉头微蹙，似有些苦恼，嘴角更是扬起一丝诡笑，说道：“老夫的‘玄武心法’你还是初次领教，看你神情迷惘，老夫不用‘白虎心法’，这场交手也是胜了。”他不容柳悦清细思，一掌疾探而出，其势不徐不疾，甚显玄妙。
柳悦清方才击中沈通尧手掌，着力处虚无缥缈，如中棉絮，所幸自己内功甚强，才将对方掌势阻得一阻，心头却有些骇异：“这‘玄武心法’比之青龙朱雀更为精深，先不冒进为妙。”口中却是冷冷应道：“正要领教。”脚下斜跨一步，右手五指齐张，抓向沈通尧左肩要穴，左手紧守门户，出招已现谨慎。沈通尧臂突然收势转向，五指在柳悦清手上拂了一下，又是那股若有若无的劲道，柳悦清右臂往下一垂，几乎提不起力，他怒哼一声，左掌斜拍，架住沈通尧的右手，右手拳头紧紧握住，转眼力气尽复，这时无暇变招，柳悦清不假思索一拳轰出，直朝沈通尧面门打去。
宁怜雪在旁观战，眼见柳悦清应付甚是吃力，吃惊之余，怒火更甚，暗道：“若非你这老贼，大哥也不会伤重，柳爷爷更不会变成孱弱无力的老人，我这一身功力是柳爷爷所赐，定要替他老人家把那一掌之仇。”他低下头去说道：“大哥，我去相助柳大……”突然一声惊呼，脸色惨变，原来宁怜香闭目含笑，早已逝去，宁怜雪关心眼前激斗，竟未及时发觉，此时看在眼里，宁怜雪脑袋一昏，子母剑脱手坠地，跪在宁怜香身前，晃动着他的身躯，嘶声叫道“大哥，大哥，你醒醒，你醒醒……”
郁温柔默默走到他身边，伤感地说道：“怜雪哥哥，你大哥已经去了，你让他静静走吧，别把他又惊动了。”
宁怜雪摇着头，失神说道：“不对，不对，大哥他不该这么死的……他可是……”说到这里，已无法克制情绪，扑在宁怜香的尸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柳悦清凝正神拆招，宁怜雪大声哭叫，他听得分明，虽知宁怜香之死已无可挽回，却也不禁心头一震，心头涌起一股怒火，喝道：“沈通尧，你又伤了一条人命，今日需留你不得。”他被“玄武心法”弄得有些心浮气躁，当即含劲一掌挥出，正中沈通尧掌心，沈通尧嘿地一声，脚下错开一步，赞道：“臭小子厉害。”出手如电，抓住柳悦清的手腕，柳悦清大惊，飞起一脚直取对方小腹，沈通尧左掌一挡，这一下力气稍弱，右手五指松开，吃痛向后退去。
一招占先，柳悦清精神大振，冰魄封神诀提至巅峰，换手“劫玉埋香”，力道更足，沈通尧未及定步，眼看手掌将至，当下笑道：“好个‘九掌惊龙’，老夫也有些轻敌了。”脸上一股黑气疾闪而现，手掌迎上，堪堪贴住对方掌心时，转动手腕，手掌旋转化成一个圆，柳悦清被他这股诡异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跄，沈通尧这时厉喝一声：“破。”掌间内力汹涌澎湃，柳悦清阵脚微乱，内力稍泄，顿时被震飞出去，却见沈通尧毫不怠慢，飞身欺上，探臂朝柳悦清腹部抓去，这一出手又快又急，脸颊处由黑转红一闪而过，竟于刹那间又变回朱雀心法。
………………………………
528此缕浮香尽散
龙瑶嫣见柳悦清遇险，芳心大急，急忙扑去相救，她轻功师承“逍遥步”，转眼便到沈通尧背后，手中铁扇用力点去，直取沈通尧命门要穴，沈通尧反手一掌正中铁扇，龙瑶嫣禁不住对方强横内力，娇躯斜飞出去，却顺势撩起扇骨，打向沈通尧下颌处。
经此一缓，柳悦清沉气落地，眼看龙瑶嫣抢攻沈通尧，心头大惊，拔出背上长剑，势若惊鸿一剑飞刺，口中叫道：“嫣姊姊，且让小弟独自应付，你在一旁替小弟掠阵。”龙瑶嫣功力尚浅，实不是沈通尧的对手，若有一个差池而伤了性命，那便追悔莫及了。
此时，在一旁痛哭流涕的宁怜雪突然起身，咬牙说道：“我要报仇，我要替大哥报仇。”拾起子母双剑，纵身扑向沈通尧，人在空中，双手已分握一剑，投身战圈之内，短剑护着自己胸口，长剑刺向沈通尧心口要害，他伤痛长兄之死，实已将沈通尧恨之入骨，出手便是夺命杀招。
三人齐齐发难，沈通尧虽被称作“邪道第一高手”，此时也不禁大为动容，急忙手指弹出，正中龙瑶嫣手中扇骨，三人中以她功力最浅，龙瑶嫣虎口大痛，几乎捏不住扇子，急忙扭身飘开，卸去劲道，而沈通尧脸色陡变煞白，分出两掌拍在柳宁两人兵刃之上，柳悦清大呼一声：“当心。”顺着这股劲道直冲而出，化解余劲后，抬起剑刃扫过一眼，所幸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回身叫道：“这是‘白虎心法’，嫣姊、怜雪兄弟，不可大意。”
当日沈通尧神志不清时，也曾用了“白虎心法”，当场断了柳悦清的兵刃，有前车之鉴，柳悦清这次保得兵刃不坏，却是大为皱眉，宁怜雪受“白虎心法”所袭，所幸这把子母剑质地极为坚硬，沈通尧掌力灌入，却不现一丝缺口，宁怜雪恨恨说道：“我大哥就是死于你的‘白虎心法’，如今就由他兄弟前来领教。”话音才落，双剑一错，化出数道剑影，席卷而出。
沈通尧呵呵笑道：“‘十关篆’？宁无城也连口夸你剑术厉害，老夫倒要看看，短短数月，柳芳霆能把你**到什么地步？”他神志不清时对这门剑法大为畏惧，此刻却是淡定自若，面对凌家子母双剑，其依然两手空空，毫无借用兵刃之念，眼看剑刃及身，他右肩一晃，蓦地拍出一掌，只听叮地一声，正击中长剑剑身，宁怜雪长剑一挫，短剑趁势挥出，在半空绞了个剑花，对着沈通尧臂膀削下。
沈通尧确也了得，运起“青龙心法”，震开短剑，转眼脸色红润，骤用“朱雀”之力，如鬼魅般闪身而出，宁怜雪出剑疾快，却依然圈不住沈通尧，但见他斜窜至宁怜雪身侧，说道：“这招‘琪花笼清珠’颇有柳老头当年个中三味，不错，有七八成火候了，可让老夫松松筋骨。”他和柳芳霆同处山谷数十年，自然认得“十关篆”剑术，其说话间，脚下更快了数分，欺近宁怜雪身前，手掌如刀，直劈宁怜雪咽喉要害，他素来心狠手辣，隐居琅琊山四十余年，那是身不由己，并无消去他一分一毫恶毒心肠，郁温柔这时已飞奔至近处，见此惊险，吓得心惊胆颤，花容失色。
宁怜雪怒道：“便是只学了皮毛功夫，小生也会抗争到底。”他退开一步，长剑稳住不动，左手短剑疾振，在身前绽放出如花绚烂般的剑影，沈通尧此时已近身，这朵剑花正迎面打向他，这一招“我吟怜花开”柳悦清曾经亲见，如今看去更见精纯，心头一喜：“宁兄弟剑法愈练愈臻化境，可知他平日日夜苦修不止，才能有今日造诣。”他见宁怜雪出战，自己便在一旁静观其变，沈通尧这次一招一式现出几分不同寻常，他谨慎起见，在旁凝神细看，望能瞧出其中破绽。
沈通尧大笑道：“果然不错，若非我曾见过柳老儿使过，仓促间倒也难以化解。”他冲天而起，跃起高处躲避宁怜雪的短剑，凌空扬臂出掌，自上而下朝宁怜雪打去，宁怜雪这一招圈起身前宽阔范围，却无法顾到上方，宁无城这一纵跃甚是妙招，但若非是他这等高手，当不能腾身至这等高度，也无法用此法解招。
龙瑶嫣被沈通尧打到远处，不容喘息，便匆匆赶回，眼看宁怜雪斗得凶险，便要投身相助，柳悦清一把抓住她，说了声“等等”，龙瑶嫣愕然望着他，但见他眉头紧锁，凝视着沈通尧，似有不解之事难以释怀，便拉了他一下，急声说道：“清弟，这节骨眼上，你怎又胡思乱想了？”
柳悦清摇头说道：“怜雪兄弟一身武学不弱于我，不会轻易败在沈通尧手里。宁怜香武功修为我略知皮毛，亦非弱手，却惨败于沈通尧之手，可知这些日子沈通尧功力大进，况且他神智恢复甚是蹊跷，我先看看是否能寻得破绽，否则胜他不易。”龙瑶嫣似有所悟，便也收起折扇，和柳悦清并肩而立，放眼凝视两人苦斗。
两人寥寥数言，沈通尧和宁怜雪你来我往过了十余招，这数月行走江湖，宁怜雪也曾大战过数场，其中更有宁无城这等绝顶高手，如今恶战强敌，已不怯阵，剑法大见流畅，比之淮阳凌府时更见炉火纯青，郁温柔看得喜笑颜开，芳心暗自骄傲，秀目掠过沈通尧，却见他依然徒手相对，游刃有余，一股忧虑又悄然而起，只是生怕自己冒然闯入分了爱郎心神，虽然紧握着红蓼短剑，却不敢轻易出手。
两道人影来回纠缠不休，圈内剑气森森，宁怜雪已把“十关篆”施展至极致，沈通尧却凭“朱雀”身法和“青龙”掌力，丝毫不处下风。眼看两人身法渐快，已成一灰一白两道人影时，宁怜雪突然脚步一顿，定住身躯，沈通尧没料到他有此一变，仍然脚不停步，直向对方撞去，急忙随手拍出一掌，宁怜雪长剑架在身前，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掌，一声闷响中，一道人影腾空而起，直冲丈许高度，柳悦清等不禁抬头看去，这如苍鹰般跃到半空的人却是宁怜雪。
正如当时寒山寺中一剑劈倒宁无城，宁怜雪此刻复又使出那招“天刻狂龙印”，泰山压顶般凌空斩下，虽不闻声，却以内力灌注剑身，沈通尧脸色一凝，从腰间拔出钢刀，面对宁怜雪的滔滔不绝的“十关篆”绝技，这个目空一切的老儿终也用上了兵刃。
但见他举刀迎上，刀剑相交，竟未发出一丝声响，当日闹出极大动静的一招，此时却不起一丝波澜，宁怜雪一个翻身落地，望着沈通尧隐隐透着黑色的脸颊，失声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沈通尧冷笑一声，喝道：“你这一剑是‘十关篆’中最刚猛的招数，老夫若用‘白虎心法’，或会两败俱伤，而‘修罗’中的玄武之力正能克你。”此时他手握兵刃，眼神中更见凶煞，阴声说道：“但你能逼得老夫用上兵刃，已很了得了。”口中说话，已是持刀疾进，宁怜雪刚站稳脚跟，刀刃已拦腰扫至，竟是势大力沉，又快又狠，和旁家刀法颇不相同。
宁怜雪全力一招无功，心头有些慌乱，但对方步步紧逼，自己也无暇细想，匆忙举剑架开，沈通尧连出数刀，招招快得眨眼难辨，斩向宁怜雪身上各处要害，宁怜雪不及施展“十关篆”应对，只得胡乱招架几招，脚下更是节节后退。
柳悦清沉吟不语，心下不停思索：“沈通尧的刀法颇似宁无城那最后一刀，快得难以化解，力道却比‘无妄刀法’更胜一筹，显然这老儿的武功仍在宁无城之上，怜雪兄弟独自迎战或勉为其难了。”当下一握剑柄，便要加入战团，耳边却听龙瑶嫣似在喃喃自语，细闻之下，她正连连说着“奇怪了”三字，柳悦清不禁转头看去，问道：“嫣姊姊，何事让你捉摸不透？”
………………………………
529此缕浮香尽散
龙瑶嫣指着沈通尧说道：“我方才就看见了，这老儿的脸色忽红忽青、忽黑忽白，怎看去如同受了风寒，清弟你在船上重病时就这种脸色，只是没有变成黑墨色，难道这老头儿也重病了？你看……”突然脸上现出一丝喜色，柳悦清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宁怜雪长跃而起，向后飞退，稍稍拉开和沈通尧之间距离，起手作势，便听他一声“去”，长剑一抖，一道银光飞射而出，如飞箭般直取沈通尧心窝，这一招“寒沙射彩蝶”曾重创过江舞鹤，云破亦是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可知避之极为不易。
柳悦清暗叫一声“好”，却见沈通尧心法陡从“玄武”变至“朱雀”，脸色刹那间由墨转赤，人影一晃，侧身疾闪而出，银光虽然快如惊鸿，却依然不及其身法迅捷，一击落空，沈通尧却不迟疑，趁着宁怜雪来不及收剑，人已疾扑而上，脸色嗖地又成煞白，转眼之间连变三层心法，手中刀尖猛劈宁怜雪的肩膀，呼啸之声隐隐传来，这一刀他是搬运白虎内力斩下，刀劲极强。
柳悦清猛然醒悟，动容说道：“难怪宁怜香死于他手上，这老贼果然了得，怜雪兄弟也非其对手。”脚下用力，飘然欺近沈通尧身前，手中长剑斜挑沈通尧双目，这一下围魏救赵颇有效用，沈通尧回刀格挡，正中剑身，柳悦清手腕一震，剑刃向外荡开，暗道一声：“好内力。”剑路一变，斜跨三步，以一式“风月惜杜康”刺向沈通尧后脑，口中喝道：“沈通尧，你以寡敌众，却仍然自信满满，你四种内力融会贯通了？”
沈通尧桀桀笑道：“你怎知我‘修罗心诀’的奥秘？定是柳芳霆那老鬼多言的，不错，老夫当年正因‘修罗心诀’无法练到家，不能融会贯通，这才敌不过柳芳霆，此时我已臻‘修罗心诀’顶层境界，我一人就是四个绝强高手，你和宁怜雪如何胜过老夫？”他忽然间右手刀起刀落，砍向宁怜雪，左掌柔柔拍出一掌，却是当面痛击柳悦清。宁怜雪正有喘息机会，调匀内息，冷不防沈通尧挥刀砍至，便怒喝一声，以短剑撞去，被对方刚猛内劲一震，差点兵刃脱手飞出，柳悦清雄心一起，不避不让，以“九掌惊龙”掌法硬拼，对掌时又是空空荡荡，无法着力，他吃惊之余，抬头看去，沈通尧这时终于用出看家本领，左脸透出黑色，右颊却是苍白如雪，极为诡异阴森。
柳悦清暗暗骇异，心道：“在山谷中，沈通尧毕其功数十年，都未曾练成‘四神贯通’，如今疯癫一场，竟让他打破这层瓶颈，这究竟是何道理？”他心念才动，沈通尧又出手向他抓来，已不容他深思，这次柳悦清更不敢疏忽，侧身避开，发掌直击沈通尧手臂关节处，口中喝道：“沈通尧，你为何要练‘无妄心诀’？”
沈通尧嘿嘿一笑，臂膀往后微微一缩，用小臂接住柳悦清的掌力，微一顿挫间，说道：“‘无妄’只是引子，能助我‘修罗’功德圆满，否则老夫又怎会轻易修行，拼着丧命之险，去变得疯疯癫癫？”挥刀往其膝盖扫去，若论天下兵刃招数精妙，柳家绝不输于西禅宗，柳悦清探剑而下，打在沈通尧刀背上，双方一弹而开，沈通尧笑道：“好个冰魄封神诀，连我‘白虎内力’都对你无可奈何，那就换‘朱雀’应付。”话音才落，人已不见，一道白影划空而过，眨眼间已到柳悦清背后，龙瑶嫣在旁看得花容失色，大惊叫道：“清弟弟，身后。”不由自主飞奔过去，欲作相救。
千钧一发之际，柳悦清冲天而起，如宁怜雪般长空击下，沈通尧却毫无惧意，哈哈笑道：“‘十关篆’剑法脱胎于‘长剑当歌’，精益求精，才令老夫侧目，我和柳芳霆斗了几十年，又何惧你柳家剑法。”挥刀迎击，这一次柳悦清感觉分明，那股汹涌而至的力道已变成了‘青龙’内力。
他化解了险情，心神一定，暗道：“沈通尧掌剑之中已无一丝‘无妄’内力，难道他也借人身躯当作嫁衣了？”这时龙瑶嫣扑到他身旁，急声说道：“清弟，我来助你。”
沈通尧暂不发难，朝郁温柔招了招手，说道：“你这丫头也来吧，我四门心法正能对付你们四人，只和两个臭小子玩太过无趣了。”
柳悦清见他张狂无礼，心头一怒，却紧紧握住龙瑶嫣的手，生怕她忍耐不住，轻易出手，口中说道：“沈通尧，你练的‘无妄内力’呢？”沈通尧笑道：“‘无妄心法’有害无益，却能助我四门心法融会贯通，既然我已融会贯通，‘无妄内力’于我已无用处。”柳悦清皱眉说道：“宁无城以我作嫁衣，解了心腹之患，沈通尧，你把这股内力给谁了？”沈通尧说道：“那日好生惊险，若非宁怜香那臭小子到场，老夫或已死在你手里，想不到沈诗恒这小杂种也在修炼四力融合，老夫当时失算，差些万劫不复，他却抗拒我传他的无妄内力，终落得重伤下场。”他神色陡然转冷，杀气毕露，喝道：“当日你未对老夫留情，今日也休想老夫放你生路。”作势便欲发掌，柳悦清却开口说道：“沈诗恒死了，沈通尧你可知道？”
沈通尧哦了一声，杀气一消，啧啧说道：“死了？好啊，他若不死，被老夫寻到也是死路一条，倒也省得我动手了。”柳悦清皱眉说道：“同宗同派，你却要杀他，他也因你而死，沈通尧，你果然冷血无情。”
沈通尧勃然大怒，喝道：“沈诗恒是小杂种，他老子是大杂种，当年老夫应付你爷爷正自不暇，那大杂种趁人之危，竟然跑到琅琊山内偷偷窃去了‘修罗秘笈’，害得老夫心神不宁，这才被柳芳霆困了数十年，否则拈花那贱婢早就死在我手里了，那大杂种该杀，小杂种也该杀，柳悦清你也该杀。”这句话一落，他脸上赤色乍起，又以‘朱雀心法’施展轻功，毫无征兆动身发难，柳悦清正凝神听他说话，眼看他冲到身前，不由得一惊，推开龙瑶嫣，双掌往前推去，沈通尧早已出掌迎上，两人四掌相交，这次袭来的却是“白虎掌力”，柳悦清未尽全力，往后跨了一大步。
见爱郎不敌，龙瑶嫣怒叱一声，莲足点地，扑到柳悦清身侧，扇尖运劲疾点沈通尧，她知眼前对手功力远胜自己，便不作正面交锋，对准沈通尧右臂“肩贞穴”下手，沈通尧见她功力尚浅，并不在意，探手欲夺这把折扇，却是抓了个空，龙瑶嫣扇子出乎意料地灵活，扇尖沿着其臂膀自上而下点落，“臂臑”、“清冷渊”、“上廉”、“下廉”、“会宗”、“阳谷”，诸穴一个不漏，方位丝毫不差，沈通尧一时轻敌，便听噗噗噗三声，“下廉”、“会宗”、“阳谷”三穴齐中，沈通尧咦了一声，挥掌击退龙瑶嫣，捂着右臂说道：“这武功有些门道，老夫有些大意了。”
龙瑶嫣功力虽浅，但折扇以铁骨而成，三穴受重击，沈通尧一时也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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