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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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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漫霞也是怔了一下,转眼便眉花眼笑,连连点头说道:“好好好,我也很中意小琵琶,她若能当我的弟妹,我是再欢喜也不及了,小琵琶,你可愿嫁给我这个不成材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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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众豪杰聚 定策谋思 仪容细看
云绊笙满脸通红,众目睽睽下得意中人求婚,圆了自己魂牵梦萦的意愿,全身轻飘飘地如置云端,竟忘了回应,吴漫霞等了半晌,但见云绊笙只顾娇羞发愣,却是忘了开口,不禁莞尔,摇着头说道:“若小琵琶没有这个心思,那我只能替我兄弟再物色物色其他女子了。”说着连连叹气,故意露出沮丧之色,续道,“惊云啊,你也别失落,大姊……”却听云绊笙急声叫道:“我嫁,我嫁,大夫人,小琵琶愿意嫁了。”话一出口才知不妥,又是惊呼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芳心却是甜蜜无比。
吴漫霞呵呵笑道:“那我们家惊云以后就多靠你照顾了,惊云你也不能欺负小琵琶啊,否则,大姊可不饶你。”
吴惊云拉着云绊笙双双起身,笑道:“您老的弟妹叫云绊笙,以后不能称呼小琵琶了。”转头看去,云绊笙正深情款款凝视着自己,不禁也是有些感动,拉着她的小手朝柳悦清说道:“来日除恶功成,吴云两家大喜之日,务必请柳兄弟前来平江一会。”柳悦清笑道:“这等喜事,小弟到时非来不可了。”
南宫思箴握着榻上关元鸿的手,这时四目对视,也流露出片片柔情,南宫思箴心神荡漾:“我虽然命不久矣,却有个对我至情至深的丈夫,我南宫思箴这一生不算白活,只是……只是如今却无多少时辰了……”她突然间悲由心生,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眼看云绊笙终得偿所愿,柳悦清不禁替她暗暗高兴,他心头另有一件要事,便抱拳说道:“在下这里就和诸位暂别。”诸人都知他将和月落乌啼做一了断,人人都是凝重之色,吴惊云当先抱拳说道:“柳兄弟,你保重。”柳悦清一点头,和龙瑶嫣双双走到屋外,邓积云对宁无城恨之入骨,岂能安然处之?他默不作声,紧握着腰间剑柄,跨步跟了上去。
程震阳向四周抱拳说道:“那程某也就随柳少庄主北上了,失陪。”甫一转身,关元鸿突然说道:“这位兄台还请留步。”他气虚声弱,程震阳不留意间并未听见,正一步跨出门槛,郁温柔急忙唤住他,程震阳愕然转头,郁温柔努嘴朝关元鸿指去,说道:“是这位仁兄找你。”她脑袋探出屋外四下张望,心神不宁地说道:“糟了,怜雪哥哥请大夫还未回来,柳大哥若远走了,咱们就无法找寻到他了。”
程震阳皱了皱眉,南宫思箴已起身裣衽,说道:“还请兄台移步,外子伤重,难于言辞,请勿见怪。”程震阳只得转身进入,到了床榻之前,说道:“柳少庄主正在屋外相候,我不能耽搁许久,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关元鸿微微一笑,说道:“柳少庄主私事,莫非与淮阴三绝有所牵连?”
程震阳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兄台此言何意?”
关元鸿弱声说道:“程兄说了‘北上’二字,莫非北方有变,需柳少庄主亲自前往应对?如今江湖正道能人不多,柳少庄主是难得的俊才,宁无城一身绝艺了得,难有敌手,其手下兵多将广,剿灭月落乌啼一事,或只柳少庄主堪此重用,其系武林安危于一身,不能有所差池。”
程震阳虽然鲁莽,却不愚笨,听出关元鸿言下之意,当下大笑道:“无妨无妨,柳少庄主是去秦家庄见个人,秦家庄乃铜墙铁壁,宁无城怎敢去惹?”
关元鸿哦了一声,也不多问,对南宫思箴说道:“思箴,把我那个箱子取来。”
南宫思箴颔首应允,起身走到床尾,角落处有一个包裹,南宫思箴从中翻出一个漆黑木盒,宛若江湖郎中的药箱,抱着箱子回到床前,关元鸿示意将此物交与程震阳,说道:“还请程兄将此物转交柳少庄主,这木箱中都是拈花一门毒物的解药,有了此物,宁无城苦心积虑得之的毒物便没了用处。”
南宫思箴顺言递出木箱,柔声说道:“程爷,还请收下。”程震阳接过后,却有些困惑,关元鸿说道:“拈花一脉共计毒物二十七门,中失传十一,微毒有四,尚有十二乃致命之物,我留有数页文字,详述这些解药施用之法,柳少庄主取去后,大可邀诸位一同研习,烦请程兄转告柳少庄主,关某离开师门四年有余,近年师门新制毒物,关某并不知晓,但此不必担忧,关某身无之物,宁无城自也不持,纸上言字若有不明之处,可寻求左龙群先生问之,他得我之传授,亦能助诸位一臂之力。”
程震阳虽不甚明白,却是应声说道:“程某定当转交柳少庄主。”关元鸿点了点头,他说了这些话,似乎甚为疲累,眼看着程震阳跨门而出,便缓缓闭上双眼,南宫思箴垂首幽幽凝视,脸上现出痛惜之色。
在青楼房中,吴惊云自柳悦清口中得知吴家血案内情,虽然吴家惨事是宁无城一手造成,但关元鸿亦为虎作伥,干出不少恶事,当时复仇之念一起,便欲找寻杀他替四弟报仇,却不料半日未过,竟于亡命途中与其相遇,而关元鸿初见自己,更是恳求一死以偿罪孽,其伤重不堪,一命已去了十之六七,吴惊云心头不忍之心一起,竟是狠不下心夺其性命,此时更见南宫思箴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凋谢,不由长叹一声,说道:“南宫姑娘,你们二位可打算动身回去平江?吴某可想法子护送你们回程。”他不愿对着关元鸿说话,便只盯着南宫思箴。
南宫思箴摇头说道:“我和夫君见到了吴爷和吴大姊,此生心愿已了,关家对不住吴家太多,此生无望偿还,又怎敢麻烦吴爷。”她柔声说话,眼泪却不由自主直流而下。
正此同时,屋门突地被撞开,宁怜雪风火般闯入,行色匆匆,郁温柔忍不住叫了声“怜雪哥哥”,宁怜雪已将她拉起,说道:“柔妹,咱们要去相助柳大哥,走啦。”郁温柔呀地一声,叫道:“大夫呢?大夫人呢?”宁怜雪扰了挠头,说道:“江州城内出名的几个大夫都出诊去了,我好不容易寻到一个,那个大夫正替人看病,我说了南宫姑娘的病症,那大夫允诺稍后过来,我怕你们等候焦急,便就先赶回来了。”
郁温柔噗哧一笑,说道:“从未见你做事这般毛躁,怎如此心急火燎的。”宁怜雪红了红脸,说道:“我挂念着你和娘,便就匆匆赶回,南宫姑娘,你稍候片刻,大夫不时便至。”
却听李梦醉说道:“怜雪,柔儿,你柳大哥才走不久,快追上去吧,有你们相助他,宁无城的末日已不远矣。”宁怜雪点头说了声“是”,郁温柔望着吴惊云,说道:“我娘就多多倚仗吴大哥了。”两人一抱拳一裣衽,双双离去。
李梦醉望着门口,嘴角露出一丝凄凉笑容,转头望向吴惊云说道:“吴惊云,我曾是宁无城的妻子,也算是你的仇家,你怎不取了我的性命,反来护我周全?”
吴惊云摇头说道:“我若不曾相识柳少庄主,今日你和关元鸿已死于吴某剑下了。”他仰天长叹一声,又道,“你们月落乌啼不择手段对付柳少庄主,令他侠名受损,数度更是几乎丧命,若论于仇恨,柳少庄主并不在吴某之下,他却能放过你们,如此胸襟,吴某好生佩服。”
李梦醉柔声一叹,说道:“此子确是令人心服口服,当日我阴差阳错,几乎令他身败名裂,我原以为他是看在怜雪的份上,才饶我一命,却不知关元鸿身份已被他揭破,却也不伤其命,如你所言,此子胸襟确是高人一等。”
吴惊云难得现出笑容,说道:“饶恕他人,或比杀之更为艰难,吴某从不服他人,但这位柳少庄主,在下是死心塌地地服了。”他拉过云绊笙,又道:“更何况今日是吴某和云姑娘大喜之日,吴某若欲杀人,又怎会挑此不吉日子向云姑娘求婚。”云绊笙得偿心愿,早已满怀欣喜,这时更是喜乐无限,朝着心上人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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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众豪杰聚 定策谋思 仪容细看
李梦醉捂着胸口,喘息一阵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这屋内诸人都是同仇敌忾,吴惊云,关元鸿,宁无城将你们祸害至这等田地,难道都不想雪恨?”
吴惊云怒色一闪,峻声说道:“此人是掀起武林风波首恶,我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当然欲杀他而后快。”关元鸿却似沉沉睡去,并未作答,从其眼角泊出清泪,掩藏不住悔恨悲痛。
李梦醉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也动身,一路寻去,定能有此贼下落,我和此贼仇深似海,若不亲眼见他被挫骨扬灰,我死不瞑目。”
吴惊云不知她和宁无城之间的过节,见她咬牙切齿,显然是极恨宁无城,心头更是讶异,忖道:“她不是宁无城的老婆?怎会如此恨他?不过这女人说了个‘曾’字,或是宁无城休了她,她才由爱转恨,宁无城这人恶贯满盈,你若于此怨他,才是大大不妥。”不过这些男女情事他也无法深究,但见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可见伤势极重,不由皱眉说道:“你身受重伤,怎不安心静养?你若死了,吴某可没法子向令郎交代。”
李梦醉说道:“关先生和南宫姑娘也须休养,过些时日咱们再动身也不迟。”
此时,南宫思箴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和夫君也要去一同前去,我们的罪孽皆因此人而起,绝不能抽身而出。”关元鸿这时亦睁双目,两人四目相交,南宫思箴微微靠近到关元鸿身前,纤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柔声说道:“我擅自决断,你不怪我?”关元鸿摇头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咱们一同去吧。”南宫思箴轻轻说道:“好,咱们一同去,咱们这一辈子要好好赎罪,才能补偿死在咱们手里的人。”关元鸿虚弱地说道:“是我赎罪,你并未做错事,何罪之有?”南宫思箴笑道:“我是你妻子,自该陪你一同承担,此时此刻,你可忍心把我撇开?”关元鸿又流着眼泪,摇头说道:“我生生世世都不和你分开。”南宫思箴拭去他脸颊泪痕,笑道:“我也是,元鸿,我这几日真快活,真的好快活……”陡地话音戛然而止,她宛若断线风筝失了借力处,砰地一声摔在了关元鸿的身上。
出得屋子,程震阳飞步而行,前方转角处柳悦清等人牵马而立,见他奔近,柳悦清将手中马缰塞于其手,说道:“在下方才多备了数匹坐骑,如今正能派上用途,咱们事不宜迟,尽快动身为宜。”
程震阳将手中木箱递去,将关元鸿所言转述与他,柳悦清长叹说道:“难得这位关兄深思熟虑,我着实有些头痛拈花毒物,这次真是帮大忙了。”心中暗道:“兰妹曾给了江舞鹤一剂新制毒物,关元鸿或不知情,我还是不可疏忽。”
龙瑶嫣微笑说道:“你该让兰妹妹前来相助,有她在场,宁无城就不敢用毒了。”柳悦清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咱们随时会遭遇到他,已不及去寻兰妹妹了。”
说得几句后,宁郁两人也已赶至,众人当下出到城外,在途中闹出一番动静,意欲引宁无城现身,却不料宁无城似已从江州离去,不闻半分气息,直至日落月起,柳悦清等依然毫无收获,眼看夜渐深沉,江州城已远在数十里之外,众人稍作商议,便在郊外寻得一座庙堂暂且栖身,此刻已是深秋,夜间颇冷,柳悦清在空处生起一座火堆,四周才渐渐起了暖意。
程震阳靠在角落坐下,突地左拳打在右手掌心中,不解说道:“柳兄弟,这老儿不是要杀你而后快吗?怎地变成缩头乌龟了?莫名其妙,莫名其妙之极。”
柳悦清沉吟半晌,说道:“在江州城内,宁无城数次欲杀我不得,皆因衙门出兵,扰其好事,此人虽然野心庞大,却还不愿与官府为敌,他既然得知在此无法将我们歼灭,宁无城该另有计谋,绝不会就此罢休。”
郁温柔笑道:“柳大哥这番话一说,想必是胸有成竹,定是知道宁无城的去向了。”柳悦清摇头说道:“这次我不知道了,否则我也不必寻寻觅觅半日,宛若无头苍蝇,明日若寻不到宁无城,我需北上秦家庄一次。”郁温柔眨了眨眼睛,说道:“去秦家庄?那是为何?”
柳悦清转头看着程震阳,程震阳轻咳一声,便侃侃而道。
原来当日桃红岭峰上,柳悦清对着阿三叫唤一声“爹爹”,却被秦初月听得分明,他原就疑心阿三就是柳重,这时更无疑虑,柳重为何会入西禅宗,甘愿俯首听从沈诗恒之令,他要一解此中谜团,那日为了躲避炸药,他抱着阿三破窗而出,却被伤了臂膀,内脏亦是受创,竟让阿三逃下山峰,程震阳相助项乐豪打发黑衣人后,从秦初月听闻其中蹊跷,更是起了兴趣,当晚柳悦清等在峰上睡得安稳,秦初月和程震阳便率先下山,四处寻找阿三,却费了好久时日才寻到,但因阿三武功了得,两人又不能伤他性命,着实有些束手束脚,一路你追我赶之下,竟是往秦家庄方向而去,
秦初月当时设了一计,将阿三诱往庄中,而程震阳却是转道南下,欲寻到柳悦清告知详情,只因柳悦清等前些日子去了海外,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程震阳正暗暗发愁,却不料沿着水路来到江州城附近,遇上柳悦清和沈通尧恶战,便即出手相助,两人各怀心事,都无意和沈通尧殊死相斗,便卖了个破绽抽身而走。两人一个轻功登峰造极,一个脚力得天独厚,一番周折后摆脱了沈通尧,程震阳将来意相告,柳悦清乍闻有了爹爹下落,一时大喜过望。
程震阳说到这里,拍了拍柳悦清的肩膀,说道:“此人若是令尊,还是由少庄主亲办更为妥当。”
柳悦清说道:“我正愁无法寻得阿三下落,秦庄主和程兄这番相助,这份恩情在下着实无以为报。”
程震阳说道:“此人神智糊涂,不知是中邪了还是西禅宗做的手脚,秦庄主和我看不出名堂,这西禅宗的手段也很是令人捉摸不透。”
柳悦清叹了口气,说道:“是‘修罗邪功’里的摄魂邪术,沈诗恒以此操纵了家父心神,让其变成一尊傀儡,只是我也不知如何破解这门邪功,着实毫无头绪。”程震阳双目一直,咋舌说道:“摄魂邪术?怎么像老巫婆用的妖术?果然有些难办。”柳悦清说道:“我也心急如焚,望能快些前去和家父相见。”
邓积云在旁一直不开口,此刻却突然说道:“既然柳少庄主要去往秦家庄,那你我就在此分道扬镳了。”
柳悦清微微一怔,立刻明白邓积云言下之意,他身负家仇,急欲向宁无城寻仇,而阿三之事是己私事,实没道理让他随同自己奔波一场,于是说道:“明日若无宁无城踪迹,在下便快马加鞭,在下私事一了,便即回来和邓兄并肩作战。”邓积云点点头说道:“若邓某先遇到宁老贼,柳少庄主勿怪邓某捷足先登了。”
柳悦清正要说话,龙瑶嫣突然插口说道:“邓积云,你可忘了你曾说过的话?”邓积云双眉紧蹙,问道:“此话怎讲?”龙瑶嫣冷冷说道:“你答允我向我娘赔罪,我娘如今人在秦家庄内,此刻正可顺道前往,你为何要逃避?”邓积云看了柳悦清一眼,说道:“并非邓某言而无信,邓某曾许诺俞兄弟一事未了,便不踏入秦家庄大门,龙姑娘当时亦在,该是听得分明。”
龙瑶嫣俏脸一红,却又轻蹙秀眉,说道:“那岂不是……”邓积云哈哈一笑,说道:“龙姑娘可是担心我不是那宁老贼的对手,这条性命葬送于他手里,便不能向令堂赔罪了?”龙瑶嫣摇了摇头,目光挪向一旁,却不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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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众豪杰聚 定策谋思 仪容细看
邓积云脸上怒气一闪,大声叫道:“我邓积云若不能报此血海深仇,又岂有面目存货人世间,我和宁无城之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倘若我死了,黄泉路上,邓某亦会向令堂磕头赔罪。”他气冲冲地踢飞脚边一块碎石,走到了远处席地而坐,却是一拳往地上打去,全然愤愤之态。
柳悦清知他这份意念甚坚,实非他人言语所能说动,只得苦笑一声,转头看向龙瑶嫣,说道:“嫣姊,你……”突然住口不语,却见龙瑶嫣两道清泪沿颊而下,竟现出几分伤怀,柳悦清忙挪了过去,握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嫣姊姊,你心头有什么不快?”龙瑶嫣抬起头来,幽幽说道:“不知还有多少人会被宁无城所害,清弟,我好怕。”柳悦清微笑说道:“有我在你身边,宁无城不会……”他正说着,龙瑶嫣却连连摇头,柳悦清更加惊奇,转口说道:“嫣姊有难言之隐,不妨……”他脑中灵光一闪,龙瑶嫣欲以邓积云承诺她去见其母之言阻他暂不去寻仇,正是为救邓积云一命,他孤身一人实非宁无城的对手。明白她的苦心后,柳悦清伸手握住她另一只小手,感动地说道:“嫣姊姊这份心意,我想邓积云终会明白的。”
龙瑶嫣讶然说道:“我的心思又被你看破了?”柳悦清凑到她耳边,轻声笑道:“若非如此,怎配做你的夫君?”他冷不防调侃一句,羞得龙瑶嫣满脸通红,正要大发娇嗔,柳悦清却已高声叫道:“邓兄、程兄、怜雪兄弟、郁家贤妹,在下有一拙计,还请诸位替在下斟酌斟酌。”
数日后,柳悦清等人来到了真定府境内,渡过滹沱河,再行数里,已达凝思桥前,柳悦清一扯马缰,马儿轻嘶一声,便停下脚步,柳悦清凝望桥上,竟是呆了。
宁怜雪等人见他神色有异,皆都随他目光望去,却见桥上空空如也,并无人迹,亦无其他异处,不免有些诧异,程震阳当先忍不住了,叫道:“柳少庄主,这节骨眼的地方,你怎莫名其妙发呆了?”柳悦清霍然一惊,回神说道:“程兄说的是,咱们不能耽搁,那里就是秦家庄,咱们快些过去吧。”揉了揉眼角,一指前方,策马当先奔出,端的飞快。
当日初到秦家庄,正是在这座凝思桥上,柳悦清和耿沧柔定下三生之约,如今旧地重游,柳悦清念及当时旧事,怎不伤怀断魂?这时当头狂奔而出,将四人抛在身后,终于一滴眼泪夺眶而出,落入尘土。
这一气奔至秦家庄庄前,柳悦清才勒马翻身而下,眼前庄门紧闭,看不出其中究竟,但四周静悄无声,不现异状,柳悦清定了定神,正要上前叩门,却见程震阳呼地一声自身旁掠过,将金漆木门拍得震天响,大叫道:“秦初月,我把你魂牵梦萦的人找过来了,还不快快开门?”
他一阵大呼小叫,把两个少女惹得连连娇笑,龙瑶嫣走到柳悦清身侧,笑道:“这位程兄把你说成秦庄主的心上人了,真有些胡言乱语了。”柳悦清嗯了一声,朝着龙瑶嫣笑了笑,龙瑶嫣见他眼眶微红,悲意尚未尽去,芳心一动,低声说道:“柳叔叔若人在庄内,咱们很快便能见到,有秦庄主相助,咱们定能让柳叔叔复原的。”
虽然她此时会错了意,但柳悦清心头感动,满怀谢意向她微微一笑,正在此时,秦家庄大门咿呀敞开,一道绿色娇小人影跳了出来,并非秦家庄仆人,而是“凌波彩秀扇”曲重秀前来恭迎。
程震阳和她颇似熟稔,当下哈哈一笑,说道:“秦初月呢?他可是在庄内?”曲重秀白了他一眼,说道:“咱们庄主自然是在庄内,阁下今日再访,这是吹得哪一阵风?”秀目一扫,顿时喜道:“好妹妹,你也来了?”如燕子般掠到郁温柔身前,拉着她的手,着实亲热的样子。
郁温柔也是笑靥如花,说道:“你我这一别也有不少时日,我时常记得姊姊,今日终又再见了。”曲重秀咯咯一笑,凑过嘴在郁温柔耳边轻声说话,郁温柔凝神细听,突然脸蛋红了,瞥过宁怜雪一眼,羞涩地点了点头,曲重秀拍手大笑,连声叫好。
却听程震阳大声道:“自然吹的是柳少庄主的风,秦庄主日夜盼着的不正是这阵劲风么?”曲重秀一呆,这才看见柳悦清立于一旁,顿时一跳而起,说道:“原来是少庄主大驾光临,失迎了。”抱拳作揖,宛若男子洒脱,柳悦清急忙回礼说道:“不敢,曲姑娘客气了。”
曲重秀拉着郁温柔跨门而入,回头招手说道:“各位,请随我去见大庄主。”
沿着曲径走入,直到分岔路口,便又望见三座楼宇尖顶立于林木之上,柳悦清仰视一眼,又想起那坐于紫藤树下的俊秀男子、龙瑶嫣的生父,此时是否依然如旧?
来到当日众人聚首堂前,曲重秀并不留步,依然前行,于堂后不远处可见一处亭榭,一老一少正在其中背身相谈,少者便是秦大庄主秦初月,老者背影柳悦清甚是眼熟,打量几眼就已识破,是当日在江州城中和沈诗恒恶战一场的云老先生。这时两人听闻脚步声,都回首而望,秦初月当先看见柳悦清,脸上显出一丝喜色,转身缓步上前相迎,说道:“柳少庄主终又来到敝庄,让秦某好生相候。”
柳悦清行礼说道:“前几日恰遇程震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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