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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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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混蛋死有余辜,不足为悯。”
柳悦清笑了笑,说道:“白兄可错怪他们了,在下确是曾中剧毒,只可惜另有他人留下解药之方,柳某这才逃过毒手,只是你那四位属下通知白兄不太利索,白兄若是早来片刻,柳某就有些不妙了。”
白慕平意外地哦了一声,说道:“解药?白某倒未曾听说,只是月落乌啼并没打算要柳兄的性命,毒药的份量并不太重,毒手二字可不敢当。”柳悦清脸色一沉,冷冷说道:“在下和白兄素不相识,并无过节,白兄如此做法,令在下很是不解。”白慕平不动声色,缓缓说道:“白某也不识你,只是遵从帮主之令,前来一会柳少庄主。”他突然握住背上剑柄,拔出兵刃,除了秦初月和李溪岩之外,其余人见了都咦了一声,似乎颇觉意外。白慕平这把兵刃负在背上,旁人到不曾注意,此时握持在手,赫然可见,比之寻常青锋,此剑剑身宽了五六寸,几乎和白慕平等身长短,他将剑刃往地面一插,一声轻鸣,嗡然作响,可知此剑份量着实不轻,沉重厚实之极。
白慕平取出这等奇门兵刃,柳悦清心道:“李前辈提及此人原是长剑门门主,长剑门三字该是由此兵刃而来,此人如此有恃无恐,定是有一技之长,我大意不得。”口中故作轻松,笑道:“好厚重的一把剑,难为阁下一直背负着而来,贵帮尽是有些古怪之物,那毒药称作什么,毒性好生厉害,可不是寻常之物吧。”白慕平说道:“毒不倒柳少庄主,不过尔尔,说与你听也无妨,狼毒幻神散,此物在场诸位应都有所耳闻,白某就不费口舌了。”秦初月脸色一变,正欲答话,白慕平突然举剑过顶,似要发难,柳悦清急忙拔刀在手,白慕平嘿了一声,当头一剑劈下,却不是对着柳悦清,而是将那早已毙命的四人拦腰一劈为二。
这把大剑分量不轻,在白慕平手中如同无物,这一剑他轻松挥动,面不红气不喘,常人般身躯却有这等强大的臂力,众人不禁暗暗骇异。柳悦清吃惊之余,见他将属下分尸,忍不住怒道:“你这些属下已是身亡,何必再糟蹋他们的尸体?”白慕平哈哈一笑,说道:“这几人既然已死,我再如何斩杀他们也不会知觉,四人办事不利,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他厉声而笑,一指柳悦清说道:“我原本想不费手脚将你擒住,不料事不如人意,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我这四名属下可是你出手杀的?”他仍念念不忘四人之死,柳悦清皱着眉头,正欲开口,从李溪岩身后闪身出现一人,冷冷说道:“是我杀的。”
声冷如同塞北寒冰,人俏仿似广寒仙子,说话之人正是龙瑶嫣,她面无表情,盯着白慕平,全身笼罩着一阵肃杀。
柳悦清暗中摇头,忖道:“这女子重伤在身,却凶狠不减,这四名走卒罪不至死,你却杀了他们,未免过于狠毒了些。”心中涌起一丝不耐,说道:“这些日子月落乌啼一直阴魂不散,令人着恼,既然白兄在此,可否给在下有个交代,贵帮主处处和在下作对,究竟为了何事?”
他一声喝问,白慕平并未作答,柳悦清这才发现白慕平正注视着龙瑶嫣,呆若木鸡,他身后十二人也是直了双眼,无法从龙瑶嫣身上移开。
柳悦清忍不住暗暗好笑,龙瑶嫣的容貌过于美艳,连白慕平等人都难以抵挡,她若是这般不遮掩容貌大江南北走一遭,整个江湖怕早已大乱了。
这时白慕平双目赤红,胸口不停起伏,喘着粗气,陆唯夕见此人眼神不正,脑中回想起他那魔鬼般的面容,心头顿敢大恶,两三步跳到龙瑶嫣身侧,一把拉住她的臂膀,说道:“这位姊姊,咱们到店里坐着,这些家伙都瞧着你,看得人好是难受。”急急忙忙将龙瑶嫣往酒铺中拉去。
龙瑶嫣被陆唯夕牵着手臂,顿感颇为不惯,眼神一冷,正欲甩臂挣脱,白慕平突然厉喝一声:“臭丫头,给我放手。”他勃然大怒,眼中杀机盈现,一剑直劈陆唯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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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我逍遥处君悲切(04)
这一剑当头击下,势若开山裂谷,陆唯夕正牵着龙瑶嫣,见状大吃一惊,还未惊叫出声,龙瑶嫣一把将她推开,随即冲到白慕平身前,左掌往他右手手腕处斩去。
方才中毒风波耽搁许久,龙瑶嫣在旁调息一阵,元气恢复不少,此时身法大见灵活。白慕平急将手中巨剑往上提起,龙瑶嫣一掌拍在剑身之上,剑刃往后荡开,白慕平大喝一声,将长剑抡了个圈,再次凌空劈下。龙瑶嫣急忙往后疾退,这一剑砍在地上,轰然一声巨响,激起大片碎石,剑刃入地五寸之深,地面立现一道数尺长的裂缝,白慕平一副寻常人的身躯,竟有如此大力,众人望着地面这一条裂痕,都是吃惊不小。
秦初月叹了口气,说道:“白兄这长剑门的剑法愈修愈醇厚,这一剑换做小弟也难以承受,不仅如此,如今白兄手里更是持有可以排进天下前十毒物的狼毒幻神散,果然是不可一世,二十年不见,白兄可变了许多。”
白慕平对秦初月的话并无反应,紧紧盯着龙瑶嫣,陡然闪现出灼热的目光,手掌一松,长剑脱手落地,他却并不在意,双拳紧握,跨前一步,一字一言问道:“你是月儿?”声音不停颤抖,可见其心神极为忐忑不安。
龙瑶嫣见他这般样子,脸上显露出一丝厌恶,冷冷说道:“月儿是谁?我不认识你。”白慕平突然又将遮脸黑布撕下,露出那张可怖的脸庞,此时他情绪激动,面容便扭曲不停,陆唯夕等几个女子看着心悸,都移开目光不去瞧他。白慕平说道:“月儿,我是白慕平,你的慕平哥哥,不认识我了?”他指着自己,口中不停言语,半边无恙的脸庞显露出兴奋之色。
龙瑶嫣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谁是月儿,你休要胡说八道,否则我便杀了你。”她声辞俱厉,一脸怒色,不似作假,秦初月没料到此女这般性情,皱着眉头打量了几眼,随后走到白慕平身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白兄,她不是月儿,当时月儿如她这般年龄,如今过了二十余年,已非豆蔻年华了。”白慕平闻言全身一震,呆呆地望着龙瑶嫣,似乎仍未回过神,李溪岩脸色黯然,垂目不语,其余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愣得半晌,白慕平突然大叫一声“你骗我”,转过头狠狠盯着秦初月,咬牙切齿地说道:“秦初月,你敢骗我,她明明就是月儿,为何要说她不是月儿?”他伸出两根手指,又道,“月儿是天下第一美女,只不过是过了二十年,二十年而已,她的美貌不会改变。”他激动难抑,猛力一指龙瑶嫣,续道,“她说过,上天给了她千年难再生的容貌,就会好好珍惜,就算再过四十年,八十年,她魔姬龙霜月依然是美貌天下第一。”
柳悦清和耿沧柔几乎惊叫出声,两人都不曾料到会在这里又听到“魔姬”二字,柳悦清紧盯龙瑶嫣,心道:“魔姬心狠手辣,龙瑶嫣出手也是毫不留情,莫非她真是魔姬,不对,不对,她只不过二十岁左右,魔姬如今可不止这个年龄。”
他好不容易忍住惊骇,陆唯夕却是一声娇呼:“魔姬?你就是杀了好多人的魔姬?风云十八少正在找你报仇,你,你还是快逃吧。”
龙瑶嫣不理会她,突然开口说道:“你认识龙霜月?你是她什么人?”她岩石一般冷漠的脸上突然大为激动,凝视着白慕平,眼神里更是隐含一丝他人不易察觉的期待,柳悦清和耿沧柔初见龙瑶嫣情绪波动,均是心道:“此女性情古怪,举止冷漠无情,绝非天生如此,关键恐怕就在那魔姬龙霜月身上。”
白慕平痴痴地说道:“月儿,我是幕平哥哥,当年我们花前月下,吟诗作画,你怎都忘了,我们去过西域,上过长白山,南蛮之地那些野蛮人也给我们打得哭爹叫娘,那时你好开心,我也好开心,这张脸也是为了你毁成这般模样,我当时死了的心都有,终究却还是没有死去,我没勇气见你,就躲着你,想不到今日还能重逢,月儿,你怎么能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你可是看我变丑,故意不认我了?”他起先婉婉道来,深情款款,说到后面,悲痛欲绝,最后数语,透露出森森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李溪岩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行至两人身侧,将秦初月拉往旁处,低声说道:“庄主,白门主恐怕还蒙在鼓里,老朽愚见,不妨将此事告知白门主,二十年了,白门主是明白人,应该有所领悟。”秦初月看了一眼白慕平,摇头说道:“不成,你看他这般模样,岂是忘情之人,只怪龙霜月过于美艳,将这个风流剑客蛊惑到这个地步,想当年长剑风流倾倒众生,如今沦落如此,魔姬呀魔姬,你果真害人不浅。”李溪岩说道:“你这般说月侄女,那可真不妥了。”
两人低声说话,旁人无法得知,铁书盈急得心痒痒,忍不住叫道:“两个人鬼鬼祟祟说着些什么,怎么不大声道来,让大家一同听听?”柳悦清和耿沧柔自不必说,沈诗恒也对龙瑶嫣的身份饶有兴趣,心想:“看这情形,这姓龙的女子和秦家庄以及姓白的都有瓜葛,这姓白的是原长剑门门主,如今又是月落乌啼的堂主,这小妞牵扯的人真是不少。”他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水芊芊在一旁,见白慕平的容貌着实恶心,只得盯着沈诗恒,见他神采飞扬,不知他正念到什么,便侧头看着他,芳心好生不解。
秦初月沉吟一下,这才说道:“白兄,这位姑娘姓龙名瑶嫣,并非你所说提及的龙霜月。”白慕平瞳孔一收,喃喃说道:“龙瑶嫣,龙瑶嫣。”突然提高声调,叫道:“你真是叫做龙瑶嫣?”龙瑶嫣点了下头,仍然问道:“你可是认识龙霜月?”白慕平苦笑了一声,目光黯淡下来,说道:“原来不是她,果然不是她,她不会不认得我,她不会不认得我。”他叹息着摇头,忽又抬头望向龙瑶嫣,露出茫然目光,愣愣说道:“真是奇怪,你的容貌为何与月儿一模一样,我和她相识好些日子了,却也分不出你和她有哪处不同,嗯,还是有些许差异,月儿没你这么冷漠,她对我很是温柔,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龙……”突然眼睛瞪得斗大,吃惊地问道:“你也姓龙?你和月儿同姓?”
他一番痴话,旁人听得清晰,都已明白了大概,白慕平和龙霜月似乎曾是一对恋人,最后却不知为何没在一起,白慕平因此而痛苦万分,久久不能忘情,柳悦清看着白慕平如痴如狂,心中顿时生起几分怜悯,暗道:“白慕平对龙霜月用情极深啊,莫非龙霜月杀了许多男子,究其原因也是为了白慕平?”
耿沧柔望着他半人半鬼的脸庞,心道:“白慕平对龙霜月这一番深情,二十年来都不曾忘记,他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此时看他脸庞,竟不似方才那般丑陋,白慕平双目中射出的一缕痴情,不经意地撩动了她的心弦,顿时念到自己的娘亲:“爹爹每次望着娘的肖像,也是蕴含着深情,和白慕平别无二致,只可惜……”想到此处,早已热泪盈眶,再也无法静下心绪。
龙瑶嫣神情更是激动,直视着白慕平,嘶声说道:“你是她的丈夫?”她目光如同利刃,散发出一阵强烈期待,白慕平却略显诧异地说道:“我和月儿相爱了一年后,我不幸遭受毁容灾祸,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样一张面孔,怎么能配得上她天仙一般的人物,自那时起,我远走他乡二十多年,我终究还是没再见过她一面。”说着,他狠拍胸口数下,愤闷不已。
他捶胸顿足,龙瑶嫣也显露出一丝落寞,淡淡说道:“原来如此,我原以为……你是我的爹爹。”冰冷的语气掩盖不了一股失望之意,她又变成面无表情的冰雪美人,白慕平早已张大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是月儿的……”龙瑶嫣说道:“龙霜月是我的亲娘。”白慕平如同被铁锤重击,摇晃着往后退了数步,嘶哑着声音说道:“她有女儿了?你是她女儿?月儿她在哪里?你爹爹是谁?”
白慕平连问数个问题,龙瑶嫣却丝毫没有理会,茫然说道:“你不是我爹爹,那谁是我的爹爹?我也想知道我的爹爹是谁,我的娘亲死了,我爹爹不知在哪里,我仍然是个孤儿,只是个孤儿而已。”突然她仰头悲鸣一声,破空而上,如同迷途的苍狼忿怒嘶吼,在半空久久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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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我逍遥处君悲切(05)
气氛陡转,酒铺前充斥着悲凉,盛夏时节,这方圆之地却如入深秋,尽显萧索,给人一阵凉意,秦初月咳了一声,说道:“白兄,你这次前来,难道就是为了这儿女情长的琐事?”白慕平心头一震,回头望了同行而来的十二人,定了定神,说道:“小弟心神不坚,险些忘了大事,该死,多谢秦兄提醒。”拾起掉落于地的长剑,盯着柳悦清抑扬顿挫地吐出三字:“柳悦清?”柳悦清笑道:“柳某并未离开。”白慕平眼光转向其身侧的耿沧柔,又一字一句说道:“耿沧柔?”耿沧柔说道:“是本姑娘。”他叫两人名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如同台上戏剧念词,毫无一丝风流意境。
白慕平点头说道:“都是正主,很好,咱们手上分个雌雄,弟兄们,给我上。”黑布往脸上一抹,遮住面容,长剑一挥,硬生生斩断酒铺一侧柱子,一声巨响,半座酒铺应声倒塌,沈诗恒陆唯夕等人正坐在其中,头顶瓦砾木块纷纷砸下,水芊芊抱住头惊声呼救,陆唯夕猛地跳了起来,尖叫着扑出铺子,酒铺内一阵大乱。
一剑劈倒酒铺,白慕平飞身扑上,右臂平划,如同舞动大刀,拦腰横斩,一阵劲风呼啸掠过,地面顿时飞沙走石,柳悦清和耿沧柔距其不远,顿感劲风逼迫,几乎窒息,眼见此人力道如此惊人,两人都是暗暗吃惊。
随着他一声令下,在其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有了动静,其中两人往后退了一步,其余十人纷纷扑上,那被铁书盈吓退的何姓中年人三步并作两步,竟冲在最前头。他脚步很是轻捷,白慕平长剑卷起劲风尚未平息,他已冲至柳悦清面前,嘎然一笑,叫道:“柳悦清,接我一掌。”一掌挥去,倒也力道十足。
柳悦清剑眉一挑,他早已对月落乌啼一干人不耐烦,此时对方发难,自己手底也不留情,提劲出手,朝何姓男子当头劈去。何姓男子一声尖叫,被震得往后骨碌翻滚了好几个筋斗,这才翻身而起,望着柳悦清惊叫道:“好厉害,差点震死小人了。”柳悦清喝道:“你这胆小鼠辈,也敢充当先锋?”
耿沧柔整了下衣衫,她差些被倒下的酒铺压住,幸好躲闪及时,才险险避过,一时惊魂未定,突想起白发老太正在铺内,这一下岂不是把她压死了。急忙转头看去,这时酒铺早已成了废墟,废墟之上,白发老太一手提着酒铺掌柜,笑眯眯地坐在几片瓦砾中间,哪有丝毫慌乱之色,酒铺掌柜却是脸如死灰,双目紧闭,竟是被吓得晕了过去。
沈诗恒朗笑一声,说道:“真人不露相,原来婆婆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若非这位白兄鲁莽,在场各位兄弟此时仍然被蒙在鼓里。”白发老太嘎嘎一笑,说道:“好说好说,西禅宗和老婆子也有几十年的缘分,稍许若是方便,老婆子可要和沈宗主多亲近亲近。”沈诗恒嘴角一扬,说道:“沈某恭敬不如从命。”转过头去沉吟不语。白发老太这一番说话,似乎和自己一派颇有渊源,他极力思索,突然想到了一人,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白慕平嘿了一声,叫道:“你们把耿沧柔给我擒下,柳悦清交给本座来对付。”他怒睁双目,大喝一声:“吃我剑上绝技。”飞身凌空一剑当头劈下,长剑门独门兵刃长度过甚,灵活度虽减,分量却是大增,一招一式蕴含着极为刚猛劲道,柳悦清眯起双眼望去,这把长剑压顶而来,实有开山裂石之力,心中陡然好胜心涌起,全力举刀上撩,刀剑相撞,两人都感手腕发麻,几乎拿捏不住兵刃,白慕平往后翻落到地,化解剑上余力,大笑一声,说道:“柳公子果然好身手,难怪连左护法都不是你的对手。”
柳悦清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左护法,在下闻所未闻,你们月落乌啼多次找我生事,究竟想怎么样?”白慕平嘿嘿一笑,说道:“柳公子不明白的还多着呢,先敌过我再问也不迟。”缓缓举起长剑,眼神肃杀,运功作势,振得一把巨剑嗡嗡作响。
两人针锋相对,秦初月在旁静静凝视,盯着白慕平,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脸色阴晴不定,见白慕平眼中凶光盈盈显露,不由叹道:“白兄性情怎会变成这样,当年风流倜傥的长剑相思呢,当年潇洒不羁的长剑门主呢?”白慕平仰天惨笑说道:“秦兄此言未免有些可笑,我这张脸二十年前就毁了,自那时起,风流倜傥的长剑门主已经死了,如今的白慕平,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凄厉笑声中,扬剑横扫,朝柳悦清拦腰斩去。
秦初月摇头叹息,说道:“白兄为何如此执着?你下令围攻柳公子和耿姑娘,不免波及到龙姑娘,她内外皆伤,难以为继,龙霜月与白兄有昔日情分,白兄难道不有所顾虑?”
他徐徐说完,白慕平已出三剑,都被柳悦清硬挡回来,急忙稳住步伐,心道:“我这几剑寻常人岂能轻易招架,果然如同帮主所料,柳悦清武功大进,实在小觑不得。”他余光一瞄,多名本帮帮众正抢攻耿沧柔,这些帮众手上功夫不弱,耿沧柔以少敌多,一时难以招架,不住往后退却。
陆唯夕在旁见状不妙,大呼一声:“柔姊姊,我来助你。”取出腰间丝带,往黑衣人群中卷了过去。
秦初月见到陆唯夕出手,忍不住咦了一下,低声说道:“奇怪了,这丫头莫非是……”
陆唯夕丝带如同蟒蛇吐信,刹那间缠上一名黑衣人腰间,陆唯夕大喜,娇声叫道:“给我摔一跤。”用劲拉扯,那名黑衣人一声惊呼,重重摔倒在地。其余黑衣人吃了一惊,手底一缓,耿沧柔急忙掠到陆唯夕身侧,捋捋鬓角秀发,说道:“妹妹可要留意,这些人比以前那些跳梁小丑要难缠多了。”陆唯夕一笑说道:“能被我拉倒的家伙,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这些家伙真是烦人,一波刚去一波又来,就像蝗虫一样,讨厌死了,姊姊,咱们再痛打一回。”耿沧柔笑道:“妹妹说的正是。”
白慕平瞥了陆唯夕一眼,心道:“这女孩是什么来头,古里古怪的,算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成不了大气候,帮主未曾提及她,先置于一边再说。”他看清陆唯夕出手,便知她修为极其有限,不足为虑。目光往陆唯夕右侧微微移开,龙瑶嫣赫然跃入眼帘,她静静伫立,臂膀上血迹斑驳,脸色苍白胜雪,如同冰川中摇曳的雪莲,美得令人窒息。白慕平如同被锤重击,身躯摇晃了一下,目光痛苦万分,突然他仰天长啸,大喝叫道:“柳悦清,再吃我一剑。”左手搭上剑柄,呈双手持剑状,自下往上斜撩过去,剑速顿时快了一倍不止。
耿沧柔陆唯夕并肩应敌,柳悦清放心不少,他扬声说道:“再接你一百剑又有何妨。”横刀一挥,震开白慕平长剑,不等白慕平回气,脚踏中宫,直逼而上,刀刃直斩对方胸口。两人对了几招,柳悦清已摸清白慕平修为底细,因自身内力大增,已是略胜对方一筹,但白慕平的兵刃分量不轻,长剑门剑法更是刚猛,和柳家仰云刀法如出一辙,全力火并之下,胜负也只在毫厘间,若不主动攻上去,便会大见劣势,柳悦清深蕴此道,立刻反守为攻,不再一味死守。
………………………………
176:我逍遥处君悲切(06)
长剑被猛力荡开,对方刀刃迫近,白慕平毫无闪躲之意,大喝声中,双手抡起,剑身在空中随着荡开之势,划了个圈,朝柳悦清肩膀斩去。这一下竟图两败俱伤,柳悦清若刀斩白慕平,自己亦会被长剑劈成二段,柳悦清吃惊不小,心道:“这姓白的下手好狠,简直就是面对生死仇敌的招数,竟连自己性命都不顾,我和他素无交往,这事却又从何说起。”他无意与对方两败俱伤,急忙收刀往后跃开。白慕平精神大振,喝道:“再来。”一剑正中直刺,人随剑身,一股脑儿往柳悦清扑了过去。
白慕平此时全身破绽毕露,随便从何处出手都能取其性命,但他剑势凶狠,内劲更是澎湃散发,对手若伤到他,自身也难免遭殃,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柳悦清见状又惊又怒,白慕平冲势极快,柳悦清一时想不出对策,急忙往后直退,两人一进一退,身法都很是迅捷快速。
白慕平势如疯虎,追打着柳悦清,秦初月望其背影,脸上浮现一丝遗憾,转过头朝着李溪岩一点头,随即走到沈诗恒面前,指着他说道:“耽搁了许久,沈宗主,杀我二弟之仇,你我此时也该了结一下了。”
沈诗恒从凳上一跃而起,说道:“今日风云际会,能见到秦兄白兄,实属意外,秦兄既然不吝赐教,沈某也不能秘籍自珍,秦家老二死于我手,那是他技不如人,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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