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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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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荟兰开口说道:“小妹谢荟兰,久仰淮阳凌府大名,今日能够前来观瞻,实感荣幸。”白衣青年全身似乎震动了一下,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原来是拈花公主高徒,在下有些失态了,真是抱歉,还请移步府内。”谢荟兰咯咯一笑,回头道:“方兄……”突然咦了一声,叫道:“清弟,方兄人呢?”
柳悦清这才发觉方杰远没了踪迹,愣了一下,说道:“我也没留意到他何时离开的,莫非他已随着刹那和尚他们进去了?”白衣青年此时开口说道:“柳少庄主,凌府还未接待方姓英雄,你们说的方兄应该还未进入。”柳悦清哦了一声,见门口又有数人朝这里走来,便一拉谢荟兰,说道:“方兄或有私事,咱们去里面候他。”
这座楼房的另一扇大门连接着校场,柳谢两人正走到门口,已是听得刹那和尚怪叫声传来:“你这牛鼻子太无情无义,咱们不如先打一阵,分个高下如何?朝夕臭牛鼻子。”谢荟兰失笑道:“这疯和尚又胡闹起来了。”柳悦清说道:“刹那和尚和朝夕道长在江湖上颇有名望,据说两人武功极为精深,我已领教了和尚功夫,看他对朝夕道长有些忌惮,想必这位道长更是能人。”谢荟兰说道:“今日此间不缺高手,咱们大可在旁观赏。”和柳悦清跨入校场中,猛见刹那和尚拔出背上禅杖,向朝夕道长猛扑过去。
朝夕道长闪到一旁,刹那和尚一个扑空,抬头见到柳悦清现身,便笑道:“小子婆婆妈妈的,这才进来?和尚我手痒得很,陪我过几招如何?”柳悦清一笑不答,眼光早已将周围打量清楚。
这是一处四周被房屋围绕起来的校场空地,宽敞得惊人,长宽各有十三丈左右,围成硕大的一处空旷之地,校场中央干净整洁,翻扫一新,显然已为这场斩魔大会准备妥当,如今已有不少人物到场,分散在角落各处,校场中心是比斗场所,此时空无一人。
他这一现身,有数十人立刻瞧见了他,顿时有人惊呼说道:“清月山庄柳悦清。”谢荟兰秀目一扫,轻笑着低声说道:“那几个昨日在小竹园里就被吓得不轻,想不到今天还敢来淮阳凌府。”柳悦清失笑道:“他们顾忌的人是你,昨日你那手段可是震惊全场啊。”谢荟兰嗔道:“你放心,今天让你出风头,我绝不出手。”柳悦清笑道:“我坐山观虎斗,乐得清闲。”
刹那和尚禅杖往地上一敲,喝道:“原来你是清月山庄的人,难怪能接下洒家的降魔功,佩服佩服,咱们再比过几招如何?”柳悦清摆手道:“刹那大师修为深厚,小子不是对手。”刹那和尚突然乐了,笑道:“好说好说,那我先去吃块鸡肉,待会再和小子你交手,小子你可不许偷偷溜走。”他听柳悦清赞誉其功力深厚,心头一喜,有些不好意思和柳悦清过招,但柳悦清身背清月山庄少庄主之名,来头着实不小,能和柳氏门人切磋武艺,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刹那和尚脸上笑眯眯,心中却在想着:“和尚我要想个妙计,叫你不得不和我打一场。”
他拖着禅杖便往角落处走,朝夕道长突然抬臂挡住他说道:“且慢,刚才那话要说清楚,我哪里无情无义了?”这一下刹那和尚思绪被打断,便将禅杖砸在地上,怒道:“这两个臭贼挡在门内,不让洒家进去,幸亏洒家有翻墙的功夫,才破坏了这两个臭贼的毒计,否则你这臭道士能进来?臭道士你说说看,我和尚的妙计你佩服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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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论胜负刀光剑气
谢荟兰忖道:“这和尚武功倒是不错,只是头脑不好使,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朝夕道长仙风道骨,智慧过人,岂会和这个和尚啰嗦不休。”她在旁听得有趣,强忍笑意,不料朝夕道长沉吟半晌,点头说道:“果然是妙计,和尚你倒也有些脑筋,老道佩服,收回这‘无情无义’四个字。”
他一本正经地道来,许多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刹那和尚怒道:“臭道士打乱了我的妙计,姓柳的小子,我不和你过招很不甘心,咱们还是来比划一下再谈交情。”柳悦清笑着走到刹那和尚身前,说道:“大师大展妙计,可以放过小子了吧?”刹那和尚拍了拍脑袋,突然左手往前一伸,半只残余烧鸡递上前去,说道:“你和和尚打一架,和尚请你吃烧鸡。”柳悦清望着他满手污垢,便笑道:“大师好意,小子心领,小子三年内不能吃烧鸡,请大师原宥。”向谢荟兰招了招手,两人往里面行去,只留下刹那和尚愣在原地,皱着眉头喃喃说道:“三年内不能吃烧鸡,这是什么道理?这娃儿莫非是在练奇功,对烧鸡禁忌,这才接下了我的降魔功。”他突然一拍手,叫道:“朝夕老道,我和尚大大不妙,遇上劲敌了。”
柳悦清在中庭右侧后方挑了一处地方站定,谢荟兰走到柳悦清身侧,忍住笑说道:“你那三年不吃烧鸡是怎么回事?”柳悦清笑道:“这位刹那和尚有些疯癫,你若和他正儿八经说话,恐怕花一个时辰都难以摆脱他的纠缠,他的降魔功很厉害,我可不想和他来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试。”谢荟兰忙问道:“那和尚可打伤了你?”柳悦清摇摇头,四下张望了一下,皱眉说道:“一大早就被两个壮汉把门口堵住,让我们欲入不能,淮阳凌府也算是武林世家,就不顾他人坏了大会规矩?怎没见到有人出来招呼一声?”
谢荟兰点头说道:“我也觉得有些不正常,这座凌府怎么看上去如同一座空城,除了那白衣青年,并未见到其他人……哟,你看那孙寿虎也来了。”
她一指门口,嘴角似笑非笑,柳悦清随着她玉指望去,孙寿虎正从凌府大门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他左侧紧跟着王寿龙,一个蒙面男子扛着一袋事物,随着两人身后一同跨进了大门。那孙寿虎丝毫不见昨日狼狈模样,一脸得意洋洋,左右查看了一下,说道:“已经来了不少人,师兄,咱们快去抢个位子,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场地四周摆放着不少椅子,只是今日前来参加大会者人数众多,椅子只有寥寥数十把,定然是僧多粥少之状,许多自持身份者虽然先到,却也不占据。那孙寿虎可没考虑这般许多,话一说罢,便兴冲冲地奔到一张椅子跟前,正欲一屁股坐下,身旁突然传来一身怒吼:“闪开,这位子是洒家的。”一股劲风旋至,孙寿虎转头看去,蓦然见到一体型巨大的和尚冲将过来,如同一座小山压顶而下,蕴含极大劲道,吓得他嗷地一声倒退不迭。
冲将过来的正是刹那和尚,他也看中这个方位极佳之处,抢先抢到了座位,一屁股坐下后,朝着孙寿虎咧嘴一笑,颇显得意之色。
孙寿虎气得跳了起来,喝道:“你这贼秃,干嘛占我位子,快给我闪开,否则小爷要你好看。”他不知刹那和尚厉害,瞪着双眼走到刹那和尚跟前,一掌便朝对方胸口打去。
刹那和尚哈哈大笑道:“你这三脚猫功夫,笑掉洒家的大牙。”那蒲扇般的手掌向前一抓,孙寿虎哎哟一声,已被对方制住,王寿龙脸色陡变,身躯刚动,刹那和尚一甩手臂,将孙寿虎向王寿龙扔了过去,王寿龙急忙接住,顿觉对方这一扔力道极大,自己竟是难以化解,只得抱着孙寿虎往后退了数步,这才消去余劲,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刹那和尚拍拍手说道:“崆峒三侠,徒有虚名,王寿龙,快叫你们师父戚东方来,只有他才配和洒家耍耍。”王寿龙见他不将崆峒三侠放在眼里,心中暗暗不快,瞥见孙寿虎脸色惨白,惊魂未定,不禁骇然,强压住怒火,抱拳说道:“请教大师法号,崆峒三侠王寿龙、孙寿虎今日来此参加斩魔大会,家师并未到场。”刹那和尚皱眉说道:“崆峒三侠有三个人,你们两个人算什么名堂,王寿龙,你身后那位是谁?”王寿龙听他直呼自己名字,更是大怒,冷冷说道:“那是敝派的无名弟子,不入大师法眼。”
刹那和尚大笑道:“那小子神神秘秘的,很入洒家法眼,我倒要看看你这无名弟子究竟有何高明之处,敢在我刹那和尚面前蒙着脸装神弄鬼。”他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朝那蒙面人冲了过来。王寿龙听他报出名字,便自大惊,这和尚疾冲之势迅如猛虎,更令他骇然失色,眼见刹那和尚扑到身前,右臂疾探而出,朝蒙面人脸上抓去,他功力深厚,出手之快,王寿龙慢了半拍,欲救已是不及,只得大声叫道:“还请大师手下留情。”
那蒙面人似乎也吓呆了,不躲不闪,朝夕道人见状,说道:“和尚你又误入歧途了。”伸手比在胸前,不停摇头。他朝着刹那和尚不停说话,却不出手阻拦,有人忍不住讽刺道:“道长老兄,你是哪家学堂的夫子吧,光说不动手,和尚都要误入你老婆家了。”旁边立刻有人哄笑出来。
朝夕道长脸涨得通红,却依然说道:“善哉善哉,施主这一席话大错特错,贫道从未娶亲,怎会有老婆?老道若有虚言,那就误入十七八条歧途了。”
这朝夕道长在一旁恁自唠叨,多数人的目光仍然在刹那和尚身上,他那大巴掌已至蒙面人面前,那蒙面人突然冷哼一声,左掌飞速抬起,一拳打在刹那和尚的掌心。
王寿龙暗叫糟糕,这弟子怎如此狂妄,敢接刹那和尚的掌力,这和尚只凭自己喜怒,下手可不会留情,他暗暗咬牙,若刹那和尚伤了门下弟子,他为了崆峒派的颜面,即便明知不敌,也要出手向刹那和尚找回场子。
刹那和尚手掌挨了一拳,忍不住哈哈一笑,突然间笑容一敛,咦了一声,叫道:“古怪的。”身躯向后翻了一个筋斗,落到地上,满脸惊容望着蒙面人。
那蒙面人纹丝不动,拍拍双手说道:“刹那和尚,今日在场能胜你之人不计其数,劝你莫要嚣张过分,未等到大会开始,你就丧命于此,那时可就追悔莫及了。”他声音嘶哑,听不出年龄长幼,全身却透出一股威严,令人望而生畏。
刹那和尚愣了一下,望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半晌,又注视着蒙面人,倒也不动气,皱着眉头说道:“能接下我的降魔功,崆峒派有这样的人物?你是戚东方戚掌门吧,怎么蒙着脸不见人了?”蒙面人一言不发,走到左侧第一排坐下来,王寿龙扶着孙寿虎急忙跟上,两人心中也疑窦丛生,王寿龙忖道:“钱师弟的功夫我是一清二楚,连我都不如许多,刹那和尚的降魔功霸道异常,除了师父和庄师弟外,别无他人能够应付,庄师弟这次并未下山,钱师弟半路突然蒙住头脸,却不道明原因,我原以为他有苦衷,并未追根问底,莫非真是师父半路偷偷换了钱师弟,他老人家亲自来了?”他打了个寒噤,偷偷望了蒙面人一眼,随即乖乖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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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论胜负刀光剑气
蒙面人露了一手,在场众人都是既惊又讶,又有些狐疑,纷纷猜测此人身份,谢荟兰撞了一下柳悦清,低声笑道:“这人身手不弱,眼神又是不善,他若来当这个盟主,可就大大不妙,我去偷偷把他毒倒如何?”柳悦清摇头说道:“姊姊你也别想着这些古怪念头,真是恶人当道,小弟便会出战。”谢荟兰轻声一笑,又道:“都快日上三竿了,凌府怎么还没人现身,若再如此等候下去,大家都要不耐烦了。”
此时,凌府庭院中已聚集了近百人,许多人等候已久,难免心浮气躁,校场上顿时有些躁动不安,柳悦清叹道:“这里半数以上是江湖上悍匪之辈,哪有这么持久的耐心,凌府当家再不出现,恐怕凌府就要被他们拆掉了。”谢荟兰说道:“凌烛明如今恐怕恨你入骨,他们把凌府拆了,凌烛明就顾不上你了。”柳悦清失笑道:“孩子气话,不许乱说。”
烈日当空,刹那和尚擦着光头上的汗珠,不停咒骂说道:“他奶奶的龟儿子,怎地如此热法,莫非要让生和尚变成熟和尚,居心好歹毒。”他突然从椅子上纵身跃起,厉声喝道:“他奶奶的熊,凌家有没有活人?有活人的话快给洒家滚出来,否则我一铲子把你这座破院扫平。”他声如轰雷,半空炸开,方圆数十丈皆听得一清二楚,那些不耐烦的人听和尚大声叫唤,急忙起哄喝彩,拍手大叫,校场中一时热闹了起来。
他怒吼声音才散,校场旁一间屋子传来开门声,一人缓缓走出,他见到校场上人群簇拥,脚下一顿,才又缓缓往前,来到校场中间抱拳说道:“各位英雄如期而至,凌府深感荣宠,让各位久等了,实在抱歉之极。”
这人一出现,柳悦清不禁错愕万分,心道:“他怎会也在这里?”眼前此人相貌俊朗,脸带微笑,正是那使的一手快剑的邓积云。
刹那和尚心情急躁,邓积云话未说完,他已跳到其面前,怒道:“臭小子现在才出来,让洒家等得好生辛苦。”邓积云毫不慌乱,笑道:“大师也忒心急了,这场大会风云际会,凌府怎敢怠慢各位,只不过凌府作为东家,也需准备妥当才行,如今时辰刚好,人也基本到齐,常听闻大师好斗善武,不妨稍作休息,今日比试机会良多,绝不会少了大师一份。”
他朝着四周群雄作揖行礼,又道:“如今不妨请凌府当家出来主持这场盛会。”除柳悦清之外,其余人并不识得他,听他口气并非凌府中人,都是心生迷惑,眼看着此人朝着楼宇那处叫道:“凌兄,你还不现身?”
便听一阵朗笑起,从楼宇处传声而来:“凌某早已见过诸位英雄,我原本想让你和这些朋友多打交道,这么快你就把我请上台面了?”随着声音,一人缓缓踱步而出,走到邓积云身侧说道:“鄙人凌府凌焯明,恭迎各位前来参加斩魔大会。”众人更是吃惊,此人正是在门前要众人逐一自报姓名的青年,原本都以为他是凌府中一名仆人,却做梦都没料到淮阳凌府的大当家府前亲迎,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聚在他身上,无人开口说话。
凌焯明望了众人一眼,回过头对邓积云说道:“邓兄,小弟一向深居简出,不太过问江湖是非,这个主持大会一事非我所长,还是请你代劳为佳。”邓积云笑道:“你若不在场坐镇,我这个籍籍无名之辈可压不了场。”凌焯明笑道:“邓兄,今日你大出风头后,可就不再是籍籍无名了。”邓积云哈哈一声干笑,神情有些尴尬,旁人见他们两人谈笑风生,一副交情不浅的模样,对邓积云顿时另眼相看。
谢荟兰惊讶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说道:“久闻凌焯明是个神秘人物,江湖上鲜有露面,今日一见,果然行径独特,和那凌烛明并不相似。”柳悦清也低声道:“能成为凌府当家的绝非平庸之辈,此人或许只是深藏不露,定然不会这么简单。”谢荟兰嘿嘿一笑说道:“若他也参加比试,我要去颠颠他的份量。”柳悦清见她又蠢蠢欲动,忍不住一笑,不置可否。
邓积云轻咳一声,说道:“众位朋友应有所知,今日这场盛会一是选出一位武林盟主,武林中有数十年不曾出现过盟主之人,虽说风平浪静,但也少了许多生气,咱们今日就效仿先人,选一个德才兼备、技压群雄的英雄豪杰为盟主,以作表率之举,也算为整个武林呈上些许微功。其二就是对付武林公敌‘魔姬’。”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一丝阴郁,不再说话,场边百余人中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虽然听不清楚所言何物,却是散发出几分躁动。
凌焯明微微一笑,说道:“邓兄所言很是明了,想必各位都已清楚,鄙人再说一下较武规则,一对一单独比试,连胜两场者可在场外休息,直至无人上台,所有胜者便进入次阵比试,这个规则,各位意下如何?”
刹那和尚急忙跳了起来,开口说道:“使得使得,就算要连胜十个对手,洒家我也是手到擒来。”众人听他口出狂言,都是对他怒目而视,凌焯明笑道:“久仰刹那大师盛誉,常听闻大师义薄云天、武功盖世,这规则自然对大师无甚影响,但较武中不乏久战耗力者,连场硬战对先出战者有失公允,为了公平起见,此次斩魔大会才订有这条规则。”刹那和尚摆了摆手说道:“这倒有些意思,和尚我武功盖世确是不错,‘义薄云天’倒是头一次听说,你小子招呼洒家,是比较‘武功盖世’呢还是较量‘义薄云天’?”凌焯明微微一笑,说道:“鄙人不争这个盟主之位,大师若有闲暇,改日请大师领教淮阳凌府的武功造诣。”
他这一席话温婉道来,神色中却有一股不怒自威,刹那和尚愣了一下,似乎被凌焯明气势压制住,陡然间不会说话了。朝夕道长突然说道:“和尚别打扰凌当家,否则晚间无烧鸡下酒,和尚可不要怨我。”刹那和尚闻言跳了起来,叫道:“和尚命可以不要,烧鸡怎能不吃,凌兄弟,凌老大,凌前辈,打扰您说话,和尚和您老说对不起了。”他神色颇为焦急,倒提着禅杖疾奔到朝夕道长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旁人见他举止滑稽,都暗暗窃笑不已。
凌焯明神色一展,突然也暗暗失笑,心道:“一个混人而已,本不该和他一般见识。”只因刹那和尚一阵疯言疯语,对凌府大为轻视,凌焯明心中着实不满,这才和刹那和尚针锋相对。
邓积云在一旁等凌焯明话毕,这才说道:“那咱们就闲话少说,现在……”“且慢,在下还有一事不解。”有人发话,邓积云急忙转头看去,见到发话之人,他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过,笑道:“原来是柳少庄主,多日不见,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不知柳兄有何高见?”
柳悦清说道:“高见不敢当,小弟有一事不明,魔姬自从销声匿迹后,近二十年间,无人知晓她的行踪,更有风声传出她早已身亡,如今竟以斩魔大会再度针对她,莫非邓兄在何处得知了魔姬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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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论胜负刀光剑气
邓积云深深吸了口气,半晌后才说道:“魔姬当年犯下诸多恶行,柳少庄主恐怕犹不知情吧?”柳悦清笑了笑,说道:“‘风云十八少’中华雨寒华兄和张若媛张姑娘近日前去南郡耿府,正是为斩魔会一事和耿府主商谈,不巧那日在下亦在耿府做客,这才对魔姬当年行径略知皮毛。”邓积云说道:“那魔姬当年这些行径,柳少庄主又有何想法?”柳悦清淡淡说道:“天理难容,理当伏诛。”邓积云展颜一笑,说道:“柳少庄主深明大义,与邓某不谋而合,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柳悦清笑道:“邓兄是怀疑在下正邪不分?”邓积云肃然说道:“邓某顾虑柳少庄主年纪尚轻,不知道魔姬的恶毒,才有此猜忌,是邓某不是,邓某在此赔礼。”遥遥向着柳悦清作揖,柳悦清还礼说道:“在下只是听闻魔姬再度出山,想到她手段非人,不禁既惊又惧,还请邓兄明示是在何处见过魔姬,在下也能有备无患。”
邓积云说道:“邓某并不能确定此女就是魔姬。”此言一出,整座校场一时大哗,有人忍不住说道:“我来这里就是想看魔姬,见识见识天下第一美女究竟长成什么模样,你这小子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另外一人接着说道:“斩魔大会,除妖斩魔,如今连魔姬行踪都不定,莫非要我们去斩空气?”柳悦清一扬手,清月山庄少庄主自然有些许震慑力,场中逐渐安静,柳悦清这才说道:“在下所料不差,邓兄是遇上了和魔姬相貌近似的女子。”邓积云脸上显出惊容,脱口说道:“你怎知……”猛然惊觉,急忙收口不语。
柳悦清笑了笑,却不说话,邓积云心念急转,突然朗声说道:“在下虽没见过魔姬本尊,却看过魔姬画像。”说着双手连连拍动,只见人群中不少人几乎同时长身而起,掠到校场中央,邓积云朝当先一人微微点头,此人转身面对群雄,抱拳说道:“清秋小筑华雨寒见过各位英雄。”一指身侧十余人,又道:“这些弟兄姐妹如华某一般,都和魔姬有深仇大恨,彼此志同道合,便结拜成了‘风云十八少’。”
在场众人不少人“哦”了一声,显然听过这个名头,华雨寒从张若媛手中接过一卷事物,扬臂展开,原来是幅画像,画卷之上,一位妙龄姑娘跃然其中,美艳动人,只是嘴角挂着恶毒笑容,看去有些诡异,柳悦清和谢荟兰一眼认出,两人都是心领神会,谢荟兰低声说道:“这张肖像和龙瑶嫣有八九成相似,清弟你猜的应没有差错,邓积云见过肖像后,不知何时又见到了龙瑶嫣的容貌,便认定她和魔姬定有干系,只是这幅画虽好,嘴角笑容却也太过邪恶,实乃画蛇添足之笔。”柳悦清说道:“这些人和魔姬有不共戴天之仇,自然是绘得愈凶恶愈大快其心。”
两人交谈数句,在场众人都盯着画像,许多人竟似痴了,火辣辣的目光看着少女的脸庞,再也舍不得移开半分。
邓积云拍了拍华雨寒肩膀,华雨寒将画卷收起,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松了口气,有人深感意犹未尽,便大声叫道:“这么快收起来做甚,快打开来让老子再看几眼。”“这么远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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