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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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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惊云脸色冷如寒冰,他一字一句说道:“我冤枉你爹爹?我姑苏凤展吴家和你淮阳凌家从无瓜葛,为何要冤枉你?”秦初月微微点头,颇为赞同地说道:“姑苏凤展并非江湖帮会,他们吴家或许根本不知你们淮阳凌府这个门派,更是不知凌绝星这个人物,吴兄此言有道理。”凌烛明反驳说道:“便是如此,也不能断定是家父杀了人,或是有人行凶之后,却移祸江东,冒充家父。”
秦初月还未开口,只听柳悦清说道:“凌兄这个想法也是不妥,那日这位吴兄吃坏了肚子,前去他大姊住处取药,此乃突发之事,凶手岂能事先预料,吴兄人并不在前院,凶手到场亦是不知暗处另有他人在场,况且吴家上下那时无人会武,嫁祸凌绝星前辈未免有些多此一举。”
凌烛明猛然回头,脱口说道:“柳兄言下之意,这事是家父……”柳悦清摇头说道:“断定令尊是凶手也为时尚早,世间许多事到最后真相大白,往往和自己预料大相径庭,我……我对吴兄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吴兄应允在下。”
他说到后面声音发颤,身躯也是微微抖动,坐在床边似乎就要摔倒,凌烛明皱眉走近,问道:“柳兄,你可是身体不适?”秦初月嘿了一声,说道:“你这小子中了江舞鹤一掌,却不好好养伤,在这里指点江山,如今可禁受不住了?”柳悦清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在下恳请吴兄暂时放下仇怨,给柳某一些时间,定将此事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不让真凶逍遥法外。”吴惊云犹豫一下,凌烛明大声说道:“若到时柳兄只要说出一句,吴家惨案是家父所为,凌烛明定当自刎替家父谢罪。”
吴惊云默然不语,柳悦清说道:“方才吴兄亲眼见到,凌烛明……他……他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淮阳凌府……更……更有百余年侠义名声,若是冤枉替人受罪,或许……或许正中真凶下怀。”他喘着气说到后面,吐字更为艰难,谢荟兰起身拉住他的手,急声说道:“清弟,你先调息一阵,再说也不迟。”凌烛明大步跨到他身前,说道:“谢姑娘休慌,我来助他。”和柳悦清双手相贴,一股真气传入他的体内。
吴惊云深吸了口气,说道:“柳兄何时能查清此案?”柳悦清喘着气说道:“给我……只需……”直觉体内血气翻涌,一股热气在丹田处翻滚,这一句话竟是说不下去,突然向前一冲,摔倒在地。
谢荟兰惊呼一声,也不顾自身剑创,急忙探身搀扶,凌烛明眼疾手快,早已一把拉住他,只听柳悦清说道:“凌兄,带着谢姑娘离开小楼,快。”口气充斥焦急,凌烛明不明就里,一时怔住了。秦初月反应极快,知柳悦清这一言必有其因,急忙掠到谢荟兰身前,将她抱起,口中喝道:“凌烛明,吴惊云,先随我退去。”疾退到窗边,一掌劈碎窗户,跳了出去,凌吴两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见秦初月如此情急,定是有异事发生,急忙也是从窗户翻身而出。
四人刚落地站稳,但闻楼中一声怒吼,一道人影随声跃出,正是柳悦清,他人在空中,低头向下俯视,一眼见到四人,他仰天长啸,声音穿空而上,响彻整座府院,秦初月脸色一变,刚喝了一声“柳悦清”,柳悦清已是凌空扑下,手掌当头直击而来,竟是用上了“九掌惊龙”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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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无计处郎情妾意
凌烛明急声叫道:“留神。”他在秦初月身侧,见其抱着谢荟兰,难以腾手,急用肩膀将他撞开,匆匆拔出利剑,在身前化出一道剑影。柳悦清一掌被挡,左手五指似钩,出手如风,转眼扣住了凌烛明的兵刃,他伸手一拉,凌烛明猝不及防,竟一招就被夺去了手中兵器。
凌烛明大吃一惊,脱口叫道:“柳兄你……”眼前突然精光四射,柳悦清夺到兵刃后使出“长剑当歌”剑法,剑气如涛,反刺凌烛明咽喉。秦初月急忙放下谢荟兰,喝道:“凌烛明,柳悦清他或许神智糊涂了,快闪。”口中说话,脚下更是不慢,提气扑了上去。
却见吴惊云更快一步,掠到凌烛明身前,身形未稳,青锋已在身前撩起一席剑幕,柳悦清无数剑芒疾刺而至,竟穿不透这层剑幕,全数被吴惊云化解干净。
凌烛明吓出一身冷汗,暗道一声“好险”,定睛凝视柳悦清,隐隐可见他脸上杀气遍布,眼神凌乱无章,果然是神智不清症状,他心中大奇,问秦初月说道:“秦庄主,柳悦清这是……?”
秦初月说道:“二十余天前,秦某和他在一座酒铺前相遇,曾与西禅宗和月落乌啼两派恶斗一场,柳悦清和白慕平交手争斗中,也是突然神志不清,如若今日,但这次他自己先出声示意,否则在楼中骤然发难,倒也有些凶险。”谢荟兰幽幽叹道:“听说他在耿府和耿落笙较武时初有此症,算来今日已是第三回了。”她捂着受伤肩膀,秀目望着柳悦清,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秦初月笑道:“今日这里强手如林,又无西禅宗和月落乌啼搅局,咱们先将这个臭小子制住再说。”放眼望去,两人恶斗不下十招,吴惊云看出柳悦清剑法厉害,一支长剑疾舞挥动,将全身护得滴水不漏,柳悦清连番施展绝技,却无法伤到吴惊云一丝一毫。
正睡得安稳的各路人马早已被柳悦清长啸惊醒,纷纷起身,除了伤重之人打开窗户眺望之外,余者来到屋外,向事发之地聚拢,宁怜雪和郁温柔最先到达,两人见到柳悦清和吴惊云斗得凶狠,似乎不像讨教功夫,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柳悦清久战不下,脸上凶色更浓,突然大步欺进,右手挥剑横斩,左手疾探而出,直取吴惊云右手手腕,竟去强夺对方手中兵刃,宁怜雪惊呼一声,脱口叫道:“这一招好生凶险,柳大哥怎会这般冒失?这条左臂可要不保了。”
幸好吴惊云并无伤人之意,挥剑荡开兵刃,往后跳去,躲过柳悦清的擒拿招数,柳悦清眼中怒意一闪,长剑连闪,一招‘千山叠瑞雪’化出万千剑芒,疾刺而去。吴惊云在斩魔大会上见过这招,深知厉害,当下不敢怠慢,严防死守,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断,柳悦清刺出的每一剑都被弹开,不少人这时赶到现场,看到在校场上震动无数英豪的这一招绝技被吴惊云轻松化解,皆都露出叹服之色。
秦初月颔首说道:“‘长生’一书果然有其独到之处,换做是我用‘沧海’绝技,也无法如此轻松化解,这门绝学失传已久,不知吴惊云从何处得来?”凌烛明说道:“吴惊云这门剑法防守虽强,进攻却毫无作为,一味抵挡挨打,终究不是办法。”秦初月说道:“就看吴惊云如何变招了,谢姑娘,你是使毒行家,药物之类应也有深究,柳悦清这个情形可有法子医治?”谢荟兰苦笑一声,说道:“耿家妹子早已问过我此事,只是他并非中毒所致,我并无解救之法。”她想了一下说道:“听他说他在江州城中被一个老头擒住,那老头传功给他后,他便功力大进,已能和耿落笙战成平手,而这个古怪症状也是那时之后才突发的,或许和传功一事脱不了干系。”秦初月皱眉说道:“既然是传功,又何必留有这个隐患,若想加害柳悦清,手段不计其数,大可不必传功给他,我秦初月虚度四十余载,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宁怜雪突然说道:“这位前辈应无加害柳大哥之意。”秦初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口中哦了一声,眼角瞥见郁温柔拉着宁怜雪的臂膀,俏脸上微微显出忧虑神情,他不禁一笑,说道:“望能如宁二公子吉言。”宁怜雪握了下拳头,刚开口说道:“不瞒秦庄主,我……”还未往下说去,便听吴惊云轻喝一声“退开”,他猿臂疾展,剑如灵蛇掠食,猛点柳悦清眉间,众人见他初次出剑反击,都是齐声喝彩。
柳悦清见他反守为攻,下意识地往后翻去,这一下用力过猛,一个筋斗翻出数丈,正闪到围观众人一侧,他落地一个踉跄,在他身侧一人不知详情,还以为两人仅是比试过招而已,见他险些摔倒,便叫了声“小心”,伸手前去相扶。
谢荟兰花容一变,暗叫道:“糟糕。”秦初月已厉声喝道:“别去扶他,都给我闪开。”出言却是迟了,柳悦清眼中凶光一闪,反手一掌正按在此人心坎,这一下正中要害,力道甚是沉重,那人惨叫一声,鲜血狂喷,顿时倒地毙命。
众人大惊失色,柳悦清眼中煞气更浓,手起剑落,又刺死身旁两个愕然发愣的观战者,这一下群雄大哗,许多人连连往后退去,有人大声叫道:“杀人了,清月山庄柳悦清杀人了。”现场顿时一阵混乱。
吴惊云双眉猛地扬起,脸上现出一股怒意,一个纵跃来到柳悦清身前,沉声喝道:“柳悦清,住手。”一剑斜斜刺去,却是毫无精妙可言。
柳悦清剑势一顿,随即反手撩出,吴惊云被扯得身躯一歪,竟是架不住这一剑,谢荟兰低声说道:“吴惊云能守住柳家绝学‘长剑当歌’,好不容易反守为攻,这一剑竟如此浅陋,宛如初学剑术的庸手。”
宁怜雪突然说道:“我去把柳大哥制住,莫要让他再伤人了。”郁温柔樱唇微动,正想说话,宁怜雪已掠身而起,扑到吴惊云身前,说道:“这位大哥,柳大哥就交给小弟吧。”也不管吴惊云是否应允,子母剑已然入手,双剑如凤凰展翅,往两侧乍然分开,只听他一声轻喝:“柳大哥,接我一招‘缱绻丹心舞’。”双剑突拢,当胸直刺,未到柳悦清身前,双剑复又分开,游走向前,剑刃忽上忽下,飘忽不定,竟是不知这一剑要刺向何处。
秦初月拍手喝道:“好一招‘缱绻丹心舞’,果然有些门道。”凌烛明盯着宁怜雪手中双剑,目光闪烁不定,神态更是错愕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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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无计处郎情妾意
柳悦清瞳孔一缩,他已看出对方这招剑法非同寻常,急用一招“飞星破清晓”架住双剑,卸力推开,宁怜雪脸色一紧,稍稍迟疑一下,突然翻转子母双剑,子剑水平疾刺柳悦清咽喉,柳悦清反应亦不慢,剑刃回转,挑起对方子剑,忽听宁怜雪说道:“柳大哥,对不住了。”将母剑扬起,突然一声清叱,宁怜雪眉发齐竖,用力斩下母剑,正打在柳悦清剑背之上,便听一声龙吟之声悠扬清亮,柳悦清却是闷哼一声,竟被硬生生击倒在地,宁怜雪不及撤剑,已是急声说道:“柔妹妹,快点他穴道。”郁温柔应了一声,掠到柳悦清身侧,她出指如风,接连点住他数处要穴,柳悦清闷哼一声,立刻不能动弹,宁怜雪身躯一晃,低声说道:“还好没伤了柳大哥,这一下侥幸之极。”母剑往地上一插,喘息几口,紧绷的双颊这才松弛下来。
在场高手甚多,诸人见宁怜雪两招便制住了柳悦清,都是心头一震,秦初月暗暗忖道:“好家伙,这一招劲力刚猛,子母剑配合更是天衣无缝,换做是我当他对手,该如何化解?难怪沈通尧对他也忌惮数分。”
他略一分神,凌烛明已上前扶起柳悦清,说道:“把柳兄扶到房内静养。”在场众人多未从宁怜雪的剑法中回过神,一时没留意到凌烛明,只见吴惊云抄起柳悦清另一只手臂,和凌烛明一同将柳悦清带进小楼当中。看着地上死去的三人,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郁温柔关切地看着宁怜雪,说道:“你没事吧,柳爷爷叫你不可如此用力,你怎么忘了?”宁怜雪笑道:“我见柳大哥不妥,只想到先化解这场危机,倒是忘了柳爷爷的叮嘱,不过我只用了九成力道,还差那么一点,并无大妨,咱们快去看看柳大哥。”拉起郁温柔的小手便追了上去,郁温柔秀目四周一望,看到不少人向这里看来,脸上不禁一红,却见这些人目光闪烁,尽是惊骇敬服,便知他们是被宁怜雪的剑法震住,芳心又是一阵惊喜。两人刚跨入小楼,身旁多了两人,定睛一看,是叶归来和张朝云,郁温柔脱口说道:“你们也来了?”
叶归来笑道:“小公主现身了,咱们岂有不来之理。”张朝云说道:“屋外都打得震天响,我们若听不见,可就和死人无异了,话说回来,这位小兄弟剑法好厉害,我们小公主的眼光果然有独到之处。”郁温柔羞道:“张五哥,你也别打趣小妹了,柳大哥是我们的好朋友,咱们快上去看看。”
秦初月抬头望着圆月怔怔出神,旁人认出是他,见他伫立不动,也无人上去打扰,众人都是远远眺望小楼那处,并未作离去打算。
思索良久,秦初月这才收回思绪,见周围聚着许多人,哼了一声,转身也往小楼走去,眼角余光瞥过,依稀瞧见宁怜香远远靠在一株梧桐树旁,斜目而视,正往这里看来,秦初月心道:“宁怜香到了这里就闭门不出,听说他平素独来独往,不喜与人打交道,看来此言不虚。”也不多细想,快步走入小楼。
上到二楼,诸人已聚在床边,一人听见秦初月脚步声,回头一看,便开口叫唤一声“秦庄主”。
说话之人是方杰远,秦初月一点头,说道:“你伤好了?”方杰远笑道:“虽未好转,但也无大碍,多谢秦庄主挂怀。”
秦初月走到众人身前,见柳悦清已被放置床上,此时双目紧闭,便问郁温柔道:“这位姑娘,你又点了他睡穴?”
郁温柔摇了摇头,凌烛明开口说道:“柳兄方才还清醒着,后来全身一阵剧颤,便昏了过去。”吴惊云一只手正从柳悦清心坎处离开,便听他说道:“柳悦清性命无碍,过些时候便会醒转,诸位不用多虑。”
郁温柔看着吴惊云,突然说道:“你是大夫?能不能救得柳大哥?柳大哥胡乱杀人,莫非是生病了?”吴惊云微露苦笑,说道:“在下不诣此道,确实无法得知柳少侠为何会发狂杀人,还请姑娘海涵。”
方杰远身旁一人开口说道:“杀人之举,非病状,是伤天害理的恶行。”说话之人正是西门一见,郁温柔看他人高马大,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宁怜雪闻言摇头不已,说道:“柳大哥绝非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杀人定是事出有因。”
秦初月翻了翻白眼,冷笑道:“咱们在江湖上打滚,杀个人算什么稀罕事情,秦某杀过的人何止三个,却又有谁能奈何得了老子,这么多人围在这里,果真清闲啊,秦某不奉陪了。”一言说罢,回头就走,转眼消失在楼梯口。
凌烛明说道:“诸位可听过这个症状。”当下把柳悦清异常举止缘由说出,但他也是从谢荟兰和秦初月口中得知,自己知晓地方甚为不详,说得模糊,但众人也都明白十之八九,不禁面面相觑,无人做声。
凌烛明察言观色,见众人茫然不语,便知获不到半分头绪,当下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不妨回去自己厢房休憩,斩魔大会上已是元气大伤,如今再折腾一番,更不利伤情,还是多多休养为宜。”方杰远看了凌烛明一眼,忍不住问道:“你这小子是谁?竟敢在此大发号令。”凌烛明笑了笑说道:“淮阳凌府凌烛明,此处正是在下别府。”
宁怜雪甚为意外,脱口说道:“你就是淮阳凌府的后人呀。”凌烛明一怔之下,还未回答,西门一见脸色森然,沉声说道:“原来是你,你大哥凌焯明他……”话犹未尽,方杰远伸手在他胸膛拍了一下,西门一见便住口不语,方杰远说道:“原来如此,此间主人到场,咱们远到是客,自是不便多多插手,柳悦清还请有劳烛明兄了。”
目送方杰远和西门一见离去,凌烛明说道:“诸位也请回吧,柳兄此处由在下一人守着足矣。”
宁怜雪摇头说道:“我是柳大哥结义兄弟,大哥有难,兄弟岂有不在场之理?我也留在这里。”说着走到一旁,将子母双剑置于脚边,盘膝坐下,郁温柔急忙挨着他坐下,说道:“我也不走,叶三哥,张五哥,你们先回房,反正都在府里的,若有变故也来得及照应。”叶归来也不反对,点头说道:“谨如小公主所言。”一拉张朝云,两人向郁温柔躬身行礼,从楼梯缓步而下。
吴惊云走到窗边,屋外夜凉如水,月色更见幽冷,映在吴惊云脸上,他的目光亦是静如止水,其背向着凌烛明,缓缓说道:“凌烛明,你我之间的事该如何了断?”
凌烛明微微一怔,突然明白他话中含义,目光一扫柳悦清,说道:“你是顾虑柳悦清从此以后会变成一个疯子,吴家血案便不会真相大白?”吴惊云沉默稍许,才又说道:“并非吴某小看他人,方才和柳少侠一番深谈,这场斩魔大会中竟有如此许多内情,全场几百人众全然未察其中内情,唯有柳少侠洞察玄机,我吴家一案若真另有真相,恐怕除了柳少侠之外,别无他人能破。”凌烛明闻言也不动气,说道:“吴兄此言凌某颇为感同身受,如今我还未知他如何知道我会在晚间来此。”他露出无奈笑容,略显感慨地说道:“柳悦清心细如发,能洞察底蕴,实是胜过我等许多,但人所犯案,再精密算计,难免留下蛛丝马迹,我凌烛明虽然不才,不过事关家父声誉,凌烛明自当竭尽所能,擒拿真凶,以正家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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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无计处郎情妾意
他现出肃穆神色,续道,“再说柳悦清会变成疯子,这话未免太过骇人听闻,或许一宿过后他便恢复正常,我们不如先静观其变吧。”吴惊云悠悠叹道:“但愿如此,只不过他这个症状已现三次,往后恐怕更会频繁发作,以吴某愚见,在哪次癫狂发作之后,极有可能他便再也恢复不了,终将变成一个疯子。”
宁怜雪听得清楚,此刻开口驳斥说道:“不会的,我定会替大哥解去隐疾,否则,柳爷爷……柳爷爷他肯定会很伤心的。”他对视着吴惊云,这个脾气温和的少年脸上初现一丝怒色,郁温柔看在眼里,忍不住一阵黯然。
吴惊云嘴角一扬,微笑说道:“但愿如此,吴家一事,吴某还要倚仗柳少侠,他若有恙,我又要多费手脚了。”说罢,他脚尖一点,从窗户轻飘飘跃出,凌烛明气往上冲,扑到窗前叫道:“吴惊云,休要看不起人,我凌烛明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宁怜雪和郁温柔面面相觑,不知两人所谈何事,只见他们神色各异,便知不是寻常琐事,或许还和柳悦清有关,宁怜雪想到吴惊云方才一席话,心神更是不宁,望着昏睡中的柳悦清,眼神中饱含心事。
凌烛明目光落在宁怜雪的子母双剑上,注视良久,突然问道:“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宁怜雪啊了一声,从地上一跳而起,说道:“我险些忘了,是柳爷爷给了我这对剑,他老人家说这对剑是淮阳凌家的独门兵器,留在他身边好久了,柳爷爷用这把剑创出了一套新剑法,不久之前便将这门剑法传授与我。”凌烛明微微点头,说道:“是制住柳悦清的那门剑法?果然是好剑法。”宁怜雪突然现出为难之色,挠了挠头说道:“当时柳爷爷好意,我也推辞不过,只是这对宝剑既然是贵府兵刃,由小弟持有极不妥当,还是还与凌大哥为好。”俯身拾起子母双剑,推上前递给凌烛明。
郁温柔见状,忍不住叫道:“你没了剑,那……”宁怜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郁温柔收口不语,却是大皱秀眉。
凌烛明看清她的脸色,突然笑道:“你所学的这套剑法可是只有这两把剑才能施展?”宁怜雪惭愧一笑,说道:“柳爷爷说他这套剑法正是按这两剑一长一短所创,一流武学高人换其他兵刃,只要长短偏差不大,并无妨碍,但我资质愚钝,又是毫无学武根基,这两把剑形状颇有些特殊,若使这套十关篆剑法,换了兵刃或不顺手。”郁温柔螓首连点,接口说道:“就是嘛,你又只练了这门剑法,没了子母双剑,遇上强敌你可如何是好?”宁怜雪摇头微笑说道:“我正想去在打造一对兵刃,不是己物理当归还原主,岂能占为己有?”
凌烛明走上前去,拍了下宁怜雪的肩膀,说道:“这对剑应是家父之物,后来被人夺去,已有十多年了,你提到的柳爷爷可是柳芳霆前辈?原来这对剑给他夺回来了,我们凌府子母双剑并非只此一双,这对剑就赠于宁公子吧。”郁温柔喜道:“多谢凌大哥,宁哥哥,你快谢谢凌大哥呀。”宁怜雪推辞再三,凌烛明坚持己见,宁怜雪无奈之下,只得道谢,将子母双剑收回。
凌烛明说道:“柳前辈当年轶事,我也略有耳闻,他老人家神通广大,无事不能,柳悦清体内顽疾,或要请教他爷爷才能解决。”
三人目光同时注视着柳悦清,宁怜雪忧道:“但愿那位吴先生所言只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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