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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情伤-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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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荟兰默默看着他,脸上神色复杂难辨,良久不语,柳悦清叹道:“姊姊可还没原谅小弟?如此的话……”谢荟兰打断他说道:“我没有……你这傻瓜,别胡思乱想。”秀眉蹙起,显出一丝痛楚,柳悦清忙不迭松开手,说道:“我握痛你了,真对不住。”谢荟兰摇头说道:“不是啦,我只是全身痛得厉害。”她摸着臂上鞭痕,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柳悦清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然坐了起来,倒是把谢荟兰吓得不轻,便见他满脸怒色,气极说道:“是江舞鹤那贼子干的好事?他们竟下得了如此辣手,简直是可恶至极。”他满脸激愤,剧烈喘息起来,谢荟兰忙道:“哎呀,你内伤未愈,怎么能……”还未说完,柳悦清已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谢荟兰扶着他往后挪了一下,让他靠坐妥当,埋怨说道:“早知你定不下心,我不和你说这事了。”柳悦清喘了口气,说道:“吐了口血,我气息顺畅多了,月落乌啼擒住你倒也罢了,为何要对你用刑?”谢荟兰说道:“他们忌惮我手中的毒物,江舞鹤将我掳去,便是逼我交出这些毒物,我当然不允,就被他手下的几条狗咬了几口。”柳悦清皱眉奇道:“月落乌啼早有你拈花一门的诸多毒物,我曾想过,左龙群手里的荼蟾瘴或许就是江舞鹤所授,他还问你要这些东西?何必多此一举?”谢荟兰微微笑道:“他们掌握的都是多年以前我派留下的毒物,家师近年来研究药物,又调制出许多新的玩意,在斩魔大会上我曾对振武轩辕使毒两次,先是用了芙蓉勾吻香,原意将他迷倒,却是毫无效用,之后就使出我师父最近制成的一味毒物,便立竿见影……”柳悦清不住颔首,说道:“原来如此,贵派成名已久的毒物,此人中而不倒,并非他自身百毒不侵,该是手中有了相应解药,而令师新制的毒物,月落乌啼就束手无策了。”他皱起眉头,凝神细想,谢荟兰见他又露出冥思神色,便推了他一下,说道:“你也别劳神了,就算他们拿去了我派所有毒物,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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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悦清脱口说道:“你这样……”谢荟兰白了他一眼,抢着说道:“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当然受不住鞭打,保命要紧,你柳大少爷对此可有不满?”柳悦清见她大发娇嗔,不禁笑道:“我是说你早该见机行事,这些毒物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看我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谢荟兰扑哧一笑,点了他额头一下,说道:“休要胡说八道,月落乌啼有称霸武林的雄心,若不是忌惮我派毒物,何需如此大费周章,如今武林中如同又多了一个拈花门派,且是邪道路数,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可要好好想个对策。”柳悦清笑道:“我倒不必苦想,有你在我身边,月落乌啼又有何惧?”谢荟兰嗔道:“休要乱想,你休息着,我去换件衣服,如此肮脏,我可穿不下去。”低头看着全身衣衫尽是烂泥血迹,忍不住连连摇头。
柳悦清说道:“你这般模样出去,可要吓坏寻常百姓了,再说如今我们人在信阳,不远处就是月落乌啼分舵,你我伤疲不堪,实不能冒此风险,我去叫店小二过来,让他去买些衣物。”他爬下床,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谢荟兰起身拉住他说道:“你这一身可比我更为糟糕,店小二这时撞见你,定会拔腿去报官府。”柳悦清笑道:“这倒不妨事,开店的看过的异人不计其数,千奇百怪者皆入其眼,不会大惊小怪。”当下到门口探出头,稍候片刻见到一个跑堂的路过,急忙唤他到门前,塞了些铜钱在他手里,说得几句话,那人哈着腰快步而出,过了不久便又返回,果见他买回两套衣衫,塞给柳悦清,从柳悦清手中接过一物后飞奔而出,仿若身后有凶物追赶。
柳悦清走回谢荟兰身边,坐下直喘着气,谢荟兰看得一清二楚,那店小二见到他满身血迹毫无异色,仿佛司空见惯,不禁奇道:“你和那小二说了些什么?他都不问你一句话,也不往里面张望,好古怪呀。”柳悦清休息片刻,才笑着道:“我和他说去买两套适身衣物,不许开口问话,不许停留一步,办得到再赏一贯铜钱,否则你反给我十贯铜钱。”
谢荟兰咯咯娇笑道:“你这人,怎会想出这么古怪的法子?你问他要十贯铜钱,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柳悦清望着她嘻嘻一笑,却不答话,谢荟兰见他神色古怪,便问道:“你眼神好奇怪,我身上可有异物?”柳悦清笑着摇了摇头,谢荟兰见他依然神秘不答,又欲大发娇嗔时,突然叩门声响自门外传来。
她正一错愕,柳悦清缓缓走了过去,开门一看,开口说道:“就放门口,有劳二位。”稍时见他双手举着一件庞然大物,颇为吃力抬进屋子,竟是一个浴桶,谢荟兰还没明白其意,柳悦清喘息着说道:“新衣衫……干净之物,你先……洗个澡,否则也……难以穿着。”
谢荟兰飞红着脸说道:“我在这里洗澡?你,你……”柳悦清笑道:“兰姊是我的人了,共处一室并无妨碍。”谢荟兰嗔道:“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你转过头去,不许偷看。”柳悦清一笑转过身躯,盘膝而坐,调理内伤。
谢荟兰褪尽衣衫,跨入浴桶,柳悦清虽然背对着她,她仍然红着脸娇羞不已,全身缩入水中,惊觉桶中水温清凉惬意,显然柳悦清想到她全身鞭伤,难以用热水冲澡。
她擦了擦脸,望着柳悦清虎背,脑中顿时回想起荒野间自己以身相许,脸上更是发烧不已,芳心暗思:“这家伙,莫非也想到昨夜我以身救他,又想肆无忌惮看我洗浴,眼神才会如此古怪。”想到他素来正人君子,却也不免会有些坏念头,忍不住好气又好笑,脑中浮现先前旖旎情事,更是满脸飞红。
她将身上淤泥血垢擦洗干净后,跨出浴桶,如做贼一般匆匆穿好衣衫,见柳悦清并未转身,这才松了口气,这一身黄衫虽显宽大,却无不适。一番装束,谢荟兰精神一振,坐在柳悦清身旁,目孕深情,静静看着他,也不发声惊扰。
近两个时辰之后,柳悦清仍未完功,谢荟兰听他气息沉重,额头汗如雨下,便知正是紧要关头,她起身走到窗边,微开一道缝隙,屋外昏昏沉沉,天色并不好,乌云遍布,疾风劲吹,应是很快便要下雨,她幽幽一叹,轻声说道:“你如此耗力救我,我却还不知能否和你这样太平到老,只是如今我把自己给了你,这一生便也无憾了。”
她原本几乎将死之人,此时虽然伤重,却已无性命之忧,柳家疗伤心法极有效果,谢荟兰心中佩服不已,她走动几步,更觉体内内劲充沛,犹胜伤前,全身皮肉伤还需时日才能痊愈,倒也急躁不得。
便听柳悦清一声轻呼,已是功成,他顾不得床上血迹,往后仰天倒下,满脸疲惫之色,谢荟兰快步走到他身侧,关切问道:“可觉伤势有所好转?”柳悦清说道:“这几个时辰让我恢复不少,只是耗力过头,痊愈还需时日。”谢荟兰微微放心下来,说道:“那你也去洗澡换身衣服,我……我决计不会看你。”
她脸上掠过一丝红晕,柳悦清倒没留意,口中说道:“让我喘口气,唉哟老天爷,想不到疗伤都累死人了。”谢荟兰听他说话孩子气,心头一乐,娇笑道:“柳少庄主向来沉稳,此时怎如同小孩儿一般?”柳悦清笑道:“过些日子又要过尔虞我诈的日子,此时不休养一番更待何时,兰姊比我更大几岁,可有时说话不也像个小姑娘家似的?”
谢荟兰原本笑语晏晏,听柳悦清说罢,脸色陡转凄然,颇见黯然神伤,过得稍许,她似乎下定决心,盯着柳悦清说道:“有一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和你说,只是我没料到咱们之间生出这么多事儿,如今你是我最亲近的人,这件事我思前想后,还是要让你知道为好。”柳悦清微笑看着她,见她说到这里,突又止口不语,又现犹豫之色,便说道:“此事很难开口?那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反正时间长着呢。”
此言一出,谢荟兰突然把持不住,失声痛哭,伏在柳悦清的肩上泪流不止,柳悦清一头雾水,不知谢荟兰怎会如此伤心难过,只是身上衣衫不净,无法搂过她安慰,只得柔声说道:“你是拈花公主的高徒,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你的,不妨说来听听。”谢荟兰又哭了会儿,用柳悦清衣袖擦了下脸庞,抬头说道:“你可知我为何时常说话像小姑娘家?”柳悦清愣了一愣,笑道:“这有何不可?”谢荟兰又问道:“那你为何叫我姊姊而不是妹妹?”柳悦清更是糊涂,拍了拍脑袋说道:“当日你要我叫你姊姊,更何况你一眼看来较我年岁稍长,我年纪该小你几岁,我当然更不会叫你妹妹了。”谢荟兰推了他一下,怒道:“原来是我让你叫你才叫的,如此心不甘情不愿,这又是何苦?”
她突发脾气,柳悦清忍俊不禁,摸摸她的秀发,说道:“原来是我没看透你的心思,你是要当妹妹而不是姊姊,罪过罪过,我说兰妹妹……”他一改口,谢荟兰怒色尽消,花容绽放,满脸乐不可支,捶了他一下嗔道:“你这坏蛋就爱捉弄我,我这就和你说了,我今年只有十七岁,这样的话我应是姊姊还是妹妹?”
柳悦清这才真的大吃一惊,差些从床上跌落,过了半晌才说道:“你说你才十七岁?这可是骗我的?”瞪大双眼盯着谢荟兰,一副决然不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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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冬去迎春
谢荟兰叹道:“女孩儿家谁不想把自己装扮的年轻美艳?世上有不少年过花甲的老太婆打扮的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仿若豆蔻年岁的少女,那也不足为奇。”柳悦清插口笑道:“这是老妖精,我可不敢见到。”谢荟兰莞尔一笑,续道,“像我这样年龄比你小,相貌却已成老太婆的可就不多了,难怪你不信,只是我句句实言,否则,你去问我师父便知其中真假了。”柳悦清见她神色凄然,便知她容貌如此,其中定然大有文章,急忙说道:“那日你毒性发作,全身剧痛,好了后你问我是否变老,你的容貌变化……莫非因你体内剧毒所致?”谢荟兰轻轻点头说道:“我有这个毛病之后,每发作一次,面相就苍老一些,所以啦,如今十七岁就变成这副相貌,再过几年,恐怕你就要叫我婆婆了。”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却掩不住满腹凄怆。
柳悦清脸色苍白,茫然问道:“体内含有剧毒,竟然会有这种奇症,实是难以置信。”谢荟兰说道:“我是毒物玩久了,身体不知不觉被这些剧毒侵入,等到察觉为时已晚,这就叫自作自受,也怨不得他人。”
柳悦清心中感慨,耿沧柔和谢荟兰两个美貌少女竟是各生奇症,耿沧柔的疾病实属绝症,虽不致命,却无药可医,反观谢荟兰的病状可要古怪许多,他念头一转,说道:“难怪你和岳潇颇为熟稔,可是以前请他为你医治?”谢荟兰嗯了一声,说道:“我体内蕴毒,师父对此毫无办法,我这些年痛得紧了,有时候实是觉得生不如死,后来听到‘鬼医圣手’天下闻名,便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去找他一试,只可惜岳潇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如此一来,我也就死心啦。”柳悦清脸色苍白,颤着声说道:“这般说来,你以后还会……”谢荟兰无奈说道:“一年要发作数次,梅花坳中岳老头不许我随你去桃红岭,正是怕我途中发作,反而添了你的手脚。”
柳悦清心中一个谜团顿时解开,突然想到一事,便说道:“这位岳前辈能教出岳潇这等武林奇才,本人应在武林中也是极有身份,妹妹对他可知一二?”谢荟兰沉吟一下道:“我从未听他谈过自身琐事,又见他双腿残废,常年隐居坳中,足不出户,也无询问念头,不过倒是听说了一事,岳潇是他收留的孤儿,两人只是义父义子,并无血缘之亲。”柳悦清精神一振,脱口说道:“龙瑶嫣所学诸多武功,除逍遥步之外,其余该是这位岳前辈所授,若真如此,倒是有些头绪了。”他洋洋洒洒说了好些话,谢荟兰凝神细听,脸色时而沉重,时而错愕,最后更是难抑震惊,猛然转头盯着柳悦清,说道:“这岳老儿是天岛中人?”
柳悦清说道:“虽是猜测,恐不差矣,龙瑶嫣一掌打在华雨寒胸口,却给张朝云看出了来历。”谢荟兰捂着嘴巴惊道:“如此说来,岳老儿莫非就是云破?或是伊心素?”柳悦清摇头道:“或许也是郁岛主座下残存之人,只可惜当时我毫不察觉,只能来日再想法子查出此老身份了。”谢荟兰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不如这就回梅花坳去,当面问个水落石出。”柳悦清笑道:“此老隐姓埋名数十年,若想不告诉你,随便胡造一个名字便成,如今有更简单的手段,不必远去洞庭。”
谢荟兰明眸一亮,拍手说道:“问你爷爷柳老前辈,他是当局者,十有八九知道岳老儿的身份。”柳悦清笑眯眯地点头,示意正是此法,口中说道:“原先我正愁不知爷爷行踪,如今见到了宁兄弟,已是从他口中打听到了爷爷下落。”谢荟兰脸上现出异彩,说道:“柳老前辈传奇人物,小妹久仰其名,却从未亲眼拜见,我能不能随你一起去见他老人家?”柳悦清笑道:“从今以后,我的爷爷便是你的爷爷,为何不能去见?他老人家见到你高兴都来不及呢。”
谢荟兰羞涩一笑,起身缓缓踱了几步,转身凝视着柳悦清,脸色端庄,肃声说道:“小妹这个病无药可治,不仅如此,近年来疼痛愈发猛烈,或许哪一次发作时,会因忍受不住而丧命,我这样一个女子,你也愿意娶我为妻?”
柳悦清咬着牙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亦是脸色肃然,缓缓说道:“柳悦清对谢荟兰此情不渝,苍天可证,愿我俩此生能结为夫妇,患难与共,永世不负。”他这段话说得庄重深情,谢荟兰听到一半,已是泪流满面,待他言罢,更是顾不得其衣衫上污垢血迹,猛地扑到他怀中,喜极而泣。
柳悦清让她哭了会儿,才拍拍她香肩,说道:“好啦,别哭了,我身上脏得很,都把你这身干净衣服糟蹋了。”谢荟兰螓首在他怀中摇了几下,撒娇似地说道:“我今天好生快活,你不许放开我,等会再去买套衣衫给我就成了。”柳悦清笑道:“天色已暗,咱们要趁夜离开这里,免得月落乌啼寻到咱们踪迹。”谢荟兰吃惊说道:“你伤势这么重,为何要匆匆赶路?”柳悦清摇头说道:“休息了这几个时辰,我气力恢复了不少,好姊姊,你让我沐浴换身衣服如何?”
谢荟兰一把推开他,嗔道:“还唤我姊姊?那你一辈子叫我姊姊咯?”柳悦清笑道:“叫惯口了,该是……兰……妹……妹。”朝她眨了眨眼,谢荟兰又是一声失笑,喝道:“饶舌,我出去拿些吃的来,不妨碍您老人家弟弟沐浴。”红着脸跑出了屋子。
到得晚间,二人唤掌柜来到屋内,掌柜看到满屋血迹,差些晕厥过去,柳悦清塞了些铜钱在掌柜手里,也不多说,便和谢荟兰匆匆离开,谢荟兰此时已购得两匹坐骑,但柳悦清刚骑上马,才一奔走,就觉得胸腹间剧痛难忍,几乎摔下马背,他知内伤太重,难作远行,无奈之间,只得又回到客栈静养,过了七八日,柳悦清体内伤势才好转不少,两人这才趁着夜色动身。
出了城门,柳悦清回头望着信阳城,笑道:“所幸月落乌啼这些日子并未发现我们,在城门口也没设下埋伏,得以让我们安然逃脱。”谢荟兰笑道:“你不是春申君,江舞鹤也非李园,这信阳更不是那棘门,怎会有埋伏?你这又多虑了。”柳悦清哈哈一笑,说道:“把我比作春申君,实是过奖,若江舞鹤是李园那贼,月落乌啼那位帮主岂不成了楚考烈王了。”谢荟兰说道:“此人若是楚考烈王倒也罢了,如今看来,此人心机手段都胜过楚考烈王甚多,咱们都无法得知他下一步动静。”柳悦清颔首说道:“距明年三月尚远,时间甚是宽裕,这些日子里我就和月落乌啼斗一斗,定要揪出这位神秘帮主,看看是何方神圣。”他紧握一下拳头,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谢荟兰牵马奔到他身侧,说道:“你内伤未好,不宜急赶,咱们慢慢前行便是。”柳悦清喘了口气,笑道:“月落乌啼分舵正在信阳,我怕在此时间久了,多生事端,如今既然打算不作久留,还是快些赶路省心,我这一路边走边疗伤,到了秦家庄也该能痊愈了。”
谢荟兰愣了一下,不解问道:“你要去秦家庄?这一路北上,我还以为你是去见凌烛明,难道这……莫非是……”柳悦清说道:“这一路前去秦家庄,当会路过淮阳,只是凌烛明怕已不在淮阳凌府了。江舞鹤曾提起秦初月和李老曲姑娘前来淮阳凌府,,沈诗恒乘虚而入,秦家庄防备空虚,如何挡得住西禅宗众人?秦初月却是对此胸有成竹,如有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的才能,不知他安排了什么妙计,我很想见识一下。”
谢荟兰失笑道:“你这人好奇心过甚,秦初月此人脾性有些怪异,别看他在凌府和你意气相投,说不定什么时候性子突变,就变成歪门邪道了。”
柳悦清笑道:“秦庄主脾气往日虽有耳闻,但这次会面,却也没有传言说的那般怪异,况且秦家庄似乎和魔姬渊源颇深,我听秦初月叫龙姑娘为嫣儿,两人关系绝不一般,魔姬一事牵扯到风云十八少血海深仇,我也想趁机打探一下,二十年前留下的谜团,如今也该水落石出了。”谢荟兰拍了下自己额头,叫道:“老天爷,清月山庄凶案,月落乌啼一事,如今连魔姬之事你都要插手,不知还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你又会兴致盎然揽过,我的好哥哥,这样一算,给你延寿到二百岁恐怕都不够呀。”
柳悦清说道:“淮阳凌府和姑苏凤展之间的仇怨,我也曾答应过凌烛明替他查明,此时虽无明显迹象,不过我隐隐觉得,才不过半年时间,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出现,其中必然有所牵连,如今魔姬一案线索最多,我便想从此中着手,望能探出些许门道。”
谢荟兰沉默半晌,突然说道:“那你不去找柔姊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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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悦清怔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耿沧柔,他仰头望去,天空乌云层层叠起,把星月遮掩得不见一丝痕迹,昏暗中谢荟兰看不清他表情,只听他幽幽说道:“许久不见她,我也好生挂念,只是如今……我却怕和她相见后,两人都会痛苦不堪。”谢荟兰诧异说道:“此话从何说起?”柳悦清说道:“我已决意娶你为妻,又岂能再去耽误她?她……她定然会极恨我……”谢荟兰秀眉皱起,摆手说道:“你不准备把柔姊姊娶过门了?”柳悦清愕然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够……”谢荟兰突然咯咯一笑,打断他话说道:“傻哥哥,当今男子多是三妻四妾,只娶一个的倒是罕见,你柳家门丁稀薄,多娶几个老婆兴旺门户,那才是大大不错。”
她侃侃说完,猛地发现柳悦清把脸靠了过来,两匹马原本挨着前行,两人相隔极近,这一下冷不丁地凑近,柳悦清的鼻子差点贴上谢荟兰的脸颊,吓得她一声轻呼,叫道:“你怎么这样看我?好生吓我一跳,难道我说错了,哎呀呀,苗疆那里女子生性奔放,我跟着我师父,多少也沾了些她的脾性,你可不要讨厌我哦。”
柳悦清坐正身躯,问道:“令师不是汉人?”谢荟兰点头说道:“她是苗人,她老人家小时候上山采药时,失足翻下山崖,腿脚都断了,正遇上我师祖路过,顺手救下了她,后来我师祖见师父天资不错,正无弟子,便将她老人家列入门墙。”柳悦清说道:“听妹妹说令师有三个徒弟,除你和吴二师兄之外,还有位大师姊,江湖上却从未见过她,不知如何称呼?”
谢荟兰脸上掠起一丝忧伤,低声说道:“大师姊是师父千金,说起来比我还要小几个月呢,但她一出生就算入门了,就成我和二师哥的大师姊了。”柳悦清说道:“原来是令师千金,她的本事相较妹妹,谁更高明?”谢荟兰转头奇道:“你怎么对我派事情感兴趣了?”柳悦清笑道:“咱们之间的喜事,当然得告知令师,改日我亲自前去南疆拜会令师,当然先要清楚贵派重要人物,才不至于失了礼节。”谢荟兰撅了下嘴,嗔道:“我才不信你是这个念头呢,你可是怀疑月落乌啼手握我派镇派毒物,我大师姊就是幕后元凶?”柳悦清叹道:“我确有此念,只是从未见过你大师姊,也不好就此决断,这才……”谢荟兰猛地大声叫道:“决计不可能,我大师姊不会是幕后元凶,她……她也不可能是……幕后元凶。”说到后面,声音泫然欲泣,竟是十分伤心。柳悦清暗暗诧异,沉吟半晌,突然开口说道:“大师姊不是凶手,这件事情果真令人头痛得很。”谢荟兰擦了擦眼角,说道:“你这么信我说的话?”柳悦清笑道:“我不信你的话还能信谁的?”这句话说得深情,谢荟兰不禁嫣然一笑,一时心魂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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