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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物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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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星仔细验看了令牌后,发觉许维来头可真不小,赶紧巴结地说道,
“我乃循化土司之子韩星,侍许大人有何差遣尽管吩咐小人便是。”韩星一副奴才样。
许维可没跟他客气,直接指着正与王聪儿小声交谈的齐林说道,
“说话的男子乃是白莲教逆匪齐林,你等务必把该人擒拿至土司府,当然,不要太声张了,可以随便安个罪名给他,我另有要事需先行一步,你等速速办理。过几****会去你韩府找你。”
此刻的齐林大概看到许维已离桌而去,正是教训他的大好时机,便与王聪儿耳语几声后也起身离席奔许维所去方向,准备把许维拉到个偏僻角落痛扁他。
韩星见正主儿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便与手下使了个眼色,于是一伙人直面齐林而上。
齐林并没在意,正要穿过韩星一伙人一把擒住许维时,却被他们团团围住,只见一个土司府家丁指着齐林的鼻子狂骂道,
“好啊你小子,欠了我们少爷的钱居然敢赖帐不还?快点跟我们走一趟,讲个明白。”
“莫名其妙,谁欠你们的钱了。别挡路。”见许维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逐渐消失,这眼前又被人给堵住走不得,齐林有点冒火。
“欠债还钱,天经地意,别想耍无赖。”
另一个土司府家丁有点蛮横地说着,并伸手去抓齐林的衣领。这边一打闹,王聪儿那边也都被惊动了。王聪儿挂念着师兄,韩府家丁说的话她都听见了,心里有些奇怪,这齐林师兄怎会欠别人的钱?难不成为了什么要紧事借了钱?
“少跟他啰嗦,先拿下他再说。”在韩星的指挥下,一伙土司府的家丁便对齐林动起手脚来。
双方一开动,苦的可是酒楼。只见桌烂椅飞,盘菜满天飞,掌柜的躲藏在柜台下暗自叫苦不喋。虽然土司府的人远非齐林的对手,可毕竟起了迟滞的作用,许维趁此良机早早脚底抹油开溜。
………………………………
第二节
2
活生生的升官之路被和狭耍攀等眯砦貌黄眨诩抑薪恿伊似吒霰印?醋判砦哪张氯嗣嵌疾桓疑锨按蛉拧H羰潜徽谄飞系男砦创蛞欢伲钦媸堑沽税吮沧友埂�
但有个人还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找许维,那就是新聘的许府总管许宇,他原姓冒,叫冒宇,老家在山东历城。因为一个远亲受了冤屈,被官府打入大牢,判决已下,命不长久。
许大管家嘴贱,在老家大肆宣扬自己的老爷许维多么的了不得,乃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刑部的高官显贵,牛皮吹得震天响。这不,很快就有人托关系找上门来了,要求老乡帮帮这个忙,钱也没少塞。
许宇把面子看得极重,他可不想在熟人面前丢人。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先行了解了一下案子的情形。若是主人许维能帮得上,那他才会进行游说。
有许维这个刑部的大红人面子在,很快许宇就探听到一些内幕,综合起来就是这个案子有冤情。既然有冤情,那就可要趁早告知许大老爷,虽然听说老爷被和诹艘坏溃咀耪飧霭缸雍么跻材芡旎氐阊彰娌皇恰�
许维在听完许宇那带着血泪的哭诉后,一反常态地并没痛斥管家,而是一声不吭地打发走许宇后便着手研究起案子来。
许维思维很是简单明了,凡是和蚝瞳|党羽插手的案子,自己碰上了铁定要横插一杠子,不是冤案要给办成冤案,是冤案就给平反,反正就是与你姓和的杠上了,你咬我啊。
许宇提到的案子发生于山西龙山县,关键的是,山西巡抚金永骏走的是和拿怕罚拍芤云呤吡湟谰烧季菅哺恢梦∪徊欢U降惩ヒ欤桓赡愀伤砍米呕乖谛滩课伲淮又刑舻愦坛隼窗漳切战鸬墓僖院缶兔徽饣崃恕�
许维接了原告冒新园的诉状,仔细阅览后对他的文笔倒是十分的赞赏。这姓冒的文采极佳且擅长词讼,这字里行间可谓字字珠玑,一语中地,把所有要说的冤屈都说得一清二楚,案情一目了然。
原来这冒新园乃是山西定山府龙山县人,生于乾隆十四年,于乾隆四十一年三月成亲。因冒新园在龙山县清臣巷有新房出租,便有一名叫张寅山之人前来承租。这张寅山乃是个豆腐店的伙计,也是刚成亲不久,其老婆郑娥颇有几分资色,被人戏称为豆腐西施。
张寅山因在豆腐店的工作原因,早上起得早,有时晚上便留宿于店中。郑娥一人在家,闲来无事便经常去冒新园家走动窜门,与冒妻成了闺中密友。
乾隆四十一年九月,冒新园之妻死于难产,整栋楼中只剩冒、郑二人。此时龙山县的谣言四起,说冒、郑二人私通。冒新园细查之后访之,此谣言皆由张母梅氏传出。
不久,因冒新园需参加乡试,便借提高租金为由,把张寅山夫妇逐走。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张寅山因突发疾病不治而亡。张母怀疑乃是郑娥所送之药导致儿子身亡,便提请官府前来验尸,官府验尸结果居然是中砒礵之毒而死。
官府在张母的挑唆下认定是冒新园所为,故先对郑娥动刑,而后又提请朝廷革去冒新园新中举人身份,并对冒新园动了酷刑。冒、郑二人皆因受刑不过,都曲打成招。
在定山府堂上复审时二人却又都翻供,知府卢辰接受龙山县令李誉廉的说法,对冒、郑二人再次动用大刑,冒新园熬刑不过,只得承认与郑月娥因奸谋毒之事。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定山府作出判决,以因奸谋杀亲夫罪处郑娥凌迟之刑,以授意谋害他人亲夫判冒新园斩立决,上报山西按察使荆荪策。荆荪策略微盘查后便直接把该案按照定山府的意见上报山西巡抚金永骏,最后金永骏以按察使的意见结案呈送刑部。
冒新园在诉状中明确指出,自己并无与郑月娥勾搭成奸,也未给张寅山下所谓的砒礵,可能下毒者另有其人,或是郑月娥真正之奸夫也不定。并提出所谓的三不可解。
一是张母前后不一的数次证言。
二是点明郑娥不刑即诬攀的问题。对这一点的说法许维也有些佩服冒新园的洞察力。即冒新园抓住地方官员忌讳对郑娥曾经刑讯逼供的心理,点明如果郑娥与自己通奸并深爱自己的话,未曾遭刑讯必然会掩饰自己,不可能轻易地供出。反之如果在没有刑讯的情况下就供出自己,可说明两人并不相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奸情。
三是时间上有些许出入。
看完这篇诉状,许维依着自己的主观判断,这起案子可能是个冤案。
作为一名举人,会为一个女子而抛弃自己的前程不说,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实在说不通。即为举人,就是未来的进士、知县,前途无量,想要美貌女子有的是,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不大可能作下如此之命案。
细思量后觉得这责任还是应由地方官来承担。
首先最有可能便是这龙山县李誉廉先入主为见,偏听流言飞语。而再上一级的官员则办事糊涂,推逶了事,未经详细调查便草草结案。
这个小案子经县府省四级审理,依然是以错案结案,实在是不由得令人惋惜。
当然,自己也需再次调查取证后才能证明这冒新园真乃是无辜之人,最后把整个山西官场一锅端,让和渤⒊⒆约旱睦骱Α�
许维唤来风云,嘱咐其马上准备一下,随自己亲赴山西定山府龙山县,调查冒新园的案子。
许维与风云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山西龙山县。在详细对冒新园的邻里、同窗及亲戚的调查及对郑娥一家相关的调查后,对冒新园一案,许维已有了自己的想法。
整个案情应该是这样的:
这张寅山乃是于乾隆四十二年十月九日因身体不舒服才从豆腐店返家,途中就曾数次呕吐。到家后依旧呕吐不止,卧床不起,他以为又得了流火疾,故要郑娥去买桂圆及东洋参煎服。郑娥便拿了一千文钱让其父家托买。郑娥父郑愉叫徒儿给买回了桂圆及东洋参。郑娥煎好后便给张寅山服用。张寅山服用后不见好转,病情反而更加沉重。
午后,郑娥见张寅山不见好转,便叫丫环请来婆婆梅氏。梅氏过来看后,以为得了痧症,就用土办法灌万年青、萝卜子汤,未见好转。请了医生,也未见效。延至申时,张寅山便死了。
张寅山死后的第二天晚上,尸体的口、鼻内竟流出血水。张母梅氏见后怀疑张寅山乃是中毒而死,便与亲友商定请求官府前来验尸。
据县衙内熟识的差役讲,这龙山知县李誉廉,时已年近六十,为官尚算清廉,正要与忤怍及差役等前去堪验时,恰好生员李冰来衙为知县诊病。听到张寅山离奇死亡,李冰便将其走街穿巷所听说的有关张寅山与郑娥之间的传闻告知了李誉廉,并提及张寅山之死可能乃是冒新园与郑娥因奸谋毒所致。
之后,在张寅山停尸处,忤怍林阳验得张寅山尸身仰面作淡青色,口、鼻内有淡血水流出,身上大泡起有十余个。与《洗冤录》中记载之因砒礵而死症状略有不同。
林阳有些把握不定,于是向李誉廉禀报说是中毒身死,却未报何毒致死。且试毒银针未曾多次用皂角水擦洗。
李誉廉也未详问,直接武断地认定张寅山乃是因砒礵中毒而死,便把郑娥给带回县衙,对其严刑拷打,施以“烧红铁丝刺乳,锡龙滚水浇背”酷刑。郑娥受不了,便作了与冒新园因奸情而谋害亲夫张寅山致死的供述。
在得到郑娥的供词后,李誉廉立即派一王姓书办带着差役前往抓捕冒新园。县衙大堂上冒新园得知郑娥的供认说是初五交给其砒礵,立即要求岳父之侄张商、监生李茂为其作证,证明其初五日尚在岳父家中,初六才回至龙山县。
见到冒新园在狡辩,李誉廉先行把其收押,等朝廷革去其举人的旨意下后,便动了大刑。冒新园受刑不过,只好供认,称其砒礵乃是从定山府办完中举手续后,在路经苍霞镇仁爱堂药店从熟人朱升处以毒鼠为名购得。
获得风云的这些一手资料后,许维又立刻从刑部通过关系调来龙山县上报给刑部有关此案的所有卷宗进行查阅,以便能从中发现破绽之处。
许维先看了郑娥的供述。郑娥供述的主要内容是:
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冒新园又来调戏郑娥,郑娥把持不住,便同意了。自此,两人便续奸不计其数。搬离冒新园家后,两人仍有来往。由于双方来往过于密切,张寅山有所察觉,借口责打郑娥。冒新园得知后便劝郑娥毒死乃夫,而后二人成亲。郑娥答允不久,即十月初五,冒新园交给郑娥一包砒礵,嘱其方便时下手。十月初九日上午,丈夫因患病从豆腐房归来,让郑娥买桂圆洋参煎汤服用。郑娥趁机便下了砒礵。下午申时,张寅山死亡。
风云探知的张商、李茂为冒新园所作的初六日才回龙山县的公禀,许维找寻多遍也未见到。许维推测可能是龙山县私下扣住了这份对冒新园有利的公禀。
从证人仁爱堂药店朱升所作之供词来看,其好像甚是不情愿作出有卖药与冒新园的结论。
许维掩上卷宗,这心里琢磨开来:
综合现有的证据来看,此案必是冤案无疑,这可是上苍给自己的一次绝好立功表现的良机。前番升迁受阻,此次能揭露一个大案,绝对能让皇上对自己这个大清朝的第一能吏明记于心,对于日后官场道路也会走得更通畅些。
但要重新审理此已被结之案,还非要通过都察院左都御使刘墉不可。此人为官难得糊涂,想要说动,看来非得多说几句好话不可了。
………………………………
第三节
3
深夜,许维怀揣着冒新园的状纸进了刘府。许维的升职调令已下,只等在刑部的事情交接完毕就能立刻到都察院报到,抽空许维没少去左都御使刘墉府上拜访,总要混个脸熟才行。刘墉可算是许维的未来上司,在大清朝为官,这上下级关系不打好,那可是寸步难行。
上门从不空手的许维与刘墉来往几次并送上不少名人字画后二人之间便已是相当的熟络。当许维再次上门拜访的时候,刘墉热情地接待了许维。二人分坐之后,许维绕着弯地对刘墉,说道,
“崇如兄,你看看这篇文章,该文言词犀利,文采极佳,实在是一篇好文呀。我不敢一人独享,故拿来与兄过目。”
刘墉抬眼望了下许维,心中不禁嘀咕开来,
你许维可是个精明至极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拿篇文章让自己过目,定是别有用心。
刘墉接过状纸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许维则在一旁指点说着,
“冒新园这句‘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把下面为官者刑讯逼供描绘得栩栩如生。
我看这件案子八成是冤案,能否陈冤昭雪就看刘大人您了。刘大人您毕竟也曾外放过一任知府,还曾获得过刘青天之美名,再加上都察院本身便有为民申冤之职责,想来大人您定不会有袖手旁观之嫌。冒新园一家老小上下数十口望眼欲穿皆等着大人为其翻案啊。”许维拿话把这刘墉给套牢,不让他置身于外。
刘墉非常细致地看完冒新园的申诉状外加许维夹带的刑部有关龙山县一案的部分卷宗后,带着苦笑的神情对许维说道,
“许大人呐,跟你相识一场,还真是有活要做呀。据我所知,这金永骏乃和相门下,在山西为政已数十年,门生可是不少。你想撬他就等于要撬整个山西官场。”语锋又一转,便入正题严肃地说道,
“依我来看,该案最关键的应是断定冒新园与郑娥是否真有奸情在内。”
许维还发自内心地赞赏起这刘墉来,虽然平时糊涂,可真断起案来,不愧是姜的还是老的辣,一击便中要害。
许维倒要看看这刘墉到底看出些什么名堂来,便询问道,
“刘大人请一一道来,下官洗耳恭听。”
“看完这些卷宗后我有三问。
其一是双方勾搭成奸的时间不对。二人皆供认乃是于傍晚时分,且之前还有数次调戏未能成奸的经历。其实在傍晚时分是最不可能调戏成奸的。”
“所为何来?”
“本官倒也熟悉这民间豆腐坊的工序,一般来说,头一天把豆子浸泡在水里让其发涨。次日三更就要起床磨豆腐,烧开水。磨好后还要烧开水,点卤水,然后压制成豆腐。一大早把磨好的豆腐摆上街买卖。所以做豆腐生意的时间规律一是必须早起,二是早晨这段时间最忙,到了晚上则几乎无事可做。张寅山只有在傍晚这段时间里才能给家里帮忙,陪新婚妻子。
这冒新园既然与那郑娥同住一楼,必非常清楚张寅山的活动规律,真要调戏那郑娥,有的是机会,根本没必要在傍晚冒被张寅山撞破的风险。”
刘墉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思路异常清晰,听得许维直叫好,不佩服不行呀。
“这其二呢?”
“其二,冒新园志在科举,并非寻花问柳之辈。他于乾隆四十二年八月参加乡试并得中山西省第九十七名举人。凑巧的是,那一年我正好出任山西学政。在我的记忆中这龙山县有七十七人应试,却只这冒新园一人得中,故我对这名字倒还有些印象。
卷宗里所述冒、郑二人勾搭成奸的时间,恰在冒新园中举前一年。在这一年时间里,沉湎女色,心猿意马的冒新园居然能考上举人,而其他人却不能考上,这显然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其三,所有供述中,皆未有双方来往密切的任何证据。我们大清断此类案件,讲究的是捉奸在床,最好能人赃并获。可这案件却什么都没捉到,直接凭着知县的武断结案。”
“那大人的意思是准备替冒新园翻案?”
刘墉带着怪异的神情瞟了眼许维,装作不解地反问道,
“难道不能翻案了吗?”
许维赶忙摇了摇头,陪笑说道,
“哪会呀,刘大人真会说笑。我巴不得能翻这个案,替冒家申这个冤还来不及呢。”嘴中不由地数落了刘墉几句,这死老头子,居然在我面前玩这么一套?好啊,以后看我怎么整蛊你。想归想,许维还是要谢谢人家,热情地说道,
“这样吧,刘大人,等这冤案得以昭雪之日,我请您上那一笑楼饮个痛快。听说那里又新进了些波斯来的洋酒,再送您一副米芾的真迹如何?”
既有酒喝,又有字帖送,这案子不办还真过意不去了。反正依自己来看,这铁定是冤案无疑了。虽说为官难得糊涂,但送到眼前的冤案若是不判,则又有损自己的清名,那就送这小许一个人情也好。
刘墉哈哈一笑,冲着许维说道,
“许大人,那就一言为定,驷马难追了。”
“一定难追,您就放心吧。”许维见酒虫兼大书画家刘墉上钩了,自然也喜出望外。
乾隆四十三年七月,都察院接到冒新园妻冒吴氏的状纸后,当日便下文给山西巡抚金永骏,要求复审冒新园一案。金永骏将此案交由定山知府卢辰复审,可想而知,这案子又是维持原判。
许维知晓这情形后,不由破口大骂这山西巡抚金永骏的昏庸无能,也不想想这复审怎能再次交给审理过此案的定山府呢?这卢辰要是不维持原判,那他该如何收场?真是蠢不可及,大清的天下就由这种庸才类型的官员给霸占着,就算不贪污受贿,焉能不衰败?许维只能又一次赶往刘府,看看还能有些什么办法可以想的。
刘墉给许维出了个点子,要这冒新园的家人直接再向步军统领衙门投诉状。许维一想,步军统领衙门哪会接这种瞧不上眼的案子,摆明着又要老子我讨腰包行贿?算了,都走到这份上,也就一闭眼一条路走到底了。
经过许维的一番打点运作之后,步军统领鄂尔多哈终于接受了冒新园的状纸,直接在朝堂上把冒新园的状纸递交给皇上。
乾隆帝一看,这冤屈者居然都告到了京城,看来还真是有冤情,于是下旨由山西巡抚金永骏同臬司荆荪策亲提严讯。
不晓得这金永骏是如何考虑的,他将此案托给刚到任的光州知州锡宝以及利秀知府宫不群、留阳知县许嘉、下行知县霍光共同审理此案。
这光州知州锡宝乃是许维的人,是从飞鹰队精选出来的后起之秀。经过许维的银钱资助,锡宝好不容易才捐了个知州,许维可不会让其冒如此风险,直接暗示其托病退出此案审理,并要向其他审理此案的官员点明该案的重要性,免得他们又乱动用刑罚。
剩下的官员们可不好受了,被这锡宝一挑动,个个在审理中都是好面孔一副,根本不敢威喝恫吓犯人。
冒新园及郑娥见不动刑了,又全都推翻了原来的有罪供认,这么一来,使得参与审理的官员既无法维持原来的判决,又难以推翻原先的处理意见,整个案子就这么僵持着。
许维的初步目的达到了,现在要进行第二步计划,进一步推动此案再次复审。
一般来说,由督抚大员断过的案子,朝廷大多数都是给予肯定的表态,不会动不动就要发回重审,要照顾到封疆大吏的脸面,也好让他们日后好开展工作。
许维既了解这一层面的问题,又对山西承办该案官员的意思也明了得很。他们只是想要把此案给拖住,最后让这冒新园及郑娥监毙狱中,以达不了了之的目的。
要让皇上再次重视此案,看来非得来个不同寻常的手段不可。
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看来该是动用自己积蓄已久的人脉力量了。许维连续十几日上窜下跳地搞大串联,十分殷勤地拜访山西籍的京官,以嘴皮子与银弹子的威力说服了约十三位官员与自己联名写奏折,要求刑部重新审理此桩已名动天下的大案,并开列出了该案的数个疑点。
与许维一同拜折的计有:
内阁中书濮存景、汪意仁,翰林院编修许夏,户部主事潘熙,吏部主事陈章升,礼部主事张真、何封、周杰昌、徐世章,兵部员外郎陈勋,刑部主事罗厚才,员外郎万书品,工部员外郎梁友德。
许维此举甚是厉害。像山西籍十三位京官为了一个案件的审理联名上书朝廷的一个衙门,而不是以官员自己的名义向皇上上奏折,在中国历史上恐怕也仅此一例。
由于已经连续两次重审,加上在山西的四次审理,共是六次审理该案,却迟迟未能结案,早已是引得满朝文武及市井间的注意。民间更是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如李知县之子看上了郑娥而引发此案的言论流传最广。
乾隆帝对此案也颇为关注,只不表露于外罢了。在接到刑部的呈奏,说有山西籍十三位京官与都察院监察御使许维联名要求三审冒新园一案后,乾隆帝为平息争议,果断地亲点官员进行再审,并于乾隆四十三年十月初二颁布上谕:
因山西问官复讯重案时,意存瞻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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