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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物语-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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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何愁民不安人不富?用个三年治闽,我就不信治理不顺!”
“大人说得极是。”杨遇春、杨芳、林宾日三人同时答道。
抬头看了下半山亭方向,似乎声音一下静寂了许多,想来可能打斗已经结束。许维率先领着众人向半山亭走去。
呈现于许维眼前的半山亭,一副恶战过后的模样,兵刃断器随地俱是,地上、墙上均是血迹斑斑。亭内倒毙着不下数十余具死体,每跨出一步,都会踩着死尸。尤其是半山亭外通向亭内的一处紧要关口,官兵伤亡甚众,显目位置还掉落一柄断斧,可想而知必是庄大田杰作。
回想一下当时的战况,定是激烈异常,这庄大田死守关口不退,斧劈十名绿营官兵。最后因兵刃折断,弓手增援抵达,寡不敌众,只能退入亭内继续顽抗,可谓骁勇之极,只不知庄大田下场如何。
杨遇春清点完死尸后向许维禀报道,
“大人,半山亭处官兵死亡十七名,天地会会众死亡三十八名,并无发现庄姓大汉尸首。”
许维冷静地说道,
“当那王重洋调动弓孥手时,就已注定庄大田败亡的结局。平常百姓怎能与训练有素的官兵相抗?还算不错,这姓庄的终于逃过一劫。走,大伙一同上山去找找那庄大田,说不准能抓到这条漏网之鱼。”
当许维等人赶至白云洞时,早已是人去洞空,地上只遗留下些折断的兵刃。杨芳抹了抹额上汗水,有些抱怨道,
“害得我们赶得如此匆忙,居然连个人影都没碰到,我看那些天地会的人接到被官兵包围的消息后都溜之大吉了,哪还能再留于此地。”
许维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地上拾起一把带血的精钢剑,沾了点血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说道,
“这剑上的血还是热的,显然此地刚经过激烈打斗。虽然不晓得为何有人报信,居然被官兵给围住。但有胆能选在白云洞内聚会,必对地形有所熟悉,他们打散之后极有可能还隐藏于鼓山之上,大伙儿给我追。”
一出白云洞,林宾日便带着众人往罗汉洞方向追下去,那边地形隐蔽,适合藏匿。紧随着林宾日,许维等人一直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快行。这鼓山的山道确实是险峻无比,稍微一失神,便会坠到十丈深的深崖下。幸好许维等人都习过武,比一般人更强壮点,对这点困难自不在话下。
“咦?”领头的林宾日诧异地轻声叫了下。
许维感到好奇,问道,
“怎么,林兄发现了什么?”
“这边有血迹。”
果真,小径边的绿草上沾了零零星星十几滴的鲜血,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看来猎物应在附近才是,就是不晓得是大是小。
许维精神一振,指挥着顺着血迹往下走。在拨开杂草后,里面露出条人为踩出的不大显眼的小道。急行半个时辰后,终于发现不远处躺着个黑影,应是负伤后勉强支撑着来到此处终因留血过多而昏迷不醒。
九人同时在等着许维的命令。
许维来到黑影面前,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此人面庞尚算英武,从眉间不经意飘露出桀骜不驯的味道。身躯魁梧,肌肉甚是结实,如果没有特别的实力,也不会带伤奔走如此远的距离。以自己推测,此人绝对不会是天地会中的小角色。
“大人是想将此贼收留并加以救治?”林宾日问道。
许维点点头。
杨遇春提醒道,
“大人,此贼乃天地会中人,瞧其身手不输于我等。万一被他发觉我们的身份,来个突袭,大人您可是防备不了,最好的计策莫过于直接交给官府办理。”
许维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娓娓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交给官府的话,那我们就白白丢掉了个天大的功劳。
官府最多把其关进大牢严审罢了,万一不吐实也就是一斩了之。而换成我们,大可花点时间布个局,让他自愿地把天地会的秘密一五一十地都说给我们听,而后再采取行动端掉天地会铁血堂的老巢,这可是个不小的功劳。”
说到高兴处,许维不由面带笑容。
当那人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躺于担架之上,周围还紧密地围着六个人,随着担架缓慢地前进着,看情形应是这批人救了自己才是。
见到他已醒转,许维等人都围拢了过来。许维假装好心地问道,
“这位兄台,你没事了吧?”
那人感激半撑起身抱拳答道,
“多谢众位兄台搭救之恩。”原来这个天地会会众叫林爽文是也。
“出门在外,救死扶伤也是应当的,佛家不是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嘛。”许维轻描淡写地答着,力图给林爽文一个良好的印象。
“还不知诸位高姓及何处高就?”林爽文问起救命恩人来,看来警觉性不低。
林宾日替许维出头答道,
“我等都是从浙江过来到福建做生意的,这位是我们的卫老板,我是他的帐房师爷,这两位都是卫老板亲戚,姓杨。其他这几个是我们雇的保镖。那日正巧谈完生意至鼓山游玩,也就那么巧遇上林兄弟了。不晓得林兄弟何故会晕倒于罗汉洞旁偏僻小道上?”林宾日不动声色地反盘问起林爽文。
林爽文也不隐瞒,压低声音直接说道,
“不瞒诸位仁兄,小弟我乃是天地会中人,因聚众集会而被官府捉拿受伤,为躲避追捕而晕倒于那里。”
“原来如此。”众人都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
“天地会中人皆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当今朝廷无道,民不聊生,官场黑暗,正需你们这种人出来替天行道。只可惜我手无缚肌之力,不然也加入天地会了。”许维开始大摆**阵。
“卫少太客气了,我们这些穷人也只是为生活所逼。此路凶险,正常人谁会如此做,还不都是官差大老爷给逼的。如果没那么多的赋税,谁会铤而走险加入天地会!民间都成天在喊‘大清万税万万税’,我看迟早会生出一场大变来。”林爽文倒也风趣。
‘万岁万万岁’被说成了‘万税万万税’?真是个别出心裁的说法,看来民间早已疾苦不堪,反抗的力量正在积攒之中,之前的甘肃兰州回族大起义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许维心中这么想着。
“但不知此去何处?”林爽文又问道。
林宾日答道,
“我祖籍福建福州,在江浙一带漂泊谋生多年,久未归家。此行一来正好可陪卫少爷谈生意,二来又可回家省亲一趟。
林爽文见林宾日也是福建人士,且还同为福州人,顿时对他亲近了不少,高兴地说道,
“没想到林兄也是福州人,小弟我也是福州的,家住黄巷,不晓得林兄你住何处?”
“我呀,居于左营司巷一带。”
“莫不是林正澄林老先生的后人?”
“怎么,你认识先父?”林宾日此时才有些惊讶地问。
“林老先生在街坊眼里可是个大好人,乐善好施,谁人不晓。”林爽文夸赞道。
几句话聊下来,林宾日与林爽文很快打成一片,许维山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这般就行,只要林宾日保持这种势头,就不信从林爽文口中挖不出天地会铁血堂的底细来。
因为官府开始捉拿林爽文,故虽然家就近在咫尺,林爽文也不敢潜回家中,只能先在林宾日的家里暂时居住下来养好伤势再作打算。
经过几日的静养,林爽文伤势大有好转,而许维也收获不小,从毫无心机的林爽文处又挖得不少天地会消息。
林爽文只是天地会铁血堂闽东分堂的一个红棍,其上还有白纸扇、先锋、香主、山主,平日只负责外围的安全警戒,未能进入闽东分堂的核心系统。
那日天地会确实在白云洞召开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连总舵主张孝廷及四大堂主也都大驾光临。
因台湾的雷袍会极力相邀,会上天地会决定暂缓内地的发展转而向台湾谋求更大的活动空间,反正台湾那边郑家旧部甚多,扩张起来定不成问题,相反,近年来因清廷的残酷镇压,天地会在内地的势头有所减弱。
谁料官府却事先得到消息,派出重兵拘捕天地会一干首脑,而山下的王重洋只是明面上不起眼的一路伏兵而已。为掩护总舵主脱身,庄大田及林爽文均身负重伤。
为能尽快一网打尽天地会,许维则在秘谋策划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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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年大事记
乾隆四十年大事记
正月十二日2月11日
谕命从重处置已援旨免其为奴之吕留良子孙。
二月十二日3月13日
命重抄《无圈点老档》,并用加圈点新满文转抄一部。
四月初十日5月9日
谕命严切根究杨集、樊明德倡行混元教案。
二十五日5月24日
御太和殿,传胪。
是月,西北两路官兵夹击勒乌围之势完成。
五月十五日6月12日
命改纂《明纪纲目》。
十六日6月13日
伊犁将军伊勒图奏准土尔扈特等部选任盟长、副盟长,编设扎萨克、旗分佐领诸事宜。
二十六日6月23日
乾隆帝奉皇太后自园明园启銮,巡幸木兰,六月初二日驻跸避暑山庄。
六月二十日7月17日
副将军明亮奏称,盘获索诺木遣赴西藏之喇嘛达固拉僧格一名,搜出索诺木寄**、**、迪穆各喇嘛番字三封。
八月十五日9月9日
官兵合围金川勒乌围官寨,翌日子时克之。
二十日9月14日
御史戈源参奏吏部选官有徇私之处,乾隆帝以其所奏失实,降喻申斥。
三十日9月24日
贵州镇远知府苏桥用六百里驿递,直揭刑部,告发该省总督臬台勾通一气,庇护参革台拱同知席瓒,并述及护抚韦谦恒“权莫己操”。
是月,云南布政使王太岳上《铜政议》。
十月十一日11月3日
谕饬各省督抚严格编查保甲,切实奏报户口人数。
命两江总督高晋等酌筹引洪泽湖水以缓解下河高、宝等州县之旱情。
润十月十七日12月9日
命办理高纲为金堡《遍行堂集》制序及高秉家藏禁书案。
二十五日12月17日
命《通鉴辑览》附记明唐、桂二王事迹。
十一月初十日12月31日
命大学士、九卿等集议,予明末殉节诸臣谥典。
二十二日1776年1月12日
停止中国与安南边境互市。
十二月十五日2月4日
明发谕旨,饬责尚书稽璜不免与外吏稍通声气。
十八日2月7日
官兵四面合围金川噶拉依官寨。
十九日2月8日
命重处受安南伪职之粤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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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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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第十章: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
旆拂西风,客应星汉,行参玉节征鞍。缓带轻裘,争看盛世衣冠。吟倦西湖风月,去看北塞关山。过离宫禾黍,故垒烟尘,有泪应弹。
文章俊伟,颖露囊锥,名动万里呼韩。知素有、平戎手段,小试何难。情寄吴梅香冷,梦随陇雁霜寒。立勋未晚,归来依旧,酒社诗坛。
---《雨中花》高观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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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维在都察院与同僚交谈了几句再打道回府之时,己是起更时分。门上许宇提着一盏小西瓜灯,正盼星星盼月亮地焦急等着他回来。见大轿刚落下,忙迎过来赔笑道:
“老爷这么晚才回来啊,从前晌起就有不少的官员来找您,天黑时方才散去。这不,府上还留了位死活不肯走的人。”身为许府大管家,沾了许维即是都察院的御史,又兼了光禄寺少卿的光,在外头多有人奉承,故尾巴也翘得老高,变得与和系哪俏涣跞醮蠊芗壹认嗨疲继袄肺薅取�
“你是不是私底下收了人家不少的钱,才这么积极地提醒老爷我啊!”许维似笑非笑地望着许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要手下不太过分,影响到自己,那许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毕竟没油水给手下,那谁还会死心踏地地跟随你。
许宇提着灯引导着曲曲折折往里走着,声音越发小声地回道:“西头花园的花厅里的那位是云贵总督李侍尧的亲随刘凤翼,我看他拿了不少的云贵特产来,心意甚重,不好推脱!您要是乏了,小的这就去告诉他一声儿,叫他明个儿再来。”
“你难道不晓得那姓李的与和中堂和大人是死对头吗?我们何苦淌这趟浑水!”许维翻了翻白眼。
就是因为那姓李的与姓和的不对路,他家的亲随才过来走你许维的门路,不然这些货想吃下来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许宇腹诽了一下,嘴上还是接着话题答道,
“老爷,我可是听说那和中堂与李制台面合心不合。。。。。。”许宇言外之意便是他乃好心之举,为许维分忧才让刘凤翼入的府。
“你这死奴才,朝廷上的事情哪是你可以揣摩得清的。既然人都来了,不见见也太对不住李制台了。”
许维折转身子便向西花园里走,因见许宇还紧紧跟着,便叮嘱道:“老许,你不用进来侍候。”
许宇还巴不得离得远远的,这年头知晓主子事情太多可不是个什么好现象。
花厅里一个人影站在昏暗的烛光下,让人看不清其人的容貌。只见那人一见到许维,立刻就朝他甩了个马蹄袖,语音洪亮地说道,
“给许老爷请安了。”
许维打量了几下那李制台的亲随,刘凤翼。那人看上去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矮个儿,精瘦的脸上全是麻子,只一对眼睛乌溜溜圆,嵌在眉下,却极少眨动,显得十分精明。许维可没把他当成个市井上的小混混来看待,但凡能成为封疆大吏亲随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精明得很。
许维先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凉茶小喝了一口,说道:
“你们李制台倒是很舍得花钱啊,大把大把的银子砸向京中的各个大小衙门,开支甚大。我就是弄不懂了,他一个制台,就算加上养廉银,也不可能这么个砸银子法啊。”此时的许维左手举着刘凤翼递给他的礼单,右手指指点点着单上开列着的昂贵的礼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清的官员自有活法,大人您也太过关注我家李大人了。”刘凤翼干笑着解释。
“嗯,礼物甚佳,吾心甚欢。
珊瑚朝珠一盘脂玉万年有庆如玉一件紫檀雕花宝座一尊银票十张五万两。
哈,难怪外头都在疯传李制台在两广任职期间狠捞了一笔。我看不为过啊!”
许维对李侍尧送的礼物已然心中有数得很,一柄整玉如意值银四千两(约合今天人民币六十至八十万元),但如果在玉如意上再镶嵌几颗真珠为饰,按当时广东珠价计算,重四分的珠子约值银四五千两,重五分的则需六七千金。就以礼单上的这个脂玉如意来说,光那大珠就镶嵌了两颗,最起码值价四万两。仅上好如意一种恐怕凭云贵总督倾全年廉俸也置办不起。而珊瑚朝珠一盘也当在五千六百两上下。。。。。。若说李侍尧是清白的,恐怕把许维劈死都不会相信这鬼话。
刘凤翼听后目光幽幽地闪烁着,赶紧辩说道:
“这都是诬蔑我家老爷之词,我家老爷一向廉洁奉公,清清白白得很。许大人您是都察院御史,可得替我家老爷出这个头啊!”
许维笑道:“你家老爷是不是廉洁奉公,我可是不晓得。不过呢,他这一片心意我是领受了。”
听到许维收下了这份礼物,刘凤翼不由松了一口气,概因自家主人曾交代过,无论如何必须把礼物送进许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可是李侍尧一贯的策略。
同样的道理,在许维眼中,和牡腥艘簿褪亲约旱呐笥眩笥延心芽梢吡ο嘀攀恰K膊桓醴镆砉帐裁赐淞耍苯铀档溃�
“你大概还不晓得我今日为何如此之晚才回到府上吧?”许维语带深意地看着刘凤翼。
“还请许大人教我!”刘凤翼隐约从许维的话中听出点味道来,可能是有人要对自家老爷动手了。
其实就连许维都在内心里暗叹着老李运气实在是不错,今晚许维在都察院与人商讨的就是李侍尧其人其事,概因和中堂要对李侍尧这个云贵总督、乾隆朝元老大臣下狠手的事情都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
也就在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年底,因父亲去世回旗居丧的原任甘肃按察使海宁奉召入值军机处。十年前海宁就已在那里供职多年,所以,军机章京对他来说可谓驾熟就轻,同事中也不乏熟面孔,说起话来,兴之所至就没了遮拦。海宁离开军机处后,先曾外调任云南粮储道多年,自乾隆四十二年李侍尧总督云贵之后,耳闻目睹,对这位李中堂的飞扬跋扈、贪财好货知之甚详,多有不满,只不过隐忍不言罢了。现在与军机司员老友重逢,酒酣耳热之际,则不免披露一二昔日上司操守不洁之处,以为饭后谈资。
其实,李侍尧的操守平常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如今在京的军机章京门只是为了更准确而求证于海宁罢了。不意话很快传到军机大臣和坤的耳朵里,他立即把海宁叫到家里,问:〃听说你背后叨咕李钦斋了?讲给我听听。〃海宁吓了一跳,一点儿思想准备也没有,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就敷衍说怕李中堂给穿小鞋,曾随大溜送过二百两黄金作寿礼。除此之外,不管和坤怎样问也不肯再多说一句。
和坤对李侍尧衔怨已久,说起来俩人一在朝廷一在封疆原本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冲突,只不过李侍尧仰仗皇上的倚信,没把和坤这个年轻的政坛新秀放在眼里,心想我****一方,威风八面的时候,你和坤还穿开裆裤呢。
这本来不错,和坤五六岁时李侍尧已作到广州将军、代理两广总督了。和坤对李侍尧的积怨,连外邦都有所风闻。朝鲜来华使臣得到的情报就说李侍尧〃年老位高,平日儿畜和坤〃。当然,和坤要借海宁倾倒李侍尧,并不完全为出出怨气。
和坤虽为皇帝新宠,不几年就擢升户部侍郎,人值军机处,并担任卫戍京师地面安全的九门提督,但本职不过侍郎而已,地位在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阿桂、兵部尚书军机大臣福隆安和户部尚书军机大臣梁国治以下。他明白要进一步升迁,则必须在政治上有非同凡响的表现,现在机会来了。李侍尧骄横霸道,恣意贪婪,其同僚下属敢怒不敢言久矣,扳倒李侍尧既可大得人心,又能踩着这块巨大的垫脚石迅速往上爬,这天赐良机岂能轻易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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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飞鹰队提供的讯息,许维判断乾隆帝可能在这一两天内对李侍尧动手。
“我看你需马上回云南一趟,带句话给你们老爷,就说钦差不日就将造访云贵,叫他自己多保重吧。”
刘凤翼听了顿时有点心神不宁,他还真有点怀疑是不是许维在故弄玄虚,怎么刚送了礼物还就真冒出个天大的讯息来:
“许大人,不会吧?”
“什么不会!是你在都察院还是我在都察院啊!”许维可没跟刘凤翼客气,一甩袖便离开了西花厅。
得了讯息的刘凤翼不敢怠慢,不管是真是假,也急匆匆地出了许府。
“老爷,那些礼物是收还是不收?”许宇像个幽灵般又突然出现在许维跟前。
“当然收。进了嘴的东西哪有再吐出来的理,那可是将近十万两的白银,拒收那不是犯傻嘛!我大清朝从来就没那种傻官。”许维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说。
许宇不敢多说,赶紧埋头退了下去。
………………………………
第二节
一回到府中,许维马上先开始询问那奇人的来历。
“这位老人家,下官乃是新任福建按察使许维。因见这代义权受了冤屈,便把他给保了下来。谁曾想抚衙的人居然赶来杀人灭口。我想定是你老人家出手相救,这代义权才能免于一死的。”老者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一言不发。
许维见他不吭声,只好继续唱起独角戏来,
“老人家,你是否见到那下毒之人?您老又是因何而被逮下狱?这些问题甚是让晚生疑惑不已,还望能赐教一番。”言语之中许维显得恭敬异常。
老者终于动了动身子,把那微合的双眼睁开了一小条缝,一时间,许维察觉出一道锐利异常的目光锁定自己,而自己的目光则仿若被一块吸石强烈吸引住,无法移开半分。
不到半盏茶功夫,许维就感到身体极端不适,有种作呕的感觉。强硬坚持挺立着身躯,平日如白驹过隙的时间顿时慢了下来,仿佛被地心给死死拖住般,度日如年般难熬。
总算那老者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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