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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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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所以这去京城寻亲事的事情自然也就吹了。
苏氏听秦子赢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一来儿子给自己留了脸面,二来谁不希望儿子能留在自己的身边?苏氏不敢奢望秦子赢能弃了前程在家尽孝,但最起码多待一天是一天啊!自己与儿子错过的相处时间可是整整二十年,那得用多长时间才能弥补得回来啊!
“不能回就不回。”苏氏直接道:“当初我就不乐意,总觉得以咱们的家底,实在没有必要去京城攀高枝。你妹妹的性子太过强硬,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日后只怕是要吃亏的,可若是她有娘家人照拂着,可能还会好一些。当初你偏说京城这也好,那也好,我便应了,如今看来也是她自己没那个福气,女儿家嘛,平安喜乐才是最大的福气,我只愿她能收收性子,找个家境殷实,待她好的人家,便心满意足了。”
秦子赢想了想,便道:“娘,我这儿倒有一个合适人选,就不知道你相不相得中。”
“哦?”苏氏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好好的,儿子怎么突然想起替女儿张罗亲事了?
秦子赢拧了拧眉,故意叹了一声,才道:“娘,妹子一向争强好胜惯了,行事作风越来越没有样子,以前府里乱糟糟的,她为求自保也就算了,如今您身边再也没有这些烦心事儿,她也该收收心学学如何持家,主中馈这些事儿,可偏偏……”
一提起这个,苏氏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自己让她去林氏那里学掌家,她倒好,说什么都不肯去,连个面儿也不露一下。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整天没个正事儿,只知道扮成男人上街溜达去,女红,妇德一样不如一样,真是……
女孩子就该待在闺房里,没事儿绣绣花,学学持家之道,这才是正事儿,好好的练得什么功夫?性子越来越野……
苏氏一边埋怨秦黛心不像其它人家的闺女那般灵秀,一边又埋怨她习武之后性子强硬,没有女儿家的温柔,完全忘了之前自己三番五次遇险,遭人陷害都是靠女儿有了这一身的功夫才避了过去,遇难呈祥的。
“这也是,如果订了亲,我就把她拘在屋子里绣嫁妆,再请两个女先生给她讲讲妇德,讲讲这人妇的道道儿,日子长了,没准真能磨磨她的心性。”苏氏来了兴趣,直问道:“你说的这人是哪里人士,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营生?人口可多?”
秦子赢笑道:“娘,您别急,我慢慢说给您听。要说起来,这人的根底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此人姓岳,叫岳宗,江东泰昌府人,家里人口简单,只有父母和一个妹妹,他祖上世代务农,到了他这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当了兵,小小年纪却天生神力,又不同一般的武夫只有蛮力,此人脑筋灵活,很机智,所以升得很快,我亲眼见他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升到小队长,又一路升到今天参将的位置,当真不易,要知道他可是没关系,没门路可靠,完全靠自己的打拼才有了今天这番成绩。参将职位不低,一个副三品的官儿,当然,虽然是地方官,但前途不可限量,况且他今年才十九,为人十分正直,稳重,我跟他可是过命的交情,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也不敢欺负妹妹。”
苏氏眼睛亮晶晶的,这人听起来条件不错,虽然家底薄了一些,但好在前途一片光明,自己嫁女儿,自然得给她备一份风光的嫁妆,不说别的,光是女儿手里握着的那个庄子,酒坊,再加上长公主送给她那几马车的东西,就够别人谈论一阵子的了,自己再给她添些田产,箱底再加些银票,还怕女儿的底气不足吗?她嫁过去就掌家,不用面对一大家子你奸我诈的嘴脸,将来生了儿子,谁还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去?只是不知道那人的妹妹性子如何,年纪如何,还得多久才能嫁人……
苏氏已经谋划起来了。
“儿子,你说这人的妹妹多大了,性子好不好?你妹妹脾气不好,别跟小姑子处不来,刚嫁过去就起了龃龉,怕是不美。”
“娘,岳宗的妹妹都十三了,而且已经订了亲,只等着及笄了便嫁过去了。岳宗家在泰昌府有一个两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但修整的还不错,儿子曾经去住过,那岳家二老是务农出身,都是再温和不过的人,家里虽然也买了几个下人,可家规甚严,万万不允许有通房,姨娘这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就曾经亲耳听岳伯父说过,岳宗要是敢享齐人之福,他就打断他的腿!”
有这事儿?
苏氏听了这话,自然更满意了。
“这么说来,这可是难得的一桩好姻缘。”她想了想,又道:“这岳宗长相如何?你妹妹花容月貌,可别配了屠夫一样的莽汉,那可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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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太可恨了
秦子赢听苏氏这样说,便知道她是动了心的。
的确,岳家人口简单,门风又正派,岳宗年纪轻轻便已位居副三品,前途一片光明,这样的人家对于秦家来说,的确是一门非常好的亲事,也难怪苏氏会动了心思。
秦子赢当下略微想了想,便道:“娘,人是不错的,高高的个子,虽然不是个美男子,可长得也算周正,眉眼看着都很平顺,没有煞气,别看他是武将,行事作派却是有规有矩的,您大可放心。”
苏氏当然放心,不为别的,就为说这话的人是秦子赢。
“娘知道,如果他不是个好的,你也不会提这一茬,只是毕竟没见过,心里难免忐忑。”
这倒是实话。
秦子赢又道:“这还不好办?左右泰昌离咱们不算太远,先过江,再骑马用不了十天也就到了。我给岳宗去封信,让他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来台州一趟,名目嘛,就说儿子思念他了,又受了伤,让他前来探病!我和岳宗是过命的交情,便让他住到家里来,您到时候见一见,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苏氏想了想,觉得这么极为妥当,当下便应了。
秦子赢略微松了一口气,想着回去便写一封急信,让驿站快马加鞭的送到泰兴去。
娘俩暂且把秦黛心的事儿放下,又说了说家常话,无非是些吃得如何,心情怎样,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恰好奶娘从春晖园回来,说是已经细细问过爱莲关于秦子赢饮食禁忌的事儿,便按照这个张罗了一桌子的饭菜。秦子赢留在苏氏那儿吃了饭,直到未时方才起身回了春晖园。
春晖园里早有人按捺不住了。
王胜和于海潮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出房间看了,生怕错过了秦子赢回来。
“胜哥,这公子爷分明是她防着咱们啊!”于海潮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牢骚了,不过还好。他记着王胜的话,虽然态度不是很好,但是总算恭恭敬敬的叫秦子赢一声公子爷,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王胜到门前朝外看了一眼,轻轻的关上门,转身回来道:“你当公子爷是傻的?他若是不防着咱们,那才叫傻哩。”
“可咱们是侯爷派给他的人啊!他难道对侯爷起疑心了?”
王胜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公子爷自幼便是个聪明的,我听人说他小时候就已经会藏拙了,先生提问的时候。他总会假装答不上来。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世子爷。”
于海潮听得瞠目结舌。“乖乖,那么小的孩子就会耍心眼儿了?”
王胜看了他一眼,才道:“侯爷对这个义子十分疼爱,甚至疼公子爷都超过了疼爱二爷。你知道为什么吗?”
于海潮摇了摇头。
王胜轻轻的叹了一声,才道:“因为公子爷最像侯爷,若非他不是侯爷的血脉,只怕这世子之位还轮不到大爷。”
于海潮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里像是塞了个鸡蛋似的,“有这事儿?胜哥,你怎么会知道的?”
王胜坐在桌子前,直视于海潮道:“平时就说让你少说多听,你何时信过我的话?你要是用心听。就会知道这些根本就是尽人皆知的秘密。”
于海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胜哥,你猜公子爷会不会想到你我是世子的人?”
王胜没有说话,只暗想着公子爷连侯爷都防着,又怎么会不防着世子。即便他现在不知道,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看来他们兄弟两个还要加把劲,早一天找到藏在公子爷身后的歹人才是正事儿。
只是,若公子爷是清白的呢?或许世子爷只是要一个可以除去眼中钉的借口,至于清白不清白,只怕没那么重要。
王胜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万不得以时,他也只好顺应天意了。
于海潮朝着一言不发,神色闪烁的王胜挥了挥手,“胜哥,你想什么呢!”
王胜闪了闪神,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来,道:“哦,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着咱们忙活了几天,要是一点线索也没有,万一要是公子爷问起来,只怕不好交待。”他二人虽然都是世子爷安插在秦子赢身边的眼线,可于海潮这人是个直肠子,喜怒都带在脸上,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人人挡在自己的身前,有些事情方才好办。世子爷的真正意图万万不能让他知道,虽然平时二人关系不错,称兄道弟的,但关键时刻,少不得要拿他做个垫背。
想到这里,王胜又暗暗叹了两声,如果不是于海潮头脑简单,凡事一根筋又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他怎么会选这么个直肠子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呢!不过这厮也不是一无事处,他身手极好,脑袋里缺的弯弯道道都长到胳膊腿儿上去了,万一有了什么变故,可是一个强劲的帮手。
王胜的心思变了几变,可却没在脸上带出一分一毫来。
于海潮生来就是个棒槌,对这里头的弯弯道道一窍不通,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倾刻间便被贴上了“替死鬼”的标签。
“交待?要交待咱们也是跟世子爷交待,用得着跟他说嘛。”于海潮的神情满是不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秦子赢有这么大的成见。
王胜皱了皱眉,只道:“胡言乱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侯爷派来跟着公子爷的,你要记着你此时的身份。”这货不会在关键时刻出什么状况吧?如此口无遮拦,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只是如今他已经身不由己,早在世子爷找上他时,这便是一条不归路,他没得选。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于海潮又嘟囔了两句,对于王胜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异姓兄长的话,他还是比较能听进去的。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小厮说话的声音。
“大少爷,纪大夫在正房等您呢!”那小厮苦得什么似的,这神医可不好侍候。
王胜,于海潮二人双双来到门前,于海潮刚想推门出去。就被王胜拉住了。
“胜哥,公子爷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咱们不过去?”这货还没蠢到家,知道压低声间说话。
王胜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二人透过细小的缝隙,看着秦子赢有些虚弱,慢慢的回了上房。
王胜这才把于海潮拉回到桌前,“你来了这么多天,难道不知道每天这个时候公子爷都要治病吗?咱们做属下的,若不是遇到了天大的事儿,什么事儿能比主子的身体重要?今天且算了。等那大夫给他施完了针。用完了药。只怕夜也深了,公子爷又得休息,哪有工夫听咱们说话。”
于海潮即使是个笨的,也听明白了秦子赢这是在故意躲着他们。
切~早晚不都得有见面的一天。他躲得过初一,还能躲过十五去?
王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想,看来公子爷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他的伤一日不好,他怕是一日不会离开秦府,他若不离开秦府,自己怎么下手呢?
看来在公子爷伤好之前,他得加紧调查。万一有所发现,那么他也就不用再使什么手段了。
王胜心里有了主意,便一口喝尽杯中的水,然后对于海潮道:“行了,睡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于海潮一向对王胜的话言听计从,即便是此时心里不太痛快,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着王胜的意思,二人略微收拾一番便歇息了。
上房里,纪笑海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爱莲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子赢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苦药汁子,走过去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一饮而尽。
爱莲连忙倒了一杯清水过去。
大少爷与三小姐不同,三小姐以前身休不好用药时,常常要用些杏脯,话梅压压嘴里的苦味,可大少爷不用,只需要一杯清水便可。
秦子赢喝了口水,问爱莲道:“他睡多久了?”
爱莲的心忍不住颤了两颤,这还是大少爷头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呢!
“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秦子赢苦笑,道:“掌灯吧!”
天色渐晚,各房各院里早已经点了灯,只有秦子赢这上房还是漆黑一片。
爱莲轻声的应了,忙去灯架子旁边拿起炎折子,撤去灯罩,点燃了蜡烛,随手放好灯罩,她又把书桌前的两盏灯也点了起来。
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那边有人哼了两声。
纪笑海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方才看向秦子赢,“舍得回来了?让老人家我好等。”
秦子赢忙施了一礼,“先生受累了。”
纪笑海哈哈大笑两声,颇不介意的模样,吩咐爱莲道:“打水来。”
爱莲连忙转身打水去,边走边想,这个纪大夫怎么这般随性?自己在他身边待了几天,发现他跟个顽童似的,似乎对什么都在意,又都不在意,性子古怪让人无法理解,最重要的是他跟三小姐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真怪。
爱莲急忙打了水,端着铜盆往回走。
纪笑海已经打开了药箱,取出了两个装银针的小盒子。
爱莲把铜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又折回洗漱架子前取了崭新的白汗巾,规矩的在一旁站着。
纪笑海哼着小调子洗手。
要把铜盆放在桌子上洗手,这是纪大夫的规矩,水温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凉,摸起来要刚刚好,就像刚出笼的包子被放得凉了,可是吃到嘴里还温热的温度一样,这也是规矩,爱莲刚开始侍候这纪大夫时,着实吃了一番苦头,好在她是个坚韧且聪明的人,几遍下来便把自己的差事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如今越做越顺手。
纪笑海洗完了手,爱莲连忙上前一步,把白汗巾准确无误的放在他的手心中。
“小丫头,你学乖了啊!”
爱莲脸一红,暗暗骂了一声。
不是她以下犯上,对小姐的客人不敬,实在是,这纪大夫,太可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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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兄弟情断
纪笑海在人印象中是个随性的人,随性的有些厉害,说好听些,他那是不拘小节,说难听点,根本就是不要脸。
爱莲初到春晖园,让她手足无措,时刻如芒在背的人不是秦子赢,也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这个一脸嘻嘻哈哈的纪大夫。
爱莲总觉得,好像这个纪大夫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小盘算,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了他的眼里,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了,可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前人后似有所指的打趣自己,让人想恼都找不到地方。
她能怎么样。
爱莲退后一步,似乎着急着和纪笑海拉开距离一样。
纪笑海也不介意,把手中的白汗巾一抛,看着它准确无误的落在一旁的铜盆里,溅出一些水花,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小丫头且莫心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了。”说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银针盒大摇大摆的走到内室。
可怜爱莲在外室又羞又恼,却是一点斗法也没有。
秦子赢在内室退了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来,他端坐在榻上,淡淡道:“有劳先生了。”
纪笑海并不理会他,自顾焚香,取针,将盒子里长长短短的银针在火苗上反复炽烤,然后才熟练的找准穴位,对着秦子赢的背或轻或重的扎下去。
秦子赢面无表情的受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尖针刺破皮肤的痛,怎比得上手足反目这痛?
纪笑海忙了半个多时辰,才把秦子赢背上的针一一拔除。
“好了,今天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施针,只要再吃三天药,你便痊愈了。余毒已清,你的内伤也好得差不多,纪某总算没辜负了三小姐的嘱托。”纪笑海把银针一一收好,不冷不热的说着。
秦子赢一身的汗。皮肤上粘稠的液体让人作呕,好像每次排毒的时候,他的身体里都会流出这种粘腻的东西,只是随着排毒次数的增加,这种东西也越来越少,谢天谢地,这是最后一次了。
秦子赢随手从一旁拿了几块早已经准备好的汗巾来,在身上胡乱擦了几下,才站起身为,郑重的朝着纪笑海行了个大礼。“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纪笑海抿着嘴唇。只道:“不敢当公子如此大礼。你有功夫跟我在这儿磨牙,不如想想自己如何中的毒。三小姐和你一奶同胞,总不会害你……”说完也不理会秦子赢是个什么表情,自径掀了帘子出了内室。
秦子赢只觉得口中发苦。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外室这会儿又响起对话声,纪笑海大概在收拾他那宝贝药箱,边收拾边对爱莲道:“你这丫头手慢脚也慢,不就是调个泡澡的药汁子,怎么这么办天?”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沉默。
爱莲那丫头也不知道是嘴笨,还是不屑与他争长论短,总之纪笑海喊十句,她都不带回一句的,回应纪笑海的。永远都是她的沉默。
大概也因为这一点,纪笑海才会乐此不疲的玩着这个游戏,不管爱莲对或不对,他总会刁钻的挑她的错处,希望着有一天这丫头能跟自己吵上一架。
秦子赢皱了皱眉毛。这纪笑海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果然,外室又传来了纪笑海的声音。
“这个再加一些,说了多少次了,总记不住。”
“这个比例不对,三比一,三比一啊!”
“嗯,这是什么?我说了经细心一些,细心一些,你怎么还是把他们弄混了?”
纪笑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可爱莲依旧沉默着,了不起给他一句“是,知道了”一类没有营养的话。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外头终于清静了。
爱莲端着一只小木桶走了进来,里头装着七分满的黑紫色液体,是纪笑海精心调配出来的汤药,据说是专门为秦子赢的伤量身打造的外用药。
每次施针后,爱莲都要按照纪笑海的要求帮着他调配这种汤汁,然后端进来,给秦子赢用。
这差事对于爱莲来说,其实是有困难的,她虽然爱慕秦子赢,可到底是黄花大姑娘一枚,自幼也没侍候过男主子,因此每每对着秦子赢赤裸的上身,她都会觉得手足无措,一张脸像是要烧起来似的,连呼吸都不稳了。偏偏大少爷要上药的地方在后背上,纪大夫说了,要把药汁子一点点的揉进去,顺着后背施过针的穴位一点点渗透进去才有效。本来这个活儿也可以让大少爷手下的小厮来做,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揉药的时候纪大夫不是说力道重了,就是喊力道轻了,要就然就说方法不对,反反复复几次后,这帮着大少爷揉药的差事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爱莲曾经偷偷的想过,莫非纪大夫是故意的?她总觉得这差事来的蹊跷。
“大少爷,上药了。”
秦子赢打量了爱莲一眼,见她穿了件半新不旧的青色束腰长裙,上头只绣了几朵清秀的莲花,看起来极为淡雅,一头青丝编成一个辫子垂在脑后,上头只戴一朵绢花,再无旁的。这丫头不爱打扮,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味儿,看着倒比那些身上香得能熏倒人的丫头顺眼些。
“嗯。”秦子赢收了心思,转身坐到榻上,背对着爱莲。
爱莲把装着药汁子的小木桶放稳,又拿出一个用纱布,棉花自制的小药包沾了小桶中的药汁子,开始在秦子赢的背上拍拍打打起来。
这个小药包是纪大夫教给她做的,最外头是三层纱密的纱布,裁成三寸大小的正方形,紧挨着里头铺的是上好的棉花,把棉花按实了,一层铺着一层做成与纱布大小相同的形状,然后在棉花的正中央放一个杏子大小的木球,最后再把棉花和纱布裹着木球扎起来,沾着药汁子在肌肤上轻揉,那被棉花吸收了的药汁再通过规律的拍打和轻揉进入皮肤之中,倒是方便又省事儿。
爱莲轻轻的拍打着秦子赢的后背,眼睛只敢盯在小药包上看,不是她胆小怕事不敢做为,实在是当日小姐的告诫还在耳边,她不敢不听。
小姐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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