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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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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立仁游走在官场多年,又企会看不出这二人是有所图谋,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到是没有必要拆穿这些场面话。
“两位过誉了,我也只是尽我的本分,尽职的跟在王爷的身边罢了。”
齐富贵又道:“这就更是难得了,这年头,做什么都容易,就是做本分人难。高大人如今身处要职,还能如此谦逊,怎么能不让在下佩服呢!”说完便给身边的一位年轻人递了个眼神,风头总不能让姓李的抢走吧!
“爹爹这话对极了,高大人,看您年纪不大,可是已经有了如此成就,真是让在下汗颜。”齐猛是齐富贵的嫡次子,这次跟着齐富贵来台州,就是来开眼界的。他以往接触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官员,不是眼高于顶不拿正眼看人,就是巴结着齐家想得到点好处。像今天这样能有所收获,结交人脉的机会还真不多。
李治一笑,暗讽道:“齐贤弟不必挂怀,高大人乃是人中娇子,必定是要功成名就,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的,怎是谁都能比的。”
齐猛怎么不知他这话是讽刺?只是当着高立仁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做罢。在心里暗暗的给李治记上一笔,心想日后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高立仁一直微笑,保持着油盐不进的态度,刚才还一唱一和的齐李两家,这会却暗中较上劲来,可见利字当头,哪里还有什么真情实意呢!
高立仁道:“这酒虽好,可劲头也大,我今日是喝得有些多了,头发晕。不怕几位笑话,我这人是不常饮酒的,实在是有些不胜酒力啊。”
几人忙道:“岂敢岂敢。”
齐富贵又道:“大人既是不舒服,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高立仁抱拳道:“对不住,各位,今日我扫兴了,改日必定另摆宴席,与各位喝个痛快。”
众人又谢了一回,忙鱼贯而出,礼物一早就备下了,虽然被高立仁多番推辞,但最终还是放到了他乘坐的那辆马车里。
齐富贵身宽体胖,起了半天才站稳,大概也是喝了酒的缘故,竟也有了三分的醉意,李治见了,暗自嘲笑了一回,只与高立仁拱手道别,又跟齐家人客气了几句,转身下楼去了。
待人走得远了,齐富贵这才给齐猛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走到一旁楼梯处望起了风。齐富贵转身塞给高立仁一支描红漆的盒子,不过一尺来长,一直放在他座位下面,因为他胖,袍子宽大,倒也看不出来是藏了东西。
“齐老爷,你这是何意。”高立仁故作惊讶不解,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齐富贵这么做,定是为了那件事。
“大人勿怪,小小心思,不成敬意。”齐富贵轻手轻脚的解开盒子上拴着的红绳,又把开盒子,里面露出一支身姿玲珑,四肢皆具的人参来。
齐富贵轻轻的递到高立仁面前道:“大人请看。”
高立仁见这支人参五形,六体皆优,知是上品,这样一支人参,恐怕已经有年头了。
“此参须长,老而韧,圆芦久而长平,形状圆而规整,皮老且有光泽,横纹粗糙。”齐富贵一笑,“这参年头久远,已经有一百年了。”
当真是好参。
齐富贵一副有口难言样,见高立仁没有拒绝,喜上眉梢,随即问道:“大人,在下只想问一句,为何王爷让我齐家与秦家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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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同时失踪
高立仁眉毛一跳,心想王爷当真是料事如神,这齐富贵果然是榆木的脑袋,也不知道他那万贯家财是如何挣下的,竟连这点小事儿也看不透。
高立仁笑,颇高深的道:“齐老爷,王爷并没有让您跟秦家结亲的意思,王爷只是说秦家虽不及四大家财力雄厚,可在台州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配府上庶小姐,刚刚好而已。”说到后面,话就显是漫不经心起来,可这话听在齐富贵耳朵里,却犹如发头一棒,让他猛的警醒过来。
王爷是什么人,哪里会对他发号施令。有些事情,当然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听懂了,便是你的福气来了,若是听不懂,只怕莫说是在王爷眼里,就是在眼前这个高大人眼里,你也只能是块朽木!
齐富贵想着想着,汗就要下来了,朽木不可雕,却能被丢到火坑里烧,最后付之一炬,变成一堆灰而已。
“在下明白了,明白了。”齐富贵咬了咬牙,把心一横,下定决心允了这门亲事。回去就找人跟秦家通个气儿,让对方上门提亲吧!
当初齐富贵对这门亲事的确有不少看法,对方家世不高,又不是文武世家,不过是一个在地方上小有名气的商人罢了,哪里入得了齐富贵的眼。他之所以没有一口回绝,是考虑对方家里似乎有一个很会念书的庶子,但仅仅是因为这一点点原因,并不值得他把女儿嫁过去。直到某日某时某刻,这位高大人突然登门拜访,为的竟是听说了秦家有意与自己结亲的事!
齐富贵虽然不算绝顶聪明,但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笨的人,高立仁话里话外让他应了这亲事的态度十分明显,而且还递了一个信息:这事儿是庆安王授意的。
他虽然不解其用意,但还是一口答应了,暗地里还是留了个心眼,秦家的事情他并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满口答应,为的就是今天能一探个究竟,好好的探探高立仁的底。如果对方态度不强硬,那就是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谁不想女儿嫁一个好人家?他不甘心女儿只能嫁到秦家这样的人家去,还是平妻!如果能回绝此事,换一个更有实力的亲家联姻,那么齐家的好处自然滚滚而来,只是眼下看高立仁的态度,此事绝无可能!
“大人,在下告辞。”齐富贵转身要走,背后却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吓了他一跳,连拿出来擦汗的帕子掉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齐老爷,您的盒子。”
齐富贵回头,见桌上摆着他的盒子,讨好的笑道:“这是在下送给高大人的,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这是大人的盒子。”说罢又对高大人拱了拱手,转身下了楼。
一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齐猛一人,见齐富贵下楼来,自然欢喜万分,轻声问道:“父亲,如何?”
齐富贵指了指外头,“出去说。”
齐猛明白过来,扶着胖胖的齐富贵从醉香楼的后门出去了,父子二人躲了门外把守的壮汉,钻进一条巷子不见了影子,不多时,从这偏僻的巷子里,驶出一辆装扮普通的马车来,往台州城驶去。
这马车上不是别人,正是齐家父子俩。
在车上,齐富贵把高立仁的态度简单的跟齐猛说了说,齐猛听了,道:“这么说这门亲事是结定了?”
齐富贵无声的点了点头,道:“这肯定是王爷的意思,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对秦家高看一眼。”
齐猛也在思虑这个问题,可是他怎么样也没想明白,干脆道:“父亲莫要多虑,总是王爷的意思,即是王爷的意思,那便错不了了,我们只管照办就是了。”
齐富贵点了点头,突然问道:“宝珠呢?”
“今儿是二月二,台州城里有花会,小妹最是不甘寂寞的,早就央着我要去花会上看看了。”
齐富贵不自觉的拧眉,一个女孩子家,又是订了亲了,整天这样胡闹,如何事好。
齐猛知道自己父亲的心事,忙道:“父亲放心,我派了妥当的人跟着呢,定不会让妹妹若什么乱子的。再说宝珠虽然偶尔顽皮一些,但并不是个不懂事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回去了,父亲放宽心就是了。”
一想起自己这个女儿,齐富贵就有些头痛,许是被自己跟夫人宠的,天真有些过头了。她上头有三个哥哥护着,在家里又是说一不二的,也难怪她看不透门里的那些弯弯道道。相比之下,宝婵就让人放心多了,心思玲珑,举指有度,比宝珠更适合嫁到楚家去,只可惜,她是庶出,母亲不过是个洒扫的丫头出身,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舍得把她嫁到秦家去做平妻,只比宝珠小半年……
齐猛见父亲不说话,便知道他没有怪罪的意思。也难怪,母亲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女儿,当然倍加宠爱。
父子二人一路无话,马车一路轱辘轱辘的驶回了父子俩休息的地方,一个刚刚买下不久的宅院,位置相对偏僻一些,只是一座二进的小宅,虽然有些小,修整的也很简单,但毕竟时间很紧,能买到这样一个不被外人打扰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总比一大家子人去住客栈强得多。
马车刚刚停稳,便有家丁出来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急急的迎了出来,“老爷,二少爷,你们可回来了,大小姐呢?”声音里有一丝冀望。
“宝珠还没回来?”齐猛一愣,都什么时辰了,她答应过自己要早些回来的。
齐富贵道:“回去说。”
三人急忙进了府门,来到外宅的一间花厅里。有小丫头奉了茶来,齐富贵端起白瓷青莲的盖碗喝了一口,问道:“有福,大小姐身边的人可曾回来了?”
管家有福忙道:“老爷,怕是出事了。”
“你说清楚。”齐富贵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并不是全都靠运气得来的,眼下他虽然紧张自己的爱女,却依旧镇定自如,佛若无事一般。
“回老爷,下午小姐身边的几个人匆忙回了府,说是小姐甩掉了他们自己带着丫头走了,他们四下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小姐的身影,这时候天已经不早了,他们就回到府里看看小姐是否先一步回了家,结果……”管家一摊手,“我得了信,又派出了不少人,就是没见大小姐。老爷,大小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齐猛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纭钡囊簧蠡冢?约涸趺疵焕棺琶妹茫?绻??娉隽耸拢?约涸趺锤?锴捉淮??p》 齐宝贵想了想,对管家道:“派人撒开了找,找人把小姐的样子画下来,拿着画像去找,另外留意一下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管家急急忙忙的下去安排去了。
“父亲,你看这事儿是谁做的?”
齐富贵还不确定,家里也没有收到什么勒索的信件,暂时还不知道谁会做出这样的事。
“宝婵呢?”
旁边有小丫头上前道:“二小姐未时三刻便回来了,正在屋里看书呢!老爷可是让二小姐过来问话?”
齐富贵道:“不用了,你下去吧!”总有一个省心的。
齐猛对那个小丫头挥了挥手,后者行礼退下了。
“父亲,秦家的晚宴我们还去不去?”
齐富贵用手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轻声道:“这个节骨眼儿了,自然是不去了。吩咐人拿上我的名帖,去秦府送信儿,就说老夫有要事在身,改日摆宴请罪。”
这话说得极为客气,几乎有些伏低作小了。齐猛知道他不过是看在王爷的面上,才会如此做,若是没有王爷的意思,只怕父亲根本不会把这个秦家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出席他们的晚宴。
“孩儿知道,这就吩咐人去办。”齐猛转身出了花厅,安排事情去了。
齐家上下都知道大小姐出了事,老爷的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二少爷更是个暴脾气,不少人受了牵连平白无故的挨了不少骂。整个齐府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下人们人人胆战心惊,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波及上。往日里犯了小错被罚也就算了,如今怕是一个小错,就能被二少爷用眼神杀死。
同样笼罩在这种阴影下的,还有秦府的下人。
当日如意和春丽二人买了零食回到塔院,左右瞧不见秦黛心,起初二人并没有担心,以为小姐只是四处走走,并无不妥。可找了一圈以后,还是不见秦黛心的身影,二人这才有些慌了,忙把秦黛心不见的事情禀了林氏。
林氏当下命人四处寻找,身边的丫头,婆子和一干家丁几乎把普法寺翻了个遍,可就是找不见秦黛心。林氏略作思考,当下吩咐如意领路,去主仆三人最后见面的地方看一看,她素来心细,很快便在青砖的缝隙中发现了那枚秦黛心故意遗留下的金瓜子。
林氏知道出了大事,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一干人等回了秦府。她先是警告下人们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舌头,随后去了方婉茹的院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方婉茹。
两家的千金,竟然同时失踪了!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哄骗苏氏
秦从文正坐在偏厅的黄花梨椅子上喝茶。
茶是上好的,却不及人的心情好。
商会的聚会虽然已经结束,可是他却还有些意犹未尽。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盛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他不仅见到了四大家族的代表,与之相谈甚欢,而且还邀请到了齐家的掌舵人来家里吃饭,让他怎么能不欢喜呢!
齐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肯接受他的邀请,那便是说明了一个态度。子诚娶平妻的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一想到这个,秦从文更加高兴了起来,一天的疲劳似乎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子诚娶了齐家的女儿,还怕秦家在北方没有生意可做吗?只怕连皇宫那里,也少不得要赚上几笔,秦家就要平步青云了。还有子信,是块读书的好材料,已经考过了童生试,只要发挥的好,今年的秋闱,必定榜上有名!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可就变了,只要中了举,便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连带着秦家上下,自然有许多数不尽的好处。他尚年幼,若是能继续读书也好,假若有幸,得祖上庇佑成就了功名,那就更好了。兄弟二人,相互扶持,秦家的日子还愁不红火吗?
正想着,秦从文突然听到门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下人们是知道他的规矩的,这个时候,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有人打扰他的。
秦从文难得清静了一刻,却眼见着要被打扰,心情十分不爽,人还没到,他便先恼了三分。方婉茹带着林氏推门而入,因担心事情太大,便顾不得那么多礼节,只低声叫道:“老爷,不好了。”
她哪里知道秦从文正烦着,听了她的话便又恼了三分。
“何事如此慌张?竟连个规矩也没有了?”秦从文一心想要散发心里的怨气,却没料到林氏也在。当着儿媳妇的面,落了方婉茹的面子,他也十分不自在,假意咳了几声,以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林氏一直是个守礼的,方才那一幕,她假装没有看见,上前一步给秦从文见了礼,努力忽略方婉茹黑着的脸。
“老爷倒是会躲清闲,可不知道家里生发了大事?”方婉茹也是一肚子气,家里家外的事儿都是她一手操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怎么的还当着儿媳妇数落起自己来?要知道为了今天晚上这个重要的晚宴,她可是脚不沾地的忙了小半个月,推了不少正月里的亲朋聚会,怎么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句?
“夫人何事?”秦从文稍稍整理心情,打听起方婉茹为何而来。
方婉茹无故受了气,也懒得理会他,便让林氏又把事情从头至尾学了一遍。
“这个不孝女。”秦从文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拧成一个“川”字。晚上齐家人就要上门了,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居然给自己惹这么大的乱子。
“把下人的嘴给我管严实点,这事儿给我捂严实些,尤其是老太太和怡兰那里,绝对不能透露半点的口风。家里的晚宴照常准备着,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撒开了找去。”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有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齐家的人知道。有女如此,家门不幸,只怕到时候会因为这件事,影响了齐家人对秦家的好感。
林氏急道:“公公,不报官吗?”
秦从文一挥手,“先找着,如果没有消息,明日再说。”
林氏心里一凉,一个好好的闺女,竟然如此不重要?
方婉茹明白秦从文的想法,知道他把子诚娶平妻的事情放在了首位,心里又高兴了几分,道:“娘那里倒好说,几日不见也是有的,瞒瞒也就过去了。只是苏氏那里,平日里小三儿是一天三趟的去,如何瞒得住?”
“怡兰有着身子,绝不能让她知道。”口气不容质疑,让方婉茹很不高兴。只是她也知道此时不是拈酸惹醋的时候,当然是大事为重。
“子诚媳妇,这事儿便交给你处理吧!”方婉茹大概是觉得林氏跟秦黛心走得太近了,便把这个棘手的事情交给了她处理。明知道自己对三丫头一向不喜,还不分远近的与她走动,难道这不是她向自己这个婆婆赤裸裸的示威吗?
其实她想太多了,示威这种事情,林氏是不屑做的。
可既然方婉茹吩咐下来了,她也只能照做,她可不想被人说成是不个不孝的。只是府里平白无故的丢了一位小姐,难道除了悄无声息的找人以外,真的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林氏抬头看了秦从文一眼,觉得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过如此,当初三小姐受贼子挟持受伤时,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突然间变得冷冰冰的呢!等她一对上方婉茹的目光时,便全然明白过来,这二人有话要说,可能是要谈晚上有贵客登门的事,如此这般,肯定是怕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他们的计划。
林氏想到这里,便屈身行了礼道:“公公婆婆,儿媳先行告退。兰姨娘那里,儿媳自会去说。”
方婉茹道:“下去吧!”接着便无示意秦从文她有话要说。
林氏悄悄的退出了偏厅,心里一片凄凉。
秦黛心的畅晓园里,如意和春丽正在抹眼泪呢!春丽更是哭得有些泣不成声了,都怪她,怎么嘴就这么馋,若是听如意姐姐的,陪在小姐身边,哪会有现在这样戳心窝子的事情。
林氏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如意眼睛红红的给她行了礼,春丽则是一个劲的哭,站都站不稳了靠在另一个二等丫头打扮的丫头身上。
连丫头都这般情深意重,可公公竟然只准府里人偷偷的找,不去报官。如果人真的是被绑走了,林氏不自觉的咬了咬嘴唇,只怕……
她收了心思,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目光看向这屋子里唯一镇定的人。
燕氏。
她也只是见过一面,知道是秦黛心房里的管事妈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的时间还不长,林氏在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的悲伤。
主子出了事,做奴才的镇定自若,要么是心里没有主子,连装模作样的悲伤也觉得多余,要么便是稳得住。“稳得住”也有两个意思,一是遇事不慌乱,沉稳;二是……
林氏想到这里,不禁上下打量起燕氏来,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她本就白皙,略微打扮一下便让人觉得很舒服,既不张扬,也不浮夸,看起来就是本分妥贴的。
难道说此人才是三妹妹真正的心腹?
林氏指了燕氏问话,“三小姐出事的事,只有少数几个人晓得,你们是她身边的人,自然知道这事儿的厉害,且不可胡乱去说。只是眼前倒有一件为难的事……”
如意几个人听了,忙凑到跟前,“少奶奶,何事?”
林氏叹了一声,“姨娘那里,总要有个交待才好。”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所措起来。姨娘那里,要如何交待?小姐每日都是要去姨娘屋里坐坐的,今天早上走的急,并没有去。小姐临行前,特意吩咐了雪晴给姨娘传个话,说回来时必然到她屋里坐坐,可如今……
燕氏自告奋勇,上前道:“少奶奶若是放心,这事儿便交给我办了。奴婢必定办得妥妥当当的,绝不出一点纰漏。”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三小姐秦黛心会出事,不过事发突然,又是刚刚发生,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只要她得了空档去通知主子在台州安插的人,应该很快就有小姐的消息,最迟晚饭前一定会有结果的。
现在只盼那些贼人是个爱钱的,没伤到三小姐,不然后果真不是她能想像的,不光是那些贼人,只怕她们娘俩也得交待了!
林氏心想,这燕氏果然是心里有底的,如若不然,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有底气的话来?这样一来,林氏便放了七分的心,轻声问道:“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以她所见所闻,那苏氏并不是个好糊弄的。
“少奶奶放心就是。”声音沉稳有力,不卑不亢,让人听着就踏实。
林氏道:“此事便交与你办了。”说完便转身出了秦黛心的屋子,带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当天晚上便把秦黛心给她求的灵符郑重其事的压在了枕头下面。在林氏眼里,秦黛心是个有福气的,哪怕她此时下落不明,可身边有像燕氏那样的仆妇,可想是个不简单的。希望她这一次也能够遇难成祥,平安归来。
燕氏简单整理一下,安慰了如意和春丽几句,便去了苏氏的兰园。
燕氏进屋子时,雪晴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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