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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入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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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前月奉宗刚刚表态反对北伐,若是贸然入宫,落井下石之嫌甚重,多有不妥。”
“长元所言甚是,吾这便去尚书台。陈奉宗也是明白人,陛下与黄皓孰轻孰重,他应分得清楚。”
董厥,樊建计议已定,匆匆赶赴尚书台。尚书令陈袛每日皆尚书台办公,议事,见董厥,樊建二人联袂而来,不由一笑。众人落座,场的尚有张绍,许游,邓良三人。邓良因为黄皓事件先开火,本以为陈袛会找自己麻烦,早已做好准备。时过一月,始终没有动静,对自己反而愈加重用,邓良暗暗称奇。
要知道当初庞宏就是因为公众场合让陈袛下不来台,几次准备提升,都被陈袛压了下来,现仍是涪陵太守,郁郁寡欢。若非他老子是庞统,恐怕连涪陵太守的位置都坐不稳。众人暗地里替庞宏不平,可谁大得过陈袛呢。
“正欲使人请二公前来相议,不想二公自来,此乃天意,我大汉幸甚。”陈袛先开口笑道。
“奉宗言重了,奉宗荷举国之任,我等不请自来,叨扰公务,何幸之有。”
陈袛正容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如今天子行事反复无常,朝流言四起,吾等受国重恩,高居庙堂,当匡扶陛下,以正朝风,臣子之责。袛力穷智寡,欲借二公之力,二公尚欲推脱么?”
董厥,樊建闻言拱手道:“愿闻其详。”
陈袛苦笑道:“袛苦思数日,于此处亦和众人集思广益,仍无匡国之策,以使人分别去请朝要员来此相商,使者方去二公便到,二公必有良策教我,还请不吝赐教。”
陈袛连续破格提拔,稳坐蜀汉政权第一人,非是依靠阿谀谄媚之术,而是一等一的头脑与过人的见识,陈袛为人庄重严厉,仪表堂堂,多才多艺,擅五行数术。朝堂之上无人可出其右,深得刘禅喜爱。
听陈袛如此说,董厥,樊建暗自赞叹,自感不如。樊建待要答话,董厥却先说道:“奉宗既如此说,老朽怎敢藏私,吾虽有一策,但牵连甚广,不知奉宗愿闻否?”
董厥的提议倒是很简单,黄皓以后,刘禅身边并没有可以导正言行,规劝行事的侍官。身为一国之君,行事如此孟浪,已经算是丑态毕出。现需要的,不是寻找陛下行事乖张的源头,而是先派遣才德兼备,敢于正言直谏的人,跟随陛下左右,规范行事,再探究背后的原因。
场众人自是知道,陛下疏远黄皓,身边自然有了缺儿,谁能挺身而出,得陛下欢心,谁便有可能成为一代的宠臣,这是一个机遇,大机遇,做臣子的谁不想一步登天,荣华富贵,权利名誉唾手可得。但陛下自己不说,陈袛不提,甚至黄皓还宫内,就没人敢言。
谁也不敢得罪陈袛,陈袛黄皓的内外联盟,纵然是黄皓失宠,也还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这些年来,因为触动此二人利益而身败名裂,贬职流放的人还少么。何况陛下行事怪异,一个伺候不好,龙颜大怒,不是自讨苦吃?黄皓虽暗处,又怎会让外人干预自己的复出大计呢。单看黄皓之后,陛下身边的近臣碌碌无为,丝毫不敢争取圣恩,就知黄皓控制内宫的手段绝非等闲。
选拔人选入宫,宫内现有的人员自然要被替换,如此一来,等于将黄皓实力连根拔起,与陈袛的联盟也不攻自破。宫内势力重划分,众人得宜,唯有陈袛受损,位高权重,如此动荡之下,会生什么,谁也说不好。
董厥言后,闻者无不为之一震,董厥之议,虽有匡主之理,多的还是涉及陈袛的利益,这关乎的不是一官一职,而是为人臣子,以及陈袛所代表的利益集团的荣辱兴衰。
董厥饶有兴致的看着陈袛,多年来自己一路按部就班升迁,从未有过任何优待。就连诸葛丞相亦称称赞过自己“董令史,良士也。吾每与之言,思慎宜适”。不想朝堂之上,处处为陈袛压制,今日陈袛当众求教,所得良策却是自断一臂,真是爽快。
宫内的黄皓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着手里的书信,黄皓神态自若,冷笑连连,吩咐道:“打走,一切照旧。”小太监听命,转身离去。待人走远,黄皓五官拧一起,暴怒不已。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你个小小的甘陵王都敢来我面前招摇了,莫不是嫌活的长久不成。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禁宫之内,依然我黄皓手上,有我黄皓的一天,你就别想再踏入成都半步。想到这儿,黄皓不由得捧腹狂笑。
小太监走出宫门,一名青年男子,二十余岁年纪,见小太监出宫,急忙上前迎住。小太监见了,一脸不耐烦:“黄公公说了,信公公手,请甘陵王放心,待不忙时自当呈给陛下。”言毕,转身就走。青年男子一愣问道:“黄公公?哪个黄公公?”小太监头也不回,自顾回宫:“还能有谁,黄门丞黄公公公。”青年男子脸色煞白,如遭雷击,身子摇了一摇,连退几步,一脸不可置信。
半晌,默然离去。
………………………………
第4章 风雨飘摇2
第4章 风雨飘摇
长乐宫内,武事已毕,几位皇子陪着刘禅闲谈,说是闲谈,其实谈得人不多,大都听。尤其是刘禅,很少开口。
管外面已经为刘禅的古怪行事吵翻了天,长乐宫还是保持一方净土。对于外界的态刘禅并非不知道,而是无能为力。这长乐宫,都时不时的做出不合时宜的行事,与外界接触多了,只会比现糟。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平民还好说,一国之君的身份带来无比的权利,也带来无比的麻烦。本体记忆消逝的太快,刘禅只来得及消化非常少的一部分。
单单是语言就非常难以琢磨,宫内的臣都是学富五车,奏议,奏章,甚至交流谈话都引用不少典籍,对于化程只有高的刘禅简直是天书。朋友之间,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但你是皇帝,所有人找你的唯一目的就是召你裁决,等你号施令,话还听不懂的皇帝,怎么敢面对群臣呢?
闲谈的主要是太子刘睿,安定王刘瑶,五子刘谌,黄门侍郎费承,太子庶子张郁,太子仆蒋显几人,众人初都不太敢刘禅面前高谈阔论,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皇帝面前还是少张嘴为妙,言多必失。时间久了,现刘禅并不反感众人闲谈,而且有几分鼓励的意思,逐渐大家都放得开了。
刘睿身为太子,自然要父皇面前展现能力,每天都叫上张郁,蒋显等人,关于治国治军以及天下大事,天地理都可能的表现。其他位皇子并无夺位之意,可时间久了,总显刘睿一人能耐,大家都是龙子,面上终究是不好看,于是参加到争论之。张郁,蒋显都是以才显名,甚至江东原也闻二人之名,此二人有意为刘睿做嫁衣,众皇子往往是甘拜下风。
刘禅一旁悠然自得,面挂微笑,心思并不此处。刘禅通过张皇后动用了张氏家族的关系,外面的消息由侍张绍负责传递。张绍是张皇后的兄长,当朝国舅,朝各方势力都礼让三分。张绍左右逢源,哪里都吃得开,可以说是老好人。一代猛将张飞有这么个儿子,让刘禅觉得有些意外。从张绍哪里,刘禅也了解到了宫内的形势,自己倒是小瞧了黄皓。若不是自己还没有和这个时代保持生活同步,黄皓脑袋早搬了家。
不只是张绍,另一门亲戚几乎同时暗找上了刘禅,车骑将军夏侯霸。夏侯霸的妹妹当年与家失散,竟做了张飞的妻子,也正是当朝张皇后的生母,按照这个来论夏侯霸还是刘禅的舅舅。
姜维成都失去了陈袛的支持,朝一致反对北伐,夏侯霸回府几思量,抑郁成疾,对外推说偶然风寒,却被杨戏识破。杨戏,字然,从诸葛亮到蒋琬,无不器重非常,是蜀汉硕果仅存的能臣之一。
杨戏看破夏侯霸的心事,又心系朝,于是借机留下,深夜前去拜访夏侯霸,一语道破夏侯霸心病,遂引为知己,二人相谈甚欢。对于杨戏的见解,夏侯霸也深以为然。
陛下虽与以往不同,可所作所为对国家并没有任何损害,相反踢开了黄皓。满朝武都议论陛下,陛下深居宫可能并不知情,长此以往,恐有人心怀不轨,趁机为乱。仲权身为国戚,此时陛下正缺少可以信任的臣子,仲权何不自告奋勇,替陛下解开困境呢,这是其一。
黄皓被贬,权势大损,虽然掌控着宫内,不过是虚有其表,不堪一击,仲权身居要职,深得陛下恩宠,正当匡扶陛下,一扫倾颓,避免奸佞伺机而上,这是其二。
仲权恨司马氏入骨,有不同戴天之仇,北伐之事纵然朝大臣反对,可若是有陛下赞同,众臣岂敢不从。这是其三。如此三条,仲权还有心卧床呻吟么?
夏侯霸的奏章看的刘禅心头一热,夏侯霸虽是武双全,可性格直爽,一份密奏只是如实叙事,并无引经据典,刘禅看得蛮对胃口,尤其是所叙杨戏劝说夏侯霸的一段话,正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杨戏所言为实,完全洞彻了自己的处境。于是刘禅每夜与夏侯霸,杨戏书信不断,有时刘禅嫌自己写得慢,便由张皇后代笔。来往之间,张皇后与刘禅的关系为近。
尚书台,董厥洋洋得意,陈袛终咬牙同意了董厥的提议,宣告着陈袛,黄皓联盟的瓦解。深宫之内的黄皓还不知情。此时屋内又多了太常镡承,光禄大夫谯周,散大夫,右郎将李撰,执慎将军来敏,御史丞向条等十余人。接下来就是入宫的人选问题,宫的太监自然要泰半换,但随皇帝出入的人选才是关键。
樊建做为第一人选,众人都没有异议,做为侍的樊建,本身就有随帝伴驾的职权。另一个人选是张绍,蜀汉三大侍,陈袛,樊建,张绍,陈袛自然不可能入宫伴驾。以侍守尚书令的陈袛掌握国家一切政务,这个位置离不开陈袛,陈袛也不愿离开,这是蜀汉臣的极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张绍其实也有尚书仆射的职务,只是陈袛过于强势,张绍为人随和,不喜争端,尚书仆射的职务已被虚化。
陈袛并不愿意放张绍走,尚书台虽是陈袛掌权,也是有规矩的地方,尚书台主事者不得少于四人。现今尚书台主事者是陈袛,张绍,邓良,许游正好四人。一旦张绍专心帝事,尚书台则须补充一人。届时的人选多半是南乡侯董厥,董厥朝有个仆射的职称,又参政多年,声望甚高,以董厥资历进入尚书台不仅是顺理成章,是超越许游,邓良,直接成为陈袛副手,比较起来还是不理事的张绍作为副手才适合。无论怎样,尚书台里有董厥插一脚,绝非好事,况且壮士断腕,已决定舍去黄皓,先失了外援,尚书台为安身立命之地,绝不可再失。
傍晚,数量大车偷偷驶入宫,车后尚跟随数十名军士,见其行装并非宫内宿卫。黄皓亲信之一,黄门侍郎高序亲自引着车队奔向黄皓住处。沿途把守的禁军,内侍皆为黄皓党羽。众人形色匆匆,不多时对面有人迎来,注明视之,却是黄皓亲信之一黄门令褚德。当下褚德领着车队往别院,高序带着一人前往黄皓房内。
“恩公召吾如此之急,所谓何事?”见高序离开,长水校尉胡博开口相询。
“哼,你自己看看。”黄皓明显余怒未消,将一份密信交给胡博。
胡博不敢怠慢,接过来一看,心内暗自叫苦。虽不知何人所书,内容让人惊讶,董厥,樊建二人尚书台逼陈袛让权,决定清洗宫内势力,陈袛逼于压力,无奈点头。信后是罗列了董厥樊建一干人等重分配宫内权责的人选。
黄皓双目低垂,仔细盯着胡博的一举一动,高高突起的鼻骨,透露一股暴戾之气。胡博双手持信,忍不住颤抖,抬头想说什么,现声音已经干哑。
“此事非同小可,不知恩公有何对策?可召孟山,子共议……博受恩公大恩,恩公有令,莫敢不从!”胡一句,偷看一眼黄皓,见黄皓面色不善,急忙改口,直到说出这句莫敢不从,黄皓脸色终于有了缓和。
“很好,不枉我对你的提拔。”黄皓走到窗边背对胡博自言自语的说道:“自入宫以来,我便察言观色,忍辱负重迎奉天子,宫内那几把老骨头怕我抢权夺势,千方计的造谣伤于我,甚至派人害我,也是我命大没死成。”胡博不知黄皓想说什么,垂手身后,仔细听着,忐忑不已。
“后来,奉宗做了侍,我们二人是一拍即合,不只宫内,就是朝堂上那些自命忠君的聒噪之辈,也一一扫除。如今不过是一时失势,有些人自以为翅膀硬了,不听使唤。哼,我经营内廷数十年,这点波折算什么?”
胡博想了想还是没问,继续听着。
自离开成都,刘晨便闷闷不乐,自与父亲甘陵王刘永被外徙十余年,不得朝见,甚至书信亦被黄皓断绝。听说陛下力贬黄皓后,父亲大喜过望,连夜奏信一封,由爱子刘晨亲自送往成都,奏请陛下除恶务,自己马不停蹄赶来,不想大失所望,小太监那句“黄公公”说明黄皓依然控制内廷。
当初刘永就是因为厌恶黄皓,被黄皓陛下面前诬蔑,远放他乡。想起老父多年不曾一见的喜悦,想想得到消息后老父再次失望的沉闷,刘晨心如刀割,猛一咬牙,拍马转身而去。
董厥府内,盛宴已毕,樊建,向条,邓良等人没有随众离开,留府与董厥议事。今日尚书台内重挫陈袛,压抑许久的众人心都是大快。众人都多喝了几杯,畅谈不休。宫内要职人选,大部分都是董厥一系担任,陈袛派系只是占了底层的一些位置。明日之后,朝堂各派都要依董厥等马是瞻了。樊建却是比较沉默,坐一旁也不搭话。待送走了向条,邓良等人。樊建方开口:“陈奉宗把持朝政多年,今日却是无争,思前想后,不得其解,内心难安。”
董厥笑道:“长元多虑了,今日朝诸公皆,迫于压力,他安敢不从?”
“即便如此,内侍重职为何不争?”
“除非他亲自入宫,谁人是长元对手,陛下如今宠爱皇后,陈袛拒不放也有压制之意啊。”
“明日群臣入宫,似多有唐突,不如多等几日朝议之时启奏,方合规矩。”
“长元谨慎固然是好,但大事已定,唯恐夜长梦多,吾等入宫请奏,亦合乎礼数。陛下之事,坊间已多有流传,虽已极力弹压,终非长久之计。”
不等樊建再说,董厥拍桌而起道:“吾议已定,明早入宫奏请陛下,长元也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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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宫廷之争1
第5章 宫廷之争
凉风轻拂,皓月当空,陈袛抚琴而奏,琴音清雅,意境祥和,丝毫不见白日的烦躁不安。许游亦于堂上闭目静坐,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长乐宫内,灯火辉煌,刘禅安然坐于龙椅之上,太子刘睿,次子安定王刘瑶,三子西河王刘综,四子平王刘瓒,五子刘谌,子刘恂,七子刘虔列于一旁,并未赐座。太子庶子张郁,太子仆蒋显亦赫然列。
刘禅稳坐龙椅,只顾把弄两支长剑,两剑剑身奇长,寒光凛凛,一望便知是难得的神兵利器。龙椅两侧并无侍从,唯一人身高八尺,豹眼环髯,膀大腰圆,手持长矛,站得笔直,仿佛一支长矛钉地上,威武非常。众人各自心惊,暗自揣摩今天的陛下好似与平时不同,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不多时宫外一人快步走入,参拜奏道:“启禀陛下,虎贲宿卫,羽林军依照陛下指示列阵以待,请陛下定夺。”
刘禅霍然起身,舞动双剑,剑光飞舞,众人看得是愈心寒,今夜陛下一举一动仿似都有寓意,连宫宿卫都调动起来,不知究竟生了何等大事。刘禅双剑一收,目光如剑般扫过众人脸上,众人神态收眼底。
“起来,通知关彝,严密监视动态,等朕号令,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来人起身快步退出宫传令去了。
“董龚袭不过一令史,仗着诸葛余荫,爬到如今高位,仍不知足,真是可笑。宫内宿卫,吾已掌控三成,宫侍者皆吾羽翼,如今陛下不喜玩乐,崇尚武事,吾以派人四处罗,届时献与陛下,必可得近身之位。就算是内宫之,也有几样珍奇货色,吾以使人呈予陛下,观陛下神态稍加时日吾便可卷土重来。”
胡博闻言一振:“照信所言,明日一早众臣便要入宫,这该如何是好?”
黄皓冷哼一声:“董龚袭欲做何进么,吾便成全他!”
何进,东汉末年大将军,被十常侍诓骗入宫所杀,十常侍亦因此为何进部署赶杀绝。
黄皓虽是阉人,此时身上迸出的杀气丝毫不亚于浴血沙场的将军。
“你不仁,我不义,既要黄皓之命,便拼你个玉石俱焚!”黄皓忍不住挥动颤抖的拳头,继续说着。
“明日一早,褚德会据守宫门,放董老狗等入宫,汝与高序率众截杀,一个不留。然后随我前去参驾请罪。”
“宫内兵谏,又杀大臣,夷灭族之罪,陛下若不听劝谏,吾等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叔平可是怕了么?”黄皓仍未转身,但胡博知道,四周皆是黄皓死党,一个不慎先死的绝对是自己,想到这儿冷汗直流。
“博受恩公活命大恩,未敢却忘,今时今日恩公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只是若陛下治恩公死罪,恩公又当如何?”
“又当如何……又当如何,又当如何你让我又当如何?”黄皓低吟数语,思考胡博所指,忍不住浑身颤抖,暴怒非常,一挥手拍窗框之上,转身怒目而视,见胡博早已跪地上。此时,门窗齐开,数名宿卫手持兵器冲入屋内,只等黄皓一声令下。半晌,黄皓挥了挥手,众人退下,屋内又剩下颤抖不停的黄皓,跪地不语的胡博。”
樊建回到自家府宅,下人通报,书房内有人等候多时,樊建暗奇,连忙前往书房。只见一人,身形俊朗,脸挂微笑,正是黄门侍郎费承。樊建略加思,挥手屏退下人,开门见山道:“费黄门深夜造访,有何见教?”
一曲奏毕,长子陈粲上前为父亲披上衣服,陈袛看了眼许游,仍是闭目养神,回问道:“可有消息?”陈粲道:“许孟山亲自去见甘陵王使者,甘陵王这次竟派爱子前来,怪不得去而复返,好话已说清。明日有了结果,自会离去。”好奇的看了陈袛两眼,陈粲没言语。
“孝平那边可有消息?”
“二弟已到宫内,正见驾,应无大碍。”
许列,字孟山,是许游的族弟,善骑射,许氏一族可属异类。自司徒许靖起,许家无不是闻名巴蜀的臣,甚少有以武事着称者,许列便是其一。许列从军,为家族所反对,黄皓暗大力提拔,方有今日。
陈裕字孝平,陈袛的次子,行事稳重,聪敏非常,有乃父风范,蜀人戏称“小陈”。陈袛本是许靖兄长的外孙,随许靖入蜀,许游是许靖之孙,才思敏捷,二人兄弟相称,张绍不理政务,许游实际行使的是陈袛副手职权。许陈二家如同一家,声势浩大,隐然蜀第一家族之势。
“好,为人臣者当知臣子本分,切不可有逾矩之举,不臣之心。”陈粲不知父亲所言何事,许游微微一笑,睁眼目视陈粲,接口说道:“世人皆知功高震主乃取祸之道,切不知震主之人,早有欺主之心。”
“陛下亲宠黄光,天下皆知,甘陵王数次直谏,朝再无董休昭之流,难道不是自取其辱么?”
“拨乱反正,亦要合乎时机,纵无奸佞进谗,甘陵王也难逃此劫。”
陈袛,许游一人一句,似是闲谈,陈粲却知二人实是说给自己听。刘禅亲爱黄皓,甘陵王刘永正义直言,即便黄皓不从作梗,刘禅也容不下刘永,以免危及自己的皇位。黄皓所做的无非是读懂了陛下的心态,从而渔利。
“即是如此,为何父亲要使人拦截甘陵王使者,阻其入宫觐见?”陈粲仍有不明,性出言询问“何不放其入宫?”
“臣子权势,皆来自陛下,陛下授予姜维军权,负责北方之事,又安排胡伟,张伯恭各掌一军来制衡姜维。难道陛下不知胡,张二人与姜维不和么?”
“夏侯仲权入蜀,陛下厚待之,使其与姜维领军,看似增加姜维实力,抗衡胡,张,支持北伐,实是分化姜维军权,二者皆为魏人,一是外将,一是内戚,这又是牵制。”
“为父虽掌政权,得陛下宠信,可这朝除了陛下,谁也别想号施令。”
“如此用人,陛下可是昏暗之主么?”
“但陛下。”
“观吾主御下手腕,便知绝非庸主,只是为黄皓所迷,沉浸玩乐,荒芜了国事。”
“汝父虽与黄皓结为同盟,也是无奈之举,汝父外,黄皓内,汝父殚精竭虑,政绩斐然。
怎比得上黄皓陛下身前搬弄唇舌,颠倒是非?若不联手,陈许两家焉有今日之盛?”
说道这里,陈粲明白了,说到底刘禅不理朝政,但绝非弱主。沉迷玩乐之际,尚可将蜀汉军政大权理顺,使众臣互相牵制,平衡,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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