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园香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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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面只有香囊已经准备好了。

　　　　黎家人都在忙，黎老爷子这时候却是又来了，黎德川见是黎老爷子，赶忙请进来上座。

　　　　“爹，您老怎么又来了，这客栈大老远的，您怎么还走着来，以后叫车。”

　　　　黎德川说着，下人上了一些果品，黎老爷子没动，道：

　　　　“老四，爹想明白了，让央丫头嫁给石流云，这确实是说不过去，你三哥说的对，音书她太不懂事了，只是老四，爹希望你别和你大哥分心，音书是嫁出去的女儿，那是石家的人，咱们也不能在说什么，你大哥有这么个女儿也是不知道哪辈子做的孽，这事你不能怪你大哥，老四，你是咱们家儿子里面的老幺，可是爹对不起你，念书是你大哥，爹最溺爱的是你二哥，你三哥倒是没什么。可是你那是年纪太小，咱家里没钱，爹实在没办法，那年才要你去做的学徒。学徒不好当，爹知道，你不在的时候爹经常偷偷掉眼泪，哪有当爹的不疼儿子的，时间过的真快啊，现在，你都三十一了。”

　　　　黎老爷子说着，黎夕央在后堂听着，这黎老爷子这话可是意义良多啊，不卖弄亲情的人一旦卖弄起来。那杀伤力可是很大的，黎老爷子这貌似是怀旧，求是在攻击黎德川的软肋，谁都知道黎德川最是愚孝，黎老爷子这话才说到一半。黎德川就已经两眼湿润了。黎老爷子又道：

　　　　“三十一，爹像你那么大时刚有你三哥，爹是三十三的时候有的你，那时候你老淘了，晚上睡觉我和你娘都得提心吊胆的，睡着的时候你还是竖着的，不到半个时辰我和你娘就得醒。这么会功夫你就打横了，还得重新摆好你，我们才能睡，现在一晃你都三十一了，孩子也有了三个，其实家里。爹最对不起的是你和你三哥，你和你三哥都觉得我纵容你娘拿捏你们，可是爹也是无奈啊，你二哥一天都能气死个活人，我和你娘岁数都老大不小了。你大哥这次是最后的盼头了。”

　　　　黎老爷子说着有些怅然若失，黎夕央皱眉，怎么又聊到黎德海身上去了，黎老爷子心里怕是真没其他儿子。

　　　　“石家帮你大哥做了官，音书嫁给了他们儿子，咱们两不相欠，只是德川，爹想和你商量些事，你大哥当官后，你能不能出些钱给你妹妹作嫁妆，也出些钱供养一下我们二老，你大哥那官我听说是县令，县令的俸禄还可以，但是咱们这么些人，你和你三哥两房分出去了，可是还是有十五口人，二郎媳妇怀孕了，这以后就是十六口，不说日常花销，修儒媳妇也是一直病的厉害，那药钱老了，我想着，你和你三哥每月给点，不然你大哥也养不起我们，老四，行吗？”

　　　　黎老爷子问着，黎德川点点头，黎老爷子算是梳了口气，心里落地一块石头，不过黎德川却道：

　　　　“爹，我供养你们二老可以，但是雪儿的嫁妆我不出，这家里我都好几个月没干活了，都是央丫头赚钱养活我们，让我向孩子要钱给雪儿作嫁妆，我知道央丫头会给，可我不想寒了央丫头的心，至于大哥和音书，您就送个话给他们吧，他当初立那字据可还在我手里呢，我不管音书嫁没嫁出去，终归是他黎德海的女儿，要是在有事，我就把那字据送到衙门去，连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大哥也没资格作父母官。”

　　　　黎德川说着，黎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说了那么多都白费了，黎德川对黎德海就是不肯原谅，尤其是那字据，他还以为上次黎德川家大火，被烧毁了呢。

　　　　“老四，爹……那字据你就毁了吧，那是你大哥的把柄啊，万一丢了，这不是要命吗！”

　　　　“爹，若是大哥当初好好的，这字据会有吗？您别说我翻旧账，但是有些事真的是让我一辈子害怕，爹，我要去严家，淑兰和严世奇的婚事还有些事要商量，对了，说来这也是命，严世奇的爹严俊德就是当年和我抢怀荣的那个严少爷，如今，淑兰却是要做严家的儿媳妇了，这里是老裴家，我和三哥过两天搬到东城去，那里的三层楼是严夫人送给夕央的，一二层做生意，三层住人，不过地方不大，您和娘怕是还要住一段日子客栈，等央丫头生意起色了，我会叫那孩子买个小宅子给你们二老的，爹，我敢时间，先走了。”

　　　　黎德川说着逃一样的走了，黎夕央心里摇头，黎老爷子来这里卖弄亲情，黎德川其实已经上套了，若不是后面提到黎德海，黎老爷子就真成功了，而提及黎德海，黎德川只会受伤。

　　　　黎德川已经远去，黎老爷子直摇头，黎夕央想了想，出来想找黎老爷子谈谈。

　　　　“爷，咱们说说话吧，好像我回黎家这么久，你都没和我谈过。”

　　　　黎夕央说着，脸上没什么喜悲，黎老爷子想想，点点头。

　　　　“爷，你刚才跟我爹说那些，我都听见了，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我爹面前最好别提我大伯，我爹不是恨他，是怕他。”

　　　　“怕？央丫头，你真会说笑，他们是亲兄弟，你爹怎么会害怕你大伯呢！”

　　　　“爷，正因为是亲兄弟所以我爹才会害怕，爷，若是你的亲哥哥干出这些事，你会怎么做。”

　　　　黎夕央问着，黎老爷子不说话，摸出腰间别着的烟杆开始抽烟。

　　　　黎夕央笑了笑，道：

　　　　“爷，你六十多岁的人了，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都多，我能想明白的事，您老不可能想不明白。就像是我奶每次骂我们一样，你都在一边，但除了我翻脸的时候，你都什么都不做，你是故意装傻，我奶你也知道，她心里只有小姑，这点我从来没有过任何怨言，小姑是奶的女儿，我们不是，奶不疼我们很正常，但是爷，你不觉得你们有的时候太偏心了吗，我爹做学徒，那做学徒甚至都有死人的，三伯到现在除了那几件衣裳也没什么贵的随身物件，当初我们净身出户，我承认我耍诈了，我的银子我没给你们，但是爷，我问你，每次你有银子你最先想到的和我奶最先想到的都是什么？”

　　　　黎夕央瞧着黎老爷子，黎老爷子不语，黎夕央又道：

　　　　“爷，你不用抽烟，我说，你想到的是我大伯，奶想到的是我小姑，都不是我爹，大伯花钱，二伯一家不赚钱，整个黎家过去都是几乎靠我爹和三伯，我爹他们不欠大伯半点，倒是大伯欠了我爹和三伯许多，女人有如花的年纪，男人也有，我爹的岁月，都葬在了花村的黄土里，在么就是木匠场里，大伯呢？他整天风光人前人后，我爹从没有求过，爷，你放心吧，我爹孝顺，你们二老的孝顺银子不会少，但是大伯，呵呵，我爹刚才说大伯不配做父母官，爷，我爹很害怕我大伯做官的，连自己的亲侄女都害，大伯还有什么不能下手的，他当官，您最好别离开，不然老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央丫头，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你大伯那只不过是糊涂一时，他绝对是个好官。”

　　　　黎老爷子有些气愤的看着黎夕央，黎夕央心里摇头，黎老爷子这是故意装傻充愣啊，就早上那话，黎德山说的都够清楚了，这些事都是黎德海高出来的，就算不是他，他也插了一脚，如今黎老爷子这么信誓旦旦的，黎夕央心里只有鄙夷。

　　　　“好，我是过分了，但是有些事爷你还是好好看看吧，我要去取定的东西了，您坐。”

　　　　黎夕央拂袖而去，黎老爷子在大堂里抽烟，黎夕央刚要上车，下人就来报告，秋衣已经送到金氏手里了，黎德海黎德江逛窑子的事已经说了，不过，黎老爷子没在，但是他们很机灵，给了客栈老板几个钱，让他拐弯抹角的把这件事告诉黎老爷子，黎夕央点点头，去了瓷窑。

　　　　话说黎老爷子觉得这里是老裴家，呆了一会就回客栈了，而黎老爷子刚准备回房间，就听见走廊里两个小伙计在议论黎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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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父子决裂

　　　　“你说这一家的哥四个，差距怎么这么大，黎四爷他们一开始也在咱么店里住，对咱们也和气，他人也正，这黎家的什么大爷二爷，整天一幅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那个黎德海还读书人呢，我看还没有那一夜暴富的老财好呢！”

　　　　“嘿！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我都怀疑黎四爷黎三爷是不是他们兄弟，不说脾气差，你刚才说的，黎四爷他们人正，这俩就不正，你没听刚才给他们送秋衣的伙计不经意那话，往这里送秋衣不知道具体房间，在丽春院的门口看见两人刚出来，才问到的，那黎德海还亚元呢！自己家里我看都要穷的要命了，还去那里，难怪裴老爷不留他们住，这种人，简直不配做人！”

　　　　“别说了，那是他的事，听说黎德海今早上遇上严家少爷严世奇了，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是亚元，结果没讨到好。”

　　　　“那就对了，我听说黎四爷家的女儿要嫁进严家了，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可那姑娘住咱们客栈的时候咱还见过，除了不裹脚，气质样貌一点都不差……‘

　　　　两个伙计说着，黎老爷子脸气的象是圆茄子似的，紫的发黑，黎老爷子摸出腰间的烟杆进了屋，黎雪儿正在那里想着白川寒和严世奇，被黎老爷子要求去叫黎德海黎德江过来，黎雪儿不情愿，但看着黎老爷子发紫的脸还是赶紧去了，这哥俩还没回来，黎老爷子就问金氏，伙计说的在丽春院门口遇上了黎德海黎德江是不是真的，金氏刚想说没有，黎雪儿就插嘴说了有，金氏心里叫苦，瞧着黎老爷子气的样子，这黎德海黎德江回来还有好？

　　　　这边正想着。那边黎德海黎德江就回来了，黎德江喝的醉醺醺的，刚要回屋，黎老爷子把两个人扯耳朵扔进了她和金氏黎雪儿住的房间里。二话不说抡起烟杆就打。

　　　　“黎德海啊黎德海，我为了你拉下老脸去求你弟弟，你就是这么样的，我今天就打死你！免得你以后当了官祸害人！我黎昇生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造孽啊，我打死你！”

　　　　黎老爷子浑身气得发抖，黎德海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以为是他和黎德江一块回来，黎德江喝多了，黎老爷子才发的火，挥舞着手臂挡着黎老爷子打来的烟杆。黎德海假装冤枉道：

　　　　“爹，爹您别打了，我下次一定看好老二，不让他喝这么多，爹。您别打了，您打我是小，你别气伤了自己啊爹！你快别打了！”

　　　　黎德海喊着，金氏也过来拦着黎老爷子。

　　　　“他爹，你快别打了，孩子好好的你打什么啊，这一天也没事干。他喝酒也没喝醉，你打什么啊，快住手，等下儿子就要被你打死啦！”

　　　　金氏劝着，可是这次黎老爷子比哪次都生气，一把把金氏推开。

　　　　“打死他更好。免得以后造孽，生了这么两个瘪犊子我真是上辈子造孽，你也是，一天就知道护着他们，小时候我打。你说他们小，现在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我再不打，以后下了地府我没脸见老黎家列祖列宗，你当他们是喝酒，对，他们就是去喝酒了，喝的还是花酒呢，黎德海，我告诉过你什么，我告诉过你，你要是敢给我沾上窑子和赌坊，我就打死你，我就是对比你太好了，你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黎老爷子还在打，黎德江虽然喝的醉醺醺的，可是还是知道逃，可是刚开门，黎老爷子就把他扯了回来。

　　　　“跑了你了呢还，黎德江，你们真是兄弟啊！你大哥逛窑子，你不知道劝阻，还跟着一块鬼混，当年你成亲，我要给你说你大表妹，你说她长得丑，你非要去那娄翠华，你不是觉得她漂亮吗，你不是觉得她是天下第一美人吗？你怎么现在逛起窑子来了！”

　　　　黎老爷子打起黎德海的时候还是很心疼的，而且再过几个月就要考会试了，他也没下狠手，打黎德海就是个提醒，但是对黎德江可不是，这家里三番四次的黎德江闹事，连放火都干的出来，在不收拾狠了，终究是个大祸害！

　　　　“整天你不是折腾就是闹事的，没事就往那不该是你的的东西上使劲吗，一天埋汰的跟头猪似的，我叫你干活你不干，叫你赚钱你自己偷着攒私房钱，你们家那几个崽子是真是你的种啊，跟你一个德行，二郎三郎找不到媳妇谁都不赖，就赖你们自己，一天懒得要死，闹事一个顶三，黎德江啊黎德江，我今天打死你，你怂恿你大哥来西京找老三老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哥俩早就合计好了，把央丫头弄到石家去，老四家没了主心骨，你们哥俩就可劲造化老四，要不是我实在盼望你大哥当官，我早就打死你们两个祸害人的玩意了，黎德江，我今天就打死你，反正你那几个崽子也大了，我都给赶出去，我打死你！你这个祸害人的，你就不是个东西！”

　　　　黎老爷子打着，往死了下手。黎德江被打得懵了，他又喝了酒，还喝了不少，酒劲一上来根本不想事，扬手就给了黎老爷子一耳光，还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你打谁呢！”

　　　　黎老爷子也是没想到黎德江会打他，更没想到黎德江会说他是老不死的，金氏刚被黎老爷子推到一边脑袋撞到了桌子，黎德江这一句老不死的，金氏竟是直接昏了过去，黎雪儿也没过去扶她，金氏距离黎老爷子和黎德江太近，她怕这爷俩波及到她。

　　　　“你个老不死的，你打谁呢！我不就是逛个窑子喝点酒吗，你打我干什么，要打你打你那宝贝大儿子黎德海去，我去过几回窑子啊，你大儿子那经常去，他还在外边养了个过了气的窑，姐呢，你打我，你再打我我就跟你动手！”

　　　　黎德江酒喝大了，说话有些绕舌头，可是黎老爷子还是听得真真的，黎德海在一边恨不得上去一脚把黎德江踢飞了，赶忙上去无助黎德江的嘴。

　　　　“爹，老二喝多了，我先令他回屋里，你和雪儿快去领我娘去看看，我娘撞伤了！”

　　　　黎德海捂着黎德江的嘴狠命的把黎德江往外拽，黎老爷子也反映了过来，一烟杆抽在黎德海捂着黎德江的左手上。

　　　　“老大啊老大，你……”

　　　　黎老爷子说着捂着心口，黎德海吓坏了，不过，他并不是担心黎老爷子身体怎样，他是害怕黎老爷子死了他要守孝三年，三年内不能去上任了，黎雪儿见黎老爷子昏了，也吓了一跳，赶忙开门叫人，店里的伙计七手八脚的赶快把黎老爷子和金氏送去了医馆

　　　　黎德江被黎德海一碗凉水倒在脸上，可算是清醒了，黎德海悻悻的去了医馆，黎德江刚醒酒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蔡氏站在楼上看着远去的黎德海，脸上无喜无悲，不知道在想什么，娄氏来了，上去就给黎德江一个耳光，也不管这里人多，就闹了起来。

　　　　“黎德江你个挨千刀的，你当初娶我的时候说什么了，你可真是厉害啊，呜呜呜，这才过了多久，你就逛窑子啊，黎德江，你个没良心的！呜呜，可怜老娘为你生儿子孝敬你那爹娘，你那娘和你那死妹子整天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我这些年吃过几回饱饭，呜呜呜，黎德江你个该千刀万剐的，你有钱不知道往自家人身上使，放着老婆孩子不管，你搭个窑姐，往那些贱皮子的女人上花，呜呜呜，我不活了！呜呜，老天爷，你没天理啊！你不开眼啊！”

　　　　娄氏闹着，眼泪鼻涕流了一堆，让人看了很是恶心，蔡氏不管，赵氏着早就恨毒了黎德海夫妇的更不会管，二郎等人也是觉得黎德江有钱应该给他们，而不是画在窑姐身上，对于娄氏的哭闹放任自由，倒是李三娘，有些看不上眼了，过去劝阻娄氏。

　　　　“娘，这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先回屋里，从长计议。”

　　　　李三娘说着，娄氏却不领情。

　　　　“起来，呜呜，让我在这里死了算了，呜呜呜，老天爷啊，让我死吧，我不活了，这一天累死累活的，还过不上好日子，呜呜……”

　　　　娄氏继续哭，李三娘心里其实一点都不在乎娄氏死不死，她在乎的是名声，娄氏这么闹，她是娄氏的儿媳妇，要被说闲话的，想了想，李三娘在娄氏耳边耳语了一番，娄氏听着听着就乐了，也不哭了，起来回了屋里，还把黎德江也拽回了屋，客栈老板看事情闹也闹完了，就差了一名伙计去通知黎德川，黎德川不在家，黎德山在，伙计把事情经过全都告诉了黎德山，黎德山摇摇头，这黎家人，就是出了老宅也不消停。

　　　　金氏和黎老爷子都出了事，黎德山赶快就往医馆去，一到医馆，黎德山就看到黎德海在门口。似乎在等人，一见黎德山，连忙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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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最毒妇人心

　　　　“老三，你来了，老四呢？”

　　　　“老四在严家，爹娘怎么样啦。”

　　　　黎德山很着急里面的情况，黎德海一听黎德川在严家，很是不满道：

　　　　“老四现在心还真是独啊，爹娘都出事了，他也只顾的自己的一摊，也不知道来看看，真是不孝！”

　　　　黎德海说着，黎德山却是眉头一皱，道：

　　　　“大哥，我问你爹娘怎么样了，没问你别的，老四老早就去严家了，老四不孝？你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你和二哥逛那脏地界，爹娘能出事，老四不孝？大嫂修儒他们一个都不跟来就是孝顺，就是好样的，大哥，你没忘记吧，我和老四早就净身出户了，你是嫡长子，你也没分家，而且这些年咱们家过的这么困难都是为了供你们爷俩，爹娘出事了你在门口，也不进屋里看看，你可真孝顺！”

　　　　黎德山说着，黎德海哪受得了，他一直都是被捧得高高在上的，黎德山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小人物，黎德山这么训斥他，尽管说的是实话，可是黎德海还是很不乐意。

　　　　“老三，你……”

　　　　“闪边去，我没空看你，黎德海啊黎德海，就你这德行，科举要是让你考中那就真是老天爷不开眼了！”

　　　　黎德山推开黎德海进了里面，医馆的大夫刚给黎老爷子和金氏看完，金氏是硬伤，脑袋磕的，但是没有大碍，回去静养一两个月就好了，但黎老爷子是气急攻心，而且受的刺激太大了点，恐怕要过好些日子才能回复。

　　　　黎雪儿一直在那里哭，黎德山也顾不上她，让人把黎老爷子和金氏送回客栈，黎德山把诊金负了又买了些滋补的药，回到客栈。黎德海就躲得远远的，本以为回了自己房间就没事了，可是看着蔡氏在那里眼睛焦点不再一块，默默的嗑着瓜子。黎德海心里一下子害怕了，他心里可是比谁都清楚，蔡氏要是狠起来，可就是实打实的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夫人，我回来了。”

　　　　黎德海有些浑身发毛，蔡氏抬头看了看黎德海，把手里的瓜子放回了桌上的果盘里，淡淡道：

　　　　“大爷辛苦了，不知道，和那丽春院的妹妹可还快。活，大爷最近忙于苦读，不知那位妹妹伺候的可好。”

　　　　蔡氏说着，黎德海差点跪地上，蔡氏还没说完。摸着自己已经有了许多皱纹但是常年享福且不见日晒尚且光滑的脸，蔡氏又道：

　　　　“是啊，嫁给大爷已经二十多年了，昆儿都死了二十一年了，修儒也当爹了，我都作奶奶了，我早就不年轻了。难怪大爷会厌弃我，人老珠黄了，又怎么会得到丈夫的宠爱呢！大爷，我说的是不是？”

　　　　蔡氏还是瞧着下前方，看样子实在自言自语，黎德海后背已经湿了。有些发抖的道：

　　　　“夫人，你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就是一时兴起，丽春院那地界，我保证我在也不去了！”

　　　　黎德海保证着但是蔡氏还是那个如同撞邪一样的样子。

　　　　“大爷真会说笑。老二都说了，你都养了一个了，不是嫌弃妾身人老珠黄那是嫌弃什么？大爷，咱们是夫妻，你不必像对公公婆婆那样十句话九句假，咱们说实话吧，我就想听你说实话！”

　　　　“夫人，我……夫人你听我解释，那林巧随与我有染，可我……”

　　　　“林巧？大爷，那不是你要给老四的媳妇吗？”

　　　　蔡氏这回总算是换了个视线，眼睛里无喜无悲的看着黎德海，黎德海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夫人，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吧！看在昆儿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夫人，你饶了我吧！”

　　　　黎德海跪地求饶，蔡氏却是一笑。

　　　　“大爷，你说的哪里话，你应该去求昆儿，他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死的好惨啊，大爷你还记得昆儿是怎么死的吗！”

　　　　蔡氏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昆儿要是活着，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那孩子聪明伶俐，一定比黎修儒这个野，种强，当年昆儿发着高烧，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死在我的眼前，他是不治而亡啊，我抱着昆儿哭了一整夜，可你那时却在别的女人的肚皮上，昆儿死了，你一点都不悲伤，因为你那相好的怀了孕，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要不是后来我把那贱人毒死了，你害怕了，你是不是早就把我休了，我本以为你长记性了，可是三年后你却把黎修儒这个野，种抱了回来，要不是我始终都没能再度有孕，害怕你老来无子，我一定把这野，种掐死。”

　　　　蔡氏狠狠地看着黎德海，回忆起儿子的死眼泪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