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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协奏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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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兰多一直以为维德希斯龙族的最强者――凯撒龙是世界上最庞大的龙。成年的维德希斯龙族普遍身长在十托亚左右，强壮者可以达到十五托亚，而凯撒龙则是拥有三十多托亚的身长，堪称巨龙。可是现在，和眼前新出现的龙对比一下，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巨龙。
那条龙的身长接近一百托亚，没有普通龙族略显笨拙的身材，他的身体各部分之间都是黄金比例，显示着匀称的美。他全身呈现紫水晶般清澈而漂亮的色彩，他的鳞片宛如真正的紫水晶那样闪烁着动人心魄的光，他的翅膀舒展开似乎能够遮天蔽日，堪比神兵利器的爪牙上冷光连连，微张的血口仿佛吞噬一切的恐怖深渊，一双赤金色的眼眸流露着高傲与冷酷的神光。
在现身的一瞬间，暗紫色的领域猛然收缩进了巨龙的身体里，但这并没有让他的气势低落下去，相反，女神的神圣之光和神之领域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压制住他――甚至有被压制的趋势！
“帝波……是帝波吗？！”
出于多年兄弟的那种心灵感应，雷伊最先感觉到了什么，发现结界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紫发少年的身影，他便激动地想要冲上去，不过却被结界挡了下来。
“帝波……哥哥？”
凯撒龙巨大的金色瞳孔里同样满是激动，不过还有一丝困惑。他是知道帝波从来没有展现过他的本体的，可是……为什么没有获得真龙之力的他却比获得了真龙之力的自己还要强大？
其他人也都惊讶地抬起了头，带着敬畏和诧异注视着上方那条孤绝的巨龙。
“是。”紫色巨龙的嘴并没有动，但是帝波熟悉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心里，一如既往的沉稳。
然而有一些东西，帝波却在它们将要出口的时候又咽了回去。
就连女神都不知道，为了展现出这样的形态，自己刚才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不过这样都不重要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倒米莉亚！
“我乃维德希斯龙族的末代后裔――龙领主帝波。”紫色巨龙的眼球缓缓转动着，将视线投向米莉亚，“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灭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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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新的开始
“那么我最后确认一次，按照我目前的实力，真的足以和天空教会抗衡吗？”
过了一会，少年的声音轻轻传来：“可以。”
帝波吞了一口口水，继续问道：“那女神呢？”
“可以。”
这次少年沉默了一段时间，才说。
“不过正常的情况下很难做到，带上这个。”在帝波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少年忽然阻止了他，并将一把刻着龙之纹印的长剑递了过去。
“这是……？”帝波将剑握住，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力量波动轻轻传进心底。
“，如果觉得需要更多的力量，就恢复你的本体，然后吞掉它。”
少年淡淡地解释道，似乎不想多说。“当然，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希望你考虑清楚代价。”
“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帝波却也没有多问，收起龙之刃就上路了。
“愚蠢，愚蠢至极！”米莉亚惊恐之下再也顾不得女神的威仪，大声叫了起来，随着她的惊怒声，神之领域的力量全开，无数凝聚着毁灭性能量的光球从她身后的天使之翼中爆发而出，瞬间形成可怕的死亡光海，“就为了你们所谓的愿望，连透支生命的禁忌之术都不惜使用吗？！”
“什么？！”
最后几个字落进凯撒龙的耳中，让他不由得大惊失色：“帝波哥哥，你难道是要……？”
“那又怎么样？”紫色的巨龙语气依旧平静，他没有畏缩，反而迎着漫天的光球纵身而上，与此同时，身边升腾起大量的紫色雾气，将接触到的光球全部吞噬殆尽！
“只要能够打败你……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聚集了维德希斯龙族真正的力量所形成的究极之龙吗？传说中的圣龙恐怕也不过是这个程度了吧……
米莉亚和帝波的脚下，凯撒龙护着其他人愣愣地观望着这场灭神的战斗，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
“无法理解！”米莉亚近乎失态地叫喊着，精致的面孔已然扭曲，“明明只要回头就可以安然生活，为什么你非要拼上性命呢？！凡人真是愚蠢的生物啊！”
“你当然不理解！”遮天蔽日的巨翼完全张开，龙领主翼下宛如黑暗的星空，紫雾消融的同时，海量的紫色光球从中激射而出，一时间竟然与米莉亚的七色光海不相上下。
“没有错，我们都是愚昧的凡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没办法考虑那么遥远的未来，所能够做的全部只不过是把握住现在而已！神永远也无法理解，身为凡人的我们的那份坚持！”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能量的冲击声顿时充斥了耳膜，震得所有人微微发抖。他们前上方此刻已经化为了无边无际的白色能量粉碎场，任何接近的生物都会被直接撕得粉碎，只有米莉亚凭借护体的神光，龙领主凭借极为恐怖的**和吞噬紫雾才能在这禁忌战场中纵横自如。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不明白世界现在的样子已经是极限了，再有一点变数产生的话，就会走向毁灭的深渊啊！”
米莉亚的泪水早已肆意流淌，在深红与暗紫交错的领域中洒下一串串晶莹的星光。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仍然在试图劝说帝波放弃。
“那是你的极限！！！”
回应她的则是巨龙愤怒的咆哮：“高居神位的你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真实的形态，只会凭借想象猜测一切，所以你不会明白……凡人真正的极限！”
“大家……”这番话猛然在所有人心中激起滔天的波纹，凯撒龙忽然挺起了身子，收回了停驻在龙领主身上的目光，转身对同伴们咬牙道，“帝波哥哥他在拼尽全力，我们不能继续看着了……我们把剩下的力量都借给他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个庞大空间中猛地多出了几点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也许女神说的对，我们真的只是看不到未来的凡人……但就算如此，我们也决不认输！米莉亚，你好好看看我的坚持吧！”红、蓝、青三色的光芒中，妮娜高高地举起自己的魔导杖，将体内最后的魔力传输给高空中的巨龙，神色决然。
“哼，风头什么的，怎么可能全让我的弟弟出了呢！”白紫色的雷光中，虎人雷伊依然还是不羁的笑容，他全力将那没有说出的话语连同这力量一起传递出去。
“即使要灭神，我也会奉陪到底……”加兰多浑身被火红色的光芒笼罩，这是他以透支元气换取的强大力量，此刻也一并射向了天空。
“还有我！”小桃虽然是所有人中魔力最少的，但是她也尽力做着，只为了心中的那份愿望！
“我也是！”培克洛，不，贤树调动起所有的自然之力，化作绿色的耀眼光柱，直指天空中的身影。
“哥哥，接好我们的力量吧！”
高亢的龙吼声从凯撒龙的喉咙里传来，带着大家一路上的羁绊和最热切的希望，将金色的光柱打向正上方。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
暗紫色的雾气忽然急剧扩张开来，将各色光柱完全吞噬，然后缩回了龙领主的体内。这一刹那，他原本赤金色的瞳孔居然再次发生了变化――那如同融化黄金般的眼睛，此刻已经是和鳞片一样的清澈紫色。
“米莉亚，好好感受凡人的极限吧！！”
在这仿佛能够撕裂虚空的咆哮声中，漫无边际的紫色光海瞬间淹没了女神的七色光海。
“凡人究竟是……唔啊啊啊啊啊啊！！！”米莉亚只来得及留下最后的惨叫，便彻底失去了身影。
随后，刺目的白色降临，将一切都吞没了……
……
“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要好好守护这个世界哦……”
似有若无的一句话轻轻飘落到大家的心里，随后白光散尽，周围的景色再度变回了主控室的样子。如果不是高台上的巨龙和身边已然化为石像的加兰多，恐怕他们真的会以为一切不过是幻象。
“加兰多大叔他……”雷伊有些动容，虽然早就知道护卫骑士和女神的生命是相连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感到了难以忍受的悲伤。
是啊，一路上的牺牲又多了一个……
还不等人们反应过来，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红色的灯光袭来，整座天空之城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天空之主神米莉亚所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即将崩溃！
“各位，尽快离开这里……诶？！”
变恢复人身的龙正想招呼同伴离开，却一眼注意到了趴在高台上的那条紫色巨龙――和之前不同，此刻龙领主全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线，珍贵的龙血争先恐后地激射而出，将身下的平台都染成了金色。
这就是施展禁忌之术的代价吗……
“哥哥！”
目眦欲裂的蓝发少年急忙几个跳跃来到巨龙的身边，试图为他进行治疗，尽管知道这种行为是徒劳的，可是他仍不想放弃。
“……去吧，这里快要崩溃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帝波费力地转动巨大的眼球看了看龙，又看看一路走过来的同伴们，露出一丝复杂的神采，“我已经无法恢复人形，所以不用管我的――”
“哥哥你闭嘴，我不管你说什么，都绝对不会把你自己扔下的！”蓝发少年的语气异常坚决。而平台下的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离开。“不是说好了以后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的吗……哥哥你怎么可以就这样食言？！”
帝波苦笑，张嘴吐出一大团鲜血，眼眶里却溢满了泪水。如果可能的话，他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怎么会……轻易放弃掉来之不易的兄弟之情呢？
可是，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犹豫了吧。继续耽误下去，所有人只能死在一起而已。
原谅你这个不合格的哥哥吧，龙。雷伊哥，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紫色巨龙忽然闭紧了眼睛，本来已经极度虚弱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这是在通过压迫的方式让自己的龙晶继续高负荷运转！
“哥哥不可以――”龙脸色大变，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瞥见巨龙眼角的泪水，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是永诀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和那个黑暗的夜晚何其相似！
“忘了我吧……”
紫色的七芒星阵直接从巨龙的身下扩展开来，将所有人都笼罩进去。下一秒，代表认知的幻之力量被发挥到极致，时空的力量紧随其后，同伴们的身体化为流光，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的死亡沙漠边缘飞去。
“哥哥！！！”
战斗结束后极度虚弱的大家根本没有力量去抵抗这个法术，只有预感到了什么的龙，在被光芒吞没的最后一刻，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然后，这座古代比迪亚王国的军事要塞，曾经的天空教会圣地，就此分崩离析。
一天后。
死亡沙漠的边缘，本应该是完全的不毛之地，却不知道为什么生长出了一小片嫩绿的草叶，虽然很不起眼，却令看见的人心里一热――这是生命的标志啊！
“……头好疼……”
昏迷了一天一夜后，虎人才从昏沉之中苏醒过来，大脑开始慢慢地回忆起之前发生过的事情――“真是的，那什么女神死了还不让我们安生，非得把天空之城弄爆……”
这么抱怨着，雷伊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腰――虽然全身都疲惫得要死，可是现在没什么条件做全身按摩呢。
“雷伊你醒了？”
不远处一个活泼的女声传来，还没等他说话，金色的少女就笑着扑了过来，用力在他结实的胸口蹭了蹭：“太好了，大家都没事呢，我还以为这下死定了呢！”
“呜哇……妮娜你这样做龙会生气的吧……”雷伊猝不及防，只好举手投降。结果话音刚落身后就又传来一个声音。
“嘛，我还没那么小气……”
蓝发的少年有些无奈地看看妮娜，又看看雷伊，“哥哥的话，稍微和妮娜亲密一点也是可以的哦。”
“哈？”还没等雷伊说什么，另一个人的手忽然从一边伸过来，将他从妮娜身边拉开――居然是小桃，只不过现在她的脸有点红。
“那个……这种时候还是稍微注意点影响……”
虽然是红着脸说的，不过妮娜还是凭借女人的本能立刻读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诶诶，难道说小桃你对雷伊……呜呜……”
话还没说完，妮娜的嘴就被小桃紧紧捂住了。
“哈哈，说起来……我们总算是赢了呢，虽然加兰多大叔为此牺牲了。”
不去看两个少女的打闹，龙和雷伊走到了一遍，收敛了之前的笑意有些严肃地感慨着。
“是啊……这一路因为我们而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当初就知道追寻真实需要牺牲这么多人，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有勇气去做啊……”龙也是很感慨，他望着广阔无边的死亡沙漠，眼神显得很深沉。
“对了，你好像在意着什么？”犹豫了一下，雷伊还是问了出来。作为与龙生活时间最长的哥哥，他很容易就看出了弟弟的心不在焉。
龙沉默了一下：“我在想……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雷伊有些奇怪，“一切不是都结束了吗，连女神都被打败了。”
他用力挠了挠头，皱起眉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乎真的忘了什么东西……算了，那估计是不重要的事情吧。”
“……也对。”尽管记忆深处一直在闪烁着断断续续的灵光，龙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知道在神明陨落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身为凡人的他们能够把握的只有现在。
“一切都结束了……不，一切都开始了。”
蓝发的少年毫不回避地看着远处无限宽广的沙漠，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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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各方的反应
“真是一个精彩的英雄传说啊，格罗玛什？”
身穿白色斗篷的少年执法者奥西里斯赫米里欧斯关掉魔法投影，赞叹着鼓掌道，尽管如此，他的眼角却流露出一丝隐约的嘲讽，让人不太明白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从普通人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强壮的兽人执法者点头沉声道，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然而你就不担心，世界真的被物质化吗？毕竟那个女人的实力仅仅在我们之下，她联合刻印一族释放的魔法真的可能毁掉世界也不一定。”
“完全不担心。因为世界比她想象得要大得多。最重要的是，棋子再怎么厮杀，都是不会破坏棋盘的啊。”
被抹消了记忆的龙他们永远也不会想到，天空之神米莉亚陨落一事所造成的影响其实要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不过……也没有必要了，因为在即将到来的黑暗棋局之上，他们甚至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仅仅是为了……”
龙人执法者艾瑟接过话去，他的表情隐隐有点担忧，紧紧握住胸前的水晶硬币挂坠。
“不必担忧。”最后开口的是龙族执法者克劳恩，冷若冰霜的面孔之上，漆黑的双眸不带任何的感情，就像极北的冰风一样，“虽然这都是他的想法，但是他的目的和我们都是相同的，之前也多次验证过可行性，结论都在80％以上，所以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可是……这样一来圣侍者们恐怕会有牺牲――”
艾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客气地打断了，“忧已经死了。”
“？！”
克劳恩的表情依旧冷淡：“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何尝想要这么做？可是现在如果不这么做，只怕今后的牺牲会更多。”
“克劳恩说的对。”奥西里斯接上话，他少有的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身为帝路执法者，就绝对不可以再把个人的情感凌驾在大局之上。艾瑟，我明白你是最新晋的执法者，接受起来可能还有困难，但是你必须尽快习惯……”
龙人执法者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如果不是无法离开身下的魔法阵，他几乎想要后退一步了：其实他并没有想坐到这个高位上来，像这样每天都要为整个世界考虑的生活实在太沉重，如果有可能，他还是更希望回到自己的祖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只在乎自己身边的那些事物……
微微摇头，甩掉这个消极的想法，艾瑟努力恢复了平静。奥西里斯说的对，坐到这个位置上，就绝对不能再有任性的想法了……！
“话说回来，刻印一族的那些家伙这次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就算那个人拥有颠覆性的力量，我还是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可以做到。”格罗玛什再次开口道，“这并不是不相信大家的判断，只是我是和他们交手时间最长的，他们的可怕之处……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噗！”
奥西里斯忽然一笑，他看了看兽人执法者，然后嘴角微微一翘。
“参与到这个棋局里的，真的还有一般人吗？”
凌云的山巅，男性魔法师和妖娆的女性依然站在原地，仿佛来观光的贵族游客一样，只是他们脸上的那种诡异的笑容，实在让人没办法同贵族联系上。
“米莉亚败亡了啊……有趣，实在有趣。”
男性忽然转过身，朝身后的女性走了过去，后者随之半跪下去表示尊敬。
“我的主人，真的不出你的预想啊。属下佩服之至。”
“哼。”男子摆了摆手，并不在意女性的赞美，“虽然这次损失了残翅，不过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罢了……物质化计划也失败了，而这同样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是啊，”爱丽莎脸上的狂热之色越加明显，“物质化计划能成功最好，失败了也能为我们铲除一个隐藏的敌人，还一举统一了我族的决心，顺便看到了那个人的一些事情，而残翅的事更是为属下的研究提供了最新的数据……哈哈，主人真是料事如神！”
“赞美之词就到此为止吧。”男子示意爱丽莎停下，他随意地踱了几步，脸上轻松的表情忽然一凝，就像是鲜活的锦鲤瞬间被冻僵了一样。
“关于最新出现的势力……你怎么看？”
爱丽莎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她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深思熟虑。最后仿佛是决定了什么，才开口回答道：“主人，虽然目前他们显露出来的只有冰山一角，无法判断具体的实力，但属下以为，一切都应该谨慎行事……并非属下胆怯，只是之前在和那个女人交手的时候，对方表现出的强大和深不可测实在是――”
“我知道了。”男子点头，那场战斗他也看到了，尽管只是非常小规模的摩擦，甚至说根本都没有真正打起来，可是……
那个自称为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那种能够令自己都感觉到危险的存在，除了帝路执法者们，居然还会有别人……轻咬下唇，他仔细地感受着心里那种名为“无力感”的已经离开自己很久的情感，沉默不语。
半晌，男子才缓缓地开口道：“将路法比亚调回来吧。”
“是！”
爱丽莎神情一凛，她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那个神秘的冰龙少年只是第二阶的成员，可是他的实力据说就连身为首领的主人都没办法看透，因此才作为秘密战力一直隐藏在需要他的地方，然而这一次主人不惜冒着让他暴露的风险也要将其召回……恐怕这个新势力所具备的力量已经超出了目前他们所能处理的程度了！
该死的，萨塔洛斯世界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势力？
“看起来……我们有些逾越了，深表歉意。”
忽然，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幽幽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明明已经远离了那处灭世一般的场景，可蓝色的龙人显然还是心有余悸，地上那一滩黄绿色的呕吐物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这不全是因为米莉亚城崩溃的影响……
“你……这么突然的事情怎么不先说一声啊，一点准备都没有……呜……”亚伯罕捂住胸口不停地给自己顺气，微张的嘴里还有少许粘液不住地流出来，看起来很勉强的样子。等肚子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后，他才愤愤地看向始作俑者――一位有些尴尬的黑发少年。
“请不要在意，我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魔法，而且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嘛……”艾迪鲁克摸摸自己的头，尽管有正当的理由，不过对于自己把伙伴弄成这个样子，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自觉的。
不错，这两人就是之前还在米莉亚城里的前刻印一族成员和死魂龙，当时米莉亚城整体崩溃，来不及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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