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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协奏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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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让开！”
两道由光刃和风刃编织而成的巨网直接展开，耀眼的金光即使强如魔魂也不得不闭了下眼睛。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来不及惊骇，魔魂忽然发现亚伯罕离贝里奥卡的距离已经不足十托亚了！
“糟了！”
“去吧，风神的光明之镰！”
数把长刃匕首和短刃飞刀仿佛被天神赐福一般，闪烁着明亮的金色神光，划破了半位面的黑暗，一把接着一把地刺入恶魔赤红色的独眼之中，与此同时，仿佛是破裂的前兆，那道巨大的独眼忽地布满了可怕的裂痕，无数白色的光粒飞速泄出，那些不住挥动的触手瞬间疯狂地疾速收缩，水属性魔法灵子仿佛失控似地，在虚空里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巨大的魔物发出一声巨大而惨烈的叫声。瞬间，一阵凛冽的气浪直接爆炸开来。已经虚弱不堪的帝波和赛亚拉斯被这股气浪掀间失去了知觉，全身被气流划出无数条刀口，鲜血仿佛雨水般从天空里下来，他们两个如同两块石头般朝地面坠落。
“结束了，各位！”心里默默念着，亚伯罕收拢翅膀渐渐落下，看着整片空间逐渐崩溃。
毁灭一切的时空暴流翻滚而来，这个半位面的末日……就要到了！
……
“真是小看你们了呢，顽强的家伙们。”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戏谑的声音传入耳中，原本头脑昏沉的帝波狠狠地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老大……”
身边站着的是一度兽化的狼少年赛亚拉斯，虽然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的伤口很快地愈合了，但是消耗的能量有些多了，他的脸色一时有些苍白。稍微远一点地方，龙人亚伯罕半跪着，警觉地看向前方。论起身体素质，亚伯罕只是比赛亚拉斯稍微差一点而已，但是刚才的战斗中他的消耗最大――特别是两道光网，在这种几乎被水属性魔法灵子占据的空间里用出来，意味着要消耗百倍以上的魔力！
“似乎……还没结束吧。”
有些苦涩地说出这个结论，帝波看着赛亚拉斯同样沉重地点了点头，不禁一时失声。
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打倒敌人？！
真的要完蛋了吗……
“不得不说你们的毅力真的很强，然而所谓的奇迹是不可能出现的。”魔魂黑色的身影慢慢地从前方的虚空里浮现，除了身上沾满了灰尘外，他竟是没有一点变化。“尤其是在首领大人完美的算计之下……”
“如果只有一重保险措施，那水之祭坛大概真的要被你们攻破了。不过很遗憾，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利用时空魔法将这个半位面进行了复制，也就是制造出了一个镜像世界。刚才你们破坏的不过是镜像而已，虽然说损失掉一个恶魔有些可惜，不过能够铲除掉你们这些潜力巨大的家伙还是很值得的……”
魔魂轻轻笑着，像是真正的恶魔一样低语道，以胜利者的姿态。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道道黄色的光圈扩散开来。
“怎么样，现在你们也到极限了吧，我可是还保留着一半的魔力呢……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有一位朋友要介绍给你们――出来吧，暗障之狂魔维达拉多！”
得意地大笑着，魔魂用力一挥魔导杖，异变突生！
“什么？！”
几乎是刚刚惊呼出声，这个半位面的大地直接一股巨力生生撕裂，一个人形态的巨大魔物居然从深不见底的地下现身，仿佛发泄般的一拳砸在地面上，使得整个空间都颤动了一下！
完了，这下是真的……
震惊地看着面前狰狞的巨人魔物，赛亚拉斯心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关于十大恶魔，赛亚拉斯是有所了解的。尽管失去了水属性魔法灵子的帮助，但是维达拉多与贝里奥卡不同，后者是魔法的极致，而前者则是力量的极致！没错，维达拉多的强大就在于其物理力量，虽然它的属性是地，但是动用魔法的时候真的很少很少。
因为没有必要。
暂且不说那几乎刀枪不入的身体，维达拉多随手的一击就不是大多数人可以抗住的，当初即使身为龙形态的赛利赞亚也是被维达拉多一击打成重伤――更糟糕的是，维达拉多拥有积蓄力量，瞬间爆发出十倍伤害的恐怖能力以及只要接触地面就不会耗尽力量的天赋，简直就是终极的战斗机器！
反观自己这边，力量耗尽，已经是极限的状态了……除了自己。
可是……忍住去按住腹部的冲动，赛亚拉斯尽力地调动有些捉襟见肘的能量，镇压着体内的那个因为激烈的战斗而变得有点不安分的东西。刚才在吞噬牺牲品之外的时候动用了一度兽化，从而导致那个东西感觉到压力减轻，现在他已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它在轻微地撞击着腹壁了。
给我安静下来……该死的，绝对不会让你苏醒！
退出兽化状态，狠狠地蹂躏着自己原本就有些脆弱的消化系统，近乎自虐的举动总算是再度镇压住了那个东西。赛亚拉斯用力地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在帝波看来却也是到了极限的表现。
然而，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好了，给你们一点时间留下遗言吧，到了死者的世界，可要记得感谢我的恩德呢。”魔魂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并不着急攻击。
吞下嘴里苦涩的唾液，赛亚拉斯咬紧嘴唇，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了啊……那个不顾一切展现自己全部力量的地步，同时也是再也不对那个东西加以阻碍的地步了！
“老大……等离开这里以后，我父亲的事还是要麻烦你了……”
心脏用力地一跳，帝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愣地回头看向赛亚拉斯，他说的……是真的吗，这种诀别的口气？
“不，你不要胡思乱想！”急急地解释着，帝波惶恐地睁大眼睛，难道说自己又要眼睁睁地看着同伴离去吗？
然而命运终究是弄人的，还没等帝波从这件事的震惊中回过神，亚伯罕那沉稳的声音却从另一边传来。与赛亚拉斯那明显是交代后事的凝重语气不同，他的声音就像是真正的随口询问一般轻松，听不出一点紧张的意味。
很多年以后，帝波还会想起那些在自己面前牺牲的人们，那时他突然明白了，真正有了死志的人很少会表现得像小说里的英雄那样，他们只是默默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以生命为代价。
“各位知道我做杀手的初衷吗？”
“诶？”
蓝色的龙人那稍显稚嫩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怀念的笑容，不等他们多说什么就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很可笑，因为想要充实的生活，不想继续忍受寂寞，才希望用这种危险填充自己的灵魂……哈哈，好天真呢。其实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根本没必要刻意追求呐……不过能在这个时候明白的话，也不算晚了吧。至少实现了我一半的愿望。”
“你是……什么意思――喂？！”
混乱的思绪忽然清晰起来，帝波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和赛亚拉斯的身体竟然都被定住了！
年轻的龙人把手轻轻地放在两人的肩膀上，眼睛里是一片黑暗。
＇小说网，！＇
………………………………
第五十七章 决死，灵魂破碎
“快放开，你想做什么？”焦急地大吼着，帝波用力挣扎起来，可是没有任何作用。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已经耗尽了力量的亚伯罕此刻还能够使用出足以束缚住自己的魔法。
直到后来，他在图书馆的书籍里才了解到，有一种人是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穿越时空，来自其他世界的，他们经过了时空乱流锻造的灵魂要比本土的生物强大得多。在特定的魔法辅助下，这种强大的灵魂是可以被当做原料发挥出超出本来数倍的力量的。
当然，代价就是彻底的毁灭，连复活的机会都不再有的残酷结局。
“各位，和你们一起冒险的这段时间虽然很短，不过我想，我已经体会过最想要的生活了……所以，”亚伯罕微微一笑，转身看向了正前方的魔物和黑魔法师。
“事情不对……”魔魂同样很敏感，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是……？”
“――能成为你们的同伴，真好。一定会让你们没事的。”
“――你这个疯子，难道是想用那一招……？！”
两句话同时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一句带着从容和欣喜，一句带着恐慌和不敢置信，在黑暗的半位面里交错着，最后狠狠砸在帝波的心里。
“亚伯罕……”
喉咙微微颤动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就这样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燃起深蓝色的灵魂之火，渐渐地消失在了一片灿烂之中――“必定会把祭坛破坏给你看，刻印的法师！”
下一刻，因自碎灵魂而产生的精神毁灭光流猛地席卷了整个空间，眨眼便吞没了魔魂不敢置信的惊呼和维达拉多痛苦的嘶吼，还有帝波和赛亚拉斯的呼唤声！
清脆的破碎声响彻黑暗的深空。
呐，这样的话，就可以了吧……如果还有来世，真想继续做你们的同伴呢。不过没有也没关系，有这样的一次体验，我已经很幸福了。
意识逐渐模糊了，周身的强光也被永远无法撕裂的黑暗所代替。死亡的感觉，就是这样了吧？
“啪！”
有些尖锐的玻璃破碎声顿时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那声音来自一个黑发的少年，似乎是一时没拿好手里的杯子，所以把杯子掉在了地上。
明白过来后，人们失去了关注的兴趣。像这种事情，在被游客和雇佣兵填充的酒馆里可以说每天都要有一次，实在没什么值得看的，除非这个少年不想赔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随手掏出一把塔纳硬币做了赔偿，艾迪鲁克失去了继续吃饭的心情，他双手托腮，有些出神地凝视着东方的某个位置，久久不语。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在知道认识不久的朋友此刻已经身陨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里很痛。
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自己把他推向了死亡之路。
是的，在海岸边的时候，魔法师就将他的计划告诉了自己。他并没有强迫自己选择什么，而是让自己自行决定一切。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选择带着那位龙人一起离开呢？
闭上眼睛，心里钝钝地难受。
再也见不到那个家伙了啊……
苦笑，亚伯罕一直觉得自己始终是孤身一人，可他艾迪鲁克又比他好了多少？对，他有伊亚莱斯，可是同样也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啊。认识亚伯罕的时候，他有想过，如果能真的救下他该有多好……
可是不能。虽然对于魔法师的计划他并不是非常清楚，然而他知道这个表面上总是一副平静样子的年轻人所承担的压力，他想要……看到他真正轻松下来的样子，想要帮助他分担一些压力，这一直都是他最初的愿望！
然而，“不忘初心”简单的几个字，所需要的觉悟竟是如此之大，如果事先就知道这种滋味，自己真的还有勇气去做吗？
听起来有点虚伪啊……
摇了摇头，艾迪鲁克起身离开。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有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正是这样啊。艾迪鲁克很清楚自己所依赖的那个人承受的压力，即使其中的一小部分都足以压垮自己，而这样无奈的牺牲，他到底经历过多少次了呢？
没有资格，完全没有后悔的资格。这条黑暗而充满血与泪的道路，注定是自己的命运轨迹。
差不多是实施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抱歉，这里有人了。”赛利赞亚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突然不声不响就坐在苏旁边的少年，尽管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但是他的心中却隐隐泛起了杀意。凭借自己的警惕性，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个少年的到来，虽然说刚才自己忙着和苏说话，但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自己，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刚才的对话？如果是刻印一族那边的成员，那么，自己绝不能放他活着离开。
想到这里，赛利赞亚悄悄运转着自身的魔力，将体内的两套灵脉系统全部充盈起来。
“嘛，我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啦，安心。不过没办法啦，我这个人一看到远道而来的美丽少女，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上来打个招呼。这个毛病，我一直想改，可是看到这么漂亮的大姐姐，我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啦。算啦算啦，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布吉拉诺兹，是个情报商人哦。刚才我注意到两位似乎要找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来着，不是我吹牛哦，在扎肯诺斯帝国里，我的情报系统还是很可靠的说。所以呢，有什么需要的话请不要客气~”
虽然说着很成熟的话，不过布吉拉的样子实在是太小了，看上去大概才十四五岁而已，这种反差之下反而让人不太敢相信。
“真不是我骗你们啊，”布吉拉挠了挠头，拿出一个笔记本来――赛利赞亚一眼就认出那是一个保密性极好的魔法装备，“要不先告诉你们一点事情什么的也可以啊，来来来你们想听什么消息，女皇陛下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衣还是议长先生的黑历史？帝国今年的财政状况？或者马西多西亚龙族最近研制出的魔导龙机的资料？”
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幕的苏，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笑什么啊，我可是很认真的！”
仿佛有些不忿被看扁了，少年很不服气地叫了起来，不过这样一来……就更像是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了……
“好了……”努力忍耐着才不至于笑出来，赛利赞亚随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换来一个白眼后才说，“我们相信你还不行吗，不过比起这个，你还是快点回家比较好吧？”
“……没办法了，难道真要拿出一点看家本事吗。”布吉拉闭了闭眼睛，仿佛决定了什么，忽然跳上了座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那好吧，本大人就大发慈悲，让无知的外来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吧――呜啊！”
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慢慢坐了回去，无视掉布吉拉捂着额头默默流泪的苦相，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需要治疗吗？”
“……我真的知道很多啊……可恶，早知道就不亲自现身了呜呜呜……”
纵使身为身经百战的圣侍者，赛利赞亚此刻也有点无奈了，这明显是装的吧？
“我说，我们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游戏――”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个少年的嘴角忽然微微一翘，吐露出一句很轻但是却重重地砸在自己心里的话。
“加拉蒂亚龙族……”
“？！”
短暂的沉默之后，赛利赞亚一言不发地起身，拽着布吉拉和苏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心地关好门，还设下了隔音结界，才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少年，仿佛等着他做出解释。
“只是想诈你一下啦，还真猜对了……？”有些无辜地摊手，布吉拉不温不火的样子真让赛利赞亚有点想杀人的冲动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就是乱猜也不可能猜到这种地方去。”
布吉拉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直对着赛利赞亚的眼睛，他的笑容仿佛桃花般缓缓盛开，勾勒出一个虚妄的幻世。
那一瞬间，赛利赞亚确认自己看到了一双龙族特有的黄金之瞳。
“马西多西亚龙族？”
心里倒吸一口冷气，他实在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到其他的龙族。
“你说呢？”布吉拉笑了笑，眼睛恢复了正常。他大大咧咧地直接坐到了床上，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虽然你的伪装措施做的很好啦，不过像本大人这样专门做情报工作的自有识别的办法……当然，这种客户的**我可不会随便说，谁让你们一直不相信我呢？”
1540年7月1日。
苍穹一碧如洗，仿佛是最纯净而深邃的海水经过光线的折射，呈现在天空上的那种空灵而美丽的颜色。山峰连绵不绝，延伸向未知的远方，就如同一条身材修长的巨龙伏在地上一般，尽情地舒展着身躯。极目远眺山下的冰晶湖，远天，远水，远山，组成一幅展示不尽动人心弦的长长画卷。悠久的年代和茁壮的力量相结合，透出一片庄严的景象。
巨龙之脊真的不负其盛名，若是登顶的是其他游客，恐怕现在早就欢呼或者感慨不已了吧。但是，帝波此时却根本没有欣赏的意思。他知道，这样美好的画面，自己的一位同伴眼睛永远看不到了。
自从亚伯罕的决死一击之后，已经过了三天，然而紫色的少年直到现在有些恍惚，甚至时常会感觉到龙人并未消逝，或许就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一起冒险过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一向注重情义的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亚伯罕看做了真正的同伴。不同于被自己消除了记忆的龙和雷伊他们，属于他们的冒险已经结束，而自己的冒险才正要开始。更何况，帝波也不是不怀念龙他们，只是现在……这份沉重的心情又要增加一分了。
尽管经历了这一次的濒死体验，体内尚未被完全融合的力量已经彻底吸收了，不论身体还是魔力都强大了不止一点，如果再次对战魔魂的话，大概可以比较轻松地胜利了。
然而此刻，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比起这份越发强大的力量，自己还是更加看重每一个和自己走过一路风雨的同伴。如果一定要用同伴的生命去换取力量，那自己宁愿还是那个普通的少年，可以什么都不想，只需要和老师一起安静地生活就好……
“老大……”
身后传来狼少年略微有些担忧的声音，随后一点温暖的触感从肩头浮现。即使不转身帝波也知道，那是赛亚拉斯的手掌。
深呼吸了一下，胸口那股一直挥之不去的压抑感似乎已经淡了很多了。亚伯罕死后……是的，相比起上一次老师的离开，他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开始，他每一天只要一想起龙人在光中消失的样子，胸中翻涌的情绪就能让他接近崩溃，然而，时间总能治愈一切，它让人的记忆淡薄，让人的情感稀释，让很多悲喜都变成没有热度的阳光，虽然照进心里，却发出冷冷的光亮。
“嗯，谢谢你，我没事。”他回过头去，视线对上赛亚拉斯幽绿色的眼睛，“这些天辛苦你了，已经不用担心了。”
“啊啊，说这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小爷我只是怕你再不振作的话还要继续吃那家难吃的店而已！”
赛亚拉斯的脸有些发红，急忙辩解着，像是想掩饰什么似地背过身去。
“意外地不坦诚啊。”
帝波一把将对方拽回来，破天荒地第一次调笑起赛亚拉斯来，“再这样的话我还是不会给你做饭吃的。”
“太狡猾了吧，怎么可以这样！”
故意忽视掉狼少年的抗议声，帝波径直朝山下走去，脸上却浮现出一抹钢铁般的坚毅，如同一位英勇的神界骑士。
是的，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要想不辜负大家的牺牲，就唯有继续前进！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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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刻印的黑暗
静谧而又空旷的大厅里，传来一阵细碎而轻微的脚步声，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串银铃相互碰撞时产生的清脆响声，以及……一种清冷而纯粹的香气，就像是万载不化的雪山之巅特有的冰玉雪莲一样。
微弱的光照下，一位年轻女子姣好的身形渐渐浮现出来。
全身被没有任何装饰的洁白长裙所包裹着，纤细的脖颈上系着小巧的珍珠项链，精致而秀丽的脸上是丝毫不显做作的笑意，让看到的人如沐春风。
似乎是对依伦娜的到来有些表示，高坐在水晶王座上的男子微微收敛了他深邃的双眸中那种即使是暴怒的魔物都无法媲美的杀戮气息，一时间竟显得有些许的温柔。
“属下依伦娜，恭迎王爵大人回归。”
依伦娜的笑容忽然多了一分敬意，然后轻轻地拜了下去。
端坐在用采自时空裂缝处每一百个萨塔洛斯年才能形成十诺姆的顶级时空水晶所制成的御座上的男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对主人的心情做出了反应，无数繁复的符文在王座表面上发出一种白色的圣洁光芒，一种如同冬日里升起的太阳般的高贵神秘气息在偌大而又空旷的空间被无限地放大，变得愈加清晰。
帕拉密迪亚习惯性地理了理自己白色的长袍，然后端起碧青色的玉杯，为自己慢慢地倾注满了一杯血红色的酒液。他那尊贵如同九天神王的脸庞被白色的兜帽所遮盖住，依伦娜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因为距离太远，依伦娜并不能看到那种酒究竟是什么样的，不过如果她上前一点的话……就算是身为圣日天使的她，想必也会被震惊的。
那不是普通的酒，而是名为的极其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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