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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王途-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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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红叶这时候表现得极好说话，和蔼可亲，再也没有之前在棺中的冷然霸道。伸手轻轻一拂，灰尘尽散，指了指，示意桑梓梓就在她面前坐下。
桑梓梓吸了一口气，竭力稳住了心神，与这不知到底是人是鬼，是仙是妖的女子相对而坐。
这时间高手她见过，门中更有数位宗师，可是在这余红叶的手段中又不算什么了。比宗师还要高出九重楼的强者是个什么境界？
这世上难道真有陆地神仙？
神仙却不住天宫，躺在棺材之中，有算怎么个事儿？
“别胡思乱想。”余红叶看着桑梓梓，轻声说道。
“你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余红叶在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却只是怔怔凝视着她，半晌后才说：“你知道么？我有将近两百年，没有照一照镜子了。”
桑梓梓愣了愣，然后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还真当自己已经活了一千年？”
“我跟你讲个故事。”余红叶将手中竹简放在膝盖上，缓缓说道。
桑梓梓点了点头，若只是听故事，那并不会掉一块肉。
“从前江湖上，有个侠客，武功很高，关键人还长得很英俊。放荡不羁，学成之后，在大潮时候踏浪而行。有个学医的小姑娘，在宗门里听多了他的小故事，所以有天偷偷跑下山，到了潮头最大的所在，挤在许多许多人群里看他如何风流写意。”
余红叶嘴角轻翘，不知是不是在笑那小姑娘的不知羞。
“小姑娘为了跟他见上一面，从南一直赶到北。”
“追星？”桑梓梓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这两个字，好险忍住了，继续“认认真真”听余红叶不厌其烦，唠唠叨叨，就说那从南到北，发生了多少多少趣事，其实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比如有次缺了个大门牙的背剑老人喝多了酒给无量之人随手丢掉的西瓜皮给拌了一跤，于是门牙就缺了两颗。比如有黑衣人从西往东而去，所过之处，猪样牲口全都瘫软不动，吓得屠户以为发了瘟疫，一边儿哭着一边杀猪，不敢卖给他人，就自己吃了，那算是他们一家这辈子吃得最丰盛的一餐，肉管够。比如有个年轻公子学不来踏浪而行却买了只水兽骑乘过江，却被一株老树给勾住了衣襟，吊在江面足足一日夜。
也许是许久不曾何人说话，余红叶说起来已经没完没了，桑梓梓极力耐着性子听下去，可还是忍不住倦意上涌，差点都要睡着。这些余红叶觉得无比好玩的故事对桑梓梓来说实在没什么可笑的。
“你知道么？那个缺门牙的背剑老人就是当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疯剑客，他又缺了一颗门牙之后，将那个丢西瓜皮的人一家十三口全给虐杀，扒皮挂在屋檐下。那个从西往东的黑衣人是永夜教左护法，人称“婴啼子”，那一次向东去，他在一座城池连杀三百七十七人，无一全尸。那个在树上挂了一日夜的年轻公子十三年后，人称快剑十三，也是赫赫有名的宗师，成名之后最喜欢在大婚之夜夺女子的处子之身。”余红叶继续讲述，不停说话，那些故事中不起眼的小人物立刻就鲜活了起来。
桑梓梓这才被吊起了兴致。
“踏浪江湖的风流高手，仁心仁义，弃剑弃刀之后，一双铁拳江湖行侠。”
“所以他杀了那个疯剑客，婴啼子，快剑十三？”桑梓梓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余红叶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杀了疯剑客还有婴啼子？”
“那快剑十三呢？”
余红叶淡淡一笑：“是我杀的。”
桑梓梓的嘴角用力抽搐了一下。
“可惜，已经晚了。”
“为什么这么说？”桑梓梓皱眉问道。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恐怕也知道我说的那位侠客是谁了。”
“宋怀瑾，宋前辈？”
余红叶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已经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我喜欢他，这没有什么丢人的，我也不怕别人知道。”
“他不会是不喜欢你吧？”桑梓梓有句话放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怕万一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千年古人。
“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余红叶笑了一声，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乱花仙子的心思，“他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没有接受罢了。”
她呼出一口气来：“他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关系一直很好。那个女孩子没有武学傍身。当他招惹这么多江湖上的魔头人物之后，终于有人开始想要报复他，可他本身已经是顶尖宗师，见天地巅峰，甚至只要愿意就能跨入泰斗境界。”
桑梓梓想到了一个极坏的可能：“那些人，找到了他青梅竹马的恋人？”
余红叶点了点头：“快剑十三。”
淫贼快剑十三，之后那位女子的命运会如何，余红叶没有继续说，桑梓梓却能够猜测得出来。
“有人说在西域的一座火山之中，有一种名叫火菩提的神物，是当年佛祖走过火照之路最后回望的的一滴眼泪。能让人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痛苦。”余红叶的声音依然古井不波，但是桑梓梓却分明能够感受出她内心有股深深的苦痛，“他信了，所以他也去了。”
“到底有没有火菩提这种东西？”
余红叶摇了摇头。
桑梓梓叹息一声。
“为了那个女人，他入地肺求药，结果被一条孽龙缠身。”
桑梓梓听到这一句的时候陡然一愣，脱口而出：“孽龙，黑龙？”
余红叶点头，桑梓梓想到苏白。
“回来以后，他不仅境界倒退一日千里，甚至连寿命都只余三年。”余红叶的手掌默默扣紧，“我是个医生啊，我那么爱他，可我却救不了他。”
“一年之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养天龙之气，铸真龙天丹，所以我在这个隋帝死去的古墓旁铸造龙穴。培育隋帝死后几乎散尽的龙气，逐渐壮大。呵呵，你知道么？我想出这个方法的时候，高兴坏了，我没告诉他，我准备等我将丹铸成，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你失败了？”桑梓梓小心问道。
“我成功了。”余红叶深吸了一口气，“可山中不知岁月，当我成功的时候，原来外面已经过了整整二十年。”
桑梓梓愣在那里，无言以对，唯有默默叹息。她从没说过自己有多么多么爱，可是为一人，炼一丹，转眼二十年。
………………………………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世间最后一次照镜【四更】
女子天生感性，尤其对这种原本就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余红叶说得淡然，但在桑梓梓心中无声而起惊雷。
可以想见当初余红叶铸成天龙真龙而出山，却四顾茫然，二十年后，宋怀瑾已经死了许久，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都渐渐泯然，只有那些早已经人老珠黄却曾经爱慕那个踏浪俊杰的女子在午夜梦回能够依稀响起那股翩翩风采。
“那一刻，我心灰意冷，决定不问世事，结庐隐居，重回这龙穴之中。我怕自己再悟了时间，所以每一年最少会醒来一天，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居然就熬了整整千年。”余红叶轻轻笑着说道。
谁知她笑意间的苦涩。
“你真活了千年？这世上真有人能活千年？”桑梓梓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自己也想不到啊。当初他意气风发，要成天下绝顶，可惜地肺一行，英年早逝，我却养龙养着，一步小心成了陆地神仙。原本陆地神仙也不过能活个三五百年，可我硬是半梦半醒之间活了千年。”
桑梓梓这一刻如遭雷击，她虽然早有猜测，但是当余红叶如此淡然的说出那四个字以后，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高山仰止。陆地神仙啊，敢问天下可有神仙，面前就坐着一位真仙！
而转念之后，桑梓梓就想要问她心爱的人都已经死了，活那么久，还有意思么？
余红叶理所当然会看破桑梓梓的心思，她看桑梓梓便犹如照镜啊。
“宋郎虽死，但恶龙不灭，世世转生。”看着桑梓梓，余红叶轻声说道。
桑梓梓心中宛如起惊涛，她瞪大了双眼，嘴角一颤：“你不会是想说无生他”
“他是宋郎转身，是恶龙转生。”
一个转身，一个转生，当然是不一样的意义。
前者不过是个回眸，在人世间的惊鸿一瞥，但终归他已经不再是他。这也是余红叶在很多年很多年中最后才明白的道理。而后者却生生世世纠缠人间，不愿彻底消亡。
桑梓梓低下头来，眼神复杂：“那岂不是说，无生，他很危险？”
看着桑梓梓那般模样，余红叶的眼中露出一抹怅然，一抹依然如此的感怀，她多想对镜中的自己说一句：“傻丫头，别再傻下去了。”可这一刻，竟还是硬不起心肠。
“这一次，希望会不一样吧。”余红叶抬起头来，仰望天际，“我的时间已经不过了。”
桑梓梓一怔：“你不会是”
“生老病死而已，况且我已经活了千年。”余红叶露出笑意，“以前，每次恶龙出世，我都会将其镇压。但这一回，我却不想这样做了。若轮回真不改，那便让这泼天的大祸横行人间好了。”
桑梓梓再次不知如何言语。
“但是最终还是要留下一些什么啊，桑梓梓，桑梓梓，希望你不要再错过了。”余红叶突然和奇怪的笑了笑，而后一指点在桑梓梓的眉心，“我在这人世间最后一次照镜啊。”
一股充斥着无比庞大信息的洪流钻入了桑梓梓的眉心之中，她丹田之中，瞬间凝起紫金莲花十九朵，皆含苞待放。
而后桑梓梓就被这如潮水般的讯息给撑得昏厥过去。
余红叶抖了抖袖子，站起身来，蓦然之间她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山外，凌空虚渡。
她最后回望一眼，看到盘膝靠着石碑而坐的苏白，看穿了那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突然露出绝世风华的笑靥：“真像呢。”
然后她看着天空，陡然大笑起来：“这世间已过千年，宋郎，天下还有何人知你？我要去了，便再次让天下何人不识君！”
这一日，龙穴震动，无论是盘膝而坐的苏白，晕厥过去的桑梓梓，被吹飞的牛青山，飞雪，困在幻境中无法出的大力公子、紫玉公子、折梅公子，在某山脚守着一座无名坟冢的伊红颜与长明，独自下山的李昊轩，一直在等待的铁塔和朱烟，还是那早已经痴痴傻傻的宗师冷狐和被他给扣在手心的陇鲑，尽如流星，飞出龙穴。在陈芝虎等人震惊的眼神中，龙穴之门，无风自开。
而后一大红长袍女子缓缓走出龙穴，几位宗师，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竟抬不起头颅。
这一日，华夏民间起传说，有神人驾龙于云间，或电闪雷鸣，或火光冲天。而支持这般论点最有利的证据，就是西方大山上突现两百零六字，留下宋怀瑾之名，不书红叶二字。
这一日，苏白从盘膝中睁开眼来，陡然泪流满面，望向高空，无言哽咽。
这一日，宋怀瑾之名，响彻天下。
这一日，不知有多少国家高层被惊动，可却只看着神龙升天去。
这一日，最后一抹红色的流光就停在扬州有柳的地方，苏白走了过去，看着她已经模糊的脸孔。
她眼帘低垂，看不清那走来的身影，苏白撕去了面具，重回本来面目。
她低语：“宋郎。”
“红叶。”苏白咬牙，眼眶通红。
她最后将手放在他的手心，嘴角带笑，溘然仙逝，化为一抹红光，尽散天地。
这世间既然已经没有了真正的他，便让这一世成为最后，彻彻底底的结束。
当陈芝虎等人找到苏白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晕厥。
那天半夜他醒过来，怀中只有一只盒子，他知道其实本来就只有一只盒子。
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摇了摇头，将那些烦恼思绪给排遣干净，他同样不是真正的宋怀瑾。只是余红叶化道前的那一刻，他脑中那把绝世的刀芒突然震动起来，那么多情绪爆发而出。
很多话，苏白还没来得及说。
你的宋郎不曾怪你，你的宋郎其实早就喜欢你，你的宋郎怕吓着你，你的宋郎要说一句谢谢你。
然后苏白就想到了桑梓梓，不知她是否现在已经在回百花门的归途？
这一天，还有不知多少苍古老者仰天而泪流，背负青天，沉重到了极点，世间落一神仙，便能再多一神仙。
大乱将起。
………………………………
第三百六十七章 母子
第二日清早，苏白见到了陈芝虎等人。乐…文…
陈芝虎等人见到苏白，眼神复杂难明。
“诸位前辈，大家可好？”
陈芝虎吐出一口气来，点了点头：“昊轩，铁塔，朱烟，牛青山，飞雪都已经安然无恙。其余人也各自返回宗门之中，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白淡然微笑，陈芝虎的意思，他很明白，他的身份并没有被透露出去，无论是什么身份。
“冷狐已死，我们从昊轩那里得知了陇鲑的事情，陇鲑走掉了。”陈芝虎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忙着找你，他是自行离开。”
苏白蹙了蹙眉头，没想到这陇鲑最后还是走掉了。
“以后，那龙穴，还是不要让人进去了。”苏白说道。
陈芝虎点了点头：“联盟那边已经发来的指令，要将龙穴彻底堵死。”
“我也要走了。”苏白摸了摸怀中那只盒子。
心中默念：“秦心，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芝虎等人点了点头：“需要我们送你么？”
“不用。”苏白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着便是，自然会有人来接我。”
几位宗师也不再多言，相继离开。
陈芝虎最后回望一眼苏白，江湖恐怕要真的乱了，乱的也许还不仅仅是一个江湖。在这乱世之中，苏白又将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宗师们带着联盟弟子相继离开，牛青山则要回到战神宫。
苏白在扬州静静等待，很快，就等到了消息，等来了蓝框眼镜的中年人。
“盒子在这里，他们想要抢过去也行。但是我要看到秦心安好，才会给出来。”苏白淡淡说道，绕过蓝框眼镜的言局长，看到了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人，消瘦矮小，背部微微佝偻。
当初他曾与他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苏白知道他形意拳出神入化，恐怕当初他真是没出什么气力。后来他匆匆离开，只留下了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离无敌，还有很远”。
言局长点了点头，知道苏白是什么意思，若要抢夺，苏白不介意玉石俱焚，直接将这盒子给毁掉。身后的黑衣人没有什么反应。
“去了那里，你会看到她的。”言局长轻声说道。
飞机上，看流云，苏白难免有些紧张，和近乡情怯有些类似的情绪。
飞机落在一处庄园之中，很安静。
言局长带着苏白走过很多林荫参天之地，有一处和庄园风格并不算吻合的小小四合院。
然后言局长就停下了脚步，用手指了指，示意苏白自己前去。
苏白向前走，脚步沉重又虚浮，沉重是每一次抬起都似乎有千金重，虚浮是每一次落下都像踩在棉花里。
他手掌搭在那并没有锁上的四合院大门上面，手掌只要用力就能轻易将门推开。可是这一刻，他却呼吸如此沉重，似乎遇见了平生最强大的敌人，手掌颤抖。
他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将门稍稍推开了一角。
他能够看到在院落中，有一株高大的老槐树，槐花开落。
槐树枝上挂着北方特色的小巧鸟笼，画眉在其中蹦蹦跳跳。
槐树下，有一张小几，四周是简洁却又不失优雅的四张宋式紫檀玫瑰椅。有三女坐在那里。
有一人背对着自己，有两人相对而坐，其中之一，满头白发。
苏白深呼一口气，心情无比跌宕，他突然转过身来，扶住了膝盖，然后从怀中掏出那只盒子，高高抛出，落在言局长的手中。
苏白再度转身的时候，秦卿和秦心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站了起来。
然后那有着一头如水长发的女子，轻轻转了个侧身。
他能看到她的侧脸，还和当年是一个模样，只是鬓角竟多了一些白发，他很敏锐的看了出来。
他红了眼眶，他抿紧了嘴唇，他向前走。
她终于完全转过身来，她一如当年那么优雅。
两人相对无言，秦卿和秦心默默转身，悄悄离开。
在这槐树下，在这夕阳中，只留一对母子，默默无言。
“来坐。”她招了招手，将一张椅子拉到她身边，示意苏白坐过去。
他好像小时候那样听话，走过去，缓缓坐下，慢慢转过头，整了整精神，开口喊道：“妈。”
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就绽放了光芒，手里拿着一颗橘子，和很多年前一样，小心的一点点剥去白丝，放到苏白的手里。
“妈，我长大了。”苏白笑着说道。
“大了，妈就不能给你剥橘子了？”她略带嗔怪的说道。
苏白开心的剥了一瓣放进嘴里，然后就笑得傻傻如同痴儿。
两人谁也没有问近况如何，过得好不好，苦不苦之类的话语，只是静悄悄将这只橘子给分完了，结果还是苏白吃得更多一些。
“妈，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儿的，然后我们一起回家。”苏白笑了笑，轻松说道。
女子点了点头：“别太着急，别太累着了。”
“放心吧，妈，你儿子我壮实着呢，累不着。”
“在长头上，多吃点儿，练功也别太狠。”
“呵呵，这几个月就长了好几公分，妈，你别担心。秦卿她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
“两个女孩子都不错哦。”
“是呀是呀。”
“虽然妈不赞成早恋，不过”
“咳咳，妈，你说什么呢？”
“那我小声点儿。”
“妈”
夕阳低垂的时候，苏白拍了拍衣襟站了起来：“我要走了。”
“嗯。”女子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对自己好一些。我看得出来，别以为你套了件宽松衣服我就不知道你其实瘦了。”
“妈怕吃多了不好看。”
“妈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孩子。”
“傻子，天底下当然是自己的媳妇最好看。”
“那就并列第一吧。”
“妈，我真走了。”
“天气冷暖，要自己注意着些，不要感冒。”
“妈，我好歹也是个高手，怎么可能感冒？”
“不要以为成了高手，老妈就打不了你的屁股了，听不听话？”
“好吧，老妈。”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走不掉了。”
苏白最后回过身来，看着女子，微笑着说道。
“那就走吧，别回头。”女子同样在微笑。
两人同样微笑的人，心里相互流着血。
然后苏白调转过头去，大步离开。
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她不曾见到，那个一直没有回头的小小男子汉，早已经泪流满面。
………………………………
第三百六十八章 茶社
等苏白远去，女子独自坐在玫瑰椅上失魂落魄。《
大门处，一个极具气度的老者走了进来，身边没有跟着随从，谈不上龙行虎步，甚至走路的时候，布鞋总是拖过地面，摩擦出让人生厌的声音。这个老人，控制着华夏无比神秘的一个组织，翻手云覆手雨，一句话便断了言局长的大拇指，一句话就让苏白母子近十年不得相见。
“小琪，见过了？”首长走到女子跟前，轻声说道。
女子微红着眼眶盯着老者，眼中有深含的愠怒。
“不请我坐一坐？”首长继续说道。
“叫我苏琪，还有，这里没你的位置。”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半分不留情面。
首长只是摇头，却并不动怒，这些年来，他已经碰壁过很多次了。
“我以为让你们见上一面，你会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
苏琪笑了，笑得夸张，就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转变？皇甫秤，你觉得我对你的态度还会转变？！”
首长手指抹过眉心，如今也就只剩下她敢如此轻易的叫出自己的全名吧，老人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当成是难得的一种享受。
“我所做的一切，你或许不理解，但是最终会证明，我是对的。”皇甫秤叹息一声。
“你的对，就是让自己的女儿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就是让自己的外孙流落在外，搅入腥风血雨？”苏琪握紧了拳头，她的情绪正在爆发的边缘，“这些年，有多少家庭被你搞得妻离子散？你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正确的？”
“在成就任何一项伟大的事业之前，都必定要有流血，要有牺牲。我皇甫秤的外孙又如何？”老人轻哼一声，“况且，苏白他没有让我失望。”
脸色涨红的苏琪本想站起来狠狠怒骂，却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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