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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酒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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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开门,就见倚时寒枕着双手仰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在睡觉。
  “倚时寒,起床了。”聂书影突如其来地大叫一声,显然是想把他吓得摔到床底下去。
  但床上的倚时寒还是紧闭着双眼,动也不动一下,看来他的睡功十分了得。
  现在才下午两点?!大白天的,他在睡什么觉嘛!真是浪费生命。
  不过,也正因为他浪费生命——在大白天里睡大头觉,她才有这个机会好好地、仔细地一次把他看个够,不在乎“扭”到她的一双美目。
  聂书影索性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脸颊,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地盯着倚时寒猛瞧,并且发挥她的超强耐力,仔细地看、用力地看、目不转睛地看。
  她猛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俊美得过火!
  两道浓眉微微地上扬,透露出逼人的英气;原本犀利无情的绿眸,此刻被藏了起来;其下若两把扇子似的睫毛又密又长又翘,是许多女性梦寐以求的;还有高耸挺直的鼻子和薄而性感的唇瓣,如此出色的五官组合成一张令女人也嫉妒的容颜。
  “你没事干么长得这么帅呢?”聂书影吐了一口气,赞叹地自言自语。
  倚时寒仍是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睡得很睡,但是,被眼睑覆盖住的眼珠子却不安分地转了转,泄漏出一个事实——他是醒着的。
  而聂书影却粗心地没有发现,枉费她才刚仔细地、用力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了。
  聂书影伸出手去,喃喃地道:“摸一下应该不碍事吧?”
  她伸出去的手轻缓地移向倚时寒的俊脸,就在她的手即将要碰到倚时寒那张俊脸的千钧一发之际,倚时寒猛地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她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格在半空中,摸也不是,缩也不是。
  挑高眉毛,倚时寒还是盯着她没有说话,他突然有股想大笑的冲动。
  聂书影猛一回神,迅速地缩回她的手,一张俏脸倏地涨红了。
  哎呀呀!毁了、毁了,我的形象全毁了,聂书影大感不妙地在心中哀嚎,他这人真是讨厌,什么时候不好睁开眼睛,怎么偏偏选这种令人尴尬的时候睁开眼睛?
  “呃!我……呃!我刚刚……”聂书影搜遍脑袋,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她刚才的行为,干脆话锋一转,来个先声夺人,“你醒来多久了?”
  倚时寒饶富兴味地瞅着她,没有回答。
  “你干么不说话?”聂书影说话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做坏事被逮了个正着的人是他,不是自己。
  倚时寒仍是枕着双手,淡淡地道:“久得能够听见某人的自言自语。”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期待她的下一个反应。
  “你……”聂书影为之气结,“你怎么可以偷听别人说话?那不道德的。”她只知道她刚刚的自言自语全都被他听见了,而那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却压根儿忘了她是擅闯人家“闺房”的人。
  她站得那么近,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把她拉入怀中了,因此倚时寒来不及思索,一伸手便握住聂书影的手往怀中一带。
  “啊——”聂书影猝不及防,被他那么一拉,身体便失去平衡地跌入他的怀中。
  她正想挣扎起身时,倚时寒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响起,“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男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他呼出的热气轻拂过聂书影的耳际,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传遍她全身,他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他究竟想对聂书影做什么。
  “什么?”聂书影迷失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包围着她,这种情景她已经幻想好多次,如今终于让她如愿以偿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在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倚时寒一翻身将她的娇躯压在他的身下,刻意冷冷地道:“你不该随便进入男人的房间。”他又再一次地说明,他必须让她明白这件事的危险性。
  “为什么?”聂书影屏息地问。
  她动也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在这个时刻,她强烈地意识到男女之间的不同,倚时寒结实劲瘦的身体让她没由来觉得安全。
  “如果我在此刻要强迫地占有你,你该怎么办?”他装出狰狞的样子来,但即使是面目狰狞的他仍是美得像恶魔。
  “我会很高兴。”聂书影不经大脑思考地就道。
  “什么?”她的话像是平地一声雷,轰得倚时寒一愣一愣地,他没听错吧?!她的回答是——我会很高兴?!她会很高兴与他要……占有他的身体?
  倚时寒挫败地埋首在聂书影的颈窝处,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淡香,潜伏在他体内多年的情欲也为之蠢蠢欲动,他真的舍不得挪开身体,真想就这样躺到地老天荒。
  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种反应?而且对象居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他一定是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是啊!他一定是秀逗了。
  倚时寒微一使力地翻开身去,在床沿坐了起来,“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他极力令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会太怪异。
  他的撤离让聂书影没由来得感到失落,她也起身坐在他的身边,怯怯地开口道:“两个星期后我们学校要举办一场毕业舞会,我……我希望你……你能当我的舞伴。”
  “哦?”倚时寒的视线转移到聂书影的脸上,“为什么不找慕枫?我想他会很乐意为你效劳的。”他不经思考,直觉反应地便想到慕枫。
  “我只要你的答复。”
  “我不知道有没有空。”倚时寒想直接地拒绝她,可是,他竟然硬不下心来,而这一个发现令他错愕。
  聂书影倏地起身冲了出去。
  “书——”倚时寒本想出声叫她,想想随即又作罢,就让她生他的气好了,如此一来,他也可以不用再受煎熬。
  可是,不一会儿,聂书影又走了回来,只不过她的手上多了一张式样十分别致的卡片。
  她走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卡片递到他的手上,清澈的双眸之中尽是希冀,“我真的希望你会来。”
  倚时寒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他仍是无法决定该不该去,紧抿着的薄唇像是缝上线一般,连一个字也吝于吐出。
  聂书影主动地搂住他的脖子,以她的唇去轻碰了他的,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撤退。
  “再见,我回家了。”抛下这一句话,她便一溜烟的跑了,留下愕然的木头人——倚时寒。
  倚时寒不敢置信地愣住了,聂书影居然主动地亲了他?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摸摸唇怔忡地出了神,他的唇上还留着那种触感,一个吻不该只是单纯的唇与唇的相碰罢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会……他会与她好好地……
  倚时寒突然震惊地瞪大眼睛,他居然想好好地吻一吻聂书影?!这太荒谬了,倚时寒的眉头打了个结,眸中尽是诧异,显然他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知从何时起,聂书影已经成功地占据了他的心。
  望着手中的邀请卡,他感到非常非常地为难,眉头也更是攒紧,她今天的表示已经够明白了,只要他不确定他真的能给她幸福,而不会再令她遭受不幸。
  聂书影那张满是期盼的小脸再度浮现在倚时寒的眼前,两星期后的毕业舞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倚敬辰伸了个懒腰,心想,聂书影这丫头有好一阵子没来找他打打篮球了,害得他行动变迟缓了,想当初他们还是因为篮球才相识的?!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了聂书影曾告诉他的事——她迷上了伤心酒店的老板,莫非她是为了那个老板?
  哎!为什么他的周遭全是一些重色轻友的家伙?真是!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倚敬辰用眼角瞄了一下,就见来人是纪左司。
  纪左司苦着一张脸步下楼来,任谁也看得出他脸上那特大号的“愁”字。
  “干么哭丧着一张脸?”倚敬辰基于同类的情谊,不得不出声问。
  “我……我……”
  “别你呀我的,有许快说,有屁快放。”倚敬辰换了一个坐姿,准备听听纪左司的苦处。
  纪左司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倚敬辰没好气地道:“你暂时失声了不成?”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陪纪左司在此穷蘑菇,下午两点还有场会议要主持呢!
  “没事,没事。”纪左司摇了摇头,他真的是有口难言啊!他总不能到处去宣传他弟弟不能生育的消息吧!
  自从狄霏把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他就一直烦恼到现在,可是,他还是没有找出解决之道。
  纪家的香火不能断,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纵使他再如何不愿结婚,也得有个孩子传子嗣才行。
  纪左司不耐地爬了爬头发,这岂不是强人所难吗?不结婚怎么生孩子?哪女人愿意没名没分地替人生孩子呢?
  倚敬辰漾起一抹招牌笑容,好心地提醒他,“别再虐待你的头发了,否则,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变得很‘亮’丽。”
  “你说什么?”纪左司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再这样残害你的头发,迟早有一天你的头发会掉光的,到时候你不就变得很‘亮’丽了!”
  “谢谢你的忠告。”纪左司嘲讽地道。
  “不客气。”倚敬辰一点也不以为意,其实他知道纪左司的烦恼,大嫂曾经把一切告诉过他,但是,他真的无能为力,毕竟他此刻也是自身难保了。
  若是他敢泄漏一字半句,那么他未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喂——我有消息宣布。”倚擎天懒得爬梯,干脆自上面一跃而下,“而且,是大消息哦!”瞧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倒还是引起倚敬辰和纪左司的注意了。
  倚敬辰笑了笑,戏谑地说:“怎么?你瞧见母猪在天上飞了吗?”
  他在说哪国的神神?倚擎天给了他一记特大号的卫生眼,莫可奈何地呻吟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倚擎天不自觉地摇摇头,也只有他才会说出这种令人喷饭的话来。
  “我是很正经的啊!”倚敬辰一脸无辜的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倚擎天翻了翻白眼,他真是拿倚敬辰没辙,“你——”
  纪左司不得不提醒倚擎天,“你不是有消息要宣布吗?”他再不赶紧导入正题,恐怕等到胡子打结也听不到他那个所谓的大消息。“”对哦!你不说我倒忘了呢!“
  纪左司暂时抛下他的烦恼,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斜睨着倚擎天。
  倚擎天伸手捶了纪左司一拳,警告地说:“好歹我还是族里现任的先知,你多多少少得尊重我一下。”
  “尊重,伟大的先知。”
  “这还差不多。”倚擎天满意地点了下头。
  倚敬辰夸张地叹了口气,叫道:“老头子,你得了老人痴呆症不成?”
  “我哪有!”倚擎天哇哇大叫,倚敬辰怎么可以这么毁谤他,他可是人狼一族的先知?!地位崇高的先知?!
  “不然,你怎么老是忘记你的重点?你到底要告诉我们什么大消息?”倚敬辰再次点醒他。
  “都是你们害我的。”聂书影喊道。
  又来了,纪左司实在受不了了。
  不待倚时寒和纪左司再度抗议,倚擎天赶紧声调一整,正色道:“我感觉到时寒的动向了。”
  “真的?!”他们两人异口同声地问,“他在哪里?”
  “台北市。”
  倚敬辰和纪左司闻言,马上陷入沉思,这整个台北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真要找一个刻意躲起来的人,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将目光调向倚擎天。
  倚擎天察觉他们两人全都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拳。”所以,他最好赶快解释。“”他的红鸾星动了,所以,短期之内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他就会带着老婆回家探亲了。“倚擎天胸有成竹地说,他这个先知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是吗?”倚敬辰一脸的不信。
  “当然。”倚擎天毫不迟疑地答。
  “时寒的老婆叫什么名字?”倚敬辰不死心地又问。
  “我不知道。”
  闻言,倚敬辰的眼珠子差点凸出眼眶掉下来,这算哪门子的回答?
  倚擎天则径自一派优闲地跷起二郎腿,反正,只要知道倚时寒的下落,他也算是不负王上所托了。
  “那时寒和他的老婆都爱着彼此吗?”倚敬辰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没错。”倚擎天用着看怪物般的眼神看倚敬辰,很好奇他怎么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以倚时寒的个性,他不会娶不爱的女人为妻的。
  “那就好。”倚敬辰安下心来,他由衷地希望倚时寒能解开心结,过着快乐的日子。
  纪左司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为纪家传宗接代的责任落在他的身上,可真是大大地为难他了,生孩子?
  哎!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呢?为什么纪右司竟会不能生育?而他和纪右司是同卵的双胞胎,或许他也一样。
  他最好改天找个时间去作一下检查好了,嗯!就这么决定了。
  第六章
  陆芝雯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却听见聂书影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聂书影是正在哼着歌,显然女儿今天心情很好。
  也难怪嘛!熬了三年,终于是要毕业了……
  但是,陆芝雯不得不想及一点,毕业舞会也已近在眼前了,聂书影势必是邀请她的心上人了。
  哄!哄!哄!连叹三声,表示她此刻正有极度的烦恼,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一旁看着商业杂志的沈浩伟闻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芝雯,你别操心,小影已经长大了,她会照顾她自己的。”
  “可是……”
  “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小影聪明得紧,不会轻易受骗的。”沈浩伟淡淡地道。
  沈浩伟的声音有股奇异的力量,竟能抚去盘踞在陆芝雯心头的烦躁,让她沐浴在前所未有的轻松之中。
  沈浩伟又补充了一点,“而且我大概知道小影暗恋的对象是谁……”
  陆芝雯打断了他的话,“是谁?”
  “倚时寒,倚氏集团总裁的弟弟,开了一家PUB叫伤心酒店。”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得不小心一些,如果可能,她会把那倚时寒抓起来严刑逼供一番的。
  “不知道。”沈浩伟老实地说,“他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而且不苟言笑,没有人可以猜得出他的心思;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至今,他犹记得倚时寒那冷酷犀利的目光。
  “哦。”陆芝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她倒想见见这个男人。
  “不过……”沈浩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开门声给打断,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人出现了。
  聂书影身着一件淡紫色的小礼服自她的房间走了出来,在母亲及沈叔的面前转了一圈,笑问:“好看吗?”
  陆芝雯笑着点头,她的小公主已经长大了。
  沈浩伟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好看极了。”丝毫不掩饰他眼中的赞赏之色,“恐怕舞会当天会有一大票的男孩子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聂书影红了红脸,“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况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况且什么?”沈浩伟不让她失望地问道。
  “况且,在你的眼中充其量我也只能算是第二大美人而已。”聂书影笑盈盈地将脸凑到他面前,眼光还有意无意地瞟向一旁的母亲,“对吗?”
  察觉她意有所指的目光,沈浩伟忍不住笑了出声,“没错,我心目中的第一号美女人选除了你母亲以外,不作第二人想。”
  闻言陆芝雯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打铁就要趁热,这个道理聂书影也是懂的,“那你什么时候才要娶我妈啊?”
  此言一出,陆芝雯原本略红的脸立即像成熟的柿子般,红透了。
  小影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但是,她却也没有料到小影会代她向沈浩伟逼婚!……这真是……哎!
  天底下有哪个女儿如此急着把母亲推销出去的?陆芝雯又摇摇头。
  沈浩伟反倒是老神在在地回道:“那得看你妈什么时候肯答应我的求婚!”语毕,还特意朝陆芝雯眨了眨眼睛。
  聂书影皱了皱眉头,“一定是你不够努力。”她老成地说,“要想把到马子是必须下点功夫,花点心思的。”她说话的样子活像是个情场老手。
  “是,是,我会改进的。”沈浩伟忍住笑地说。
  陆芝雯哭笑不得地听着他们两人的你来我往,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她反而没有发言权,把?马子?
  她莫可奈何地看着她的宝贝女儿,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小影会用把马子来形容别人对她母亲的追求,这也算是一种创意吧!
  “小影——”陆芝雯不得不出声,若是她再保持沉默的话,只怕下一刻就被女儿给卖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说话就是了嘛!不过,至少也得让我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吧!”聂书影的脚步轻轻地移向她的房门,打算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落跑”,“妈,沈叔已经不年轻了,如果你还想增产报国的话,最好趁早,不然,年纪愈大,原料愈差。”说完,果然飞也似的冲了出动去。
  沈浩伟在心中都已经笑得肠子打结了,只不过表面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陆芝雯脸上的红潮则一直没褪过。
  移至陆芝雯身前,沈浩伟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美丽的容颜,轻声吐出,“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们母女俩。”他是该再加点油。
  “我……”陆芝雯欲言双止,沈浩伟为她付出那么多,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无动于衷,只是……那一个“好”字却始终说不出口。
  此际房门突然又被打了开来,一颗脑袋探了出来,嚷道:“赶快答应啊!”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快呀!”
  陆芝雯看看身前的沈浩伟,复将目光投向聂书影急躁的小脸,也许他的肩膀是她最终的依靠,他的胸膛是最安全的避风港,她独自支撑这个家多年,也该是她卸下重担的时候了。
  “快答应,快呀!”聂书影在一旁摇旗呐喊。
  陆芝雯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头点了点,“好,我答应。”
  终于是让他等到了,沈浩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聂书影早已脱下那一件小礼服,换上轻便的白色削肩连身长裙,衬托出她修长的身材。
  她像只彩蝶似的飞进沈浩伟宽阔的怀里,叫道:“呀呼!太棒了,妈妈终于答应了。”
  “谢谢你的鼎力相助。”沈浩伟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不用客气啊!爸爸!”聂书影一点也不勉强地改口道,这是她期盼已久的结果,眸光微微流转,随即十分识相地拍拍屁股准备走人,“我还有事,不妨碍两位了,拜拜。”她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把时间留给需要的人。
  风伊文快气疯了,毕业舞会的日期已经逼近,她真不敢相信倚时寒竟然固执若此,死也不肯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幸好此刻她是在倚时寒的屋子里,否则,怕不早已被当成神经病送进龙发堂了。
  因为在外人看来,风伊文正在对一只“大狗”鬼吼鬼叫,吼得脸红、耳赤、脖子粗,还差点脑中风。
  昨天是农历十五号,也就是月圆之日,在农历每个月的十五号,每一个人狼都会变身成狼,她——风伊文也一样。
  只不过,瞧倚时寒那模样似乎仍不打算恢复人形,所以也没有人猜得到,那只“大狗”就是倚时寒。
  倚时寒的全副精神都投注在电视荧幕上,完全无视于身边的风伊文,当她是个隐形人一般。
  “你到底是去不去?”风伊文捺着性子再问一次。
  去哪里?倚时寒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心中倒是十分纳闷。
  她就这么渺小不成?风伊文索性横跨一大步,完全挡住了倚时寒的视线,“你既然收下了人家的邀请卡,就应该出席那一场毕业舞会。”
  倚时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聂书影当说客而来!大不了将邀请卡还给聂书影,让她去邀请别的男子当她的舞伴就是了。
  可是,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喜欢那个主意?他无法忍受聂书影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但是,他却又害怕爱上她,怕他不能好好地保护她,更怕会失去她。
  蓦地,门上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有人来了。”风伊文自言自语地走去开门,“会是谁呢?”
  门一开,站在门外的是聂书影。
  “嗨!呃,时寒在吗?”聂书影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儿碰见风伊文。
  “他……呃……他……”风伊文突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也的问题。
  “他不在吗?”聂书影探头望着向屋内。
  “进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风伊文干脆不回答,侧开身体让她进屋里来,“怎么有空过来?”
  “没事啦!”聂书影耸耸肩,蓦地,她的视线停在屋内的一只“大狗”身上,“好大的狗!”她张大嘴巴,老实说,她还不曾亲眼见过这么大的狗。
  风伊文撇了撇嘴角,太帅了,就让他们两个独处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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