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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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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之中,楚寻语吹亮火折,柳珏用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楚寻语的胳膊,不知该怎么办,楚寻语赶紧安慰她几句,其中自己心中也十分茫然,因为以前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硬生生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封住了出口和坑道,这么大的神通手段自己居然毫无察觉,显然不对,其中必有文章。
不过楚寻语知道,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实在不行就退出去,目前状况枉自硬拼不是上策,于是告诉柳珏:“妹妹你莫要担心,想来也无甚可怕,索性哥哥发发蛮力,我们在挖出去便是,能进来咱们就能出去,如何能让一间几千年前沉睡的屋子吓破胆?”
柳珏乖巧的点点头,道:“师兄要不然我们且休息下,我们刚挖进来不久,我看你带伤之躯气喘吁吁,想这挖出去的距离和我们进来时都是一样不短的,所以还是休息片刻我们在动手吧。”
楚寻语点点头,好在这里不缺材料,满屋都是腐朽的木料,于是拿些散落的竹简等缠上布条,又重新点亮了火把,让屋子里恢复了光照。看见柳珏吓的面如土色的表情,楚寻语心有不忍,于是说道:“妹妹我看你过于疲劳,且稍微睡一会吧,休息休息。”
“不。”柳珏直摇头,“我不敢。”
“怕什么。”楚寻语笑道,“你我且都休息好,在一鼓作气挖出去,出去咱们再找别的出路离开这里。”
“我就是怕一觉睡醒看不见师兄你了。”柳珏小声的嘀咕道。
“呵呵,这有何难,我持剑横刀就在这里守着你便是,你放心大胆的睡,若是有妖怪前来,看师兄斩它十八段又何妨。”
“不。”柳珏摇摇头,用手摁了摁那张木床,“师兄你也莫要在争了,这屋子里的家具还算结实,你休息吧,你体力消耗比我大。”
二人一推一让,最后还是楚寻语躺下休息了,楚寻语来到近前,发现这是一张酸梨木包铜的四角床,边角包裹的铜角早已锈涩不堪,上面原本应该铺盖的被褥等也已腐烂,用手一碰床都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但做工还算考究,只可惜禁不住岁月侵蚀,大概擦了一把上面的灰尘,楚寻语拂袖而坐,坐在床边的瞬间不禁寻思起来,虽然没有留下什么可用的明确记载,那为什么自己不把自己比作当年的主人,在这屋子里生活的一举一动都模仿出来,也许能看出端倪来?
想到这里,楚寻语静下心来,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用眼睛静静的看周屋子里的状况,想要看出蛛丝马迹,柳珏将火把插在床头,床头原本有个灯座,奈何年代久远,灯油、灯捻皆不能用,转身发现楚寻语没有卧下,不禁笑问:“师兄你还在等什么?莫非等着我给你更衣脱靴?”
“嘘――”楚寻语一抬手打断了柳珏,示意不要打扰自己,继续努力找回当年主人的感觉。
楚寻语慢慢抬起双腿放在床板上,将身子转了过来,发现床板上擦去灰尘以后有一大片痕迹颜色不对,这是因为人长年累月的睡在上面体表的汗渍和污垢渗进木板以后留下的,楚寻语大喜过望,终于找到了线索,于是努力的将身体挪动和床上人形痕迹相互契合,想象着自己就是主人,睡在这里所思所想为何。
从这痕迹来看,身形似乎比自己矮那么一点,当然,仅仅是矮一点而已,而且痕迹最深的地方不是睡着的,而是靠在后面床架上的,因为床架上也有一片被后背靠出的汗渍痕迹,楚寻语靠在床架上,目光直视前方是光秃秃的墙壁,什么都没有,不禁暗自古怪他在看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此人是在低头看书或者什么的,楚寻语转头看看头部位置的床架痕迹,出身于药王府的他对于身体结构最为了解不过,经过仔细看来,发现蹊跷之处,根据人体头部骨骼特征来看,此人不是看向正前方看的,而是往右边转,楚寻语一模一样的坐在原地,慢慢将头向右边转去,从远处看,赫然发现那个方向的墙壁上有一块长长的四方形痕迹,颜色比周围都要稍微浅一点,一般看是看不出来的,只有靠在自己这个角度迎着火光才能发现,但是在短暂的欣喜之后,楚寻语心里又立刻一沉,因为墙壁上这个痕迹上下两端还有微微朝左右方向突起,这种痕迹自己也很清楚不过,书房里到处都是,那是挂画留下的。
左右看了半晌皆是无果,楚寻语只好悻悻的躺下,将两把长剑放在手边,心中一直在暗自寻思,为什么这个主人如此古怪,深挖蜀地几万丈就为了建个诡异的屋子来看墙壁上的一幅画?那幅画画的是什么?能让主人在这里如痴如醉而又心甘情愿的被埋在地下千万年?天书?功法秘籍?平生挚爱?还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主人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是死了还是离开了,又或者飞升了,但是他也带走了墙壁上那幅画,如果不带走楚寻语必然能揣摩出这诡异的屋子是怎么回事的,奈何现在看不见,什么线索都断了。
火把上的火光慢慢颤动,楚寻语躺在床上正好能看见,盯着火光视线越来越迷糊,最后终于忍不住,一个呵欠,睡熟了过去,只留下柳珏在身边。火光照亮的范围有限,柳珏也不敢离太远,就拖了凳子过来,用手抓住抱着楚寻语一条胳膊趴在床边静静的等待,看着楚寻语熟睡的样子不禁莞尔,刚才还说什么武修者体魄强健,这么快就酣睡如牛了,想到这里,柳珏自己也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抱紧楚寻语的胳膊趴在床边打起盹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柳珏警醒了揉揉眼睛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眼前一片漆黑,火把不知何时熄灭了,赶紧吹亮火折一看,床上空空如也,楚寻语不见了!柳珏面无人色,在黑暗之中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喊了一句:“师……师兄……你在……在哪儿……莫要……开……开玩笑了……”
结果,黑暗中,什么回答都没有,只剩下柳珏一人坐在黑暗中绝望的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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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步入奇渊(十三)
一觉梦醒,楚寻语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但是身边的柳珏不见了,楚寻语有些奇怪,一摸手边,残情与尝秋剑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下楚寻语惊出一身冷汗,没有长剑在手如同人失魂魄一般,楚寻语立刻坐起来左右四下翻找,结果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自己坐起来以后居然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男子,也随着自己一并坐起来来了,楚寻语惊得差点叫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这男子是谁,就看见他掌灯走到了不远处的书桌前,背对着自己在书写什么,楚寻语一愣,随即举目环顾四周一遍,当下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出大事了,这是千万年前屋子里的场景,自己怎么会见到这样的场景?幻术?密境?做梦?还是……
如果说和当年在泰山上一样是进入了某种遗留下来的密境的话,那就很凶险了,上一次是借助婷儿的力量离开那里,密境是施术人切除自己大脑一部分,然后根据自己身前所行所想构建出来的一个虚幻空间,在这空间里会把闯入者的意识也引导进来,回放往日种种过眼云烟,但是这个术十分凶险,如果没有掌握相应的破解之法或者自身没有修行相应的功法,很容易自己的意识永远陷入其中无法脱身,届时外面的**将永远的沉睡下去。
楚寻语一身冷汗,举目四望,周围书架上的竹简全部完好无损,屋子里油灯点燃照亮了许多,那男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时而思考,时而摇头,又时不时的朝左前方张望,一时间不明所以。在这个时间中墙壁上画还在,所以男子总是遥望沉思,于是楚寻语慢慢走下来,终于看清楚了墙壁上的画,画中是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湖边树下小憩,一老者和一男子在对弈,两个孩童在周边嬉戏,还有一女子侧身站在棋盘边沉思,楚寻语甚为费解,不解画中深意,但却很奇怪的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子站起身来,从后面看,个字不高,有些消瘦,身着整洁干净的白袍,转身走到书架前拿起竹简在查阅什么,楚寻语没管他,径自走到画前盯着那副画,心中不停的在思索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幅画,半晌,心头念头如电光火石般一闪,当下醒悟过来,这不是别处,这是自己家!养育自己长大的药王府,画中场景乃是浣药湖,自己小时候经常和慕缘打闹的地方,这几个人身上穿的都是药王府服饰,难怪看的如此眼熟,不是因为见过此画,而是因为这画的地方自己最熟悉不过了!但是这几个人自己却不认识。
楚寻语心中一阵震颤,当下警醒过来,这男子倒地是何人?刚要回头,结果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公子……公……子?”
楚寻语在定睛一看,发现画中那女子转头过来盯着楚寻语在张口说话,仔细一看,画中女子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娉婷,当下吃惊不已,惊问:“婷儿?你怎么在画中?”
“我还想……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娉婷说话断断续续,一脸焦急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啊。”楚寻语虽然焦急,但是看见欧阳娉婷就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拖入这个密境中来的,不过你在就好,我们出去吧。”
“这……不……密境……不是!”欧阳娉婷摇摇头,艰难的应声,“……”
“你说什么?”楚寻语将头贴近些,“婷儿!婷儿!”
“我带你……你……不去……”欧阳娉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画中女子的头也越来越要往回转,欧阳娉婷的脸也越来愈模糊,似乎有归位之相。
楚寻语吃了一惊,赶紧用手摸摸那女子叫道:“婷儿!你听见吗?”
“这不是……密境……”欧阳娉婷似乎是猛然一发力,声音又清晰起来,“公子!听着!我和你……说话的这个术……很困难……不能维持……久……你要……赶紧……回……记住……不要……看……看……脸……不……”说道这里声音消失不见了,那女子也彻底恢复了原来画中模样。
“婷儿!”楚寻语大呼一声,用手扒了扒画面,结果再也看不见欧阳娉婷的身影了,楚寻语十分震惊,没想到这个地方如此诡异,以欧阳娉婷的手段都难以进来,这些可有点不妙了,楚寻语算了算时间,知道不能在这里拖久了,否则离开意识离开**的时间越长回去就越困难,现在没有婷儿的帮助只能靠自己才能离开了,刚才婷儿说这里不是密境?那是什么?还说什么不要看脸?什么脸?
刚想到这里,楚寻语忽然很明显的感觉到背后有口鼻呼吸的气息喷在自己后脖子上,就这么堪堪的一瞬间,差点自己就控制不住转身要发难了,这一定是那个男子站在自己身后了,欧阳娉婷提醒过自己不要看他的脸,那就一定不能看,在这一刻,楚寻语面朝挂画静静的站立不动,心中满是恼火,脖子后面不紧不慢的气息吐纳出来,楚寻语捏紧拳头,努力的压制住愤怒,克制住自己转身冲上去捏碎他脑袋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在这么对峙的瞬间,楚寻语忽然想起来先前碰到的老宅主人,他不是说过他自己施术失败以后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吗?在背后呼吸的声音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想到这里楚寻语一身冷汗,原本以为那只不过是他疯疯癫癫以后产生的幻觉,现在自己也感觉到了,很强烈的感觉到背后那男子带着期盼而又狰狞的笑容在盯着自己,自己是又愤怒又害怕,到底这是怎么了?那个老宅主人是胡乱用了什么功法才导致的,自己明明没有使用什么奇门遁甲之术,仅仅是睡一觉怎么也变成这样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男子又是谁?为什么墙壁上画中药王府?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了吗?
一连串种种问题接踵而来困扰着楚寻语自己,楚寻语鼻翼上滴下一滴汗水,感觉自己想老宅主人一样精神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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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步入奇渊(十四)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楚寻语感觉背后那男子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不走了,呼吸进入之气肆无忌惮的喷吐在自己后脖子上,楚寻语面沉如水,静静的站在那里,心中好似风浪中的小船一样起伏不定,屋子里一片寂静,只不过这寂静中透露出凶险到让人窒息的气息。背后那人似乎耐心极好,就这么在后脑勺那静静的盯着楚寻语,楚寻语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局面,时间拖久了,自己是死,现在就急急忙忙找出路,万一要是不听婷儿的嘱咐看见了那人的脸庞,估计自己还是死,这是多么尴尬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唯有死撑着压力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人终于挪动了脚步,楚寻语暗松一口气,以为着家伙要去干别的事情了,谁想那人回到桌前捧起一盏油灯竟然换了个方向重新从楚寻语侧面走了过来,几乎是脸贴着脸,那一瞬间楚寻语本能的就要抬眼去看那人了,但是下一刻,还是捏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往后退了一步,闭紧双眼,站在那里,只能感觉到那人捧着油灯来到自己面前在看墙壁上的挂画,似乎在仔细的研究上面内容,楚寻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里直骂此人有完没完,在眼前晃悠来晃悠去分明就是故意引诱自己上当的。
二人僵持了很长时间,似乎那男子终于在楚寻语的面前看完了画卷,转身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楚寻语吐出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地面,这次自己留了个心眼,可不敢随意往上看,说不定就看见那男子的脸了,而是看着地面,根据地上的油灯映射出来的人影,先确定他在何处做什么事情,好让自己能够冷静的应对情况,结果窥视出来的情况让楚寻语大骂一句,原来男子竟然躺在了床上,托头侧卧,能够清晰的纵观整个房间,这让自己如何是好?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了。
一间不大的屋子,一个被封闭的空间,还有两个千万不能面对面的人,这真是在开玩笑,楚寻语不知道那男子能不能看见自己,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看不见的,自己陷入了一种往事回放的境地,在这种往日记忆中是不可能看见自己的,但是为什么自己有一种强烈无比的感觉,那人是实实在在盯着自己的,着实让自己头疼。
楚寻语一边思索着脱身之策一边悄悄的从地面角度扫视周围,这里毕竟是曾经的旧日回忆,许多东西都是完好,希望能看出一点端倪来,结果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影子,当下心中一惊,这果然不是密境,密境中自己是绝对不会再油灯下映射出影子的。
密境是大神通者制造出来的一个记忆空间,这种空间本身是不存在的,但是通过切除大神通者大脑的一部分施加了术以后会存在于时间和空间的夹缝中,把自己的记忆保留下来,这种记忆空间不会永远存在,在时间大潮的冲刷下这个记忆空间会越来越淡,最终归于虚无,但是活人的意识陷进去之后就等于可以从旁观看施术者的记忆了,可是要搞清楚,在以往别人的记忆中自己是根本不存在的,更何况仅仅是自己的意识,所以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也不会被影响到什么,更不会有影子,因为自己就是意识在这里,根本没有实体,怎么会有影子?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影子,这是一个很让人诧异的事情,说明自己的**是真的,不光是意识,连自己的身体都是真真切切出现在这里的,这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进来的?那婷儿他们两把剑呢?还有柳珏呢?这些疑问越来越多。
目前楚寻语能给自己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不是密境,但是这屋子里的东西分明是几千年前主人还健在的时候的影像,不,不能说是影像,应该说这一切有可能都是真实的,那么唯一能解释的通的说法就很荒谬了,那就是自己回到了几千年前。这种想法让楚寻语感到既害怕又荒诞,逆转时间和复活生命一样都是非人力可为的,上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阴阳家的星罗张借用了流星坠地的星辰之力才做到的,这一次自己什么都没干,光睡一觉就可以回到过去了?这简直是开玩笑。
二人在屋中进入了不断周旋境地,男子静静的在忙自己的事情,在屋里走来走去,但是有意无意的在楚寻语面前晃悠,楚寻语换了好几个位置都避让不开,好多次男子就在鼻子底下走动,双手在动作的同时多少次都差点碰到自己,楚寻语紧闭双眼打死也不睁开,完全是靠战争时期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在避让,尽管自己内心焦急似火,可是也不能乱了方寸,这么一拖,就拖了整整两个时辰。
“了不起。”男子的声音忽然传到了楚寻语的耳中,楚寻语吃了一惊,这屋子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从未听到过那男子说话,怎么忽然发生声音了?
楚寻语此时站在书架边上,躲在男子背后,忽然看见男子放下手里的纸笔,抬起头来背对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楚寻语一阵狐疑,男子猛然转身和楚寻语面对面,楚寻语什么都没看清楚,只感觉眼前一阵晕眩,脑袋里一黑,就再无知觉了。
待楚寻语醒来的时候,发现周围场景又变了,自己躺在一块大青石的石台上,楚寻语吐出一口热气,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似乎没受什么伤,不禁有些奇怪,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是什么意思?算不算自己看见那人正脸了?不是说不能看吗,看见了自己会死吗?楚寻语忽然发现自从自己进了这个埋伏之后问题特别多,真是过见鬼了,这等怪异的事情自己平生所未见,不由的要发出一连串疑问。
慢慢坐起来,楚寻语顿时就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简直是惊悚的一幕,这又是一个怪异的石室,四面皆是石壁,没有任何出口,唯有中间放了两张石床,一张是自己刚才躺的,另一张则是……则是放着一具干尸?一具瘦小褶皱的干尸,干尸的头部被人用白布蒙着,干尸的上面还悬挂只一直干瘪的大脑,是的,是大脑,血渍早已干涸,因为年代久远,脑浆颜色都变成了焦黑的,而者上面布满了银针和符箓,中间用苇子杆相连接,楚寻语瞪大了眼睛,左右看看,不禁慢慢下了台子轻轻走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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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步入奇渊(十五)
这是一个很凉爽的屋子,屋子里一股淡淡的寒气让人感觉清爽不已,只不过屋中摆放的干尸实在是匪夷所思,楚寻语走过去查看了下,这是一具男性的干尸,身体表面已经呈褐色了,除了骨头就绷着一张褐色的人皮,瘦的和干柴一样,感觉一根手指就能戳个对穿,但是头部被满是符文的白布蒙着,上面还钉满了银针,与上面的人脑连在一起,楚寻语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在这种情况下,楚寻语是不可能冒然用手去摸的,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鬼知道这尸体里面有什么埋伏,楚寻语绕着陈列干尸的台子走了个来回,更进一步看清楚了这种奥妙。台子的旁边有一座木架子,不大,就是它吊着那个干涸的大脑在尸体上面的,上面满布的银针给楚寻语传达了一个讯息,那就是眼前杰作的始作俑者一定是药王府的人。
因为上面大脑上插满的银针是一百四十四根,乃是一百单八之数与三十六天罡数的总和,名号唤作“衡天”,取自屈原的《楚辞》中《天问》章;下面尸体头部上银针共计一百八十根,乃一百单八与七十二地煞之数总和,唤作“环地”,名字也是出自屈原手笔。人类身体上大**位共计八百三十余个,各有各的不同,而眼前的这些银针全是刺入头部穴位之中,这一套行针的手段十分了得,以楚寻语来说对于这两套针法都不甚了解,由此可见,此人一定是医道高手,从前面画中所画的类容来看,十有**是药王府的自家人做的,能做出此番手段,那倒是不让人意外了,不过楚寻语还有另一种解释,那就是唐门的人做的,原因有三,其一,唐门也是药王府的后裔,论医道手段有此神通根本不足为奇;第二,看眼前这般情形,能做出这样事情倒是十分符合唐门风格;最后,唐门在何处?就在蜀地,就在成都城郊外,离这里如此之近,如果说是他们做的,楚寻语想这恐怕是今天发生最正常的一件事了。
这样的用针手段高深莫测,道家功法讲究与自然交流,天人合一;佛家功法讲究体内自成周天,任凭外界风吹雨打,自己也岿然不动。而眼前这套阵法就是如此,隐喻“天、地”藏于其中,已经自成一套周天体系,以楚寻语现有的医道水平来看,根本不足以揣摩其中三味,只能看出这套针法有安神、感知等一些肤浅的作用,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
经过仔细观察,楚寻语判断出上面的大脑和下面的干尸不是一个人,明显上面的大脑属于一个比下面尸体年龄要大的人,尽管楚寻语有种冲动想揭开白布看看尸体,但还是克制住了,这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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