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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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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楚寻语骨子里那股医道仁心的性子又冒出来了,他开始在旁边冷眼瞧着,听得成庆长老所言不禁暗自捏把冷汗,须知,这人此时已然是体内灵气紊乱,血脉淤积,时间拖得越久越麻烦,很容易伤及经脉,如果在来个二十来天,恐怕就算治好了也是废人了,如何不出言阻止?当下楚寻语揖手施礼道:“前辈,原谅在下言语冒犯,但是晚辈也粗通岐黄之术,前辈方才所言乃常规手段,患者情况堪忧,非得用非常之法医治方可出奇效。”
成庆长老大怒,心中火气,暗想你一黄口小儿安敢在老夫面前夸口?当下冷笑连连,问:“未闻足下在何处从医?又有哪般作为?”
“在下一介散修,久在江湖漂流,有幸粗懂雌黄三味,一时不忍出言冒犯,还望前辈见谅,但是为伤者计,为家人计……”
楚寻语还没说完,成庆长老就不屑的打断他:“够了,量足下一介江湖赤脚郎中,如何能在鲁班门下弄大斧?真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此话一出,周围围观众人不禁纷纷嘲笑起楚寻语。
楚寻语见被众人嘲笑,当下也有些恼怒,不禁反问:“蜀山自古以剑雄踞江湖,也未曾听闻医道出众,那前辈不是也自傲了嘛。”
“放肆!”
“此人好无礼貌。”
“出言不逊,赶出去!”
“……”
周围蜀山弟子纷纷喝斥。
成庆长老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手摸胡须得意的说道:“今日也好教足下明白,老朽虽不才,但年轻时闯荡江湖之时也懂些药理,行医救人不说,还曾蒙药王府医国圣手的点拨,受益匪浅,所以还是有些手段的。”众人听来不禁更加信服成庆长老了,原来是受过医道魁首的药王府教诲,当下称赞连连。
“哦?”楚寻语差点乐了出来,合着闹半天原来是自己家人教出来的半路徒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不过也不好表露身份,索性直言说道,“且不言药王府,只看眼前,前辈方才说需二十余天,晚辈不才,只需半日,便可让伤者苏醒,有道是‘闻道者无有先后’,医术高低不看出身,我愿一试可否?”
………………………………
第六百七十八章 斗医(下)
楚寻语意欲一试,成庆长老收起冷笑,严肃的说道:“后生,你可知道,此乃人命关天之事,不可儿戏,你若是治不好,那该如何?”
楚寻语将背后长剑竖在地上,挽起袖口喝道:“吾愿以命相抵!”
“不可、不可!”伤者的儿子叫道:“这位小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不是赌气的时候,万一要是有个闪失,我父亲的性命,你的性命……这如何是好?”
成庆长老叹息一声对楚寻语说:“后生,凡事都有个度,你救人的意愿很让人感动,但是行医救人不是儿戏,你还是算了吧。”
“万万不可。”楚寻语急了,反问道,“那长老我问你,你出手相救二十余天不说,救活他的几率有几成?”
“二成吧。”成庆长老略一沉吟。
“我来动手,当即可苏醒,有九成把握!”楚寻语当机立断。
“什么?”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后生安敢口出狂言?”成庆长老大怒,“好,我就让你医治,敢立下心魔誓言否?若是出个闪失,你须抵命方可!”
“好!”楚寻语当下立下心魔誓言,就要出手。
伤者儿子大惊,刚要阻止,成庆长老示意他安心,小声说道:“放心,有老夫在旁边看着呢,此后生口出狂言,骄纵自大,今日也是给他一点教训,若是成功自然是好,若是有什么不测,老夫在一旁看着会及时出手阻止的,不会让你父亲和他真死的。”
年轻人听了这话才稍稍放心,放手让楚寻语一试。楚寻语走到近前看了看伤者,而后拿出银针,对着伤者头部行了一套针法,这套针法唤作“塞脉”,顾名思义,这套阵法源自于药王府,是用来阻碍血脉通络的。成庆长老起初见到这套针法的时候还有些惊讶,感觉此年轻人确实有些手段,但是看见用针的学位以后不禁摇头,本来伤者就气血不畅,如何再加阻碍?当下有些失望。
随后楚寻语将伤者翻过来趴在地上,拿出一根粗针刺入伤者的后脊,这一招可以直入伤者脊梁之中的经络,短时间内可以让人失去疼痛感,而后楚寻语取出小刀,割开伤者头顶淤积之处,放出淤积已久的黑血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些恶臭的气味,那就是淤积变味的灵气,这股淤塞之物一旦排出,伤者的表情立刻缓和了很多,神情和肌肉也松弛了少许,最后在缝合伤口,撤去针灸,推宫过血,不多时,伤者就恢复意识,苏醒过来。
周围围观的众人一片赞许之声,楚寻语站起来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伤者儿子说道:“回去还要继续用药,就按刚才蜀山给的药方按时服用,一月之内不可乱动灵气,三月之后自然可恢复如初。”
年轻人大喜,连忙磕头表示:“多谢师兄援手了。”
楚寻语回了一礼,众人纷纷叹然,没想到这样一个后辈年轻人居然如此的好手段,过不了一时半会,全都纷纷赞叹而去,只留下成庆长老和楚寻语两个人,楚寻语施礼致歉道:“万望海涵晚辈冒犯虎威之罪,事关人命,迫不得已,晚辈告退。”说完别欲转身离去,楚寻语自己知道,经过这么一闹,换草药的事情肯定是没戏了,让人家前辈脸上无光,人家岂肯容自己。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成庆长老忽然叫道:“且慢!”
走到近前上下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楚寻语,惊喜的问道:“足下是药王府的人?”
“什么?”楚寻语大吃一惊,“前辈如何得知?”
成庆长老笑道:“遥想昔日受药王府高人提携之时,看过此类手段,不禁有些熟悉,故而刚才出言一试,果不其然,阁下真乃医国圣手,老朽今日得蒙重见,真乃三生有幸。”
“不、不、我不是。”楚寻语连忙否认,信口扯谎道,“晚辈真不是药王府的人,但是也和药王府有过一段机缘,平日里粗懂药理,两朝战争时期行走于乱世,那时药王府的人出仕不少,曾经在襄阳结实过两位,相伴三月有余,见识过他们治疗伤兵的手段,实在匪夷所思,所以学会不少,今日不过是献丑而已,前辈不要误会。”
“哦?”成庆一愣,没想到是这样,倒也合情合理,毕竟药王府的人不可能是剑修,于是点头说道,“那么我们也算是出自同门了,古人云‘闻道不分先后’,老朽惭愧啊。”
楚寻语连称不敢,成庆问道楚寻语身份和来历时,楚寻语自然以散修而表,同时又表达了能换取些草药的愿望,成庆长老欣然,命弟子引楚寻语去药阁,只要不过分,赠与一些便是了,并且邀请楚寻语有时间来这里和自己切磋一二,楚寻语感激连连,再三拜谢去了。
进了药阁,引路弟子道:“师兄自便吧,完事以后在门口和掌管这里的弟子登记交接一下便是了。”
“有劳、有劳。”楚寻语揖手谢过再进。
药阁非常大,是蜀山储存后备草药的地方,下面的三层楼都是基础草药,再往上就是蜀山自己炼出的独门丹药了,那里有人严加把守,楚寻语自然不能上去,就在下面三层楼中溜达,看见有需要的草药就拿一些,毕竟人家是无偿的,自己也不好意思拿太多。
药阁的人不多,楚寻语走到三楼的最里面的角落里准备拿一些凉药,无意中发现放药的抽屉里有些不对。要知道取药是很有讲究的,有些药不能用手抓,必须用相应的手法来取,否则药物会变质或者失效,有的是用铜勺,有的是银镊,眼前这抽屉里放的是“五步青”,只能用镔铁打造的小钩一缕一缕往外拉,可是这抽屉里面的草药有一处不仅有些杂乱,而且杂乱处的附近都变色了,很明显是有人用手匆忙之间抓的,这可真是奇怪,须知把守这里的弟子都是懂药理的,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楚寻语不禁有些奇怪,如何会出现这等事情,不过也不是自己的地盘,自然不会多事,还是做自己的事情要紧,于是一伸手就要取药,忽然心头那多年锻炼出来的危机反应本能一闪,转头喝道:“谁?”
只看见架子后面似乎有人影闪过,但是是谁就没看清楚了,楚寻语心生警惕,快步走了过去,发现架子后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些许汗渍,楚寻语贴近嗅了嗅,不禁倍感惊讶,这分明就是中了毒,而且是魔道的手段,蜀山重地怎么会有魔道中人?不过也难说,也许是蜀山弟子自己和魔道争斗的时候不慎中招的呢,万般可能,楚寻语也懒得管了,自顾自的去取药……
………………………………
第六百七十九章 锦绣
楚寻语回到房中,一边给慕缘换药一边和忘尘二人说了在药阁的事情,听得二人唏嘘不已,没想到还能遇上这么一段故事,不过对于楚寻语最后遇见那个人影忘尘倒是很在意,问道:“如果是有什么魔道中人潜入进来了呢?”
“嗨,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慕缘躺在床上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一个魔道跑到蜀山里来那就是茅厕里面打灯笼,简直就是是找死啊,更何况是一个受了伤的魔道,那就更是寿星吃毒药,嫌命长了。”
“嗯。”楚寻语点点头,“八戒的话虽然粗俗,但是还是有道理的。”
“什么?”慕缘闻之大怒,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我粗俗?”
楚寻语懒得理他,继续说自己的:“我估计应该不是魔道中人,有可能是蜀山自己的弟子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又不好向师门禀告才暗地里疗伤的,我们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事了,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嗯,好吧。”忘尘点点头,“我正要告诉你,你在取药的时候我蜀山的一位老朋友正好有空,是蜀山的一位长老,我们去见见他,也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楚寻语欣然答应,和忘尘起身就要出门,慕缘在床上嚷道:“别啊,等我好了一起去,把我一个人丢下太无聊了。”
楚寻语拿出默崖大师的那串佛珠丢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说道:“无聊你就念念经文,温习下功课,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你温习课业,回头惠昙大师知道了非得说我们不可。”说完二人就关门而去了。
气的慕缘一阵白眼,无聊的拿起佛珠,看见佛珠上刻着《六祖坛经》,百无聊奈的念诵起来,不知不觉间一阵迷糊,似是睡着了,朦胧之中,慕缘忽然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金色大殿之中,大殿里内金碧辉煌,供奉着一座身高数百丈的释迦牟尼的佛像,身边护法八部天龙环绕,香火旺盛,慕缘站在佛像前内心好生撼动,忽然感觉自己如此渺小,如同佛祖脚下一粒沙子。
慕缘很是费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个场景,难道是因为默崖大师的佛珠缘故?那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见这种场面,有什么深意吗?慕缘百思不得其解,忽然看见香案上刻有梵文,慕缘细细读来,只感觉头昏脑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悟不出什么来,只感觉胸口堵得慌,呼吸急促,要找个出口赶紧逃离这里,于是快步走到佛像后方,发现有出口,进去以后是一片花园,鸟语花香,中有一池清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让人心旷神怡,方才胸口的淤塞之感一扫而空,慕缘感觉这和刚才那座大殿形成了鲜明对比,很有佛家常言的“金沙铺地,清净庄严”的感觉,而后抬头望天,天空忽然入夜,群星闪烁,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慕缘郁闷的自语道:“奇了怪了,我可不是道家修士,不会夜观天象、卜算占卦的。”
遂而低头看水,水池此时变得浑浊不堪,一条锦绣鲤鱼想要挣扎着跃出水面呼吸空气,可是又怕用力过度跳跃上岸脱离水面,水面变得越来越浑浊,鱼儿左右为难,不呼吸是死,跃上岸也是死,好个进退两难,苦煞人也,慕缘心善,不忍旁观,本能的伸手想要捞它,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捞出来以后放它去哪?自己也好生为难,一时间踌躇起来,满地乱走,下一刻,自己一个呵欠,从床上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急的满头是汗,不知道自己所梦到底是什么意思,那香案上的梵文写的是什么自己也记不起来了,这下让慕缘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在蜀山的西南方,一片群山之中发生了另一幕景象。
山坳中一片空地,满是大坑和断树,其中站有两人,明显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激斗,一个是身着蜀山道袍中年人半跪在那里,满身鲜血,右手虽然持剑,但是无力的垂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额头上顺流而下的鲜血模糊了双眼直接流入嘴中,双眼不甘的望着对面那人,艰难的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活着……”
对面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带着黑色花纹面具的男人,看不清面容,身材魁梧,短发,尽皆花白,黑袍罩身,双手带有皮手套,手指互相交错,托着下巴,不知修为如何,用着极为沙哑的声音淡淡说道:“我也没想到,可是我还真的活了下来,元浪,这些年你的剑艺荒废的厉害,没想到今日的你居然退步到这番田地,好生让我失望,看来蜀山自王路冉以后,就再无有实力的剑者了。”
原来白袍的受伤修士竟然就是蜀山的戒律长老“元浪”,修为分神期,是元锋掌门当年的六师弟,今日尽然败到如此田地,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元浪冷笑一声,反问:“你是怎么了?怎么戴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具?”
“这还不是多谢你们吗?”面具男子丝毫没有被激怒,“脸上的伤还没好呢。”
“哦?怕丢人了?”元浪讽刺道,“那你当年为何做那样的事情?”
“带着怨念的伤总是很难好的,更何况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情。”面具男子口气冷了几分,“是你们蜀山这些所谓的正道人物狼狈为奸背地里苟合一气,串通了坑害于我,今日我能活着来到你们面前,势必要和你们这些‘元’子辈的人物好好清算当年的事情。”
“大丈夫敢作敢当。”元浪怒斥,“好歹你也是剑者,是条汉子,昔日你暗行苟且之事,被当场捉了个现形,弃剑伏诛还算是知耻,今日居然说什么我们陷害你,真是胡言乱语。”
“一排胡言。”面具男子冷声喝道,“尔等蜀山才是苟且之辈,藏污纳垢,当年我从未认罪,你们居然欲杀我灭口,为他掩盖如此恶行,真是令人发指,好在天不绝我,今日我来向你们讨回这笔血债。”
说完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元浪挣扎着站了起来,持剑喝道:“拿出你的剑,堂堂正正的决一死战。”
“也好。”面具男子在黑袍之下似乎拿出了什么,“昔日我的剑被你们夺去,现在我又找到了一把更适合我的剑给你送终。”
元浪暴喝一声,使出全身最后力气,只见剑气弥漫,面具男子身边出现四个元浪虚影,同时持剑攻了过来,剑气如同排山倒海般压来,面具男子轻蔑一笑,已然识破此招,一个纵身,出现在右边那个人影身后,飞起一脚,直接踢碎元浪膝盖,元浪吃的痛处,招数也散了,面具男子反手就是一剑,只看见一把造型精致的短剑迎风而出,“噗嗤”一声侧面直刺入元浪脖子。
这柄短剑更像是匕首,细刃,通体皆是镂空,居然是用一种暗青色石材打造,剑柄至剑护是一个双目紧闭的裸衣女子作张口姿态,用嘴吐出剑刃,剑刃呈现螺旋圆锥状,刃上螺纹皆磨成刃口,剑刃上满是古朴花纹镂空,元浪的鲜血顺着短剑上的镂空处喷涌而出,面具男子一把揪住元浪衣领提了起来,拔出短剑再猛的刺入丹田元婴处,元浪口吐鲜血不能言语,双手弃剑紧紧的抓住面具男子哽咽着,面具男子淡淡轻语:“剑名――锦绣。”
元浪双眼失去神采以后面具男子才松开手丢他一边,手里的锦绣短剑因为做工原因,血水全部顺镂空的缝隙流走,不染丝毫污渍,面具男子收起以后转身便走,远处一个人迎了上来,正是那天追捕持弓年轻人的“刘师兄”,他谄媚的赞道:“前辈好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击杀了元浪了。”
面具男子并不理会,反而问道:“情况如何?”
刘师兄连忙回答:“已经安排妥当,那孩子遁入蜀山,我们也想办法让他们‘元’子辈的修士都回来聚集,到时候是要下毒,或者用陷阱,尽凭前辈处置,但是我们的计划……”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下作?”面具男子忽然停下身形,不等他说完就隔着面具用眼角鄙夷的扫了他一眼,“你们什么计划与我无关,为了报答你们掌门当年的救命之恩我才应允带上你们的,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忙你们自己的,也不用告诉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第六百八十章 蜀道鏖兵(一)
等到楚寻语和忘尘回来的时候,慕缘便把梦中所见告诉了他们二人,想看看他们怎么说,忘尘听了颇为惊讶,奇道:“我虽然不懂圆梦解梦之术,但是此梦在我看来似乎是麻烦之兆啊。”
楚寻语点点头,皱着眉头说道:“我们这一路走来就没不麻烦的事情,大家还是留点神,莫要在招惹什么是非了。”
慕缘反问道:“你们此去有收获吗?”
忘尘摇摇头:“没有,我托了关系,找了一个老朋友打听打听,结果他也不清楚,只说是本门禁地,寻常人等禁止进入,他也不知道在哪,地位不够根本不允许进入那里。”
慕缘惊疑的应道:“如此说来此事甚难啊。”
楚寻语叹息一声:“还是等公孙燕和吞火回来在问问吧。”
与此同时,距离蜀山南面一百八十里处有一个营地,一群修士神情严肃,最少有百人之众,萧杀肃穆之声显露无疑,正在商议大事,只见个个都是身着黑色锦袍,上绣一个“缘”字,不是别人,正式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劫源门”,其中那天追捕持弓男子的光头修士和女子也在其中,尤其是里面还有一位楚寻语的“老朋友”,酒糟鼻子,头发蓬乱的“酒鬼”段莫悲,站在他身边还有好几个怪模怪样、打扮个不相同的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劫源八鬼”,居然到了七个,如此骇人阵势,不禁让天下人都为之侧目。
其中“颂鬼”歌天明是现任掌门了,衣服整洁,双眼有神,劫源八鬼哥个个修为都是合体期,虽然是年轻人的相貌,但是一头银发暴露了他的年龄,头发梳的很干净,扎了一个发髻束在头顶,他坐在中间的石头上,慢慢开口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好了。”应声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她的袍子比别人花哨些,上面绣的全是刺绣花纹,只不过女红水平似乎不怎么样,绣的乱七八糟的,她就是“劫源八鬼”之一“梦鬼”罗秀,她拿出一副蜀山地图,指着上面说道:“那三路外援都到了,风游道的‘仲氏双雄’、锦绣怪客以及东海袁氏一族分别入驻了预定好的方位,除了我们身边一百来人,后续的一百本门弟子已经陆续全部布置在蜀山周围做好准备了,就等掌门师兄你一声令下。”
歌天明长叹一声:“非是我等一意孤行挑起战争,而是蜀山匹夫咄咄逼人,欺人太甚,十几年的旧账我们今日一定算个清楚。”
“是。”众人一起施礼应声。
“怕甚!大丈夫活于天地之间,终有一死。”说话的是“恶鬼”伯光,道袍脏旧,衣襟大开,露出精瘦而又壮实的肌肉,根根头发树在头上,激昂的叫道:“我等皆受劫源门大恩,无以为报,今日蜀山匹夫与我等有切齿之恨,我等愿粉身碎骨,以报师门!”
“师弟……”歌天明感动的看着他,“师弟真乃忠义之士也。”
众人中还有一个手拿竹简,静静读书的书生,这是“谈鬼”郭羽,放下竹简,站起来谏言:“伯光师兄稍安勿躁,我们既然拟定了计划,那就按计划来,不要慌乱,此次势必一雪前耻。”
歌天明点点头,命令众人各按部署前往准备,而后只剩下“谈鬼”郭羽陪在身边,二人在林中散步,沉重的说道:“此次我们劫源门精锐尽出,参与的都是出窍期以上无望进军天道的弟子,战端一开,无论输赢,我劫源门数千年的基业势必毁于一旦,我已经布置好了,门中由‘伴鬼’沈海云留守,暂代掌门,如果有活下来的人,回师门以后务必要以他为尊,封山闭门,休养生息,不可再在江湖上凭白惹出事端。”
郭羽将竹简背在身后,道:“掌门师兄也不必忧虑了,这其中的仇恨早已在十几年前就定了下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迟早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一代人来解决总比交给下一代要好,伯光虽然性格暴躁,但是说话也无不道理,人活百岁,终有一死,对于我们修真者来说要不然就是进军天道,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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