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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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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一个每天都在山岗上刻苦练剑的小孩,叫作“古蝉”,他是被师傅捡回来的,无名无姓,因为师傅姓古,所以随了师傅的姓,带回家里做个养子,希望孩子以后能够脱胎换骨,改变命运,所以取名作“蝉”。古师傅自己出身渤海剑派,是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从小就给古蝉讲那些剑修的勇敢战斗故事,年幼的古蝉无限向往,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那么厉害,于是日复一日的站在山岗上苦练,年复一年的在沙滩上流血流汗,直到有一天……有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一辈子都忘不掉他那冷峻而又孤傲的面容,他上门来指责古师傅什么,古师傅大怒,反而责备那个男子,双方大吵了一架,最后动起手来,没想到那个男子也是个剑修,还是个拥有压倒性实力的恐怖存在。
古蝉依然记得,所有人都一拥而上去围攻他,最后那个男子杀了所有人,但孩子除外。小小的古蝉拿着练习用的钝剑满身是血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但还是把古师傅家的小孩子都护在身后,愤恨的盯着眼前那个男子。男子的眼神到现在都记在心中,那是怎样的一种孤傲的神色,但是他也颇为欣赏古蝉,小小年纪就不畏惧自己,于是用极度戏谑的口气鼓励古蝉坚强的活下去,临走之前,还从古师傅家中的秘阁里找出剑谱丢在古蝉面前,告诉他,希望有一天古蝉能有资格站到自己面前亲自报仇。
而后的日子里,古蝉开始了流浪,把古师傅的剑谱和长剑一直带在身边,随着时间的流淌,古蝉在一次又一次血与酒的洗礼中变的更加强大,不为别的,就为了有一天自己能够有资格站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去亲手宰了他。但是在这条追逐强者的道路上,因为失去了指引者,古蝉逐渐的走偏了,他慢慢喜欢上了杀戮的感觉,武修者最容易堕入的心魔就是杀戮,这一点楚寻语是深有体会。古蝉逐渐在江湖上有了名号,伴随的,却是深陷心魔而无法自拔,时常发狂发癫。
古蝉这辈子最讽刺的就是每当自己遇见贵人的时候最后都会被毁掉,第一次是古师傅被那个男子杀了,这一次,古蝉又遇见了命中注定的第二位贵人,是来自灵隐寺游历的“一云禅师”,一云老禅师在灵隐寺受戒,一辈子以四海为家,是大德高僧,以自度到度人,一笠一杖一铃一履用双脚走遍五湖四海,德育八方,桃李天下,见古蝉陷入心魔,既慈悲又惜才,于是用大神通将古蝉从疯狂杀戮中拉了出来,古蝉醒来后知道原委,愿意遁入空门,根除心魔。
其实一云老禅师被骗了,其根本原因是本来武修者这条路就人丁不旺,古蝉又没有名师指点,发现自己在剑修之路上已经举步维艰,很难在前进一步,这样下去根本追赶那个男人无望,当看见善良的一云老禅师发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假意皈依佛门,拜了一云禅师为师,跟在后面一起周游四海。因一云禅师德行满布天下,所以经常在各个寺庙挂单,古蝉因是其弟子,也多被礼遇有佳,得此良机,古蝉屡次潜入各大名山古刹将各路绝学孤本盗印出来,私下偷偷研习,所以他才会那么多绝学,但是这些绝学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至高功法,没那么容易练成,古蝉自己也练的很辛苦,某天无意中又听别人说起了那个男子的消息,古蝉心中多年仇恨被挑起,于是不顾一切的要去找他报仇雪恨,一云禅师苦苦阻拦都没拦住,还被老禅师发现了他在偷学佛门功法的事情,到现在古蝉都记得一云师傅脸上那种失望的神色,心都在滴血,可是仇恨大过天,现在的古蝉就算神功未成也今非昔比了,失手打伤了一云,自己匆匆忙忙去找那个男子,结果可想而知,又是一败涂地,在风雨中古蝉失落的回到了住处,发现一云老禅师也不行了,弥留之际,一云禅师把所有的书卷都留给了古蝉,古蝉以为是什么神功秘籍,打开却发现都是佛家经文和一云禅师自己平日研习的注解心得。
而后古蝉一个人开始了旅行,想要平静下来,甚至还收养了一个和当年自己一模一样的孤儿隐居在民间,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古蝉也学会了很多东西。但命运就是这么讽刺,所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他错手杀害一云老禅师和偷学各门功法的事情逐渐在江湖上流传开,从而被佛门各派高僧围剿要清理门户,古蝉一度被逼入绝境,拳脚无眼之间,自己的养子也被杀死,这下好了,古蝉杀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这股子心魔邪火被彻底勾出来,他自身剑修本就擅长争勇斗狠,又会不少佛门绝学,于是一时间把来追捕他的同门全部杀的干干净净,其中就用了“无限瑶海”这个术,此术是古蝉自己多年研究的独门秘术,从金刚不坏体中衍生而来,天上地下以佛光普照大地,让一切归于“无”的境界,威力极大。佛门中出了这么个恶徒引得众僧一起高呼末法时代到了,魔王降世。又因其入魔杀人疯疯癫癫,江湖上人送外号“末法癫僧”,他本名古蝉,因曾经受戒出家,所以得名摩耶古蝉。
后来古蝉抱着孩子的尸体又回到了渤海边的一处荒山上,当初古师傅死了以后就把他葬在这里,一云禅师死了以后也葬在这里,现如今孩子死了以后,古蝉也把他带回了这里,看着三个坟墓成一排,古蝉心中悲苦万分,自己的父亲、师傅、孩子都死了,为何命中无亲,如此凄凉,想起大仇未报不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追杀自己,只恨苍天无眼,待自己太薄,浑浑噩噩之间遇见了黑灯,他别无所求,只求天大地大,能给自己一个容身的地方,也有一些自己的亲朋好友能陪在身边即可,却万万没想到黑灯真的成全了自己,把自己变成了灯奴,带回了灯奴那座岛,这下可真是有容身之地了,外人绝对攻不进来,他倒是很安全,并且也有了亲朋好友,就是这一帮灯奴。
人的醒悟总是要以痛苦为代价,古蝉走到这一步当真是哭笑不得,在其后漫长的岁月里古蝉慢慢将那些功法一一修炼成功,看着一云老禅师留下的那一堆经文和注解,古蝉才终于开始明白佛门中最强大的是什么。
再看眼前,待光芒散尽,楚寻语、慕缘和忘尘以及毛毛他们都抱着脑袋闭着双眼,半晌没动静慢慢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全都震惊了,只见十二神将还依然矗立空中,被包围的地方海水全部消失殆尽,连海底的淤泥都没了,圈外的海水整整齐齐的环绕四周,如同水墙一般,还能看见鱼儿在里面上下游动好奇的打量这边。
但最让人诧异的是周身头顶被一片金红色虚影包围着,这虚影下批鳞甲,身上盘蛇,这是……这是……龟蛇之相?玄武?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了莫蔓鸢,莫蔓鸢一手持剑杵着站立,一手捂着胸口的衣服不让滑落,背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裂开,露出了光滑洁白的玉背,背上面刺着一副二十八星宿玄武星辰图,布满了整个后背,正在激烈的燃烧,看莫蔓鸢的表情就知道烧的她羊脂白玉背十分疼痛,柳眉紧皱,香汗淋漓,有滴滴汗水顺着青丝流下紧紧贴着面颊,咬着牙在坚持,整个玄武之相笼罩着周围,保护了众人,还护住了周围附近的海底砂石等等,玄武神龟背上还站着一个人影,在仔细一看,竟然是欧阳娉婷,她拿着残情长剑,和玄武一通目不斜视的盯着不远处的摩耶古蝉。
“公子?”欧阳娉婷来到近前叫道。
楚寻语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莫蔓鸢,欧阳娉婷不满意的叫道:“公子!”
楚寻语这才缓过来看着婷儿答道:“哦,哦,你也出来了啊。”
欧阳娉婷没好气的摇摇头,将剑递给楚寻语:“没我的事情了,我回去了。”说完身影就消失了。
楚寻语下意识的望过去,只看见不远处摩耶古蝉泰然的坐在一块礁石上,穿着粗布的衣服,手里拿着念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楚寻语拿着长剑,离开玄武的范围,从海底试探性的走过去,走到近前想刚要用手去触碰看看他死了没,没想到摩耶古蝉拿着念珠的手忽然竖起一根手指止住楚寻语,楚寻语吓了一跳,立刻横剑御敌,没想到摩耶古蝉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身子很僵硬,动都不能动,仅仅是眼珠能来回转,遂开口苦笑着说道:“不要害怕,我已经油尽灯枯,时日不多了。”
楚寻语丝毫没有战胜的喜悦,反而沮丧的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没想到您要死了。”
“如果你是想问我黑灯的事情,那么我劝你不要问了。”摩耶古蝉右手拿着念珠放在右膝盖上,左手扶着左膝盖,下意识的往下瞥了一眼,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倒三角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便静静的看着楚寻语说道:“放下吧。”
“什么?”楚寻语一愣,“您知道我的事情?”
“不知道。”摩耶古蝉道,“但是你不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要找它报仇的人,刚才你一个元婴期的小屁孩连命都不要上来插手我和那个女娃娃的争斗,你只有一个动力,那就是‘仇恨’,所以我劝你放下。”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仇恨。”楚寻语怒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话?”
“资格我当然有,不管你什么仇恨,我想我都感同身受过,所以我才劝你放下。”摩耶古蝉讥讽的看着楚寻语的表情,“看看你这张脸的表情,简直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你正在走我当年的老路。”正说着,摩耶古蝉身上的符文开始挨个熄灭了,这一次熄灭之后周围的皮肤也迅速衰老,恐怕再也不会点亮了,周围的水墙随之一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口,哗啦啦的海水不断往中间开始灌。
“把黑灯的事情告诉我。”楚寻语咬牙切齿的拿起长剑,“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毁了它。”
“你想毁了它?你真的想毁了它?”摩耶古蝉只有指尖在搓揉着念珠,脸上的符文也熄灭了,眼角纹开始浮现,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嘲讽,“毁了黑灯就会毁了我们今天的这个世界,你甚至连上一顿饭吃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毁了这一切得来不易的东西,这值得吗?”
楚寻语笑的极为冷漠:“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这一生都在寻找它,我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它复仇。”
“多么愚蠢的孩子啊。”摩耶古蝉收起了笑容,眼神变的极为平静,海风吹过,躯体已经维持不住,化作点点尘土随海风飘散,摩耶古蝉盯着楚寻语说的每一个字都法子肺腑,“你的存在不是为了黑灯,不是为了任何东西或者任何人,仅仅是为了你自己。人生只有一次,为了那盏下三滥的黑灯你耗费了你宝贵的人生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我们这些灯奴在被软禁的漫漫岁月里才慢慢领悟了这个道理。你要铭记,不要走我们的老路,你要铭记,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术能复活死人,当你走到人生尽头的那一天,那时那刻,恰如此时此刻,不要和我一样悔恨终生就行了,因为你始终要铭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比那无聊的黑灯对你重要的多,静下来的每一刻,你都应该反思你到底有没有过好你的这一生……”
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油尽灯枯的摩耶古蝉身躯化作尘土飘散的满天都是,十二神将虚影消失无踪,周围水墙轰然倒塌,大量海水奔涌而来,众人连忙升空,看着脚下激流纵横,那十二根法杖也静静的插在海底为主人守灵,纵横江湖罕逢敌手的“末法癫僧”摩耶古蝉走完了他那一生寂独悲苦的人生……
而空中莫蔓鸢确定摩耶古蝉真的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近乎耗尽自身,身子一歪,空中稳不住就坠了下来,楚寻语赶紧一把拽住,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给莫蔓鸢包住酮体,莫蔓鸢背上激烈泛着火光燃烧的玄武纹身也逐渐光芒黯淡,最终连纹身都消失不了,又恢复了洁白光滑的后背。
“疯爷爷?疯爷爷?”一阵稚嫩的声音传来,一位白发耄耋的老人眼中火光也熄灭消失不见了,被身边的孩子一叫,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憨憨笑了起来,这老头一生白粗布衣服,旧的很,但是挺干净,可确实长的也不怎么样,大酒糟红鼻子头,头发没怎么梳洗,随意的挽了个发髻,杂乱不堪,白须白发白眉,面容虽老,但棱角分明,双眼好似深空群星一般闪烁有光。这里是武当山脚下偏北五十多里的一处小村子里,这老头坐在一堆孩子中正在给他们讲商鞅为秦孝公变法《立木取信》的故事,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才把他叫回过神,有个小胖墩坐在地上的石头上好奇的问道,“疯爷爷,刚才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放光?”
“放光了吗?”疯老头摸了摸挂胸的白须,呵呵笑道,“我不觉得呀,主要是刚才想我孙女了。”
“你还有孩子?”两个农村胖大婶端着一盘饭菜出来,放在门口粗糙的石桌上,叫道,“吃饭咯。”
孩子们开心的簇拥着疯老头一拥而上,围了过去坐下,疯老头端着碗吃了一片肥肥的红烧肉,不由得喜笑颜开,其中一个胖大婶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天知道哪冒出来你这么个疯老头,没想到你还识几个字,也就是咱们村里没什么人读书,让你教教孩子们学点好,刚才听说你还有孩子?”
“有,我有孩子,而且有好几百个呢。”疯老头吃了两口,看身边有个小孩年纪太小,够不上桌子,光站旁边仰着头羡慕的吸鼻涕泡,就把孩子抱起来放腿上,用袖子帮他擦了鼻涕,喂他吃饭。
“又说疯话。”另一个胖大婶笑道,“哪有几百个孩子的,说说你家在哪,要不要明天叫我们男人给你家捎个信,让他们来接你回家?”
“别!千万别!”疯老头急了,指着红烧肉说道,“那些孩子管的太紧,家里一点都不快活,在家里我哪有这大肥肉吃,而且孩子多了也不是好事,一个个都不能学会独立,总指望着你帮他们做这做那,烦都烦死了。”
胖大婶又道:“这话说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嘛,到处都是烦恼,白费了你活了一把年纪。”
疯老头呵呵笑着,摸着长长的白胡子笑道:“就是因为我们生活中有太多的困扰和烦恼,好似看不到尽头的迷雾,每个人都深陷其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路,于是只能在雾中打转,以至于彷徨、痛苦和悲伤,每个人如果能找到属于自己生活的方向,那就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感悟这份天道,契合这份天道,融入这份天道,那么我们就真真正正的超脱名利、生死和仇恨,与万物冥合,那么再多的苦,也就不是苦,再多的痛,也就不是痛,再多的仇,也就不是仇了,因为我们跳出了迷雾看问题,看大局,才能明白把自己的这一生过好,才是战胜苦难、仇恨和痛苦的最好方式。”
一席话把周围的人都说的莫名其妙,孩子们都听傻了,左边这位胖大婶不耐烦的敲着碗边说道:“快吃!快吃!你吃不吃?不吃我就收了!”
“吃!吃!我吃!”疯老头赶紧低头吃饭。
右边胖大婶叹息道:“你这老头吧,什么都好,就是爱说疯话,这不是,才一顿饭功夫就说了三次疯话了。”
而在海上,楚寻语因为没有活捉摩耶古蝉心情难受极了,和众人一起暂时停靠在一处荒岛上休息,也顺便让莫蔓鸢疗伤,夜晚,一轮明月挂在当空,楚寻语靠在树上,默默的抬头看着天空,心中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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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全力出击
书接上回,只说莫蔓鸢和摩耶古蝉一战过后,楚寻语他们又陪着莫蔓鸢在附近的荒岛上待了一天,也是帮助莫蔓鸢身体调理恢复,楚寻语还提供了一些药王府的药物助其疗伤,等到莫蔓鸢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毛毛才又呼唤了一条大鲸鱼,带着众人离开,等众人足足走了一天以后,来接莫蔓鸢的船才到。
这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因为毛毛没有告诉莫蔓鸢他们要去哪里,只要莫蔓鸢不知道,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也就从莫蔓鸢身上得不到任何线索了,而且他们还提前走了一天。来接人的船只并非是骸谷的,而是事先毛毛安排好武当派来的,他们会把受伤的莫蔓鸢秘密接回武当山修养,莫蔓鸢本身就是武当张三丰的孙女,这老头论资历论实力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莫蔓鸢回家也没人敢说什么。
其实这已经是大大超过毛毛预计了,毛毛原先的设想是莫蔓鸢能保护他们一路前往目的地,毕竟莫蔓鸢可是百年一出的天才,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会碰见摩耶古蝉这么个难缠的家伙,仅此一战,莫蔓鸢就力竭带伤不得不退下去,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件斗篷的秘密招数居然现在就用了出来,在这场硬实力的较量中,骸谷的十胜椅被全面压制住,毛毛是真的很头疼,骸谷中最能打的两个仇露华和莫蔓鸢先后力拼灯奴而伤退,雷博海留守家中总览事物,孙亮统领军务,陈祖义遇袭而亡,丧门佛保护女眷撤到沿海,其实暗地里也是去准备后路,十胜椅中能出动的就只剩下三位,其中五方鬼帝罗镜和毛毛一样都不是能打的人,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位了,这一位是毛毛最不愿意去找的人,所以这往后的路,就更不好走了。
慕缘听的莫名其妙,问毛毛:“你最不愿意找的‘十胜椅’是谁?”
“是我最讨厌的大疯牛!呸——”毛毛对着慕缘他们做鬼脸吐舌头。
楚寻语他们正坐在鱼腹中,这鱼腹中也有毛毛以前准备好的小船,船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楚寻语本来正在热茶,看见毛毛正在吐舌头做鬼脸,不耐烦的用手指弹了它舌头一下,说道:“不许做鬼脸,好好说话。”
毛毛捂着舌头不高兴的说道:“我才不想去找铛铛呢。”
“‘吞天犀’铛铛?”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不错,眼下还有一战之力的,就只剩下铛铛了,但毛毛不愿意去找他,主要是因为灯奴实力太强,倒不是说铛铛实力差,而是和灯奴交手难免会激怒铛铛,铛铛最大的毛病就在于一旦发起飙来会丧失理智的,可以参照当年陈奇收降他的过程,连陈奇自己当时都断了好几根骨头,由此可知铛铛一旦狂暴起来有多恐怖,要不然毛毛怎么喊他大疯牛呢,而且毛毛自视甚高,毕竟昆仑出身,平日里多以仙人自居,最不屑的就是这种飞禽走兽成精,认为它们都是下乘,所以铛铛一般也很不喜欢毛毛。
但不喜欢也没办法,日子还得过,鲸鱼带着众人一路前行。与此同时,灯奴岛上也不太平,平日里这里看起来如同世外桃源,最大的问题就是这里没有生机,整天迷雾重重,连只鸟儿都没有,只有灯奴自己,眼下灯奴接二连三的阵亡必然会引起极大的震动,要知道历史上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一千多年前,换言之,已经上千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还是在海边的凉亭里,灯奴们聚到了一起,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能来的灯奴人数也不多,尤其是小木匠和老渔翁都伤势未愈,病怏怏的靠在石头上。
扫视了一眼众人,端坐在中央的方脸中年人扫视了一眼周围,皱眉问道:“二弟怎么又没来?”
坐在角落里有位少女模样,手腕上戴着紫藤萝花手链,她拢了拢发梢,轻声细语的回答道:“他说他心情不好。”
“胡闹!”中年人勃然大怒,一拍石桌,整个天空一瞬间都黑了一下,大声训道,“难道他不知道古蝉和尚他们都死了吗?”
“知道。”少女点点头,“他说就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想独处一会儿,细细回味什么和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话说的把大家都逗笑了,唯独中年男子面沉如水,显然是被激怒了,堪堪就要发怒,织毛衣的中年妇女赶紧拦住了说道:“大哥你不要生气,二哥从来都是这般没轻没重,这样吧,这次让我出去,我去彻底解决这些事。”
“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会,扫视了众人一遍,目光威严而又认真,但确实是伤的伤,残的残,悠悠长叹道,“骸谷那帮乌合之众的杂牌海盗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这几年为了中原八俊那几个孩子的事情我一直感觉都不大对,现在果然应验了。”
中年妇女也赞同:“毕竟这是当年尹芳的预言,和尹芳牵扯上关系了,肯定没那么简单。”说道尹芳的名字,所有人身体都微微僵硬了一些,哪怕他们在怎么身经百战,但是听到尹芳如此敏感的名字都不由得起了反应,因为尹芳临走之前预言了黑灯又一次将被击败,众人心头微微一震,随后又各有各的想法了。
中年男子斥责道:“不要胡说!慎言!”
少女左右看看,大家都不说话,有些尴尬,便抬起左手,有些不满的说道:“怕什么!现在它暂时控制不了我们了,我们说说不行吗?”
“就是这样才危险。”中年男子对此事还真有些忧虑,“现在黑灯被骸谷不知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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