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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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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发的关心起人间百态,这着实奇怪,万一要是弄的自己道心不稳,何时才能证得无上大道。
“咣当、咣当……”一阵火花四溅的金属声,打断了望尘的思路,望尘好奇的在马上一抬头,看见原来是不远处的官道旁,有一个露天的铁匠铺子,里面的有两三个伙计正好在打铁呢。
“哦?”望尘颇为好奇的问道:“官道旁怎么会搭上个铁匠铺?哪里来的生意?”
“呵呵。”楚寻语回首微微一笑,“前辈有所不知了,这里有个讲究。”
“哦?怎么讲?”
“其实也没什么神秘的,这官道上一贯人来人往,押货的,接人的,赶路的,那是多了去了,市井草民走得,官宦人家也走得,江湖散客更是多,所以官道边就搭上个铁匠铺子,能帮人修补修补兵器,或者修理一下路过的马车,又或者帮人重新掌个马蹄铁,这么一看,钱还是有的赚的。”
“原来如此。”慕缘听完,嘻哈一笑,“那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我们过去作甚?”楚寻语一脸不解的样子。
“瞧瞧。”慕缘一拍胯下的马脖子,“你没看见吗?我们这马也骑了一路了,去修修马掌,顺便和老乡聊两句。”
“就你事多。”楚寻语白了他一眼,“算了,去看看吧,顺便还能休息一会,赶了好久的路了。”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商量完毕,于是这三人便轻纵马匹,慢慢走向了那个铁匠铺。这铁匠铺简陋的很,露天搭个棚子完事,底下有三个小伙计,光着上身,正在铁砧前举着大锤忙的不亦乐乎,周围散落了很多兵器铁货,看来生意还蛮好。
楚寻语看看天色还早,远没有到上客的时间,于是就笑着下了马,牵着马匹走进去,笑着叫道:“小哥,来客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听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家伙,转身迎上,搓搓手喊道:“呦,各位来了,是修家伙呢,还是喝茶?”
“喝茶?”慕缘栓好马,随后进来,听着一脸好奇,“这话怎么说的,铁匠铺还能喝茶?”
“呵呵,客观见笑了,别人家不能喝茶,我们却能,不过也不是什么好茶,我们平时一边打铁,一边在路边支个摊子,供应些茶水,一来呢能给来往的客官歇歇脚,二来呢,我们还能赚点小钱,贴补贴补家用,只不过现在一大早,还没到上客的时候,所以茶水摊子还没摆起来。”小伙子憨厚的解释道。
“呦,看不出来,你们这生意做的很精嘛。”慕缘笑道:“那也好,我们是既喝茶也修家伙,这样,帮我们的马重新掌个铁,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
“好嘞。”伙计往后招呼一声,“支摊子,上头茶。”
听见吆喝声,剩下的两个伙计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抬着一张木桌过来,还提溜着一壶开水和几个茶碗,来到三人面摆放好,冲好茶水,就回去忙自己的了。
“客观歇着,我去帮你们瞧瞧马掌。”小伙子在一旁笑着说道。
“恩,去吧。”楚寻语点点头,便和众人一同做了下来,随手递过一些散碎的银子,“挑些上好的铁,不用担心钱。”
“得嘞,您瞧好吧。”伙计接了钱,乐的转身就回去看马掌了,只剩下楚寻语他们三人坐在桌子边喝茶闲聊。
“前面不远是就是枣庄了。”望尘看看远方,“我们怎么走?是进城还是绕过?又或者直接取道京杭运河北上?”
楚寻语也抬头看看官道的尽头,隐约之间似乎开始迎来了人来人往,于是想了想说道:“我们直接绕道城郊吧,不必进城了,免得多惹事端。”
“恩,就如此说。”
三人这边聊着,另一边那个答话的黝黑小伙计也正忙着,一边查看马掌一边寻找工具,正好寻摸到了铁砧边,看见了自己要的小锤,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拿。
铁砧边另外两个伙计正在打铁,忽然一个火星迸射出来,惊的其中一个伙计手一哆嗦,锤子顿时左偏,正冲着黝黑小伙子那摸锤子的手砸了下去。
“扑哧……”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慕缘的那匹马忽然放了一个屁,熏的那小伙子本能反应的用手一捂鼻子,只听得“咣当”一声,身边的锤子堪堪砸中了空处。
“呦!”这一切发生的自然被楚寻语三人尽收眼底,慕缘惊奇的说道:“看不出来,我这马跟咱一样,天生就是善良的命,都学会救人了,真是跟什么主人学什么样啊。”
楚寻语听了白了他一眼,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也亏了慕缘的马不合时宜的来了这么一下,真的要赞叹一句,命运的巧合。
“二黑哥,你运气咋总是这么好,刚才真险啊。”拿锤子的伙计在一旁感叹起来。
“嘿嘿,这个,我也不知道。”黝黑小伙子憨厚的搓了搓手,一脸悻悻的笑容。
“哦?”慕缘来了兴趣,一招手叫道:“伙计!”
“哎!客官您吩咐。”小伙子马上过来应声。
“我问你,你读过书吗?”
“认得几个字,小时候家里不远处有个私塾,跟着也识得几个字。”
“哦,这样。”慕缘点点头,“刚才听那个伙计叫你二黑,这是你名字?”
“是啊,咱皮肤天生就是黝黑的。”
“我听他感叹你运气总是好?”慕缘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讲?难道你运气一直挺好?”
“嘿嘿,也谈不上,不过一般的小灾小难啥的,都轮不上咱,算的上老天对我不薄吧。”
“哦?这么厉害。”慕缘眯着眼睛,喝了一口茶,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能跟我们说说吗,有什么具体的例子,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打听个新鲜事,反正天还早,客人还没上,你就给我说说呗。”
“嗨,啥呀,也没那么新鲜,您要真想听,得,我一边干活一边说给您听吧。”二黑乐呵呵的一边弯腰收拾锤子一边说道起往事来。
二黑自小出生在城里,小时候家里穷,勉强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后来长大了,跟着自己家的四叔学了门打铁的手艺,这不,四叔在城里的铁匠铺干活,在官道边上也搭了这么个铺子,让二黑带着一帮伙计也来揽些生意,多赚几个小钱。
要说二黑打小就运气好,那可不是吹的,附近的乡亲都知道,就说这么一回事吧,话说小时候的一天,去郊外打猎,结果遇见了一只野狗,那野狗也不知怎的,发了疯病,逮谁咬谁,冲着二黑就来,二黑一下慌了神,坐在地上,顺手就把背后的弓箭给胡乱扔了出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好插进了野狗的右眼,野狗痛的满地打滚,给后面赶上来的同伴给乱棍打死了。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又比如,二黑小时候在邻居家玩,邻居留他吃晚饭,二黑就答应了,结果忽然闹肚子,连忙跑回家上茅房,结果等从茅房出来一看,当场就傻了眼,原来邻居家做饭走了水,着了场大火,弄出了人命,幸好自己提前出来了,要不然肯定得交待在这里。
等等等等,这种事情多的那是数不胜数,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大到生死攸关,千钧一发,小到鸡毛蒜皮,磕磕碰碰,什么都有,二黑愣是鸿运当头,一点事儿都没有。
“真的假的。”慕缘和楚寻语、望尘他们听的匪夷所思,感觉就像在听天书一样,“你编的到挺像。”
“呵呵,说出来就显的假了,可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二黑蹲在地上给马钉掌,头也不抬的感叹道。
“是啊、是啊。”旁边的小伙计也在一边附和,“二黑哥哥从小就这样,大家都说他是福星转世,运气好着呢。”
“这可……”
“小二,来壶茶。”一个声音硬生生的插进来,打断了楚寻语他们的谈话。
三人应声回头一看,不禁还微微有些吃惊,原来这来人是个老者,眯着眼睛,一身棕色粗麻布衣打扮,脸上些许皱纹,但是眼中却闪烁着难以言表的色彩,像是疑惑,又像是叹息,最重要的,这是一名修真者,有着灵寂期的修为,虽然在楚寻语三人中不值什么,但还是多少有些让人好奇,他一个修真者,来这凡人的茶铺作甚?当然,肯定不会是冲着楚寻语他们三人来的,因为他们已经敛藏了气息,凭他一个小小的灵寂期修士,是绝对看不出真面目来的。
天色渐渐接近晌午,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了,茶铺上也慢慢掀起了人流,来往过路的客商都停了下来,或修东西,或者问路。楚寻语三人虽然心中无惧,但是可以断定,这老者一定意有所图,因为,他喝茶时的目光,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叫二黑的年轻人……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悠悠寸草心(二)
“瞧见了没?这小子身上那是擦了蜜糖,招蜂惹蝶啊,八成说的都是真的。”慕缘在一旁注视老者很久了,轻撇茶碗说得。
“恩,我们静候下文就是。”楚寻语冷静的点点头,“这人过来作甚?看样子似乎心中也有所犹豫啊。”
“恩,表情甚是奇怪,也不知道是哪宗哪派的弟子,身上的服饰很粗糙,看不出一二来。”
三人也不着急,一边喝茶一边注意老者的动静。老者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满眼的疑惑,表情甚为怪异,不过好在周围人来人往,客人众多,所以基本上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二黑那边却并不清楚,还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帮马匹看掌,丝毫没有注意到老者对自己的观察。二黑一个转身,背对着老者弯腰收拾铁具的时候,机会终于到来。
老者面色不动,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对准了二黑的后背。
“咦?”慕缘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来说,修真者不管修为高低,大凡拿出手的东西,最起码也是法器,比一般的凡物要高明许多,但慕缘却明明看出,老者拿出的,只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针灸用针而已。
“喝茶,莫要大惊小怪。”楚寻语训斥了他一声,示意不要暴露自己,慕缘听见,立刻装作喝茶不知的样子。
老者将手心里的银针慢慢对准蹲在地上的二黑后背,轻轻一运灵力,在一个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对着二黑的后背射来。
“嘶……”果然运气不是吹出来的,关键时候,慕缘的马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一步,那枚银针正好打在了马脖子上,直射入骨三分。
“哦?”一击没中,老者不怒反喜,眯着眼睛盯着二黑的背影良久,似乎根本不为这一次的失手而在意,看了一会,便叫道:“伙计,加水。”
“来咯。”二黑听见叫声,连忙站起来去拿灶台上的水壶。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一阵无声无息的神识放出,暗中让开水壶的把手松了,二黑全然不知,很平常的用手拿起水壶转身就走。
“哗啦。”把手松了,水壶自然断裂,满满一壶滚烫的开水顿时倾泻而下,对着二黑的脚背,就浇了下来。
“哎呦……”身边的人多,不知哪个挤了一下二黑,二黑被撞的一个踉跄,开水全泼在了地上,看见这个场面,二黑连忙对众人说道:“对不住了大家,真不好意思,没抓稳,我这就去重烧,大家稍等,大家稍等。”周围的客人先是听见动静一愣,回头看明白以后纷纷点头示意不要紧,又重新开始了高谈阔论。
“恩。”老者满意的点点头,在人堆里一脸明了的样子,两只眼睛似乎都眯成了一条缝,看来这两手失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整个过程和老者的神态自然被楚寻语三人全部看在眼里,慕缘奇怪的小声问道:“这怎么说的,这老者的行为怎么如此疯癫,对一个凡人下手也就罢了,居然失了手还如此满意?那小子的运气也真是好到家了。”
楚寻语和望尘对视一眼,心中也甚为诧异,一是不明所以,二来也是因为那小子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于是小声说道:“等会寻个僻静的地方,找这个小家伙问问明白。”
“不用等,就现在。”慕缘冷笑一声,用手一指自己的马,二人顺手望去,原来慕缘的马刚才被老者的银针射中脖子,银针细小,并没有当场发作,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慕缘的马当然倒地,躺在地上直抽抽,引起周围众人一片围观,唯有老者面色不变,坐在原地老神在在的喝茶。
“哎呀!客人,你的马!”二黑听见马匹倒地,慌忙从里屋跑出来,到慕缘面前连忙陪不是,“客人,对不起,你的马也不知怎的,就、就这么……这么……”说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要知道,慕缘的马虽然是凡马,但是品种上佳,论世面价格,也要好几两银子呢,这要是出了事,回去四叔还不骂死自己。
这不,周围的客人纷纷低头议论,有的说马匹既然交给了店家,出了事店家就一定要赔,有的说,是不是马匹原来就有病,来这里碰瓷来了,众说纷纭的都有,纷纷指指点点。
二黑紧张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搓着手一边小心的看着慕缘,生怕慕缘让他赔偿,慕缘则坐在桌子旁,出人意外的摇摇手,说道:“小哥不关你事,你也不要紧张。”
听见慕缘的话,二黑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咋说的,客人你好好的马,就那什么了,这咋说的。”
“说了,不关你事,但是关别人事。”慕缘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穿过人群,来到老者桌前,故意装出一脸挤眉弄眼的无赖样,用手掌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老头,给小爷我站起来。”
这么一拍,别说二黑了,连周围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怎么找茬找到一个陌生的老人身上去了。老者自己也是,慢慢抬起眼睛,打量起来人,以他的修为,自然看不出已经伪装过后的慕缘,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半短发的年轻人,衣着还算干净,不过一脸地痞无赖的样子,心道不过是一个凡人,如此尔尔,于是冷笑道:“哦?你就这么和老人家说话吗?”
“老人家?我看你是为老不尊的东西。”慕缘用手一指马,冷笑道,“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你说什么?”
“呦,我看你不仅是为老不尊,还是老不正经,好的没学会,就学会耍无赖了,而且还是个老无赖。”
“你……”老者怒极问道,“年轻人,注意你的用词,适当的给别人一点尊敬,你的马死了很不辛,但是怎么能引咎到我的头上?”
“好哇你,还敢抵赖,我明明亲眼看见你伤了我的马。”
“什么?”老者大吃一惊,表情不免一愣,心中暗道一声晦气,明明是背着众人干的,动作又小,人又多,怎么偏偏给这马的主人注意到了?于是用神识再次打量了一番慕缘,确实是凡人一个,口气又冷了下来,“你说我伤了你的马,你有何证据?莫要诬陷好人。”
“还敢狡辩。”慕缘冷哼一声,“我亲眼看见你把一枚银针射出去刺在马脖子上,你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不知道,你今天不赔我的马,就别想走了。”
“老身确实不知。”老者一看事情败露,心中懊恼,但是吃定了慕缘是个普通人,不敢拿自己怎么样,心中也嚷嚷着晦气,这要是人少,用修真者的手段,自然可以脱身,可这里周围这么多凡人,真是活生生气煞人也,只好厚着脸皮,耍起了赖皮,一脸死活不认账的样子,看你小子能奈我何。
这就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劫道的碰上偷钱的,都是一家人,和谁耍不好,偏偏和慕缘耍起了无赖。慕缘这人自小性格就是人来疯,一个佛门弟子,什么不好,偏偏好捣乱这一口,鸡犬不宁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上蹿下跳那叫个美不胜收,所以说,今天老者真是背到家了,老无赖撞上了小无赖,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慕缘一看老者架势,就知道要发挥自己强项了,立刻一把扯住老者的袖子,就坡下驴,高声嚷嚷道:“老家伙,你耍无赖是吧,好、好、好,你跟我走,走,去衙门讲理去,走,去衙门,咱们好好说说这个理,我就不信了,天下之大,就没有说理的地方,走,起来,跟我走。”
这一下周围炸开了锅,有人说去就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有的说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别这么为难人家……大家纷纷指指点点,目光一下子注视在老者身上,且看他如何反应。
老者自己也是叫苦不迭,怎么忘记了人间还有个叫衙门的地方,周围人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也不好发作,而且这次还是偷偷跑出山门,本来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现在还要去衙门,真是气的直哆嗦,心中直埋怨,怎么碰上这么个无赖,只好服软说道:“你这马值几个钱?我这里还点散碎银子,你拿去,莫要纠缠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
“哼哼,我这马啊……”慕缘鼻子一抽,“我这马你赔的起吗?”
“笑话,不就是一匹马吗。”
“所以说你是井底的癞蛤蟆,看不得一片天,小爷今天告诉你,你听好了,咱这马,能跑西北万里沙漠,能游四海龙宫,撒开蹄子可日行万里,壶公缩地也望尘莫及;停下立如古钟,风吹日晒也雷打不动……”
“荒唐,你说是你这马吗,我听着怎么像西王母的神马。”老者一听慕缘胡吹乱侃,差点没气的晕过去。
“说的好,你倒提醒我了。”慕缘眼珠一转,一脸得逞的笑容,“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西王母托梦给我,说我的马以后要到天上给她拉车,赴那蟠桃仙宴,你说有多珍贵吧,这样,我要的不多,你就随便拿个两三千两吧,咱们就私了算了。”
“哗……”周围人一听顿时又炸开了锅,这摆明了是坐地起价,明眼宰人啊,大家都纷纷指责慕缘太无赖。
“够了……”听见周围吵翻天的声音,老者的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了,一拍桌子,气恼的盯紧慕缘双眼,缓缓的开口问道:“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
第一百二十章 悠悠寸草心(三)
“哦?”慕缘听了老者的问话,轻轻浅笑道,“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老者的表情明显一愣,没有想到慕缘来了这么一句反问,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以冷静的回答:“还未请教……”
“兄弟们出来!”慕缘扯着嗓门怪叫一声,眼神一下看向了不远处坐着的望尘和楚寻语,楚寻语和望尘无奈的对视一眼,苦笑一声,看样子,今天还要冒充这地痞流氓才行,只好硬着头皮,在一堆客人中站了起来,平静的看着老者。
“哼哼……瞧见了没?”慕缘一脸鼻孔朝天的摸样,“这是我兄弟,走南闯北留过名,五湖四海叫过板的汉子,老头,你今天是一定要赔我的马了。”
老者一听,顿时又是一阵气结,看样子又给慕缘涮了一道,说的这么热闹,原来是一群混混,心中不免微怒,冷静的说道:“后生,我的钱在家中,你可愿与我去拿钱?”
“好,算你知礼数,走吧,也不怕你耍赖。”慕缘其实心中知道老者的想法,是想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用修真者的手段脱身,于是也不点破,任由他去。
“好,走着。”老者一听鱼儿上钩,心中暗喜,丢下些茶钱,转身就横穿官道,往郊外走去,只留下一群客人面面相觑。
楚寻语三人牵着剩下的两匹马,不紧不慢的跟着老者前进,老者似乎对这周围的道路也有所了解,所走之路越来越偏,到最后居然走进了一片野树林中,看着周围稀稀落落的树木,老者终于停下脚步。
“怎么?这就到你家了?好像没有房子嘛。”慕缘跟在后面,嬉皮笑脸的问道。
“后生,你可知你已闯下滔天大祸了?”老者平静的转头问道。
“哦?不知啊,还请老人家指点。”慕缘索性也抱着双手,平静的看着他。
老者举头看了看周围环境,确定真的空无一人以后,心中慢慢平静下来,隐隐的释放出一股体内真元之力压迫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准备适当的教训他们一下。
可出人意料的是,当前那个半短发的小子,一脸颇有兴致的样子看着他,丝毫没有什么感觉,后天的两位眼神却更加出奇的冷静,就这么抱着手,静静的看着老者表演。
“你们……”老者心中大惊,暗道一声不好,着了道了,没看出来,这三人原来是葫芦里的老仙丹,模样不济,却大有来头。只好硬着头皮试探道:“请了,不知三位是身居高山望紫气,还是下海寻龙觅真容?”有意用江湖口试探眼前三人来历。
慕缘听见此问,不禁一愣,他出身名门大派,这些江湖口听都没听过,只好回头看了看楚寻语。楚寻语微微一笑,前踏一步,笑着应答:“云海迷茫,唯有登高望远。”
“云锁高山,不知是哪个尖峰露出?”老者听了此话,心中一惊,看来他们不是一般人。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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