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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竹曲-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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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青雄侧过脸来，道：“都尉，你就这么有信心？要知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打败了的话……”
鲁雨墨微微一笑，道：“大哥会被削掉王位，太子从此跟他再也无缘，而我们吗？估计多半……”说着，手一比划，做了了斩首的姿势。
左青雄不由打了个冷颤，道：“不是吧？”
鲁雨墨淡淡的看着他，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富贵险中求，想名垂千史，想荣华富贵，没有舍，哪有得？”
左青雄过了良久才缓过神来，道：“老同学，我现在不喊你都尉了，喊你声老同学。我想要什么，我心里很明白，可你，我就搞不懂了！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名利？权位？还是女人？我觉得你平时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真心看不出来。”
鲁雨墨看着远处的天空，淡淡的说道：“我真正想要的，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平淡的表情，却是深邃的眼神。那种沧桑，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脸上。想要而明知却得不到，不是最苦，却又是什么？李家村小河畔，李逆水那最甜美的笑容，还有草原上，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飞翔的雄鹰，这些，曾经都是他最深最爱的梦想。
只不过他万万料想不到，那个世间最完美的女子，此刻正独坐园中，轻抚木琴，以一首空竹曲，来化解对他的相思之情。
而另一个，却在她的帐篷里，看着这个和她父亲取着同样名字的小女孩蹒跚学步。“小翼真棒！小翼真乖！”听到这两声夸奖，那胖嘟嘟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可爱的笑容。
下午时分，七万两千名龙虎骑大军整齐列队，整个*场上，连人带马，黑压压的一大片。卜子安、鲁雨墨高坐马队，面对着对面士气高昂的士兵们。
左青雄策马上前两步，朗声道：“启禀大帅、将军！七万龙虎骑骑兵已经全部装备配齐，整装待发！”
卜子安同鲁雨墨一齐微微点头。阳光下，耀眼的盔甲反射着强烈的光，鲜亮的兵器，高大的骏马，还有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卜子安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兄弟们！今天！我！还有鲁雨墨，要一起跟你们说声谢谢！因为，是你们的强大，才给了我们信心！是你们的坚持，才给了我们的力量！我们是战士，我们的责任就是保家卫国！现在，秦国的乱兵就要突破晋阳州，打到我们的家门口了，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七万人的整齐呼喊，顿时响彻了整整半边天！
鲁雨墨大声道：“我们是最强大的龙虎骑，我们人人都是最优秀的战士！明天，就请你们跟随我一起，出发晋阳州，打退秦兵，保护家园！”
“誓死跟随鹤庆王！誓死跟随鲁都尉！”整齐的口号，整齐的声音，整齐的战士们，全都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鲁雨墨心底一声叹息，现在的这些年轻战士们，明天，就要奔赴前线战场了。将来，真正能跟随自己返回齐都的，还能剩下多少呢？
又过去三天了，刘若君的先锋部队，只怕已经和晋阳州的张末起接上火了。虽然她本身实力不俗，可是，毕竟她是个女人，真的上了战场，她真的可以吗？
事后，鲁雨墨也为自己那天打她一记耳光而深深自责过，可是，打也打了，现在只希望大军早点启动，好去接应她和那八千龙虎骑。
卜子安这时接着说道：“兄弟们，你们是我们整个大齐的精锐，是鲁都尉把你们从整个齐都的士兵中一个一个挑出来的，所以，我信任你们，就像我信任鲁都尉一样！明天，也许我们会受伤，也许我们会战死，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部都是我卜子安的兄弟！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兄弟！”
所有的骑兵闻言，全都震住了。这个将来可能成为大齐皇帝的人，就这么和自己订下兄弟之誓言了吗？随即最高的欢呼瞬间直冲向云霄，久久不衰！
鲁雨墨看着身边的这个人，这个对待自己一直亲如兄弟般的人。从自己还是以莫尔特小翼的身份认识他的那天开始，到今天，就要和他一起奔赴战场，荣耀，还是牺牲，其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这时，一骑白马从大营外直冲了进来，马蹄扬了的灰尘遮住了他的相貌。
鲁雨墨无奈的看向了左青雄，他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是谁。
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陆亘疾驰而来，噗通一身翻下马背，跪在了地上。
“大帅！都尉！你们一定要带上我！我的伤很快就能好的！”
卜子安侧过脸，看向了鲁雨墨。
鲁雨墨无奈道：“本来，我也是想让你去的，只是，你娘她刚才才走……”
陆亘大声道：“我知道我娘来找过你了，可是，都尉，我必须要去，你一定要带我去！”
鲁雨墨一声叹息，这个年轻的将官，他何尝又不想带他去：“你娘给了我三个不让你去的理由，所以，我已经答应你娘了。”
陆亘都快急哭了，道：“你要不带我去，我就死在这里！让我娘后悔去吧！”
这时，陆亘小队的好几名骑兵都开始喊了起来：“鲁都尉，你就带上陆队长吧！”“是啊是啊！”“带上他吧。”
鲁雨墨微微一笑，突然大声道：“陆亘！”
陆亘大喜，道：“末将在！”
鲁雨墨轻声道：“晚上回去跟你娘好好说说，明天上午，过来报道！”
陆亘猛的站直身体，喜上眉梢，大声道：“是！”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破晓之前（四）
傍晚时分，左青雄陪着鲁雨墨骑马走在回去的路上。
“青雄，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确定晚上不回去见见你的老爹？”鲁雨墨撇头看着自己曾经的这个老同学，现在的同僚加左膀右臂。
左青雄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帅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陆亘有伤，再加上今天晚上他要回家见他娘亲，所以，这个保护你的重任，我就当仁不让了。”
鲁雨墨无奈道：“其实你是想去见纪芯蕊吧？”
左青雄哈哈大笑，道：“都尉，我就这么点小心事，还被你给看穿了！再说了，看两眼，又少不了一块肉。”
“你啊你！”
两个人说说讲讲，一路倒也不寂寞。天还没福痛乓恢谑涛阑氐搅朔镅艚值母�
“嫂子好！”左青雄一见到妖艳无双的纪芯蕊就大声叫道。
不过鲁雨墨却微微一怔，收拾好的行囊就整齐的摆放在乌蒙房间的门口。
“这是……”
纪芯蕊跟左青雄打了个招呼，就对鲁雨墨说道：“你明天就要出征了，所以，我也不能再赖在你这里不走了。”
鲁雨墨闻言一愣，心底忽然若有所失一般，道：“那……你要去哪里？”
纪芯蕊微微一笑，道：“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我想要陪着太师父一起到处看看，四处走走。”
左青雄插嘴道：“嫂子，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纪芯蕊深深的看向鲁雨墨，犹豫了一下，轻声道：“也许，我不会再回来了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鲁雨墨想笑一下来缓和气氛，可惜的是，他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一阵尴尬的静寂，纪芯蕊突然展颜一笑，道：“别傻站着了，为了庆祝你们明天出征，庆祝我的旅游大计，我特地做了几道小菜。来！”说着，毫不避讳的直接拉起了鲁雨墨的手。
“小李子！小西瓜！上菜了！”纪芯蕊欢快的喊道。
精致小菜，每一样都显示出了她的别具匠心。无论是选材、配料还是刀功，都能看出她的心思。加上乌蒙和左青雄，四个人正好围坐一桌。
“好吃吗？”纪芯蕊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味道真的很不错，但鲁雨墨却总觉得难以下咽。是因为离别在即吗？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足够漂亮了！那张冠绝天下的面容和她的傲人身段足以让太多太多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自己呢？到底对她是仅仅的性趣吗？
那天她用计用强的和自己的那一次，自己到底有多少是真心抗拒的？还是本来心底就是愿意的呢？这些，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吧。
本来，自己的心底最爱的人只有李逆水，可是自己的失忆，却又让自己爱上了可伊儿。其实说到底，就是自己在给自己找理由，自己在给自己找台阶！也许，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专情的人！秦紫依、顾然，难道自己不爱她们吗？顾欣、赵瑶佳，难道敢说自己从来没动过念头吗？就算是那个刘若君，你鲁雨墨敢说，你当年抓她胸脯那一下虚招，就没想过会抓到她吗？说到底，其实你鲁雨墨就是一个嘴上说着漂亮话，骨子里却是个放浪滥情的人！
顾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自己就是一个贪得无厌好色无度的男人！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好吃吗？”纪芯蕊微微一怔。
左青雄见鲁雨墨不说话，连忙道：“好吃好吃真好吃！嫂子做的菜是第一流的！”
纪芯蕊淡淡一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可不是你的嫂子，下次别这么喊了。”
左青雄笑道：“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纪芯蕊摇头道：“我不会嫁给他的。”
此言一出，左青雄顿时愣住了。
鲁雨墨心底一声苦笑，低头继续吃饭。
乌蒙一声长叹，伸手递了样东西，塞进了鲁雨墨的手里。
鲁雨墨不由一愣。
“趁着我现在还有点儿明白，这个送给你了。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的吗？”乌蒙头也不抬的说道。
鲁雨墨勉强一笑，刚想拒绝，纪芯蕊忽然道：“这就是你。”
鲁雨墨微微一怔，道：“什么？”
纪芯蕊抬起头来，缓缓道：“想要的却不敢说，给你了，你又不敢要。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面对的男人，不就是你吗？”
刹那间，鲁雨墨被她的话给震住了。
“吃饭！”纪芯蕊说道。
看着面容僵硬的鲁雨墨，左青雄猛的站了起来，道：“都尉，嫂……纪姑娘，我吃饱了，我去外面了。”
话一说完，丢下碗筷子就跑向前院而去。
乌蒙也放下了碗筷，道：“我也吃好了。”
随着乌蒙的离开，不片刻，房间里就只剩下鲁雨墨和纪芯蕊两个人了。
鲁雨墨一口一口的吃着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放弃？还是争取？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什么时候变的犹犹豫豫起来了？
小的时候，喜欢李逆水，自己就告诉他。虽然有着这么悬殊的差距，可自己也没在乎过！那纪芯蕊呢？自己既然把她接到自己家里来，难道自己就没想过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对她说着不公平，可现在呢？
“对不起。”鲁雨墨轻轻的说道。
“不用道歉，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纪芯蕊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感*彩。
“可我总觉得……”
“可你总觉得应该对我负责？”
鲁雨墨停下筷子，点了点头。
纪芯蕊笑了，如鲜花绽放：“不用！那次本来就是我主动的。而且，我的动机也只是想让你帮我偷画而已。所以，是你想多了！”
鲁雨墨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
“别想这么多了。明天我就走了，从此以后我们天涯海角各自一方。你当你的大将军，我做我的女飞贼。挺好的，真的。”
可是，细心的鲁雨墨已经看见她眼睛里淡淡闪耀的泪花。
就是因为自己的犹豫，就是因为自己的本以为自己的忠诚，才伤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好女孩。
鲁雨墨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芯蕊，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里，在这里等我出征回来！”
纪芯蕊缓缓抬起头来，强忍着内心的激荡：“等你回来做什么？”
鲁雨墨坚定的说道：“等我娶你！”
眼泪终于顺着纪芯蕊的脸颊流了下来，她大声说道：“可是我不需要！”
鲁雨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颤声道：“我想通了！我才不要管那么多呢，想爱却不敢爱，才是最痛苦的！管他什么乱七八糟，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爱上你了，我要娶你！”
纪芯蕊大声道：“你不能的！”
“为什么不能？我未娶，你未嫁，有什么不能的？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成亲！”
纪芯蕊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猛的站起身来，越过了桌子，扑进了鲁雨墨的怀里。
“我讨厌你！鲁雨墨！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我讨厌你，我真的讨厌你！”
抱着她的温香软玉，鲁雨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直过了良久，纪芯蕊才终于渐渐止住哭泣，她缓缓抬起头来，抽泣道：“谢谢你答应娶我，但是，我现在还是不能嫁给你。”
鲁雨墨吃惊道：“为什么？”
纪芯蕊轻轻离开鲁雨墨的怀抱，整理了下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轻声道：“我答应了我太师父，我要陪他去周游大陆的。他辛辛苦苦的把我带大，现在他老了，也该轮到我孝敬他的了。既然已经放下了整个门派，那我怎么也要让他度过一个轻松的晚年。”
说到这里，纪芯蕊展颜一笑，道：“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可爱至极的顾然在等着你吗？”
听着她的话，一时之间，鲁雨墨百感交集。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小的瓦片翻动的声音。鲁雨墨听不到，可纪芯蕊能听到。
“谁？”
她一声娇叱，瞬间化作一道闪电，窜了出去。鲁雨墨吃了一惊，急忙跟了出去。
屋顶上，一道儒雅的身影，单手负在身后，任由秋风吹过他一袭青色长袍，安静的如同一棵初秋的白杨。
鲁雨墨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那天站在卜子拓身后之人。
纪芯蕊脸色凝重，她知道，这个人现在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那自己这一方，此刻在这里还有一战之力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
一丝毫不做作的优雅笑容浮现在了这个男人的脸上，他很有礼貌的说道：“十分抱歉，深夜前来打扰。不过，大师兄有命，我这个做师弟的怎么也得上前，不是吗？”
鲁雨墨沉声道：“你是谁？”
那人道：“失礼失礼，我居然忘了自我介绍，鲁都尉千万莫往心里去才好。小人是刚刚才被提拔为御林军禁军侍卫长的林玉圭。”
鲁雨墨道：“你即是身有公职，为何深夜闯入我家？”
林玉圭微微一笑，道：“这不明天才去上任吗？再说了，公职虽大，也大不过我师兄弟的感情吧？大师兄让我来接纪姑娘，我怎么能不办呢？”
纪芯蕊吃了一惊，道：“你大师兄是谁？接我是什么意思？”
林玉圭道：“这座京城，能有资格做我大师兄的，除了凯旋王杨玉溪，还能有谁呢？”
此言一出，鲁雨墨和纪芯蕊都被惊呆了。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别逼我成魔
林玉圭跳下屋顶，道：“门口的那些侍卫，都是我的同僚，所以我只是暂时封闭了他们的五感，不过你们，就别想再指望有救兵了。至于屋内的那位乌蒙大掌柜，他早就中了我的心心幻影草，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别想能完全恢复。怎么样？纪姑娘，请跟我走吧？”
鲁雨墨面色凝重，轻轻抓住纪芯蕊的衣袖，缓缓将她拉在自己的身后。
林玉圭笑了，眼神里满是嘲弄：“鲁都尉，你凭你，还想护花吗？”
鲁雨墨“哼”了一声，道：“我可是马上就要领兵出征的将军，你有胆子杀我吗？你连我前院守门的士兵都不敢杀，我会怕你？侍卫长大人！”
林玉圭闻言勃然变色。
鲁雨墨在背后拖过纪芯蕊的小手，用食指在她手心里面写道：“我拖住他，你逃！”
纪芯蕊身体巨震。不过她知道，逃走恐怕是现在的最佳方案。杨玉溪要抓自己的目的显而易见，只要自己能逃走，也许大家才会安全。
毛鸿飞教给她的极影身法是从冥教闪影破中改良出来的，虽然不如闪影破的瞬间爆发力强，但是胜在可以长途奔袭。
纪芯蕊一个闪身直接飞射出去，鲁雨墨微微前踏一步，正好挡住林玉圭的路线，手腕一翻，摸出了那把漆黑的短刀。
恰到好处的站位，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把握的天衣无缝！
林玉圭对逃走的纪芯蕊，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鲁雨墨的应对双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佩。
一道巨大的人影猛然出现在墙头，巨大的双拳先后击向了眼看就要跳出院子的纪芯蕊。
“啪啪”两声，虽然挡下了这两拳，但人，却被强大的撞击力硬弹回了院子里。
墙头上的巨汉，院子里的林玉圭，这两个人的实力，随便哪一个，恐怕都不是纪芯蕊能够对付的。
鲁雨墨一声苦笑，这是要赶尽杀绝吗？到了这个地步，只有背水一战了吗？他伸出手去缓缓拉起了单膝跪地的纪芯蕊。
“咔嚓”一声，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惊雷，此刻，竟然开始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
这时，乌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乌蒙的嘹亮的歌声：“大雨倾盆乌云盖，壮士提兵上沙场哎！”即便是这大雨，也丝毫遮挡不住他的高亢。
鲁雨墨看向纪芯蕊，笑道：“你太师父倒是好兴致。”
纪芯蕊却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她轻轻咬住嘴唇，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陷入过这种窘境。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可以有无数种逃走的方法，可是，现在不但有武功尽废的鲁雨墨，还有一个神智不清的太师父！
刚才和那个巨汉的交手，那种森冷的杀气现在让她更加确定，如果自己逃走的话，这个人一定会杀了鲁雨墨和乌蒙来泄愤。本来还想逃去卜子安那里求救，可现在看来，这个方法只怕也是行不通了。
林玉圭收起了先前的蔑视，正色道：“鲁都尉，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儿吧，有我和这有小金刚之称的郑登在这里，你们是没有胜算的。交出纪芯蕊，你当你的都尉，我们当我们的侍卫。”
鲁雨墨转过脸去，看了眼纪芯蕊那张虽然被雨水打湿头发，但却仍然足以去祸国殃民的绝世容貌，微笑道：“可惜，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叫妥协。”
林玉圭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倒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但是，对不起了！”他话音一落，鬼魅一般的身影直奔纪芯蕊而去。
鲁雨墨功力尽失，没有了以前的眼力，没有了以前的身法，但不代表他没有以前的判断。
仅仅是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手要攻击的部位。他迅速将纪芯蕊向自己身后一扯，右手一刀，直刺出去。
又是如此的精准把握住了攻击的时机和攻击角度，这么多年的实战经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漆黑的刀身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意，林玉圭猛的一个折身，侧身避开，手上不停，左手疾探，抓向了纪芯蕊的领口。
纪芯蕊双手一封，“啪”的一声挡住了这招因为鲁雨墨的进攻而被严重影响到效率的一抓。
鲁雨墨手臂下沉，右手短刀迅速向下一拖，斩向林玉圭的肩膀。纪芯蕊同时左脚飞起，踢向林玉圭的右臂。
林玉圭一声低喝，右手下挥，去格挡纪芯蕊的脚踢，左肩向后猛的一缩，躲开了鲁雨墨的一刀。
鲁雨墨再次变招，短刀在手中一转，反握刀柄，顺手一抹，切向了林玉圭的喉咙。
纪芯蕊这大二品劲气的一脚，林玉圭并不放在心上，可鲁雨墨这一刀，变招之快，却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把刀的锋利程度以他的眼光，不用试他也知道。脸色微微一变，飞速的向后一闪，迅速脱出了战斗圈子。
纪芯蕊顺势单手搂住鲁雨墨的脖子腾空而起，绕着鲁雨墨转了一圈，而鲁雨墨单手持刀，另一只手则轻轻揽住了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华丽的一站，一道闪电之中，雨水倾泄之下，却显得煞是好看。
突然，大门外“啪啪啪”的响起了掌声。
“俊男美女，果然绝配！”卜子拓就这么鼓着掌从门外走了进来。此刻，跟着他一起走进来的，除了那个撑着油纸伞的陆贾，又多了一个上次败在鲁雨墨手中的张除。
看着敌人人数的不断增多，鲁雨墨心头却越来越是冰凉。这是一点转机都不给自己了吗？
卜子拓一脸鄙夷：“都说你武功尽废，我看你这不是挺凌厉的吗？怎么？在女人身上又找回自信了？”
纪芯蕊大怒，骂道：“卜子拓，闭上你的狗嘴！”
卜子拓哈哈一笑，道：“纪小姐，我对你仰慕，可远远超过我那个沽名钓誉的大哥。自从第一次在宴会上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把你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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