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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灵-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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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小道士这样一提醒，关昊才骤然发觉那些成群结队而来的外寺和尚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喜闻佛门盛事，我等为此特地准备了大礼，请诸位大师笑纳。”尖锐阴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群手持白幡脸色泛青的人在大悲寺的大门前停下。门前守门的一群武僧紧张的戒备，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这群诡异的人。
为首的一个身体犹如死尸的男人桀桀大笑，手中白幡上划过一丝诡异难明的气息，守门的一群武僧脸色突然开始泛青，随即身体上出现了即将腐烂的征兆。
“颂定心慈悲咒！心念守一，邪魔自退！”大悲寺方丈高呼一声，守在门口脸色无比痛苦的僧人立刻原地盘坐，把手中戒棍放在身旁开始齐声诵经。诵经声一起，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诡异就犹如遇火之冰一样迅速消解。
“阿弥陀佛，任常，老衲可是等你很久了。”守门武僧的面前，一个老和尚的身影由暗至明，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几个和尚，他们身上的佛性都很重，在佛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和尚。
“关寺门！”大悲寺方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中模糊的佛国轮廓，要比刚刚看起来稍微清晰一些，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距离佛国显化，肯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计算完毕，又深深看了一眼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的郑起桥一行，刚刚如果不是那个该下阿鼻地狱的赵七九干扰信仰之力的汇聚，佛国显化的时间绝对能够大大提前。
大悲寺的寺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关昊回头，看到几个和尚抬着刻满了梵文的木头门挡架在了门上。一瞬间大悲寺的里面跟外面就好像被分割成了两个世界，不光是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了，连声音都听不到。
关昊疑狐的调动了重新开始在身体中流动的灰色力量汇聚在眼睛里，黑白二色的世界中可以清晰看到，一层很厚实的‘卐’字如同锅盖一样把大悲寺笼罩其中。
“阿弥陀佛！菩提树下结佛缘，吴青峰施主，佛国将至，请上前在菩提树下聆听佛音。”
大悲寺方丈缓缓说着，听到这句话的小道士骤然握紧了拳头。
………………………………
第五十七章 佛门究竟想做什么？
骚动突起，又骤然平息！
关昊身后的人群中走出了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只是此刻他面色潮红，脸上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正是小道士那位师叔的后人，吴青峰。
很奇怪，关昊回头看他，从他的脸上看到了种种负面情绪，愤怒，暴戾，怨恨之类的东西一起在他的眼睛里表情里酝酿着，却唯独看不到恐惧与害怕。
哪怕再不怕死的人，哪怕再视死如归的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会表现出恐惧来，这是根本不可能违背的常理，区别只是在于有些人能克服这种恐惧，而有些人无法克服而已。
这样说来，吴青峰的表现就有些奇怪了。按照小道士的说法，菩提道场其实就是一个光明正大杀人的地方，吴青峰就算是有一定胆色，这样的表现也是太不正常了一些。关昊心中纳闷了片刻，看了看身边的小道士，脑袋中一道亮光闪过瞬间明白过来。今天菩提道场这么热闹的，作为最大对头的道门，又怎么可能不来掺和？更何况，吴青峰也算是半个道门里的人。
看着吴青峰目不斜视的从他跟小道士身旁走过，关昊低声对小道士说道：“于浩，他看起来好像不认识你？”
小道士说道：“我认识他就行了，道爷我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认识我。”
对这相当个性的回答，关昊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小道士这货绝对是被面前这情况刺激了。不过关昊更担心的倒是如果他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会不会被大悲寺里的和尚发现什么异常？
这样想着，他伸手在小道士面前虚挡了挡，说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小道士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对关昊说道：“我们继续看戏！我们道门这边有些后手，等他们出手了我们再趁乱混去七宝塔那边。”
关昊听了之后耸了耸肩膀，认真说起来他今天的心态并没有小道士那么紧张，小道士是为了救他师叔的后人而来，而他只是来给小道士帮忙，肩上没有那么沉的担子。
“阿弥陀佛，吴青峰施主跟我佛有大缘，今天我大悲寺特地来了却这段因果，启菩提道场，度施主前往净土佛国，还请吴施主就坐佛国菩提之下，静等佛缘而来。”一个身着袈裟的老和尚从大悲寺方丈的身旁走出一步，手里扣着佛珠慢悠悠的一个一个往过捻着，语速也是极其缓慢。
这老和尚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是神色一振。不知情的，瞪得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嫉妒各种情绪，多少人想要看一眼传说中的佛国都不可能，而这个吴青峰究竟何德何能，竟然能劳驾佛门为他特地开启传说中的菩提道场？稍微知道些内幕的，同样瞪大了眼睛，有人在期待着佛门如何把杀生变成一件高尚到可以用来歌颂的事情，有人在期待着和尚们究竟会用怎样的手段来让一个人死亡。
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默，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慢慢往道场中央走的吴青峰身上，这注定是此刻这个场景中最夺目的焦点。
“吴某有一事不明，各位大师能否解惑？”吴青峰走到了道场真中央，他之前的那些负面情绪好像在走这几步路的途中就压了下去，这时候说话，声音郎朗，中气十足。
关昊又瞅了吴青峰一眼，心说这货的胆还真是正，尤其是站在那个位置直面大雄宝殿跟那几个老和尚，摇杆一直挺得笔直，看上去是有些梅花傲骨宁折不弯的气概。
“这吴青峰！真是书读多了，把脑袋都读书傻了，几位大师为了他耗心费神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玩意竟然还不领情，实在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就能跟佛门有大佛缘？”吴青峰一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发出这种言论的是典型的佛门脑残粉。
“我的天，佛门是想要做什么？我怎么忽然感觉他们这是在向儒家挑衅？”某些稍微了解些内幕的，在听到之前有人说的关于他读书读傻的言论之后，一拍脑袋做出了这样令人震惊的猜想。一般来说，这样的拍脑袋哥都特别不靠谱，然而这哥们在拍脑袋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之后，却让不少人眉头骤然一挑，仿佛抓住了某些东西。
关昊自然听到了这句猜测，他心思电转，想到了刚从火车上下来打的去睢园时候那个的哥说过的一些话，吴青峰除了是小道士那位师叔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血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身份，知名新锐作家，还写了不少抨击佛门的东西，据说是因此才惹怒了佛门要开菩提道场送他前往西天极乐。然而那所谓的向儒家挑衅是什么意思？跟这个世界分开了几年，再次回来，好多东西都如同雾里看花一样。
小道士似乎是能看透关昊心中的迷惑，他适时得解释道：“不用多想，这个团体一直存在，只是我们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东西。无量了个天尊的，儒门在佛道之争中一直都保持着中立，不显山不露水，几千年以来却压的宗教势力根本没办法掌控世俗权力，你看看历史上别的国家，哪个不是神权骑在皇权头上拉屎。”
顿了顿，小道士又疑惑的摇了摇头，“如果这种说法真的成立的话，那就证明我师叔这位唯一的骨血是儒门的儒生，老郑，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道门这次也许出错头了。”
关昊从小道士的话里并没有听出儒家跟儒门相关的具体东西，他只听出了一点，儒家似乎跟所有人认知的都有些不同，它的核心圈子有很厉害很恐怖的底蕴，概括来说就是儒家应该是相当牛逼？他觉得自己真得抽时间恶补某些东西了。
“嘿嘿！这场戏还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起桥，你觉得这个猜测有几成的可信度？”坐在最前面座椅上的周二叔阴笑着问中间的郑起桥。
郑起桥淡淡一笑，很有些神秘莫测的说道：“转折总是戏剧性的，早晨出门，对面茶馆里，可是有几个儒门的老东西在喝茶。”
………………………………
第五十八章 针锋相对
吴青峰的话把现场带入了一种稍显骚乱的境地。
佛门的几个老和尚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愣了愣，而后开怀大笑，端的是一副慈悲作派。
“若老衲能解，当然解得。”
吴青峰微微一笑，提声说道：“吴某自问对佛门，对佛祖从未有过恭敬之心，何以变成了这菩提道场里所谓的有缘人？”
当着这么多佛门高僧的面说这样的话，压力不可谓不小，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别人不了解的后手，这也需要很大的勇气。最起码关昊此刻就很欣赏他，每逢大事必有静气的人，才是有可能做成大事的人，否则一旦面对压力就显得惊慌失措，再好的局面都有可能会被葬送了。
“缘之一字向来难以捕捉，更遑论是佛缘？说不定是佛祖偶有所感法目观轮回众生之相，得见吴施主在某次转世中拥有大佛缘。”老和尚笑眯眯的说话，推太极的功力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一句浅浅淡淡的话，就把一切因果缘由全都放在了传说中的佛祖身上，还让任何人都没办法挑刺，毕竟佛祖的心思，谁敢说他能揣测？
这就几乎把话给说绝了，吴青峰虽然此刻也显得腹有沟壑，但跟这些已经老成精，一辈子都在机锋二字上苦心钻研和尚比起来，还是显得太过稚嫩。他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带着些愤怒跟讽刺地提声说道：“这样说起来，佛说我有缘，我便是有缘，有缘也是缘，无缘也是缘了？”
这已经是在公然嘲讽佛门的至高信仰了，尤其还是在这样的佛门盛事上。众人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耳朵竖的更高几分，都在关注佛门这些头面人物的表态，甚至有人恶意猜测，高僧们会不会一生气直接把吴青峰给拍死在这颗梦幻般的菩提树下。
谁知老和尚竟又是潇洒一笑，口里诵着佛号说道：“吴施主明心见性，到如今方才悟了，可喜，可贺，老衲愿在施主荣登极乐之时，颂法华经为施主垫脚。”
当啷！很多人好像在无形中听到了眼镜碎了一地的声音。怎么就承认了？大师你可是佛门高僧嗳，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心里障碍的这样不要脸的承认了！？您吧自己的节操喂佛祖了么？
“这年头有坑爹的有坑妈的，现在的和尚们坑起佛祖来，也真是丝毫不含糊！老和尚，你从心境上击败了我！”一个忽远忽近的声音响起，在人群中掀起了一阵低笑，始终有人藏在暗处煽阴风点鬼火，却并不露面。
有人笑，当然也有人没笑。佛门的狂信徒们，听到这样的对答竟好似听到了什么微言大义一般，脸上泛出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更有甚者竟然拿出了小本快笔疾书，将刚刚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如获至宝一样。
“不要脸！小人谈大度，恶人说慈悲，所谓佛门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吴青峰这样的血气方刚的男子，他指着几个老和尚的鼻子放声大骂。
这时候遮天蔽日的菩提树终于又有了新的动静，树冠上突然垂下几缕金雾压在吴青峰身上，原本端正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的他，被这不可抗拒的庞大力量压的盘坐在了地上，然后肢体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两手合十双眼紧闭，摆出了一副老僧入定的姿势。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五首这项……”几个老和尚突然齐声诵经，身后殿门大开的大雄宝殿里，也跟着响起了宏大的诵经声，而天上朦胧的佛国映像突然间清晰了不少，开始跟菩提树和大雄宝殿遥相呼应。坐落在寺院各处，被小道士称之为支点的那些柱子也出现了让人无法探明的变化，好像是在给佛国的降临提供一个稳定的着力点。
这一变化来的太过突然，关昊突然直接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无比艰难，脸上泛起一阵阵不正常的潮红，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中蛊惑着他，让他盘做下去跟着诵经。
小道士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显然也是在强撑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的不少人盘坐了下去，而没有盘坐依然站在场中的人，在这时候就显得有些醒目起来。
砰！轰！就在这个时候，大悲寺原本被关上的寺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横架在门后的那个刻满了经文的门挡断裂，寺门洞开，门口站着一个抱着拂尘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的老道。老道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上了年纪的道士。
锁魂门的任常也赫然在列，不过他站的位置很讲究，略微落后为首老道半个身子，无形中好像是以这名老道马首是瞻。
“无量天尊！老道听闻佛门盛事放在今日，特地前来恭贺。”老道士说话慢悠悠，一句话说完却已经从大悲寺的寺门处挪到了人群最前方。老道白眉拱垂双眼无波，竟然有一种以一人抗衡整个佛门的大气魄。
关昊回头看看大门处正在快步往前的锁魂门的人跟其余几名老道，心中惊骇莫名，他刚刚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老道士是怎么穿过这熙熙攘攘的人群的。再抬头看天上，无边阴气正在铺天盖地的压来，正是锁魂门的手笔。
“青机子，既然说是恭贺，可有带着贺礼？”大雄宝殿中走出了一个更加苍老的和尚，看那皮包骨头的样子跟遍布身体的恐怖皱纹，关昊无不恶意的猜测这老和尚是不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觉梦，你这老秃驴怎么还没去西天见你的佛祖？”清机子一甩手里拂尘，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来得匆忙，贺礼准备的不多，却甚是贵重！青香三炷，你敢收否？”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这牛鼻子不死，老衲怎敢先去西天侍奉佛祖？三炷香，你若插得进香炉，老衲便代佛祖收下，又有何不可？”
场面的气氛明显开始紧张了，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开胃小菜，现在随着佛道两门的大人物逐步出现，盖着大菜的盘子已经掀开了一角，让人仿佛能听到沸腾的声音。
“老郑，走了！”小道士拽了拽关昊的衣袖。
关昊会意的点点头，跟着小道士悄悄朝人群边上移动。
此刻菩提树下骤然腾起了阴雾，鬼哭狼嚎的声音接连响起，锁魂门的白幡紧紧镶嵌在地上。
（这两天更新可能有些缓慢，诸君见谅。弹指正在修正一些东西……明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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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塔门上的锁
大悲寺里佛音禅唱的声音骤然大了很多。
天上被阴气侵染的阴云又一次被挡住，这次却是天上那个若隐若现的佛国初步展现威能。
菩提道场中的争斗，随着锁魂门的率先出手变得瞬间激荡起来。
而这一切都跟关昊和小道士两人没了太大关系，此刻，两人已经站在大悲寺的塔林前。
塔林里七座七层佛塔不规则伫立着，看上去十分老旧，已经有不少斑驳痕迹。塔门的红漆脱落了不少，门看上去几乎腐朽。
“这么轻松？”关昊惊奇打量着周围，没想到偷偷溜过来，一路竟然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小道士却是神色凝重，对关昊说道：“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牵扯了和尚们的注意力，不过这七宝塔可没有那么好进。”
关昊无所谓耸耸肩，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你都能想到可以到这里来破坏菩提道场，为什么那些搅局的人想不到？”
小道士说道：“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来。道爷都跟你说了，七宝塔没那么好进，越厉害的人越难进去，反而是咱们这样的小虾米不会受到太大反弹。”
关昊道：“听不懂，也不想懂，直接说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就行了。”
小道士说道：“看着！”他用脚尖挑起一个石块朝塔林里踢了过去，石块划过一个弧度，安然无恙落在地上。
关昊诧异地看他，正想嘲讽两句，又见他用脚挑起一块石头朝塔林踢去。石块还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安然无恙落地，然而关昊瞳孔却骤然一缩。
小道士第二脚踢进去的石块，正好落在了第一脚踢进去石块的着落点，只是并没有发生关昊预想中的两个石块碰撞情况，第一个落进塔林的石块被第二个落进去的石块取代了，那个位置只能看到第二个石块，之前那个却好似凭空消失了一样。
关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道士想了想说道：“第一块石头已经被吞掉了，其实第二块石头也没有在那里，现在我们所看到的，不过是一种假象，是第二块石头消失的最后一瞬间的样子被留在了那里，其实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
关昊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他把灰色力量汇聚在眼睛里，所看到的跟肉眼所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被小道士踢进去的第二个石块的影子还是安然无恙的在那个地方。
沉吟片刻，他伸手摘了一片树叶，手腕反转间将树叶飞进了塔林，树叶飘飘而落，落在了那个石块落下的位置，然后树叶的影子便取代了那个石块，石块消失不见。
关昊沉吟了片刻，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太诡异了一些，便问小道士：“那我们怎么进去？”
“无量了个天尊，道爷山人自有妙计！”小道士从怀中拿出一个丝绸袋子，解开扎口的绳子，从里面倒出了一些跟黄铜粉一种颜色的粉末，不过味道很难闻，有一种说不出的腥臭。
关昊被这股恶臭熏得有些受不了，他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就看到小道士抓起一把粉末扬在了空中，同时另一只手捏了一个指诀，嘴里念道：“风来。”
微风从他背后悠然而起，带着漂浮在空中渐渐下落的粉末往塔林里飘了进去。顷刻之间，黄铜粉末在空中变成了赤红色，然后就定格在那里动也不动。
“跟上，从花粉中穿过去，快点。”小道士招呼着，身形一闪冲进了定格在空气中的赤红色粉末里。
关昊心中把小道士的异性朋友姐妹问候了一遍，暗骂这厮都不知道提前说清楚，脚下却不敢怠慢的跟着小道士冲了进去。刚刚那两块石头给他的印象太过于深刻，被染成赤红色的通道也很窄，在要保证速度的前提下还不能让身体任何一个部位从赤红的颜色里出去，等站在一个塔门前，看着恰好消失在空气中的赤红之色的时候，他的头上都有些见汗。
恶臭扑鼻！关昊捂着鼻子，神色不善地对小道士说道：“你弄的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的，你都闻不到？”他也是才反应过来，小道士这货好像完全不受这股恶臭的影响。
小道士一拍脑袋，讪讪说道：“呃……那啥，我忘了这茬。”一边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又倒了一点点另一种白色粉末洒在了关昊身上，那股恶臭立马消失不见。
关昊盯着小道士，他敢断定这货绝对是故意的，不过两人此刻已经站在了这座佛塔的飞檐下面，关昊也懒得继续斗嘴，说道：“赶紧做事。”
小道士看了看天上，嘴里咒骂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说道：“时间还多，不着急，不过接下来的情况你得小心了，里面要危险很多……草！这是什么锁，怎么打不开？”
说着话小道士想把锁着塔门的锁子打开，伸手拉了几下却毫无作用，这锁竟然异常坚固，他用尽全力竟然也没办法直接给拉开。
“你上次怎么进去的？”这突发的状况让关昊有些无奈，真不知道这货上次是怎么把舍利子从七宝塔中带出去的。想到舍利子，关昊一怔，把其余几个佛塔打量了一遍，又说道：“还是第一塔？”
小道士还在跟塔门上的锁子较劲，听到关昊的话翻了翻白眼说道：“必须得从第一塔开始，不然进后面的塔就是纯粹找死。”
关昊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节究竟是有什么说法，不过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挥手让他闪开，说道：“让开，我来试试。”
小道士放开了锁头，把位置让出来，嘴里嘟囔道：“上次过来，这塔门上的锁子随随便便就拉开了，那群秃驴肯定是换了锁，真是奸诈可见一斑！”
关昊心说人锁子都被你随随便便给拉开过一次，要是还不换一个保险点的那就真是缺心眼了，跟奸诈有半毛钱关系。不过他试了好几次，甚至把灰色力量跟祭祀之力轮番用着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半点作用。小道士也一起帮忙，合两人之力也还是没用。
“无量了个天尊！这锁不寻常！”
“你这不是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按照两人的手劲，如果是普通的锁早就被强行拉开了，而这把锁却显得有些怪异，甚至连镶嵌在门上的门栓都坚固的有些过分了。关昊猜测这有可能是某种机关锁，只是对于这种东西他真的是一筹莫展，如果只是单纯的机关倒还难不住他，难就难在这个锁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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